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过的心潮涌动,波分浪涌,让他的眼睛,甚至都有些模糊了。
积压了三千年的思念,突然升起。
但同样,积压了三千年没有彻底爆发的恨意,也陡然冲起!
因为,如果是师父的世界,那么……那个,那个人……也在这个世界上!
想到“那个人’,他心里突然间猛然一痛,如同突然间被扎入了一把烧红了的刀!
“啊!!!”
他一声长啸,充满了心碎的痛楚,长啸声直震的空中雪花粉碎,高空厚厚的云层,竞然被他一声吼,冲开了千里方圆的青天湛湛!
远方。
一个白雪覆盖的山谷中,一人皱皱眉。
“是谁?中气如此充足,这……有些可怕了。”
封噩梦大步前行,他没有目标,也没有方向,刚刚初来乍到,神识还没解除封印,只能凭着直觉,选一个方向前行。
而他所选的方向,正是那白雪覆盖的隐秘山谷。
接近中位神的存在,直觉无比的灵敏。
他认定:那个方向,有人。这是距离自己最近的人!
或许,可以打探一下消息。
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地方。
他一路沉下思念,收起恨意,收敛眼神,让自己的凶唳之意,尽数沉下去,保持平和气息,免得吓到别人,这些,都是师父教的,还有一些,是雁北寒大人给的常识灌输。
封噩梦从来没有用到的机会,但是他一直在心里学习,如今,总算有了用武之地。
他大踏步前行,千里路途,瞬间跨越。
他的衣服,是一身高阶妖兽的皮毛,脚下,是一双自己做的战靴,虽然无比难看,但胜在结实。山谷中,那白衣中年人皱皱眉,感受着越来越近的恐怖气息。
有些心惊肉跳。
这是来了一个什么怪物?
怎么如此凶厉?
但他也是绝顶高手,清楚的知道,面对这种存在,跑,是跑不掉的。
一跑,绝对就是杀身之祸,只能是心情忐忑的等待对方到来。
努力的揉揉脸,让自己的脸变得和善亲切一些,天寒地冻之下,别让自己的脸被冰寒所致而稍稍僵硬,万一被对方认为自己有恶意的话,就坏了…
虽然自己的修为早已经寒暑难侵,但还是小心点好。
咯吱咯吱。
来人在接近自己的时候,放重了脚步,踩在积雪上发出了声音。这让这个白衣人心中一定。看来没什么恶意。
能这么有分寸感的,难道是守护者?
那么来的是谁?这个世界上的强者,我还真的很少有不认识的,虽然我现在改变了容貌……但是最好气质也收敛一下。
正想着。
只见面前山谷上面,就出现了一个满头乱发在寒风中飞舞,一身兽皮,两条胳膊露在外面,兽皮衣服居然袒露出一大片古铜色前胸,腰间草草的围着一圈兽皮,大腿往下就光着,脚上蹬着一双……船?呃,鞋子。
只是这鞋子也忒丑了点。
白衣人差点控制不住表情:这是哪里来的野人?
这也忒野了点啊。
封噩梦终于看到了人,哈哈一笑,一跃而下,瞬间站在白衣人面前。
想起来多年前,师父等人还在的时候,人与人之间打招呼的方式,非常生疏的拱拱手:“这位……这位……这位人,请了。”
白衣人:.….”
刹那间一肚子老槽无处吐:难道你是妖族?
“这位……”白衣人也感觉有些不知道怎么称呼对方了:“………这位朋友,有何见教?”封噩梦直通通的问道:“请问,这个世界上有人吗?”
白衣人:……….”
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
叹口气道:“有人。”
“人多吗?”封噩梦兴奋了。
“应该是挺多的。”白衣人道:“一千来个亿应该有的吧。”
“这么多!”
封噩梦一阵兴奋,然后才想起来没问对方名字,有点不大礼貌,于是问道:“请问这位大哥贵姓?”“我姓姜。”
白衣人也感觉出来,这个野人说话,口音有点怪异,就好像是……好像从未跟人说过话一般。实力这么高,却给人一种“没怎么见过世面、不懂得怎么和人打交道’的天真感。
心中顿时活泛起来:难道真是属于那种出生就与世隔绝,那种隐士后人?
想着想着,这心中就多了些想法。
微笑道:“大雪之中,谈话甚是不便,阁下若不嫌弃,不如到蜗居歇歇脚,喝杯茶好好聊聊?“不嫌弃不嫌弃。”
封噩梦连声道:“那咱们快去吧。”
对于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看到的第一个“人’,封噩梦还是有点亲切的感觉的。
毕竟,自从师父他们走了之后,自己除了自己照镜子之外,就再也没有见过和自己长得差不多的动物了而且面前这个人,感觉上,对自己威胁不大。
神念暂时不能用,但是我还有直觉啊……
迈开大长腿,咯吱咯吱的跟着白衣人就进了山谷。一路上还故意的踩着雪,发出沉重的声音。心中慢慢的在感觉触感。
嗯,这个世界的雪,跟那个世界真不大一样。
踩着咯吱咯吱的这种感觉,与那边也不一样,那边是“噗噗’的声音,这边是“咯吱咯吱’,不都是一样的雪吗?怎么还不一样的?
“天天都下大雪吗?”
“就没停过?”
“有太阳和月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