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速读谷

菜单

那时候的我意气风发,誓要讨回耻辱,下江南、杀仇人,废仇敌,败高手,声名鹊起,武林哄传。

你明白的,像我这种年纪小,人又长得不丑,武功也还过得去的人,自然不会少了女孩子亲睐,后来抱得天下第一美人,也败尽天下高手。”

任盈盈插口道:“张三丰也败给你了?”

云长空摇了摇头道:“没有见过张三丰的人,将他传的神乎其神,实则他也是个人,被一个少林逃徒道传人,一掌就打得身受内伤,若非有人援救,早就被送了老命了。

况且我年轻力壮正当年,他垂垂老矣,若是论武学修为,我大概不如他,但真正生死相搏,他没有赢的机会,所以这不是一场太过公平的较量,我也没去找他。”

任盈盈莞尔一笑道:“武当派那得感谢你了,若是你找上张三丰,将他击败,终结他的神话,武当派也不会有如此大的名头了。”

云长空一笑道:“张三丰再厉害,不过一个人,我不光有武功,还有先知优势,所以就连那所谓的天下第一大教明教,我若想,也能让其灰飞烟灭。

可那时候正值民族气运在胡在汉之时,我也只能委屈自己心意,对与我为敌的明教多次手下留情,还促成他们与武林各派的合作,共同驱逐鞑虏,还我河山。

可我又知道,这一切都是暂时的,我没有改变天下大势的能力,更加不想将时间精力花费在为某些人的利益上。对于天下的风起云落,永远不想过问,只求能与几位娇妻畅游山水,了此残生,便已知足。

奈何我正拥着妻子睡觉,一醒来,我就又到了这里,你明白了吗?”

任盈盈听他一席话,芳心砰砰直跳,她总算明白了,云长空为何会对万事万物如此不挂于怀,只因他欲养双亲之时,突然穿越到元末之时,在元末经过无数动荡,正想与妻子们归隐游乐,又突然到了这个世界。

他既然有如此经历,人性最重的“孝义”二字,都逐渐淡漠,那这世上还有什么值得他追求的呢?

任盈盈悠悠道:“鸿雁在云鱼在水,惆怅此情难寄。那种想爱不敢爱的痛苦与惆怅,总是让人心伤。”

云长空喟然道:“这一抹心伤,于我而言,其实也算不上什么。

正所谓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菩提自性,本来清净。心无挂碍,无妄无求,心净则土净,心安则福全。不求境顺,但求心空;不向外觅福,只向内见性。

然而随着这世界走了两遭,我总觉得对女人的恶意太大了,你就没有一点即将为奴为俾的苍凉感吗?”

任盈盈脸上闪过一抹震惊:“何出此言?”

云长空道:“你权势之大,皇家公主也不能与你相提并论,你武功之高,只论在江湖有名的女流,你不弱任何人,你聪慧过人,琴棋书画无所不知,可连你这样的女子,若是都需要豁出一切,去争一个男人的爱,你不觉得这是世上女子最大的悲哀吗?

在没有我的世界,多少武林豪杰因为任盈盈,对令狐冲尊崇有加,她自己为了让少林寺传令狐冲易筋经,甘愿被囚禁十年。

后来两人定情,她亲眼看着令狐冲对岳灵珊是如何如何的好,她非但不嫉妒,反而觉得他从前待岳灵珊好,她不珍惜,以后该他对我好了,她还为此欣喜。”

任盈盈蓦地银牙一咬,在他肩上擂了一拳,道:“讨厌!”擂鼓似的一拳接一拳朝他肩上擂去,嘴里连声道:“讨厌,讨厌,讨厌……”

云长空哈哈大笑道:“你知道我还没说全吗?”

任盈盈星眸横睇,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娇声道:“你说。”

云长空道:“不说了。

盈盈,我明白对于你这种人,入了心、动了情便是一辈子的牵挂,放不下又忘不掉。

那种忘也忘不了,连见面都是一种奢侈,这种痛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懂!

所以爱自己要尽心尽力,爱别人一定要适可而止。绝不可失去自我,像你适才所言,若没我,你就不活,太傻了,不值得。”

任盈盈瞿然一震,神智有些迷惘,喃喃道:“从来没有一个人跟我说过这样的话。”

云长空道:“我与你风萍相聚,本是各有姻缘,可我的劣性在作祟,总觉得你这里风景独好,我若不欣赏,岂不是辜负了这人间风流?

这一抹恶性,就导致你我逐渐走到了这步。

说我对你有多爱吧,我自己都觉得假,说不爱你吧,可你与我这样,纵然你的真命天子令狐冲,你也难与他生活了,这一抹情,我又如何可以辜负?”

任盈盈闻言之下,脸上闪过一丝讶然的颜色,但也是一闪即收,随即妩媚一笑,道:“男人都是好色之徒,他们自己恨不得自己能够妻尽天下女子,但又容不得自己中意女子,心中另有他人。

你却好像连一丝淡淡的失落也不曾有,能告诉我为什么吗?真就是我任盈盈入不了你的眼?”

云长空摇了摇头道:“你错了。我说过,多年以前,我对你的事迹,就萦怀于心。

说你是我的梦中情人,那是一点不假。

可这样的梦中情人,我又有很多,就像我在元末的妻子,她本是蒙古郡主,也有自己的姻缘。

可随着我到了那里,与她相会之后,她又忘不了我了。”

任盈盈叹了一声:“哪个女子与你会过一遭,又能忘却呢?”

云长空笑道:“那夸张了,岳灵珊呢?”

任盈盈摇头道:“那不算,首先你并未与她真正接触过,你还当着天下英雄侮辱她爹,她身为女儿,如何可以将心交给一个看不起自己爹爹的人?倘若你我见面之初,你也侮辱我爹爹,我一定跟你拼命。”

云长空微微颔首:“这倒也是,这是为人子女的本份。”

任盈盈道:“那位蒙古郡主为你做了什么?”

云长空道:“我那时侯初出江湖,气正盛,那还真是我的规矩就是规矩,她手下有个明教卧底,坏了我的事,我立意取他性命,可当时我那老婆以我所需之物,求我饶其一命。

我也就同意了。”

任盈盈叹道:“这可是放虎归山了,明教岂能放过你?”

云长空点头道:“是啊,那个人本就是小人一个,因为情爱不顺,又自诩歪门邪道,喜欢在女人清白名声上做文章。

为了让郡主与那蒙古王爷杀我而后快,传我与那郡主有不正当关系,你知道的,男子有女人,那叫风流多情,韵事一件,女子却是不然,说什么的都有,况且我是胡人我是汉!

说我辱没云家家声,我本就无所谓的,可她就不好过了,她父兄是元廷执掌大权之人,和我这反叛的汉人,如何能有瓜葛,自然要为她议亲。”

任盈盈眼神一亮:“莫非你去抢婚了?”

云长空道:“没有,那时候的我,对她也是可有可无,不会做这种事,可没想到她背叛父兄,逃出家门,在风陵渡口就一直等着我,因为她认为我是山西人,要在江湖行走,总有一天会去渡黄河。”

任盈盈有些吃惊:“她就为了这么一点可能,就在渡口等你,等了多久啊?”

“是啊!”云长空叹道:“等了多久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一个金枝玉叶,为了花钱雇人买消息,将自己弄得身穿布衣,住茅屋……”

说到这里,任盈盈有些动容道:“这也是一个痴情女子。”

“是啊!”云长空叹道:“我每每忆及你们这些人的事,我就惭愧不已。

我以前初知你们这些所谓女主的故事,就想过若是自己有朝一日,也有这样的老婆就好了。

可当她真的成了我老婆,我又又了别人,更是未等深情白头的那一日,又突然离开了。

她此刻是生是死,我一无所知。

她会不会也和你一样,因为我不在了,自刎殉情。

我看似万事不在乎,实际上,此事一直压抑在我心中,不能释怀。

可我嘴上这么说,此刻软玉抱怀,又觉得其乐陶陶,不忍释手,你说我这种人,是个什么东西?配的上谁?

纵然我福缘深厚,能够与你结为夫妇,但若是我突然之间不在了,你又将如何?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想爱,却又不敢爱,真像一个懦夫。”

任盈盈瞪着一双浑圆滴活的眸子,痴痴的瞧着云长空,目不转睛,一瞬不瞬。

上一页目录下一页

相关小说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