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层是青砖铺地,沿路都点着兽油长明灯。地面更无药水,竟更舒适。赵、李均自一起,朝里走了走。甚是空旷,相隔数百丈,才有一座坚牢。
行不多时,李仙忽停脚步,朝一间牢狱好奇打量。见那牢狱,悬着一副人形铁棺。能看出双臂、双腿、身段曲线。被数数道铁索,悬挂在空处,顶上无天,足不着地。
李仙暗道:“里头羁押者,不得吃食,若非能辟谷,便已经困死了。”行近时,那铁棺忽颤了颤,铁链哢哢震响。
过得片刻,又自平静。李仙目施重瞳透视,凝目望去。见铁棺中是一赤身女子。那女子忽目迸精芒,周遭铁链再自颤动,发出刺耳声响。
赵、李都离去,再行片刻,李仙见得“白皮鬼·史成昆”,正躺在一牢狱的地面,被一块玄铁方石压着,动弹不得,但性命自活着。
李仙取出“笑面如花”,帮赵英琼戴上,再封了蜡油双耳。尽数闭了五感,心意一动,莲甲作祟。如此这般,赵英琼纵有能耐,心乱神麻,五感尽失,定难觉察。
李仙揽着她腰,朝那白皮鬼行去。果觉赵英琼腿软,每踏一步,都险要跌摔。走出数步,气息已喘急不顺。李仙恰需如此,带着赵英琼绕了数圈,消磨其心智,乱其体意,沉浸其间,难留意、猜测外事,再行到那白皮鬼牢外,喊道:“前辈可是白皮鬼·史成昆?”
史成昆被死死压在地面,不去理会。李仙说道:“我是烛教的。”史成昆一愣,沙哑说道:“烛…烛教?莫非…烛…烛教复燃,来救我了?”
李仙说道:“这倒没有。烛教残部虽在,但不曾真正复燃,此间寻你,另有要事,关乎烛教复燃之举。”史成昆问道:“那你…你是如何,抵达此处?此地非一般人能来。”他被重物压身,气息不畅,话语缓慢。
李仙说道:“我自有法子,这一点,前辈不必多问。”
史成昆擡起头来,说道:“你身旁的女子,也是烛教的?”李仙说道:“她不是。史前辈,你被此石,压了多久?”史成昆说道:“此地无日月,我又怎知时日变化。只知这巨石压身,动不得,起不得,睡不得。若非修了‘十鬼拳’,练出了‘白鬼皮’,凝出了‘罡虎气’,早早被压死此地。是了,你适才说甚,寻我关乎烛教复燃,我正要问你,外是何事,烛教已当如何?可有新教主立?那散落的烛部,可曾重新归纳烛教?”
李仙说道:“当年前辈谋事,成了一半,已取得宝莲,但却尽皆失踪了。是以烛教久久未曾立主。而今烛教,只余下残部……”便将所知,一一道来。
史成昆拍地道:“可惜,可惜。莫非天要亡我烛教?这都不成,烛教还有何等指望?!”不住恸哭出声。李仙说道:“前辈莫哭,此间烛教尊者、散人皆到玉城,欲谋回宝莲。若能成功,便还有指望。当年之事,只差一毫一厘,而今再进半步,便能成事。只是…需前辈相助,告知当年计划细要。”暗施鬼语。
史成昆便既安稳,说道:“你想知道什么?当年计划,我全程过问,大多都清楚。”李仙说道:“前辈当年等,取得天机莲后,行得何处海路,途中可遇异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