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顾氏留下的诸多产业、工坊,他同样并未简单抄没,而是尝试“官营”或与愿意合作的汉人商人“合营”。
以期接收部分技术遗产并维持经济运行。
这同样也是忽必烈从顾氏身上学来的经验。
事情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想要单纯地靠武力征服依然是不可能了。
虽然忽必烈同样不会停下武力征服的脚步,但一红一白的大戏,他需要演起来。
甚至就连对各地义军的态度,他都利用到了极点。
相比于铁木真的征服。
忽必烈不再一味强调歼灭,而是大力推行“招安”。
以官职、钱财、赦免为诱饵,拉拢那些意志不坚或处境艰难的山寨头领。
对于顾澜以“顾氏”名义发出的“英雄令”和聚义举动,他一方面调集精锐,以泰山压顶之势进行威慑和打击。
另一方面则通过间谍、谣言,在抗元阵营内部散播疑虑,挑拨不同派系、不同出身武装之间的关系。
尤其渲染“顾氏海外归来,是否真能代表中原”、“琉球水师强横,日后是否尾大不掉”等话题。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并非是所有人都会时刻清醒。
而且最关键的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顾氏的影响力也在持续不断地衰弱。
这种衰弱甚至要远远超过顾氏以往任何一次的隐世。
虽然还有不少的顾氏子弟在外抗争,可只要中枢是蒙元,那就注定无法改变这点。
而随着这些政策一出,整个九州的局势亦是在不断发生着改变。
一部分在抗元与苟安间摇摆的地方势力开始动心,尤其是那些并非出于核心信念、而是因压迫或随大流而反抗的团体。
朝廷的招安条件显得颇具诱惑。
对于他们所有人而言,都不能说出什么。
而就连顾澜亦是无法阻挡这股大势。
又有谁不愿安稳呢?
除此之外,一些士大夫阶层,在“科举”无望、“华夷”概念被忽必烈巧妙模糊化操作后,重新看到了“学而优则仕”的传统路径,开始有人半推半就地接受征召。
经济上的有限恢复,也让饱受战乱之苦的百姓得到一丝喘息,虽然仇恨未消,但求安的愿望确实在滋生。
抗元阵营内部,因为忽必烈的分化策略和顾澜军事上未能取得决定性胜利,也开始出现不同的声音。
有主张继续联合抗敌的,有认为可以借此与元廷谈判争取条件的,也有担心顾氏海外力量主导未来局面的。
能力的差距终究是显现了出来。
就算是有着顾易的帮助,顾澜终究也是无法做到和顾氏历代先人们那般。
甚至就连军心都不可能完全维持住。
当然,不仅仅是抗元阵营内部有问题。
忽必烈的这一系列政策下来,蒙元内部不愿的声音同样也不在少数。
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个道理在任何时代都有着其独特的道理。
忽必烈将利益分了出来。
那就一定代表着有得利集团的利益受到了削弱。
而这种情况直指黄金家族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