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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任盈盈手腕一紧,已经被云长空抓住了手腕。

任盈盈初时微怔,继而羞怒交迸,热泪泉涌,叫道:“姓云的,你果然骗我,我杀了你!”

以云长空的功力,再是要害被袭,又怎会死的那么容易呢?他只是凝运真气,让自己身子变凉,然而关心则乱,任何人都不能免,任盈盈再是有所怀疑,看着他没了气息,又身子变凉,也是芳心大乱,不复精明。

云长空左手抓着任盈盈手腕顺势一带,,身子弹起,将她娇躯在头顶一轮转,已经落在了床上,任盈盈又被他当横搁在身前。

任盈盈有生以来,从未受过这等屈辱,又羞又忿,眼泪好似珍珠一般,直往外涌,嘶声叫道:“姓云的,你当心,姑娘迟早要剥你的皮,抽你的筋。”

云长空笑道:“剥皮抽筋,那是以后的事,如今我要治你谋杀亲夫之罪。”说着举掌在任盈盈臀部打了几下。

虽说任盈盈被云长空抱也抱过,手也拉过,亲也亲过,可这部位却是第一次。

云长空男女调情,自然不会用真力,但却让任盈盈娇躯一颤,全身瘫痪,这一听得“谋杀亲夫”,越发嗔怒不已,哭笑着骂道:“臭小子,谁是我丈夫了?令狐冲才是我丈夫。”

她骂的咬牙切齿,云长空却是哈哈大笑:“令狐冲?我们抱也抱过了,搂也搂过了,如果按照现在的礼法,你是不是应该下嫁于我呢?他这辈子也没机会了!”

任盈盈自然知道他说的不错,在当时如果男女之间有了这种关系,那是非死即嫁。任盈盈虽是学武之人,于小节不如寻常闺女般拘谨,可被云长空如此,不是他死,便是她亡,亦或是嫁了。

什么令狐冲是丈夫,令狐冲与任盈盈都做不出来。

任盈盈芳心之中又是幽怨,又是害羞,一个念头掩遏不住,恨道:“我就偏不如你意!”回手一指,直点自己结喉穴。

云长空骇然大惊,急忙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声叹息,说道:“盈盈,你怎么就不懂我的心呢?”

任盈盈一听这话,没来由一阵心酸,娇躯一颤,转身扑入云长空怀中,抽抽噎噎道:“你一向漫不经意,毫不经心……我……我怎么知道你的心?”哀哀痛哭不已。

她这一哭,也不是为了现在,乃是为了她以前遭受的委屈、凄苦、惆怅等等千般情素,尽随泪水倾泻而出。

只因云长空素来都是一副可有可无,游戏人间的姿态,天下事都是无可无不可,而任盈盈从小都是被当成日月神教的公主,颐指气使,生杀予夺,蔑视天下须眉,所见之人无论是日月神教下属,还是左道群豪,无不对她敬如天神,唯命是从。

可遇上云长空之后,那一切都变了。只有他在自己面前没有那种畏首畏尾,如履薄冰之感,所展现出的喜怒哀乐才像一个人。

然而云长空行事随心所欲,毫无章法,看似对自己流露爱怜之意,八成也是假多真少,逢场作戏。可任盈盈明明这样想,但一遇上云长空,又不能克制心情,这情形令她又是迷惑、又是生气。

故而上次在西湖之畔,要去给令狐冲当老婆,固然是希望云长空发怒,表明心迹,又何尝不是想要斩断情丝。

但做了这一切,她却发现,自己早就离不开这个人了。只有和他在一起,自己才能毫无顾忌,要说就说,要笑就笑,根本不用顾及什么正魔之分,流言蜚语。

每次只要看见他,哪怕他什么也不做,只是静静看书,任盈盈都觉得开心。

听到父亲与向问天他们商议,要是想要从东方不败手中夺权,若是能有云长空作为助力,那就事半功倍,否则希望渺茫。

那一刹那,她鬼使神差,就竟然说自己一定能请云长空相助。

其实她自己心里却是慌乱极了,害怕被他觉得自己别有用心,又怕害他战败身亡,可自己吃了“三尸脑神丹”,爹爹脱困消息瞒不了多久,若是不与东方不败一拼,自己活不过端午节,再则他本也有意挑战东方不败,旋又想道:“反正他有不幸,我也陪他。”

一念及此,芳心竟是大感爽然。

可见云长空和别的女子说笑,她便生气,好在他和那个小尼姑也很守礼,并未去做田伯光,这又让她觉得他是个极负责任的君子,他对自己应该也有爱恋之意。

任盈盈不觉之中,情根已深种如斯。然而迄今为止,任盈盈没有听到云长空一句表白之言。

似她这样高傲的女子,这比死更让她难以接受,不知哭了多久,心情才慢慢平复下来,眼泪仍是止不住地流。

云长空看她痛哭,本要劝阻,可他本就是有意而为,自然只是将任盈盈拥在怀里,手抚着她的秀发,直待她不哭,白柔声道:“我是个王八蛋,我是知道的,可就算这样,你也不必如此啊。”

任盈盈闷声道:“你也不必骂自己,你的心思,我略有猜到一些,不知对与不对?”

云长空道:“说说看。”

任盈盈慢慢直起身来,幽幽道:“我猜你因自己是天外之人,你怕自己哪天又离开这个世上了。

你云大侠便想,我身为男子汉大丈夫,若因自己一时之快,感情用事,使得任盈盈成了望夫石,或许一时想不开,香消玉殒。你岂不是成了大罪人,所以你想让我感受一下,你若是真的不在了,我是何等心情。”

云长空拉起任盈盈的手,说道:“你果真是我的知心人。这正是缠绕在我心头之事。

你是什么人,我相知二十载有余,我是真怕我若真的不在了,你做出傻事。

你刚才这样,固然是待我情深义重,让我感动不已,却不是我想要的。”

任盈盈回了一个白眼,嗔道:“前世作孽。这世摊上你这么个男人,那还有什么法子?难道你希望我应该和你一样冷心冷肺,对待一切都是那样漠不在意?”

“漠不在意?”云长空微露苦涩:“盈盈,大多数人都知道一个人不爱任何人,不在意任何事,不患得患失,没有胡思乱想,满眼都是冷漠的时候最迷人,无论男女。

像你做圣姑的时候,就给人一种御姐范,着实让人欲罢不能。

可殊不知一个对一切都漫不在意的人,谁又会知道他是有怎样的经历,有过多么痛的领悟?”

任盈盈倒是头一次看到云长空脸上流露出这种三分不舍,三分遗憾,三分向往,一分惆怅的神色,纤手一伸,螓首一歪,将云长空的下颔往上抬,道:“可是,你从未跟我讲过你的经历,我有时候实在不能感同身受。”

云长空叹了一声道:“盈盈,我最大的秘密都告诉了你,也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

其实我以前,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文不成武不就,也没有什么权势人脉可以依仗,只有父母对我无尽的爱,我也想出人头地,做一番事业,让父母可以享受一个儿子对他们应该有的孝顺。

可太难了,那只是牛马的妄想与痴念而已,所以我就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

什么豪情壮志,都是笑话!

然后,我就毫无征兆,灵魂穿梭近千年,到了元末一个镖局之家,成了一位少镖头,给别人当了儿子,做了孙子。”

任盈盈很是惊讶:“这么离奇?”

云长空微微颔首:“就这么离奇,养自己成人的父母我没能尽孝,就又成了别人的儿子。

那时候我就想明白了,再是辛苦的努力,遇上不可抗的因素,全是笑话,我就一副摆烂思想,只想混吃等死,反正也是少爷,吃穿不愁。”

说到这里,云长空叹了口气:“我那老子在江湖上颇有几分名头,是山西陕西一带出了名的英雄好汉,整个西北一带的镖局以他为首。

可有一个同行被当时的魔教分支灭了满门,而那灭门之人却假扮武当高徒行凶,江湖上沸沸扬扬,他为了替同行出头,去武当派兴师问罪。

那时候的武当派还是有着张三丰坐镇的,也不知到他哪里来的勇气,指责张三丰教徒不严,滥杀无辜,双方闹的不欢而散。”

任盈盈叹道:“原来你真是山西晋阳镖局云鹤的儿子。”

云长空不禁一惊:“你知道?”

任盈盈嫣然一笑道:“也不用这么惊讶,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我以前就调查过云长空这个名字。也不光我一人,像少林武当日月教等大门派都查遍了天下姓云的。

只有元末之时晋阳镖局总镖头云鹤幼子名叫云长空,可他们一家被杀,镖局也被烧成了白地,没想到你还活着!”

云长空摇了摇头:“不是我活着,你们查到的云长空其实已经不是我了。”

任盈盈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这就像这个世界如果没有你,我们有各自的命运走向。有了你,就改变了。

而我们这个世界的晋阳镖局云鹤的儿子云长空,并不是你,所以他们全家被灭门了。

这或许就是佛家说的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吧。”

她讲这话十分认真,云长空但见她杏眼桃腮,既娇且媚,一付煞有介事的模样,情不自禁地在她右颊亲了一下,道:“你可真是聪明,所以呢,我杀了前来灭我家的人,遣散镖局,带着我那父亲与祖母逃亡到了终南山隐居。

机缘巧合之下,我得到了一门“罗汉伏魔功”以及昔日全真教主重阳真人的传承。

五年,只是五年时间,我的武功已经有所小成,我便踏入江湖,要为我那父亲讨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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