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仙说道:“天机莲一事,却不知算不算正事。”赵英琼一顿,皱眉道:“天机莲?这么快,此物便有线索了?”李仙说道:“不错,若非如此,怎敢来寻将军。”
赵英琼说道:“且住!”起身行回书房,屏退左右,闭了门窗,再说道:“是何情况,你说罢。”李仙说道:“前一阵子,我派人潜入花笼门,查探花笼门目的,掌握花笼门行踪,布置。岂知误打误撞,竟探知天机莲线索……”当即,将事情娓娓道来。
赵英琼轻轻颔首,认真聆听,来回踱步。她今日穿着寻常长靴,未能过膝。更无高跟,是以没有“咯咯”声响。但腿足修长,干练有劲,亦是惹眼。李仙最后说道:“那天机莲几经流转,最后却在花笼门手中。”
赵英琼皱眉道:“如此说来。天枢盒中本是真莲。只是咱们被区区一花贼截胡了?”李仙说道:“八成是了。”赵英琼一拍桌子,骂道:“他娘的。那花贼若给老娘擒住。非扒光衣物,叫他游街不可。”
她冷静思索,追问道:“而今去向,还有谁人知晓?”李仙说道:“除花笼门外,便只剩下我与将军,还有暗营黎横风。他武学特殊,能俯身旁人之身。”
赵英琼颔首道:“这黎横风是个人才。此节立有大功,该当重重赏他。”她负手而立,来回踱步,说道:“你嘱托他,此事不可泄露。愈少人知晓,便愈好。天机莲消息若传出,势必大惹纷争。只是麻烦之处,这天机莲不在城西。我鉴金卫入大举去城北,却惹人注目。”
赵英琼想李仙素有计,说道:“你待怎看?”李仙说道:“这场宝莲之夺,应当在暗而不在明。花笼门根系复杂,情况万变。天机莲或还在那郑飞之手,又或已转交门主。更或藏匿某处。我等若强攻,势必叫天机莲线索,再度中断。且花贼十分狡猾,他等能在乱世中,逍遥生活,必是有独门本领能耐。此节连将军都被截胡,这郑飞盗莲而遁,狂杀盗盟却全无觉察,更可说明花笼门狡诈。”
赵英琼颔首道:“这话不错,你继续说。”李仙说道:“故而,我可偷潜花笼门。暗中摸清宝莲,再一举取。到时与将军里应外合,说不,既能严惩花贼,更能取宝莲。”
赵英琼说道:“你?”她狐疑说道:“花笼门虽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但想潜到深处,恐怕不容易。里头门规森严,可多很,你纵然机灵,事前不知其中规矩。你这计策,是行不通的。”
李仙心想:“巧了,我曾也在花笼门混过些时日。这番潜入,想来有些心。”说道:“实不相瞒,这花笼门的规矩,我倒晓些。我来玉城前,便做过追凶断案的营生。我曾帮一家大户,追查爱女失踪。便曾潜进花笼门过。此节,诸坛相汇,各坛间互不熟悉,机会更大,我自信能够潜入。再者…咱们可先擒一花笼门长老。先行盘问,理清楚门中内要,再行潜入,自可无失。”
赵英琼心想:“此子确非鲁莽之人,他既有这计划,想来是有些把握。只是他一人潜入,纵然莲,恐怕也难护出。”说道:“看来你思虑已全。”斟酌片刻,便再说道:“你将上回的替身寻来,代你坐在定武楼,掩盖人耳目。”
她负手而立,说道:“本将军对外称,闭关数月。更可叫众敌疏忽懈怠。便暂且依你计策而行。此事,愈少人知晓愈好。若有事情,还需你我亲力亲为。”李仙说道:“大将军相助,此事已成有七筹。”
赵英琼笑道:“自然。只是你擒一长老盘问。未免打草惊蛇?”李仙说道:“七女山众花贼,要赶赴城北。必不可能全身而动。必是化整为零,分而散之。其中有位长老,名曰‘周士杰’,甚是年轻,入门未深。暗中擒,押进牢狱。一来…了,他帮中根基不深,未必有情谊深厚者,在意他失踪失散。二来,盘问细要,当可全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