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与陆阳对视一眼。
“你直接影响了叙事层?”罗辑问。
“不敢说是直接影响,相比于信息场这个无限,我的无限就是一个零,我的力量很弱,但我仍然在寻找规律,后来,我开始找一些信息结构简单的作品做实验。”
罗清正色说,“第一个成功的案例,是一部动画片。”
“哪部?”
“《果宝特攻》。”
江离和陆阳又对视一眼。他们没有看过这部作品,但凭借全知,他们瞬间就浏览了相关剧情。
“它的结局本来就是正反派一起唱歌,那香蕉、苹果、甘蔗们大合唱嘛,这算什么实验?”陆阳问。
“那首歌本来是制作组自己写的。”
罗清说,“但我在信息场中,对它的信息结构做了一点微调,我把‘正反派一起唱歌’这个行为,从单纯的剧情设计,改写成了一种‘杀青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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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更改果宝特攻主纤维后,我冒险地没有捏假纤维来屏蔽叙事层,而是保留了我更改后的内容,制作组虽然感觉奇怪,但是也没有多想,毕竟修改前后的画面相差并不大。
但是那一点微弱的修改,就让观众们在看的时候,隐隐约约觉得,这不是角色纯粹的合唱,而是果宝们在共同庆祝戏份结束。”
“区别在哪?”罗辑问。
“区别在于,观众会开始用‘杀青’来解释那些不合理的团圆。”罗清解释。
“观众们会说,‘这就是杀青了嘛’。一旦他们开始这么想,杀青这个意识就成为了他们解释世界的一种方式,好巧不巧,看这部剧的孩子们,如今都已经长大了。”
江离若有所思:“你想给叙事层培养一种思维习惯?”
“是的。”罗清说。
“当一部作品给了他们这个种子,他们就会拿着这个种子去套其他作品。遇到悲剧的时候,脑子里会自动冒出‘杀青’的想法,天然的想要把b结局修改成h结局,会脑补一个戏外团圆的画面……久而久之,杀青就从一个梗,变成了文化潜意识。”
“但你那时候的力量不足以改变整个叙事层的集体潜意识。”陆阳说。
“所以我后来又推了很多次。”
罗清点头道,“在第九轮诸天运动进行的时候,我基本上全程待在信息场上,无时无刻地找合适的时间点、合适的纤维丛,通过微调纤维丛而不屏蔽叙事层的冒险行为,向叙事层施加影响。”
“比如?”陆阳问道。
罗清解释:“有时候是孩子们看动画片哭了之后,大人们会给孩子们解释这是在演戏;有时候则是某部电视剧的路透视频被推上热搜;有时候是某个二次元论坛里关于‘杀青’的帖子被反复转发……我每一次只能推进一点点,但积累起来,已经可以看见成果了。”
罗清正色道:
“叙事层到了2020年,杀青梗就已经在小圈子里广泛流行了,正式成为了一种亚文化。”
罗辑目瞪口呆:“那1000多万年里,你都在忙这个?”
罗清点头。
“在我的努力下,到了2026年,杀青梗已经遍及各大平台了。很多人一看到悲剧作品,就会自发地做‘杀青二创’,正派反派一起跳舞、死者从血泊里爬起来吃火锅、甚至连青金石和红石像素方块游戏的悲剧,都变成了一场桌游,大家甚至会互相吐槽你在剧情里的残忍表现……越来越多了,大众渐渐地习惯了这种模式。”
“可二创终究只是二创,它对应在叙事宇宙中,只会形成一条纤维支流,不可能改变主纤维,除非原作者进行改编,但这样的话一定会被骂的,因为这有点类似梦结局。”罗辑说。
“不不不,痛苦信息的生成结构变了。”罗清说。
三人都好奇地看着他,等着罗清如何解释。
“当一个故事在叙事层中被创作出来时,如果创作者和观众都带着杀青意识,那么这个故事的悲剧部分在信息场中会形成一层‘戏外缓冲层’。具体就表现为两个纤维的融合。
越来越多的读者们会坚定不移地认为:“他们在戏外的关系本来就很好,作者懂什么原著?我们说的才算。”……大家都知道叙事层对信息场的影响有多大,在大量读者的思想下,这些二创纤维世界非常容易并入主纤维世界。典型例子就是凡修纤维丛的影视主纤维已经彻底与杀青梗二创纤维合并了。好巧不巧的,a这把双刃剑又加速了杀青视频、杀青文化的扩散,人人都可以创造美好的结局。”
罗清伸手一探,凡修纤维丛中的动漫主纤维立刻被无形力量拽了回来,他随手一抹,整个纤维丛变得透明,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见了纤维丛正在衍生的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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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天哭啊,等会,我直接拿辟邪神雷弄死你,你反抗两下,然后我让猴子揍你,然后你喊你宗主附身,把我神魂剥离出来,捆起来懂吗?”
天哭连连点头:“好嘞立哥。”
韩立又转头看向卜云鹤的神魂:“卜道友,麻烦你继续以神魂之身委屈一会,等会你的剧情就杀青了。”
卜道友和另外两个被天哭剥了神魂的人打着牌,点点头:“没问题,等会我们仨出来给你鞠一躬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