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难解释……喝杯咖啡吧。”丁仪又指了指对方的杯子。
爱因斯坦低头,却发现原本已经一口气饮了半杯的咖啡,此时此刻竟然又在他的眼中徐徐回满了,甚至连那本因喝掉而扭曲的牛奶泡沫花纹,也渐渐地恢复了原样。
“能追上光后,咖啡就会变成这样。”丁仪平静地说:“你现在想的事情,在未来会变成无数人沿着走的路,我也一样。”
爱因斯坦的嘴唇翕动了一下。
“时间倒流吗?”他喃喃道。
丁仪端起已经保持恒温的咖啡,抿了一小口,没有接话。
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远处钟楼响了八下,
爱因斯坦看了看口袋里的怀表,“我想我得赶紧去工作了。”他起身,将那叠文件重新夹好。
“呵……早上8点工作,这个传统还真是源远流长啊。”丁仪调侃了一下。
“抱歉,朋友,我指望着这份薪水生活着,希望今天的这杯咖啡不会太贵,我今天还有12份专利局申请要审,甚至还有永动机的申请……这杯咖啡多少钱?”
最后一句话是爱因斯坦向女仆问的。
“我请了。”丁仪挥挥手。
女仆则潇洒道:“免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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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仪又问:“我听你说,还有人递交永动机的专利呢?”
“是啊,又一份永动机,每个月我都能收到三四份有关永动机的专利。”
爱因斯坦叹了口气。
1905年,这确实是一个永动机发明“层出不穷”的时代。
爱因斯坦将文件又夹在腋下,说道:“每个月都有人把不可能的东西送到我桌上。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祝福——人类永远在想念永动机。”
丁仪叹道:“信息不会被以任意形式消耗,信息流动不遵循任意形式的定律,两片不同的信息确实可以组成永动机……”
但爱因斯坦已经走到门口了,他听不清丁仪在说什么,他想到了什么,转头问道:
“你明天早上还在这家店吗?”
丁仪犹豫道:“也许吧,不好说。”
“那我请你喝咖啡,我会说服我妻子拿出一些钱的,”爱因斯坦忧心忡忡地说,“如果明天你和这座咖啡店不会突然消失的话。”
爱因斯坦推开了门,半只脚已经迈了出去。
他又收回了脚。
“对了,朋友,我该怎么称呼你?”
当问出这个问题后,他又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先向对方介绍自己才对。
“我叫阿尔伯特,阿尔伯特·爱因斯坦。”
“全世界人都知道,好了,去工作吧,爱因斯坦先生。”丁仪摆了摆手。
“那你的名字呢?”爱因斯坦不依不挠地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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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仪顿了一下,这一瞬间,仿佛两千万年的历史在他身后,无数宇宙在他身后。那些响彻信息场的名字,那些奇点、坍缩、时间倒流,此刻都像烟灰一样,轻轻一掸就散了。
“我姓丁,朋友们叫我丁仪,物理学家。”
“丁仪。”
爱因斯坦重复了一遍,“我会记下的。”
他朝丁仪点点头,推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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