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柳清说道:“天底下高手、天骄虽多,此间更是群雄迸显之世,却没到随处可见地步。你与那中郎将过招,施展得孤云九剑,尚远非敌手。当时我便惊疑,大觉不该。还猜想你是难得一败,进而心生自愧,这才夸大敌手。但今日一见,见这神剑传人造诣惊人。你当日若是遇到此人,所言倒颇为贴切了。”
单孤云说道:“可…鉴金卫中郎将,怎是神剑传人?”楚柳清说道:“非但是,而且…我如没猜错。这花魁桃想容,与这中郎将、神剑传人,颇有猫腻。这中郎将是冲冠一怒为红颜,为佳人出气而来。倒……很有英雄气概。”
单孤云望去,确见桃想容妙目藏情,说道:“这可未必。兴许这桃想容,瞧见神剑传人剑姿潇洒,由此芳心安许,大有可能。天底下美人,爱上这般男儿,原是正常至极。”楚柳清说道:“也是。但不论如何,这场剑斗,有趣至极!这中郎将,亦有趣至极。”清风轻抚,遮身纱帘轻飘,婀娜身段若隐若显。红唇轻启,目藏异芒。
且说青龙楼内。蔡寰清大喊:“师傅,救我!”声音颤抖。众人听闻,均想:“这蔡寰清得势时,狂傲非常。此间命在旦夕,却与寻常人无甚异处。任他来历多大,这般赤身裸体,跪地求饶,已成事实。”不由低看几分。
萧一郎沉声道:“竖子,还不快快放下剑!敢伤我徒分毫,我必叫你碎尸万段!”他心想:“若非老夫已是强弩之末,何须同你废话,当下我徒在他手中,我若想施救,恐怕困难,唯先言语相劝。”
赵春霞、赵无穷、沐恩风、羊飘雪、钱永豪等飞出雅阁,落入青龙楼,喊道:“前辈且慢,剑郎且慢。万事可和气协商,切莫伤及性命。”
萧一郎不耐烦道:“怎么?你等也来逞能?”赵无穷说道:“前辈误会。只是深恐事情闹大,最后酿成惨剧。”
赵春霞说道:“神剑之斗,已经落幕。萧前辈胜过宁前辈。传人之斗,是这位剑郎胜过蔡公子,二者各有千秋,一胜一负,就此歇过如何。”
萧一郎拂袖冷哼,淡淡道:“什么剑郎。这小子不敢显示真容,不敢显示姓名。鬼鬼作祟之徒,也配同我徒相提并论。你是南宫家谁人?且报上姓名。”
李仙心想:“这萧一郎见我施展巽风息,故而将我当作南宫家人物。如此这般,却也不错。”说道:“萧前辈见多识广,晚辈便不隐瞒。我是南宫家南宫铁剑,籍籍无名,不值一提。”
赵无穷说道:“原是望阖道南宫家的骄子!不怪有此风度。”李仙笑道:“见过诸位长老。我本无意显露真名,但此间问起,不说已是不成。”
赵春霞冷笑道:“南宫铁剑,你很好啊!”李仙一愣,心想:“赵长老莫非认出我了?我这身装扮,藏得不算严实,若被认出,倒也正常。”笑道:“赵长老,好啊!”
赵春霞心想:“竖子,沾花惹草,糊弄身份,不知弄甚古怪。身份变来变去,又是花贼,又是传人,又是别的。没半点实诚。”不住一瞪,轻轻一哼。
萧一郎冷哼道:“伤得我萧一郎徒儿,纵是南宫家,便护得住你?”蔡寰清见众长老皆在,胆气一壮,开口欲言。但觉脖颈一凉,便不敢多言。
赵春霞蹙眉,说道:“依我之见,南宫铁剑小兄弟,挟蔡公子而不放。不过忧虑萧前辈出手。不如萧前辈,先保证此事歇过。南宫铁剑小兄弟放开蔡公子。可好?”
萧一郎冷哼道:“我萧某人,可没沦落到,要向一小辈保证。他放也得放,不放也得放。”说得最后,声藏幽冷,剑势倾压。可非蔡寰清能比。蔡寰清固然天纵奇才,年岁却堪至二十,年纪轻轻,境界亦浅。同李仙境境相同。
李仙笑道:“诸位长老,和事之美意。南宫铁剑感激不尽。但是这场剑斗,其实没完。我挟蔡寰清,更非担忧安危。而是…”直视萧一郎,挺前一步,朗声说道:“有一事情,需问一问萧前辈。我曾经说过。似蔡寰清这般人,胜之无趣。是实在话。”
众人闻言,均想:“原来这儿郎,从没将蔡寰清放在眼底。蔡寰清固然已经极狂,此子…狂气更胜十倍!”蔡寰清恼羞成怒,大感羞辱。李仙说道:“我曾听萧前辈说过,剑客的道理,只在剑上。又说得一饮一啄云云。我觉得虽然狗屁不通,只是一派仗强欺弱的虚词罢了。但今日倒斗胆,用萧前辈的狗屁道理,反过来问一问前辈!”
“昔日你闯楼,是为一饮,今日问你三剑,是为一啄。敢是不敢?”
此言一出,剑指萧一郎。狂气冲霄,锐意无穷。剑问一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