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擡眼飞快地瞥了一眼宋匡毅,然后又补充解释道:
“如果仅仅是这样,还可以解释为经办人员能力出众。但一
这些案子的经办路径上,存在多处异常重合。
证人配合得过于整齐,证据链条太精准,而且有经办人员在关键环节被调离,实在是可疑。”他没有提任何名字,没有提哪个部门,没有提什么人。
宋匡毅听罢,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
他伸手,从卷宗最上面随手捡起一份,指尖翻开泛黄的封皮,发出细微的纸页摩擦声。
他根本懒得细看案情,案情对他来说不重要,案情是为“人”服务的。
他翻页的动作很快,目光只是从案卷经办涉及到的人员名字上一扫而过,就像在清点货架上的商品。第一页,第二页,第三页……他的视线在这些名字上并未过多停留,就滑向下一个。
名字在他的视网膜上只是短暂地停留了一瞬,但位置已经在他脑子里自动归位了。
这些名字看似没有关联,实则根据他这几天的了解,都是张德明派系的,或者跟张德明议员走的比较近。
宋匡毅合上卷宗,封皮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很好。”
他正准备开口,下令重启调查。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推门的人没有敲门,动作急而不乱,一脚跨进来,直奔宋匡毅身侧,低头凑到他耳边,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
宋匡毅的面色阴晴不定的变化。
三秒后,他擡起头,重新看向桌面上那堆卷宗。
他伸手,把刚才翻过的卷宗推回桌中央,指腹在封皮上按了一下,像是要把刚才看过的名字都重新按进纸页里藏好。
“要尊重九区巡捕房的调查成果,重启调查是大事,我知道你们着急找到特派员,但越是这种时候,事情越得做得更细致,让人挑不出错处。”
宋匡毅说着,语气听不出太大的波动,跟刚才差不太多。
刚才汇报的精明下属微微愣了下,目光在宋匡毅的侧脸上停了一瞬。
他没有追问,只是立刻平稳地接住了这句话:
“明白。属下会重新梳理,把工作做得更细再启动。”
宋匡毅没有看他,转过身,朝向另一个下属:
“我记得,之后的行程是先见首席议员,然后去见王新发议员,最后是张德明议员,对吧?”旁边的下属立刻翻开行程本,确认了一遍:“是的,组长。顺序是首席,王新发,张德明。”“改一下。”
宋匡毅叹了口气:
“首席还是第一个见,之后先见张德明议员吧。张德明议员岁数最大,资历最老,要更尊重,讲礼数。精明的下属这下彻底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