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仙说道:“了然。”将二眷放下。丁龙香双足踏地,尚能自如。赵英琼足尖点地,微微晃荡,略显狼狈。这位将军自导自演,这时境地,出乎所料。再想罢手,已不能由己。曾潜伏狂杀岛盟,大功成。与此间相比,未免是小巫见大巫。
李仙朝前行去。赵英琼、丁龙香两两相顾,兀自不动。过片刻,李仙行有十丈,相距已远。手中的“铜铃”忽震。赵英琼、丁龙香的金镯共鸣,奏响“赤音”。这异音遍体而走,如电走全身,震麻身骨。既痛且。二女哎呦一声,都点地跳起,朝李仙追去。丁龙香尚好。赵英琼尊心甚强,岂能忍耐。奈何这时情状,非她能逆。只咬着牙,红着面服从。
李仙停了脚步等候。过片刻,二女跳身追到。李仙虽觉不妙,但瞧将军足尖点地,周身紧绷,昔日威武作派、俏美飒爽,尽化狼狈之状,自食恶果,有苦难言,实另有番有趣。心想:“事到如今,不但将军小瞧花笼门。我亦小觑花笼门。众长老兴许是吃喝嫖赌,不务正业。然门主之流,恐非省油的灯。只继续委屈,不漏破绽,继续深涉!”
乔柳伴随二女,缓步赶到,裙衫飘飘,但衬从容淡然,自有仪度。她说道:“花长老,我们且先行。这二眷连连遭制,纵有天大能耐,不能逃。不必多做理会,自会追随。叫她等累一累,其实无妨。”
李仙说道:“好,这宝甚妙。”与乔柳行在前路。丁、赵腿足不便,暗自恼骂,只能跳追。赵英琼握拳怒想:“贼李仙,这般欺辱老娘,不设法帮我解一解狼狈,你且等着!”怎敢落后,点地轻跳,每一动弹,又感涌泉、极泉、腰肋痒,备受折腾,无处可挠,前所未有。堂堂金身将军,日日金汤玉液泡养身躯体魄,气力绵绵,但遭此折腾降制,竟不如丁龙香。
行两里路,便气喘吁吁,浑身大汗,靴中针刺固然难熬。更起闷热,足生汗津,蓄了闷汗,足袜湿滑难堪。绳裈更藏险恶。一身狼狈之状,实难言尽。她足腕酸麻,忽足尖一软,踩实了,浑身一颤,腰针受牵扯,一痒一软,哎呦一声侧倒在地。
李仙虽有觉察,但有乔柳牵引,不停步,故作不知,朝前行着。丁龙香喊道:“吴女侠,你没事罢!”停下照看,甚是焦急,瞥李仙渐远。
赵英琼说道:“没事,他娘的。”丁龙香听“他娘的”三字,不由一愣:“这似是将军常言。”想赵英琼诸多狼狈,心想:“若是将军,绝无这般狼狈。这吴女侠体态虽同将军相似,却绝非将军。”便不曾多想。
丁龙香说道:“吴女侠,你再提些劲,若再不起身,惹来镯效,可、可遭…我这番手足不便,着实扶你不起,你快看自行起身罢!”深恐金镯共鸣。赵英琼正感苦闷,腹诽:“老娘是没气力了,那封穴取骨针没落你身,你是不知它能耐。若是你来,早便昏死了去。哎呦,这臭李仙,瞧本将军这般狼狈,怎不设法相助一二。气煞老娘也。”
丁龙香等待片刻,深恐遭金镯所制,便先行跳步离去。赵英琼咬牙,施一鲤鱼打挺,勉强起身。足尖点地跟去,速度却慢一筹。隐被拉远,忽金镯共鸣,赤音遍体。她哎呦一声,吃大疼,全力跳去,略显急促,速度太进,距离近了,颈镯、腰镯、腕镯勉强平息。此间懊恼悔恨,实难言表。
乔柳回首望去,掩嘴笑道:“花长老,这二眷经此一制,势必服帖,如何敢忤逆你。此去约莫,还有十余里山路呢,可借此慢慢制她们。”李仙说道:“妙极,妙极。平素骄横,这回一制,也好叫她知晓厉害。”
乔柳说道:“那吴秋寒真挺厉害。能撑到这时。我如是她,早数里便晕了去。丁女侠也挺厉害,虽无封穴取骨针,却有绳裈制着。”李仙说道:“乔姑娘更厉害。隔着衣裳,却能知晓二女状况。”
乔柳笑笑,说道:“花长老,听闻水坛覆灭,你便在场中?”李仙说道:“不错,捡回小命,着实欢喜。再二眷,死而无憾。”
乔柳说道:“待花长老住进居所,二眷这般行赶山路,势必劳累,定求洗漱。但这番进岛,为求稳妥,门主要求,不可私解花眷。”李仙说道:“如此,我已知晓。”
如此且闲聊且闲行。已走七八里山路,弯弯绕绕,或颠簸,或起伏。李仙虽轻松自如。丁、赵却累疲软,甚是煎熬,实所未有。
忽听一声招呼。汤文书携杜小采、蔡雪行来,说道:“花老弟,你来了!可见了门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