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1 李仙势成,武通造化,柳清直言,胜过教主!
众人都望向“寄坛翁”。寄坛翁缩在酒坛中,只露出头颈、双臂,他满头白发,面貌丑陋,嘴突目长,颧骨外扩。不坐桌椅,只静立在八仙桌上,饮着茶水,乍看似菜肴成精、酒中生怪,甚是古怪。
寄坛翁说道:“不错,我确能证明,天机莲便在烛教手中。”潘三柳折扇扇动,风吹动青髯,说道:“寄坛翁,当年到底何事,你都说来罢。”
寄坛翁点头道:“我武学特殊,蜷缩酒坛中,可全无异状,旁人甚难觉察,潜伏、偷袭、探听都很厉害。当年实行计划时,我实起了不俗的作用。”说时,不住傲然。
李仙、桃想容颔首,均想:“烛教中人,都有特异能耐。似那飞翼蝠王,轻功不落地,速度奇快。似这寄坛翁,缩身藏在酒坛间,防不胜防。这残部尚且如此,当年烛教鼎盛时,定然奇手云集,能人无数,高手层出,又有何事办不成!可惜…天道冥冥,没有什么,是永不凋落的。”
李仙又自钦佩:“天下英雄,各有专长。似这般全身蜷缩酒坛中,我便远远办不到。”饮了口茶,静心聆听。
寄坛翁继续道:“当年夺取宝莲时,计划甚长,我虽不知具体,但其中一节,天机莲需经我手。我将宝莲拿着,带进酒坛中躲藏。他们将我,混在酒窖中,后搬运进货船。以此避开眼目,离开玉城。”
“当时约定好暗号,等有人敲击七下酒坛,我再显出身来,取出宝莲。倘若不然,便一直藏着,绝不显露身。如此这般,我便抱着宝莲,藏在酒坛中。我习得一门武学,藏身酒坛时,能不吃不喝甚久。且我出的汗,自带酒香,谁也难觉察。”
“等待多时,我终于听到敲击声,便震开酒坛子,冒出头来。当时已在茫茫大海,想必已出了玉城,海风吹打,甚是爽快。我知谋计已成,甚是欢喜,将那宝莲献出。立得大功!”
“我教才得宝莲,欣喜之余,又觉甚沉。当务之急,是重起声势,立能挑大梁的新教主。这时烛教覆灭,已有百余年之久。当年的烛教众人,散得散,死得死。只有少数年岁大的、武境高的高手,才见过当年的烛教威风。但更多人已自起门户了,似残部的教徒,都更迭几代。烛教余威虽在,人人惧怕,但想重振,委实困难至极。”
“似楚尊者般,烛教覆灭时,都未曾出生。情况复杂,烛教中有人欲重振烛教,亦有不愿的。当年郭教主在时,手段刚猛,镇压诸部,不敢作声。但内部矛盾却很大。只是郭教主在时,便都压着。他一失踪,强敌杀来,烛教由此覆灭。”
“我未够资格参商讨,只知几日都未能决。我缩在坛中,不问外事。某海中行了数日,忽得一阵骚乱古怪。陆续遭遇数回怪事,陷落数起险境,最后到得一古怪去处。”
“我这人一遇事情,便喜缩在坛中。兼我教中地位,本只平平,不大清楚当时处境。只隐约知晓,那地方神秘诡异,我等都出不去。”
“后来,我等择了一批人马,尝试破解外出。若能出去,便设法联络烛教同伴。这场尝试,实有极大凶险。我因武学特殊,能出去概率大,便在其中。这番一试,我果然离开,漂浮在海面上。但同行的烛教教众,怕都已经惨死。正因我经历数回,才敢断言,太主莲与烛教残众,都困在那神秘之地间。青派的宝莲,决然为假。”
桃想容担忧道:“弟弟,此事太过凶险!”李仙颔首,轻拍桃想容手掌,说道:“原来如此,那诸位之意是?”
楚柳清说道:“寄坛翁虽亲身经历,但缩在坛中,对此事模糊不清,当年逃往何处、计划如何、被困何地,一概不清楚,只能确定,宝莲在烛教手中。我等想请中郎将,设法复查当年事情,摸清当年烛教残部,因何而失踪,如何失踪,摸清楚细要之处。若是可以,帮助我等取得宝莲,重礼备谢,绝不含糊!”
李仙坦言说道:“当年残部,被困多年,他等尤不能出。你等寻去,不怕也被困住,这残部就此覆灭?”潘三柳笑道:“寄坛翁能出来,便说明必有通路,只是未能觉察。正所谓事在人为。”
李仙颔首,说道:“我今已是罪身,玉城出入,尚且困难。如何帮忙查探?”
古通一说道:“中郎将谦虚,凭你的谋略算计,若想相助,自有法子。当然,我等自当全力协助,出财、出力、出人。”
李仙将瑞果推回,说道:“我能帮忙探查,且不需要瑞果相赠,不需报酬,但有两大条件。其一,若真有那片神秘所在,我最多只能查到神秘所在何处,绝不涉险进入。其二,你等若归来,我欲借太主莲一用。只半日时间,便能归还。”桃想容一阵感动,知李仙借取宝莲,是为她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