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却像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身体向前一倾,双手重重撑在了地上。
鲜血,自指间缓缓淌开。
人照走到她面前。
温蘅没有抬头,只是死死维持着护住顾青微的那道气息。
她不敢松。
只要松开,顾青微便会继续燃烧。
人照低头看着她,突然道:“你方才有一句话,说得不错。”
温蘅缓缓抬头看向她。
人照道:“叶公子没有让我杀她,主子也没有。”
温蘅没有说话。
人照看向顾青微,“让她死,是我的意思。”
她没有回避温蘅的目光,“你若不服,便去告我。”
温蘅看着她,没有说话。
人照抬起手,两指轻轻一点。
一道白光没入顾青微眉间。
那些正在燃烧的火焰,顿时被定在原处,连那不断裂开的神魂,也暂时稳住。
温蘅身体猛地一松,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人照转过身,“带上她,跟我去见主子与叶公子。”
温蘅猛地抬头。
人照没有回头,“你方才说,神国的制度有问题,主子知道,我也知道……”
她停顿了一下,“这些话,到了主子面前,你还敢说吗?”
温蘅看着她的背影,片刻后,她站了起来,“敢。”
人照眼中多了一抹欣慰。
殿内。
叶天命看着被温蘅扶进来的顾青微,目光平静,没有说话。
顾青微身上,火焰仍在,只是被一道力量强行定住。
她的肉身已经残缺,神魂更是犹如一件即将碎裂的瓷器,仿佛轻轻一碰,便会彻底散去。
而扶着她的温蘅,也好不到哪里去,双膝血肉模糊。
脸上,还有一道鲜红的掌印,非常醒目。
失落坐在一旁,目光自几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叶天命身上。
她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叶天命看向人照,目光带着询问。
人照缓缓跪下,“是我让她自裁。”
温蘅正要开口,人照却先道:“没有主子的命令,也没有叶公子的吩咐,是我自己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