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在哪呢?”
“天天下雪,人有法活吗?一千多亿,怎么活的?”
“种粮食?什么粮食?……馒头是啥?肉包子啥样……”
“……冰冰凉凉的还挺舒服。”
一路上,封噩梦就像个好奇宝宝,一个问题追着一个问题。
白衣人突然有一种“给幼童启蒙’的感觉。
殊不知封噩梦一边问,一边在对照师父走的时候,给自己留下的那些书籍里面记载的内容,以及雁北寒大人灌顶传输的那些常识知识,一点点的根据白衣人的回答对照着。
心情越来越激动。
“听这个人的回答,基本和书里写的差不多一样,这应该就是师父所在的世界。”
终于到了山谷之中。
白衣人点燃熏香,沏茶,封噩梦看着雪白的杯子里碧绿的茶叶发出清香,在翻覆沉浮,一脸稀奇:“这树叶子还能这么弄?”
“这叫茶。”
“哦哦。”
封噩梦一仰脖子,一大杯滚烫的茶就倒了进去,连茶叶也嚼着吃了:“滋味还行,我记得我小时候喝过一两回.………”
“谢谢老丈。能再来一杯吗?”
白衣人耐心的回答,悄无声息的套话。
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超级老江湖,套话无疑是很容易的。
“你一直在大山里?第一次出来?”
“有时候有雪有时候没有?”
“吃肉?”
“你出来的时候还是艳阳天?”
白衣人越来越感觉,这野人说的,貌似和自己所说的不是一个世界的样子呢?
“老丈一个人在这里住?”
“是啊,儿女们都长大了,搬出去了。老夫一个人落得清净。”
“老丈也忒绝情,儿女们都被你赶出去了?”
封噩梦瞪起眼来,突然大怒:“你自己亲生骨肉,怎么能赶出去!?”
突如其来的怒气,让白衣人都愣了一下:我自己的儿女长大了,出去自己过日子不是正常么?怎么成了赶出去?再说了,就算是我赶出去,又与你何干?
怔了一下,才解释道:“也不算赶出去吧?孩子大了志在四方,这留也留不住啊。”
封噩梦感觉自己失态了,主要是一听这个,突然间心情翻涌,有点尴尬,歉然道:“是我误会了。”于是端起杯子喝茶。
白衣人垂下眼帘,心中寻思,再擡头的时候,笑容更加亲切温暖了一些,道:“你年纪也不大吧?”“嗯,不算很大……”
“这么年轻,一个人独居,也是苦了你。现在大雪封山,暂时也没什么好去处,我给你拿点饭菜,喝点酒,就当是陪着老夫排遣排遣寂寞,如何?”白衣人笑的很慈祥。
封噩梦答应的很痛快:“好。多谢老丈。”
看着白衣人自己去准备,封噩梦垂下眼帘,看着热气腾腾的茶水。
心中在想:这老头……怎地突然让我生起了戒备心?
不多时,酒肉菜都端了上来,倒是挺丰盛,足足八个菜,还有几坛酒。
泥封拍开。
封噩梦鼻翼忍不住翕张了一下,这……比自己酿废了几十次才搞出来的所谓的“酒’香太多了。当年师父给自己留的酒,异常珍惜的喝,到后来一次只是抿一口,但也早就喝完了。
连酒坛子里面留在坛子壁的酒气,也都被他用灵气锁住都汲取出来用鼻子全吸进了肚子了……一边喝酒,一边吃菜,一边聊天。
白衣人在认真细致的介绍这个世界,封噩梦有不懂的地方就问一句。
等到酒意上涌的时候,封噩梦终于问出来自己始终不敢问的那一句话。
“这位老丈,你知道唯我正教吗?”
白衣人一愣:“当然知道,这是当今世界,第一的恶毒势力。唯我正教的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全是大魔头!”
果然是师父所在的世界!
封噩梦强行忍住心中那种确定的兴奋,低着头问道:“那你知道夜魔吗?”
“夜魔!?”
白衣人哼了一声,道:“那是唯我正教第一大魔头!”
封噩梦身子一震,眼中放光:“这么威风?第一大魔头?”
眼神中,顿时不可控制的发出崇拜的神色。
白衣人顿时有些不爽,道:“第一大魔头,凶狠暴戾,辣手无情,杀人如麻,你们年轻人不要只看到威风。”
封噩梦嗯嗯两声,有些神往,道:“就是威风啊……第一大魔头,真厉害,你给我讲讲夜魔好不好?”白衣人皱着眉,开始诉说夜魔的尸山血海的杀戮事迹。特意说的天人公愤,丧心病狂。
封噩梦却听的两眼发光,连喝了好几碗酒。
方彻当年给封噩梦留下了不少的书,封噩梦一直看着那些书,也能分辨是非善恶,但是,是非善恶在他的眼里心中,哪里比得上师父重要?
师父干的事情,那就必然是对的!
就算不对,也是对的!
师父杀的人,就算是好人,也是坏的。
就是这么坚决。
封噩梦听着白衣人讲故事,然后白衣人也是不断的问他的境遇。
但封噩梦虽然没怎么和人打过交道,防备心却真是半点不缺;自然不会说自己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只是含糊其辞,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大山里,一个山谷,连绵都是山。
而在三方世界里这样的地方多的是,封噩梦说起来真实感特别强,而白衣人感觉对方说的是真的,却又没印象这个世界上有这种地方,也是一头雾水。
两人聊聊说说,基本相当于鸡同鸭讲。
白衣人聊着聊着,说起来武学,然后说起来封噩梦的岁数。
“看你骨龄面相,不超过百岁吧?修为这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