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仙抱住桃想容,说道:“姐姐放心,我非冲动之人。自不会妄送性命。倒是姐姐你,总是瞒我。叫我好生烦闷。”桃想容方遭大险,落入暖怀,顿觉天地失陷,身软体酥,说道:“姐姐…姐姐心里,也纠结得很。也罢,姐姐全听你的。”
李仙说道:“既然神剑之斗,他们邀请姐姐去弹琴。姐姐去也无妨,非但要去,要弹奏最妙美的琴声琴韵。”桃想容颔首道:“这可便宜他们啦。”
李仙笑道:“不是便宜他们,是便宜我。”
桃想容奇道:“弟弟,你是想打甚主意?”李仙说道:“有一事,没曾告诉姐姐。那天霄剑翁曾同我见过几面。我是他的假传人,神剑之斗时,我亦在场。姐姐琴韵飘来,我听着便喜欢。”
桃想容一掐李仙,喜嗔道:“臭弟弟,你说姐姐瞒你,其实你有好些事情,也不曾同我说。哼。”李仙说道:“此事不甚光彩,且相距尚久,便不多言。总之神剑之斗时,我亦会在场。”
桃想容说道:“届时有天霄剑翁相助,便不怕萧一郎。”李仙颔首道:“自然。”心想:“天霄剑翁终究是外人,我的姐姐受得委屈。终究…需我亲手讨回。我李仙虽暂且弱小。但弱时有弱时的法子,强时有强时的法子。”心意坚定,神情平静,内蕴雷火,呼之欲出。
其时七月三日,李仙安抚好桃想容,与之依恋片刻,便出楼统筹众鉴金卫,料理坊中诸事。神剑闹碧霄一事经半日酝酿,玉城几近皆知。
赵英琼闻讯赶来,马尾飞扬,红甲裙裾,过膝长靴,胯骑彪马,端是飒爽至极。她见李仙已率鉴金卫安抚百姓,料理善后诸事,颇为欣慰,骂道:“他娘的,这神剑无双忒是可恶。这番一闹,可乱我民生。”
李仙汇报说道:“不知他因何事闹楼。闹楼也罢,砍断白玉通仙桥,桥身倒塌,压倒地面,碧霄长梦楼地基颇深,倒是无碍。但周遭百姓民房,寻常酒楼,却遭波及。”
赵英琼说道:“哼,这神剑无双虽然厉害,却非无敌,敢这般作乱生事,自是早有倚仗。那楼里的骚蹄子,虽骚浪得很。但就事论事,此事错不在她。只是神剑无双太过霸道。”
李仙说道:“这神剑无双此举,已犯玉城的规矩。将军,可要捉拿?”赵英琼似笑非笑望来,说道:“你倒大胆,要抓拿神剑无双?你是第一个说这话的。”过得片刻,欣慰拍打李仙肩膀,笑道:“至少胆色不错,不算脓包。”
她胯骑神玉,腿臂一夹,马兽踏蹄而行,说道:“似这般高手,是有一定赦免之权的。他闹得是碧霄长梦楼。碧霄长梦楼若不追究,自然作罢。若要追究,鉴金卫只起辅抓之职。倘若当真十恶不赦,这才全力捉拿。”
李仙心想:“玉城虽繁荣,却不平等,城中的铜规泥律,素不加身银身金面者,此事早有所料,倒不稀奇。”喃喃说道:“神剑无双,霸道无双。”精芒暗敛,隐而不发。
赵英琼说道:“可惜神剑赌斗,在青龙楼内。这青龙楼楼主傅长夜,是青派的大财主。赌剑地盘,也在青派。我倒不能过去一瞧。”李仙说道:“那可可惜。”
赵英琼饶有兴致说道:“那神剑传人蔡寰清,近来闹得玉城乌烟瘴气。但剑法倒挺厉害,相传天霄剑翁,也有一神秘传人。我瞧着小辈之间,也有场好玩之事。”
两人且巡察且安排。碧霄长梦楼情况渐趋稳定,百姓安顿周全。“白玉通仙桥”重新铸造,当夜便已动工。李仙料理清楚杂事,赶回藏阳居习武。
胸腔蓄有恶气,待要发时,必极尽狠辣。他心想:“我虽只武道二境,距离神剑无双,尚有十万八千里。说甚报仇之言,为时尚早。但心意已定,日后如有机会,定叫这神剑无双,以牙还牙。”他手持如意宝剑,心意灌注,剑身发出强烈嗡鸣。一剑劈去,阳元剑气滚烫炽盛,心想:“你的一饮一啄算数。他日我的一饮一啄,同样算数。”
心绪渐渐平缓,又想:“握剑之时,心可怒而不可乱。”画剑方圆,剑藏自我,无穷无尽,迭迭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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