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英琼面露尴尬。这时李仙取了包裹,将土埋好,恰寻归来,听二女交谈,笑道:“简单至极,似这般事,人之常情,我难道还不答允么?”赵、丁大羞,均不出言。李仙收获甚丰,便朝泥巴居行去。赵、丁跳步紧随。
行大半时辰,深夜子时,归居所。李仙帮二女解身,丁龙香银牙紧咬,方知黑袍有道暗线,只需抽扯暗线,便可行方便。她心想:“原来这黑袍,实护不住身,那吴秋寒莫非,已被此贼,尽数拿取了?我夜间若睡太沉,岂非亦有凶险。”心思繁复,不禁遐思乱飘,说不清愿或不愿。
李仙将二女放回床卧,便自去院中练枪。烈酒就烈枪,舞身姿汹汹,体中天地精华消化,身躯愈发蜕变。诸门武道亦有精进。
[弹指金光]
[熟练度:35962\\/70000登峰造极]
他心想:“我愈力非凡,‘天韧’特性,僵持、死战之能,应当是长处。似诸多高境武人,韧性、内炁远不如我。但我至今为止,并无强悍防身武学。虽有‘拂衣弹尘功’、‘铁铜身’,前者重在弹开刀枪,却不能强吃硬抗。后者虽能强吃硬抗,但品质甚低。这可算一大弱处。”
“我而今实力,全力出手,或能大败寻常三境。花笼门众长老,或两两联手、三三联手,远不能敌我。但种种怪阵组成,便十分棘手。行走江湖,不惧拳脚武学,却怕诸多怪招。我这时实力,一不可妄自菲薄,畏畏缩缩。二不可夜郎自大,阴沟里翻船。需可进可退,可出可入。”
丑时一刻,月至中天,便回居而去,点亮烛火,观丁龙香睡去,赵英琼腹中生燥,实难眠睡,但想:“若夜夜由此子胡闹,本将军威严,便真散尽。再且说来,本将军岂是随便放浪之人,当我是那桃想容么。今夜不能由他!”故作熟睡,抑念想。李仙低声喊道:“将军。”不闻回应,连喊三声,浑无动静,便再喊道:“干娘,好干娘,醒醒。”赵英琼轻轻一颤,曾逼喝李仙认她干娘,这时偏偏听不这二字。她咬牙强撑,浑身却已紧绷。李仙见她仍在装睡,心念一动,“笑面如花”起用。
赵英琼“呜呜”一声,怒目而睁,恼怒至极:“此子愈发放肆。哎呦,这面具着实可恶。”再难佯装,坐直起身,抬腿踢了踢李仙,怒而“呜呜”两声。李仙笑道:“若不使这法子,将军绝不肯起。属下有要事禀报。”解了机括。
赵英琼轻咳两声,一道晶莹,自面具下滴落,她无手擦拭,故作平淡,说道:“是何要事,要夜半唤醒本将军?本将军若休眠不好,耽误正事,定弄死你。王八蛋,就属你害我最惨!”愈说愈气。近日遭遇,虽有异样喜悦,但憋屈恼怒、种种狼狈,亦是为真,二者交杂,叫喜愉更喜愉,叫憋屈更憋屈。似朝糕点撒盐碎,甜味、咸味并存。她不住一脚踹去,发泄闷气。
李仙哎呦一声,故作倒地,再翻滚三五圈,砸在墙壁,墙身震一震。他双眼一翻,将头一歪,昏厥了去。赵英琼足心藏针,怎敢施力,只轻轻一踢,已觉足心起痒,瞧李仙故作模样,不住噗嗤一笑。牵动腰肋、极泉二穴,便又立止,没好气说道:“莫同本将军装死!速速起来,说正事。要是说不出,看本将军如何制你!”
李仙说道:“将军,外有监视,咱们且行正事,且谈正事。如此这般,才能不耽误正事。”赵英琼气滞,决意不从,说道:“哪有监视?我瞧来,倒似你这小子,故意骗弄本将军!”
李仙将赵英琼抱起,来到窗旁,施展弹指金光,捻搓出一缕金光,将光捻成细针,戳破窗纸,可透目光。随后附耳说道:“我这般忠心,怎舍骗将军?将军且朝西南方向瞧看,那树丛中,便有三道身影。他们夜夜来听音,不听些动静,是不肯回去的。”赵英琼又气又无奈,这般瞧去,确有三道身影,又听“夜夜听音”四字,俏脸一红。
李仙笑道:“还没完,将军朝东南方向瞧去,那槐树上,也有一道身影。”赵英琼再瞧,果见藏人,有些恼怒,更有些羞耻。李仙行至另一窗户,使旧法戳破窗纸,再道:“这方向还有三人,分别在草丛中,岩石后,树冠里。”一一点出,前后约有十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