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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蘅没有任何犹豫,“她有私心,她想争你的位置,她处理叶公子的事情,也掺杂了自己的算计……这些,我从未说她没有错!”

人照沉默。

温蘅看着人照,声音有些发颤,“你收她的印,撤她的职,甚至废她修为,我都可以陪着她受,可你一句愿赌服输,就要她连神魂都不剩……”

说到这里,她突然笑了起来,“那两个人遭遇到了不公,但现在,如此对待青微,难道不也是不公吗?”

人照没有说话。

那只抬起的手,却没有再压下去。

“四姐……”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顾青微的声音。

温蘅转头看去。

顾青微身上的火焰虽然暂时被压住,但肉身已经烧去了大半,神魂之上,更是布满了裂纹。

她看着温蘅那双裂开的膝盖,嘴唇轻轻颤着,“别说了。”

温蘅盯着她,“你闭嘴。”

顾青微眼中,两行泪突然流了下来。

温蘅转回头,看向人照,“大姐,我问你,叶公子说过,要她死吗?”

人照双眼缓缓眯了起来。

温蘅又问:“主子下过令,要她死吗?”

四周一片死寂。

远处,祈姑娘跪在那里,脸色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想开口,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她这个级别……实在是太低了。

温蘅看着人照,眼中的畏惧越来越深,但她依旧没有低头,“都没有,对吗?”

人照缓缓道:“你想说什么?”

温蘅颤声道:“你觉得,她死了,这件事就能过去,叶公子不会再不高兴,主子也不用为难……”

“温蘅!!”

人照声音骤冷。

温蘅却突然直起了身。

那双裂开的膝盖,再次涌出鲜血,“可她是你带大的!”

这一声,几乎是喊出来的。

人照默然不语。

温蘅看着她,“我知道,你也为难,你的位置比我们高,你要顾虑的东西,比我们多……可大姐,你不能因为她最听你的话,就让她去死。”

人照看着温蘅,许久没有说话。

场中突然间又变得死寂下来。

顾青微身上那些尚未熄灭的火焰,轻轻晃动。

过了片刻,人照才缓缓放下了手。

温蘅那已经近乎透明的身体,终于停止了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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