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仙暗道:“此女天生短命,长命锁关乎命数。故意魅惑我,好叫我卖力些。这原也正常,我叫她放宽心便是。”说道:“桃姑娘请放心。我已拿钱财,这寻锁一事,无论如何都会全力而为的。”桃想容饶有兴致说道:“你急于撇清关系,难道就好怕我?”
李仙说道:“这倒不算!只是李某素来貌丑,不知如何与女子交谈。谈话时如有冒昧之处,还望桃姑娘见谅。”
桃想容说道:“说得一本正经,但是你有一事不知,天底下还没有一个男儿,能轻易骗过姐姐的。容姐姐猜猜,你此刻心中,定是在想:“嗬嗬,如此庸脂俗粉,在我李金长面前,算得了什么,我才懒得与你有瓜葛。’”
李仙摇头笑道:“桃姑娘芳华绝世,李仙即便见识短浅,对此事却深信不疑。桃姑娘若是庸脂俗粉,这天底下便没有美人了。”
桃想容凑近一步,素指点来,指尖印住李仙胸口。如此近身接触,桃想容只觉指尖温热,心间不住微荡,她见过多少豪杰,尚无情无念,此刻却微起波澜,着实难言。她说道:“那叫姐姐再猜一猜,你是想:“红颜祸水,你生得虽美,却麻烦缠身,我惹不起难道躲不起么?待我快快了结此案,远远避开你这祸水才好。’”
李仙心想:“此女莫非真会读心?这可厉害至极。”微微后退一步,说道:“桃姑娘又猜错啦。咱们说正事罢。”
桃想容顿时喜笑颜开,一副尽在把握的神情。她见李仙后退半步,便知猜中心思,她说道:“果然如此。可你便不曾想过,若与姐姐交好,尽力讨好姐姐。姐姐一句话,能叫你晋升更快?小金长。”李仙说道:“不敢奢求。我只想凭借努力实力爬升。”心想:“姑奶奶,我这边可够乱了。安阳郡主、雷冲、徐绍迁、你这碧霄长梦楼再插一腿来,你来时兴许是感觉新鲜,但抽身走后,我这烂摊子,可不好收拾。”
桃想容说道:“呦呦呦,说得好听。你且问问,玉城的天枢老爷们、族姓老爷们,便是你那位顶头上司徐绍迁,他们,可是靠着实力,步步爬升的?”有几分讥讽嘲笑,也有几分赞赏意外。
李仙说道:“桃姑娘,你到底想说什么?”
桃想容不容置疑说道:“叫姐姐。”李仙说道:“什么?”桃想容说道:“你叫我桃姑娘,我不喜欢。你年岁比我小,叫我声姐姐,难道委屈你了?”
桃想容柔声要挟道:“你若不叫,我便把今日之事,告诉你们中郎将。”
李仙摊手道:“天地良心,今日什么事也没有。我只是查案而已,我问心无愧。”
桃想容掩嘴轻笑,她心想:“姐姐我查案不如你,但对付男人,可轻易至极。”说道:“那有劳这位金长少侠,将这话同中郎将说去罢。”便加快脚步,朝前行去。
李仙大感麻烦,犹豫片刻,追上前去,喊道:“好姐姐,算我怕你啦。你晓得小子我势单力薄,生存不易。求您高擡贵手。你若到处乱说,我可混不下去啦。”
桃想容闻言一阵舒坦,含笑说道:“这才是好弟弟。原来弟弟也是会说软话的。那怎的白日里,好生威武,半点不理睬姐姐?”
桃想容如得大胜,说道:“弟弟既然有求,姐姐如何不答应呢?倒是你啊,将姐姐想得十恶不赦,多么邪恶一般。实则与我接触,一不吃你,二不打你。如何能害到你?日后有些点心糕点,姐姐吃不完,兴许送去你宅中品尝呢。放心罢,这些事情,我不外传便是。”
李仙叹道:“我有一事不明,姐姐这等身份,何必搭理我。我既接下委托,是绝对尽力完成的。”桃想容听李仙改称“姐姐”,欢喜之余,心中一愣:“是啊…只是改个称呼,我何以这般欢喜。许是这小子,白日里太豪横啦。我出了口恶气,自然欢喜。倒真别说,与这小子交谈,可比别人有趣得紧。他方才说因为天生貌丑,而不擅与女子交谈。我却记得,初见当日,他巧舌如簧,东扯西扯,分明极擅与女子交谈。”桃想容说道:“这事日后再谈。小李弟弟,现下能商讨正事了。你说如何安排,姐姐定全力配合。”这时行至一座青案旁。两人对坐,商讨破案要事。如何单独邀请,宴会处设在何地,如何交谈,交谈时李仙躲藏何处,如何写请帖,如何讨问线索……
两人一盏烛灯,一张案桌,一枝笔。李仙展露缜密心思,所出计谋甚是周全。将其中细节原理,一一告知桃想容时,桃想容一阵佩服。
如此商讨至半夜,已拟好三封邀请信。分别是“望阖道·林北剑”“望阖道·郑天雄”“陇雄道·王三绝”。邀请信措辞严谨,字迹娟秀。林北剑是年轻俊杰,剑道天骄,地榜人才。信中之言,便如涓涓细流,温婉魅惑。邀其再来舞剑,弥补当日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