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乱,落寞的家族(求月票)
时间匆匆流逝。
一代人走,一代人来。
而在这样的乱世之中,这一点则是显得更加明显。
没有人能够知道此番乱世的伤亡。
九州之内,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为了烽火而不断的前进。
但也无人能够平定这一切。
一切都变了。
虽然历史已经被修整到了大致相同的方向上,但因顾氏出现而改变的细节却也是再也无法抹去。
但这一切却也怨不得任何人。
千年的积累,虽然无法抵得过刻意的压制,但想要完全清楚顾氏的所有印记,却也不是这么容易的。
而这也正如顾易的判断。
此番战乱,就注定需要最为惊艳的人才出世,才可将其彻底平定。
大战不断。
一切的发展都正如顾易所担忧一般。
在这个混乱的世道之下,当最具信仰的那批人逝去,整个九州之内的战争同样也不再是那般单纯的了。
人类的性格底色在这种情况之下彰显的淋漓尽致。
面对九州这片圣土,面对那一点点在被拉近的差距,各地的卫道兵皆是生出了自己么想法。
当有第一个人选择了为自己而战之后,便会有越来越多的势力如此,想要在这片土地之上扎根下来。
他们终是不同于顾氏。
如果说,九州的百姓是见过顾氏的神意的话,那这些人对于顾氏的信仰多源自于之前极大的差距。
但是这种差距早已在无形之间被人拉近了。
毕竟这些人来到了九州。
而最关键的是,巨鹿一直都在沉寂。
战争不是朝圣。
当他们在山东的寒冬里瑟瑟发抖,在江南的瘴疠中成片倒下,当承诺中的“天命所归”迟迟未现,而眼前九州的富庶、文化的深邃、乃至战乱中暴露的脆弱,都如此真实具体时,纯粹的信仰便开始掺杂进更为复杂的计算。
“若顾氏真得天佑,何以困守登莱一隅?”
“这片土地如此丰饶,若能占得一角,立国传家,岂不远胜于在故土称王?”
“忽必烈许我城主之位,世袭罔替,而顾澜仅以客将待我————”
私心如野草,在血沃的土壤里疯长。
第一部将辎重私自扣下与当地豪强交易的,是某位爪哇酋长:
第一支在劫掠村庄时手法比元军更酷烈的,是某部疏于管束的勃固山地兵;
第一个与元廷使者秘密接触,商讨“易帜”条件的,是一位自觉遭受冷遇的加纳王子后裔。
顾氏对此并非没有察觉,但他已陷入两难。
严厉整肃,恐逼反这些仍是重要助力的外军;放任自流,则军纪溃散,更坐实了元廷“引狼入室”的指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