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仙心想:“说来当真古怪,我今日之意,表现已甚是明显。我拿钱办事,不必再有瓜葛,爽快直接。但桃想容主动邀我入府居住,用意又是什么?也罢,既来之,则安之。”接过膳食、衣物。膳食味美精致,衣饰华丽舒适。李仙只用膳,不换衣。简单吃完,便觉手痒难耐,欲寻一地默默习武。李仙手持横刀,绕厢房周旁而行,不敢走远,恐撞破桃想容秘事,毕竟身处女子宅居,多有不便之处。见得一清幽之地,甚是宽敞。李仙施展“巽风息”,呼吸悠长,待休息平静,无我无物,融归天地。随后拔刀出鞘,刀芒所指,锐意难挡。顿时掀起一阵气流狂澜。
李仙长发飞扬,一招“风起云涌”打去。这招属于“天枢刀法”,旨在势大如龙,出刀时气势攀升,力挫敌贼锐气胆魄。
“横玉在前”“宁为玉碎”“回燕春南”“独舟渡江”…
他刀势万变,每一刀打出,都具备独特之韵,独特风采。他浑然忘我,周身只剩皑皑刀芒、呼呼刀风。熟练度积攒,造诣加深。
如此随意练了片刻。李仙一手持刀,刀速更快。瞬息间施展十数种刀势,急如闪电,猛若狂风,势如江水,如有天倾。另一手握掌,却缓如静春,慢若龟行。如此一动一静,两相违和之态,却尽显一人之身。似已乘风而飘起,又似稳重如厚石。李仙同练“天枢刀法”“推石掌法”,便有动静交融。李仙身躯忽然侧倒而下,似暴风吹过,伏倒的大树。仅仅脚尖连着地面。却始终并非真正摔倒。
他贴地而行,便似一件轻飘飘的衣物,随风而起,姿态更千转百变。东倒西歪。手中刀法、掌法未改,足上再添“人衣大法”。
桃想容住楼本远,玉华池沐完身,换一身宽松衣饰,正想寻李仙商讨请宴诸事。来到厢房前,不见灯火,便知李仙外出。问周遭侍女,知是去静园习武,眼睛微亮,心想:“我若没记错,这李仙素有俊鬓丑面之称呼。这俊鬓二字,意指他骑马奔行,发鬓飘扬,身姿甚是俊逸。亦指他刀法一绝,舞刀时飘逸潇洒。我倒好奇,是否真如传闻般。”
便沿道行去,耳听风声呼呼,见得李仙舞刀之影,飘逸之身,顿显眼前。她美眸含异,不住喝好,但恐惊扰李仙,便按住不言,只颔首道:“好身姿,好身姿,传闻不假,甚至已是谦虚。这刀法至少已经圆满。天底下刀法圆满者,原有不少。但似他舞得这般俊逸者,当真不多!”
见那男儿,刀法精掌法强,步法飘逸身姿俊。阳气壮锐气凌,长鬓飞舞气质显。纯阳躯完美相,银面遮脸韵难掩。
历来男女一阳一阴,生来互相吸引,互相爱慕。世人皆爱桃想容美貌芳华。桃想容亦喜男儿英姿绝世。她天生短命,却早早尽揽天下英雄豪杰。如徐绍迁等玉城年轻俊杰,如陶苦林等英雄豪杰…桃想容自知命短,不好权势,不好身份,独好风采。叫她余下命途,愿付之一切的风采。故而徐绍迁虽为中郎将,却少得几分风华。陶苦林堂堂地榜豪雄,一方人物,却少得几分少年风采。
玉城大族、外地豪雄……慕她者无数,总归差几分她真心期盼、真心相要之物。她知人无万全,欲稳重却少风采。欲风采则多轻浮。但她既无长远考量,便绝不肯迁就半分。
此刻乍见少年金长舞刀弄枪,挥掌习武。忽有愕然,论身份地位,这少年郎难堪入流。这时却确展现出一二风采风姿,别处罕难一见。她心想:“这小子愈是接触,倒愈发有几分魅力,瞧瞧着身段身姿,高大威猛,潇洒飘逸,倒比其他男儿,要胜得数筹。只怕床中功夫,也不会差罢。”
上下打量,似笑非笑。
她身虽清白,情场捭阖纵横已久,绝非羞滴滴的女子。
忽见李仙收刀入鞘,口吐清气,缠绕全身,涤尽污浊,再缓步朝此行来。桃想容见李仙丰神俊朗,清气绕侧,当真恍如仙客,不住再度心道:“好俊的儿郎。”
桃想容鼓掌道:“好刀法,好刀法。久闻弟弟刀法不俗,舞刀时俊逸潇洒。今日一见,传闻不假!”李仙笑道:“桃姑娘客气,只是寻常练武罢了。方才借地习武,没有打搅到桃姑娘罢?”李仙不敢放开手脚,觉察桃想容靠近,便逐渐收势。
桃想容说道:“好生奇怪,弟弟今早见面时,还想容姐姐、想容姐姐的喊我,这会儿怎都叫我“桃姑娘’了?莫不是弟弟还在为,白天的事情着恼?姐姐已经替小诗赔罪,还望弟弟大人有大量,莫要再生气可好。”
她心想:“我管你俊面丑面,这般冷冷淡淡,怕与我瓜葛,我偏不如你意。如今进得姐姐这宅邸,你这颗心,姐姐便先拿下,好好蹂躏。但这小子意志颇坚,需用些手段。”虽面罩清纱,且轮廓微显,若有若无魅惑之意传来。
李仙说道:“自然不会,拿人钱财,替人办事。”桃想容轻盈凑近几步,问道:“那办事之外呢。便对姐姐我,没半分念想?”声音妩媚,丝丝幽香袭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