王芥瞳孔骤然收缩。
原始神庭御酒监司域,曲司?!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具枯骨的主人,竟然是执掌御酒监的曲司前辈。若是如此,这块令牌必然源自原始神庭。
那这么说来,苍荒,也是原始神庭的人?
那眼前这满地枯骨……
他强忍着识海剧痛,走向堆积如山的骸骨,逐一查看比对。
果然,他陆续找出了各式令牌。
这些令牌样式虽有差异,却能明显看出同出一源。此地所有陨落之人,尽数都是原始神庭的修士!他们竟然全部葬身于此!
这一刻,他彻底懂了天气一脉对自己的敌意与忌惮。
原始神庭的修士,在这片天地欠下了数不清的血债。一旦自己真的为界下开辟出第三个全新时代,必然会追溯旧账,向天气一脉清算恩怨。
白渊之内,枯骨堆叠如山,神庭修士遗骸遍布四野。
曲司孤身立于万千骸骨之前,直面天气一脉的威压,最终坐化于此。
王芥缓步走到曲司骸骨正前方,缓缓屈膝跪地:“晚辈王芥,曾承蒙前辈御酒监佳酿相助,今日特来送别前辈。若晚辈有幸活着重返界下,必将前辈坐化白渊之事公诸天下,让世人知晓,前辈从未向界上低头半分。”
话音落,他郑重叩首行礼。
每一次头颅触碰地面,都会响起震耳的回响,震得他头颅欲裂。体内血液疯狂奔涌,浑身血肉仿佛被狂风撕扯,痛苦万分。
他强忍剧痛,恭恭敬敬磕完三个响头。
就在这时,他发现曲司的腿骨下方,刻着密密麻麻的字迹。
他小心翼翼翻转腿骨,心中恍然。这些字迹,应当是曲司前辈临终之前,亲手刻在自己骨头上的。
天气一脉之人,根本不会费心收敛曲司的尸骨,更不会有人前来祭拜,自然也无人发现这些遗留的字迹。
悠悠岁月流转,他竟是第一个窥见这些秘辛的人。
这片白色深渊疆域辽阔,被关押进来的修士数不胜数,他绝非第一个。想来是因为他特殊的界下身份,才被特意投入了这片埋骨之地。
他凝神看向骨上文字,目光渐渐瞪大。
这竟是一门完整功法,名曰——白渊不白。
白渊,正是天气一脉这片极致炼狱的名字。而这套白渊不白功法,是曲司被囚禁于此漫长岁月中,结合此地环境,亲手参悟而出、专门克制白渊极致寂静的法门。
功法末尾,留有曲司的临终遗言。
“什么白渊?什么天气一脉高高在上?在本司眼里都是垃圾。哈哈哈哈,若非油尽灯枯,本司以此法不仅能破了这白渊,更能破了这天府,让天气一脉哭都哭不出来。”“后世人若能得本司此法,只要不是太愚笨者皆可无视白渊,练成藏气。记住一句话-极致的强就是极致的弱!”“原始神庭御酒监司域曲司绝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