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青丘亲王府摆驾到皇宫,要是沈叶非要摆那太子的仪仗,浩浩荡荡走一路,得费半个时辰。可是,要是坐上精心改装的马车,那简直就是风驰电掣啊。
随着快速通道修得越来越密,马车也跟着升级换代了!
不仅加装了皮带和弹簧,座垫也是厚绒软垫,坐上去跟窝在棉花堆里似的,舒坦得不得了。所以沈叶平时进宫,大多时候都是坐马车。
马车很快来都太和门,沈叶施施然下车。按规矩,他这个太子爷完全可以坐轿子进宫。
但沈叶这人闲不住,更喜欢溜达着,自己多走走。
刚踏进太和门,他就愣住了。
只见太和殿外的空地上,七八个官员正跪成一排,头顶烈日烤得人冒烟儿。
为首的那个人,双手高高地举着一卷奏折,脖子伸得跟长颈鹿似的,就盼着皇上能看他一眼。“嗯?这是要给父皇谏言吗?”
沈叶随口对旁边的周宝努了努嘴,“去,瞅瞅咋回事。”
周宝是个机灵的人,听到沈叶吩咐,一溜小跑地过去,也就一会儿功夫,又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太子爷,”周宝压低声音道,“这几位都是瓜州籍的朝廷命官。”
“他们是来给陛下上书的,请求朝廷不要同意阿拉布坦的议和条件。”
“陛下今儿个不见人,所以他们就一直跪着!”
七八月的天,烈日当空。
太和殿前,别说连棵遮阴的树都没有,简直就是寸草不生。
这几个人在大太阳底下跪着,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沈叶往那边扫了两眼,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换做是谁,宦游在外,官做得好好的,老家突然让人占了,成了别国的地盘,心里都得滴血。他能理解这帮人的心情,也是真心同情。
再看干熙帝这态度:不见!
这分明是铁了心要干某件事了。
沈叶叹了口气,转身就去了乾清宫。
干清宫门口,还有一堆大臣在候着,一个个跟闷葫芦似的,大气不敢出。
守在门口的魏珠看见沈叶,先是犹豫了一下,随后立马躬身行礼,一脸恭敬。
“太子爷,”魏珠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刚佟相走没多久,陛下这会儿心里正堵得慌,龙颜大怒呢。您看……”
毕竟沈叶监国那会儿,跟魏珠没少打交道,两人关系还不错。
魏珠这是好心提醒:
皇上这会儿心情不好,您最好还是别去招惹他,容易挨骂。
“事情紧急,顾不上那么多了。”
沈叶一摆手,“魏公公,劳烦通禀一声,就说我有军国要事,必须见父皇。”
魏珠还想劝,见沈叶态度坚决,只得应了声“奴才遵旨”,颠颠地跑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