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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来,他曾面对过许多比自己强大的对手。

他败过,伤过,也曾陷入过绝境。

但到最后,他总能从中走出来。

于是,这一次,他依旧觉得自己可以。

哪怕主动纳钉入体,哪怕将自己逼得再无退路……他心中,也始终留着那个念头。

只要熬过去,就能赢。

而现在,他熬过去了。

可对方,依旧站在他够不到的地方。

叶天命抬头,看向那枚葬世钉,自己拼尽一切走出的这几步,对方又走了多少年?

自己有所领悟,对方便该败?

这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砰!

又一道真意崩断。

叶天命神魂猛地一沉,长剑被压得贴在胸前。

那股死亡之意已经侵入他最后几处尚存的根本,只要再往下一寸,他连握剑的念头,都可能被彻底磨灭。

他没有再去找那个一定还能突破的地方。

他重新看了一遍自己方才走过的每一步。

有不足。

也还有能够走得更好的地方。

可即使将这些都补上,以自己此刻的实力,依旧不够。

远远不够。

叶天命缓缓闭上了双眼。

尽力了吗?

尽力了。

真的已经尽力了。

可许多时候,倾尽全力,也只能走到这里。

承认这一点时,他心中有些苦涩。

还有不甘。

他没有将这些情绪压下去。

他就这么看着它们,也看着那个已经拼尽全力,却依旧无能为力的自己。

原来,承认这样的自己,也是如此难的一件事…

片刻后,叶天命睁开双眼,看向劫海深处,声音有些沙哑,“这一战……是我输了。”

鬼脸娃娃眼珠微微一动。

劫海底部,葬世主抬起头。

他看着叶天命,笑了笑,“早就输了。”

叶天命点头,“是。”

没有争辩。

也没有再说,若是同境如何,若是再给自己一些时间,又会如何。

此刻的他,确实不如眼前这人。

这一点,没什么不能认的。

葬世主看了他片刻,嘴角微掀,“你真是……越来越让我意外了。你有资格让我多给你一些时间……但可惜,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该结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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