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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仙左持剑,右把枪,再踏山道去,沿途清幽寂静,只闻兽鸣,不免无趣,于是逗枪玉、揽剑腰,同时淬炼武道,施展玄水掌,掌势万变,玄吸之势,绵绵徐徐,笑道:“且细道来。”丁龙香暗自骂道:“呸,好个登徒子,不好说话,将手砍了!”

赵英琼嗔刮一眼,着实怒极,欲言又止,心想:“早知他这掌法,竟这般运用,当初便不该教他!哎呦…这王八蛋再这般胡闹,我…可…”银牙紧咬,欲淡不理会,奈何异念迭起,实难淡然。过片刻,李仙开恩,止了掌势,她这才说道:“传闻玉城前城主姜天明,对外一生未娶,终生孤寡,一生无儿无妻,却藏有一爱侣,名曰‘慕轻红’,是百花榜中的美人。若在当时,是一对壁人。两人时常幽会,却无人知晓。待到一场大变故后,才有消息流出。而今想来,恐怕幽会之地,或在此岛。这片岛屿,恐怕是那场武人动乱后,彻底荒废。后被花笼门觉察,悄然占据,岛中的楼宇、花草、布置、山石,皆曾有修葺痕迹。”

李仙说道:“若非如此,这片怪地,何以独立于城?吴女侠所言,大有道理!见闻广博,叫人钦佩!”不住点头。赵英琼悲愤,暗道:“你这龟孙,却待干娘我大大不敬。”她腰被揽着,双腿悬空,便愤愤踢腿去。李仙抬腿一架,压下她双腿,同时按压腰间金镯,附耳低声道:“干娘,何故造反?”。赵英琼双肋大痒,听“干娘”二字,心间又恼又羞又异,屈辱懊悔,愉悦愤恨迸起,便没了气力。

丁龙香隐觉二人打闹有异,却说不清楚,道:“这般玉城秘闻,我亦不知。吴女侠倒比我清楚多,莫非也在玉城,担身职?”凝目打量,愈觉熟悉。暗道:“这身段、这趾高气昂的语气,这般见闻…当真愈瞧愈像。但…但…”又摇一摇头。想赵英琼英武作派、飒爽之姿,裙甲长靴,马尾及腰,胯骑神玉马,手持霸王枪,言出似金如山,眸似风火霹雳,跺一跺脚,城西震三震。再观眼前吴秋寒,黑袍裹身,封了身形,足尖点地,靴中藏针,不时遭针所制,闷声而笑,狼狈万状。不愿将二者相系,然腹疑已起,岂能尽消。

赵英琼自觉露异,心下羞耻,面登时红通。若叫丁龙香觉察真身,倒似当众褪下衣裳。她平素好摆架子、显身位,爱惜羽毛,好名望。私下遭制狼狈,尚能忍耐。如叫下属觉察,昔日作派尽散一地,羞耻更上层楼,实欲疯欲狂,难以置想。一时不知如何作答。李仙笑道:“丁女侠问你呢,莫非在玉城,可有身位?是甚金身银身,是甚金面银面?”

赵英琼如踏钢弦,生恐泄漏。偏偏李仙性坏,存心提起。恼恨至极,说道:“玉城身位,何其难。这些秘闻,我另有地方知晓。”丁龙香微有疑惑,但想身陷囹圄,便无兴致探问,说道:“原来如此。”

李仙打趣说道:“吴女侠见多识广,恰知此节,倒也正常。”

赵英琼故作平静说道:“这本算不甚。只你这花贼,毛头小儿,井底之蛙,才觉新。”瞥向丁龙香,说道:“我倒没说丁女侠,只说这花贼。”三人同行山路,这般且交谈,且斗嘴,倒古怪祥和。如此再行片刻,见山腰第一株柳树。再沿道行片刻,陆续见第二株、第三株。

李仙行至树下,取一枚发丝,丢落在地。发丝触地生根,感知延续入地,果藏一包裹。他心意传音,说道:“将军,你分散丁龙香注意,我需取一包裹。”

赵英琼甚,却只照做,朝丁龙香说道:“丁女侠,这贼子一心戏玩我等。刻意到此闲游,恐怕游玩为假,叫我等行路,观我等惫态是真。谅他绝不会,叫我等歇息。这时,趁他不注意,且去那边石中一坐,如何?”丁龙香浑身大汗,说道:“好。”二女跳出数丈,面背李仙,坐在石中,山风吹拂。丁龙香、赵英琼都遭绳裈制,落座时浑身一颤,面露异样,对视一眼,都羞提此节。

赵英琼足心、双肋、腋下生痒,体生闷热,缓平气息,挺直腰肢而坐,花费片刻,才渐趋平稳。丁龙香见赵英琼挺腰挺胸,甚是壮阔,暗自艳羡:“这般身段,着实罕见。”说道:“吴女侠,你那还好么?我瞧他适才好不客气。”赵英琼说道:“自然不好。哼,这时难动弹,且容此贼,讨些便宜。日后变本加厉,非讨回不可。”

丁龙香说道:“咱们这般情状,如何翻身。”赵英琼说道:“自有良机,如此静候,不信此子,能将我二人,一直制擒。”丁龙香说道:“如此最好,说来,我挺钦佩吴女侠,你可惨我数筹。”赵英琼重重遭制,如换作丁龙香,莫说跳行十数里山路,只是出居出宅,便哭笑并随,浑然难动,只实难感同身受。赵英琼说道:“这时自然。最要紧的,是足底的取骨针。偏偏取不出。”

丁龙香说道:“这般时日,不知还要多久。”二女体香悠悠,虽隐有汗味,却无大浊大臭。赵英琼日日药浴熬体,金身玉体,确已不俗。丁龙香差数筹,却自有药浴之法、熬身之策。

丁龙香见地处幽静,二者均是女子,难免聊及秘事,说道:“却有一难处,羞于启齿。我二人严密禁制,手足难动,固然罢了。然…解手一事,却要怎般?这黑袍浑然无缝,更难脱解。我总有敛身之法,然时日一久,饮皆是俗水,服尽是五谷,到时难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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