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哈穆走了,理藩院的大堂上,只剩下太子沈叶等三个人。
“这阿拉布坦派来的使者也太无礼、太猖狂了!”
“臣觉得,此事必须禀告陛下,把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驱逐出京!”
高有臻作为理藩院的侍郎,这些年接待的属国使者真是不计其数。
那些使者,哪个不是规规矩矩,客客气气?
这个左哈穆可倒好,面对太子竞敢如此嚣张,甚至敢当面放话,威胁太子。
这换谁能忍?
还有就是,他身为臣子,此刻,他也得站出来,表明他的态度。
主辱臣死,他不能什么都不做。
一旁的太子却出奇的淡定。
“高大人,先别急。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左哈穆,从头到尾都是胜券在握?”
“你看他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好像已经笃定了咱们不敢翻脸,只能低头向他们求和。”
高有臻也是人精儿,一点就透。
沈叶这么一说,他立刻回过味来。
对啊,一个小小的使者,要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怎么敢在太子殿下面前如此放肆呢?
又用这种近乎挑衅的态度对待大周?这不合常理啊!
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马齐,听到沈叶的话,心里咯噔一下。
阿拉布坦为什么如此自信?
左哈穆为什么如此嚣张?
这里面的隐情,整个大周没有人比他马齐更清楚。
可这件事,是他藏在心底的秘密,是绝对不能暴露出去的。
要不然,陛下再信任他,他也得死无葬身之地。
“太子爷,使者的态度,咱们可以慢慢追究。”
“可是眼下,最要紧的不是出气,而是烂摊子怎么收拾。”
“这之前谈好的东西全都作废了,这事,咱该如何向陛下回禀?”
说到这里,马齐故意叹了口气:
“太子爷,您是不知道,以玉门关为界的条件,是好不容易争取下来的!”
“现在倒好,阿拉布坦的使者又不愿意了!”
“这个责任,可不是随便哪个大臣就能担得起的啊!”
沈叶何等聪明,一听就知道马齐这是在点自己。
一旁的高有臻却听不下去了!
“马大人!左哈穆那副蛮横无礼的样子,你也看到了!”
“他压根儿就没有和谈的诚意,这一点,咱必须原原本本地回禀陛下!”
高有臻不想和马齐发生冲突,但是这一次,态度却十分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