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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他手指轻轻一动。

鬼脸娃娃缓缓转头。

那双流血的眼睛,又看向了天关前的叶曌曌。

它后颈处,紫线已经绷得极紧。

失落还在将它往回拖。

它没有多少时间了。

娃娃一只手仍按着钉尾,另一只手却已抬起朝着叶曌曌所在的方向缓缓伸去。

但就在这时,一缕剑光横在了它面前。

很淡。

鬼脸娃娃低头看向叶天命。

叶天命重新将剑抬了起来。

那只几乎已经消失的手,依旧握着剑柄。

葬世主的声音自娃娃口中响起,“不是认输了吗?”

叶天命看着它,“我认输……不代表……我就不打了。”

葬世主笑道:“认输之后……再打吗?”

叶天命抬头,望着那张灰白的鬼脸,没有任何废话,他持剑向前一斩!

鬼脸娃娃伸出的那只手骤然翻转,一掌压在剑锋上。

轰!

剑光破碎。

叶天命残魂被震得向后一荡,原本相连的数道真意,再次断开。

依旧不敌!

他没有因为承认了自己的不足,就突然拥有足以扭转局面的力量。

可在这一剑被压回来的那一刻,叶天命眼中中的茫然,却渐渐消失了。

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牧神戈。

老师当年面对母亲时,难道不知道双方之间的差距?

知道。

老师或许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老师还是出了那一剑。

过去,他想到那一战时,总会想到老师那份一往无前的气魄,想到老师想要超越母亲的决心。

而此刻,他忽然看见了其中另一点。

在那一剑出手之前,老师或许早已接受了自己会败。

甚至,会死。

接受之后,才有了那一拳!

叶天命握剑的手,微微一颤。

原来,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也未必是在等一个奇迹。

有些剑,即使知道斩出去赢不了,也还是要斩出去。

他想起自己方才认输之后,重新抬起剑的那一刻。

那时,他没有想自己会不会因此突破。

他只是看见,那东西又在朝女儿伸手。

于是,他出剑。

至于老师当年为何一定要走到母亲面前,那一剑中,又还有多少自己不曾看见的东西……

他仍然不懂。

但此刻,他终于能够明白一点,老师为何在知道差距之后,依旧可以那么坦然地出剑。

叶天命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剑。

自己当初站出来时,想要护住女儿,也想要杀掉这个东西。

如今,知道杀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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