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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因斯坦忽然听到了敲门声。
门开了。
海伦站在一楼门口,有些手足无措地对爱因斯坦喊道:
“先生,有个年轻人找您。”
爱因斯坦心中似有所感。
“快请他上来吧。”
他听见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这脚步声仿佛踩在了时间切成的台阶上,以绝对均衡的速度上升着。
海伦急匆匆地上来,打开了二楼的门。
丁仪走了进来。
这40年里,对于他来讲,或许正是一杯茶的功夫,他仍然穿着那套深色的单薄衣服,脸上没有丝毫变化,时间仿佛无法作用在他身上,他身上是干燥的,带着一种独特的暖意,醒目的立于在了这雨夜下的房间中。
“我本以为你会来的更晚些。”
“为什么这么说?”丁仪好奇道。
“因为我还没有得出我的结论。”爱因斯坦无奈摇头,“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你应该10年后再来?”
“现在就刚刚好。”丁仪失笑。
爱因斯坦主动伸出手。
“干嘛?”丁仪疑惑。
“烟。”爱因斯坦言简意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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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仪直接将一整包丢了过去。
“这点可不够我吸到21世纪啊。”爱因斯坦盯着这包精致的香烟叹息道。
“有就不错了,我以前哪有你这条件。”丁仪说。
他四下环顾了一圈,随后坐到了另一张的藤椅里,把烟点着,与爱因斯坦相视而坐。
“咱们现在谈论谈论骰子的事吧,你上次临走前不就是说陀思的事最后再说吗?这应该是最后一次?”爱因斯坦有些不太确定的问。
丁仪点点头。
“现在可以说吗?”
“可以。”
“那我直接问了,上帝掷骰子吗?”
丁仪简略的回答:“掷。”
爱因斯坦连续追问:“偶然掷?”
“不是偶然掷,是永远在掷,宇宙底层的信息组合,本质上是随机的。粒子是随机的,波函数是随机的,就连所谓常量,在更深的尺度上看,也只是随机组合的一种临时结果。”
“你是说宇宙是偶然的?这太荒谬了。”
“这个世界都是偶然的,起初人们认为人类历史是偶然的结果,后来发现有泡水粉条捣鬼之后又推翻了这个结论。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不得不又把这个理论搬过来……世界是偶然的,所有都是,”
爱因斯坦很没有安全感地将毯子往上拉了一拉,裹得更紧了,
“也就是说,我最不愿相信的事,从一开始就是对的,普朗克和玻尔是对的……”爱因斯坦有些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