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颇为复杂,慢慢感叹道:“不愧是顾氏,不愧是我铁木真唯一的对手!”
“大汗,前锋营寨恐难久持,岳雷冲得很凶。”博尔术盯着远处。
“让他冲。”铁木真淡淡道,“那几个前出营寨,本就是诱饵和绊马索。”
“传令守军,依托工事尽量消耗,然后按计划向第二道防线撤退。”
“命右翼万户,率本部骑兵从南面沿河滩快速穿插,目标不是岳雷,是切断他与中军之间的联系。”
“木华黎,你率中军重步,压上去,正面顶住,把他牢牢钉在滏水河滩那片开阔地上!”
“我要让顾晏的拳头,打在包着铁皮的棉絮上,然后被我们的钳子慢慢夹碎!”
他的命令清晰冷酷,充分利用了真定坚城为后盾、以逸待劳的优势,意图将顾晏的野战突袭,拖入预设的消耗与反包围节奏。
没错,纵使早就已经有了判断。
但铁木真仍是没想过退缩。
在他看来,蒙古骑兵的实力本就不差。
他又何尝要不断退缩?
换句话说,他铁木真的剑又何尝不利?
大战愈发激烈。
“随我—破阵!”
战场之中,顾晏的声音不算洪亮,却带着一种穿透厮杀喧嚣的奇异力量。
他仍是率军冲在第一线。
手中长枪飞舞,每一次挥动几乎都在收割着人命。
要知道,顾易当初再造神之时,已然是将他的个人武力属性当做了第二重要的关键。
尤其是在“洛书协律器”的加持一下。
顾晏的个人武力也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当世巅峰。
这种主帅在战场上就是能够带动所有将士的血气。
可以说,只要顾晏不倒,那顾军的士气便永远不会散。
前方,蒙古前哨营寨的栅栏已在眼前,几处被岳雷先锋骑兵冲撞过的缺口处,蒙古守军正红着眼试图封堵,长矛如林般从缺口后刺出。
顾晏眼神冰冷,毫无避让之意,枪杆在马鞍旁轻轻一磕,战马长嘶一声,竟在急速奔驰中猛然人立而起,碗口大的前蹄狠狠踏下!
“砰!”木质的栅栏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连同后面一名蒙古枪兵一同被踏翻。
顾晏借势,长枪化作一道乌光,自斜上方毒龙般探入缺口,精准地刺入一名正挥舞弯刀吼叫的百夫长咽喉,枪尖透颈而出,带出一蓬血雨。
他手腕一拧一抽,尸体被甩飞,重重砸倒后面两人。
“缺口已开!杀进去!”
顾晏暴喝,枪锋回转,横扫而过,将两侧刺来的长矛荡开,为身后的骑兵打开了更宽阔的通道。
他就像一枚烧红的烙铁,狠狠烫穿了蒙古军试图闭合的伤口。
更多的玄甲骑兵顺着主帅撕开的血路,咆哮着涌入营寨。
顾晏并不停留,长枪左挑右刺,每一击都简洁致命,专寻敌军中试图组织抵抗的小头目和旗手下手。
他周围的亲卫拼死护住两翼,与反扑的蒙古兵绞杀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一名蒙古勇士悍不畏死,从侧面合身扑来,想将顾晏拖下马,却被顾晏反手一枪重重抽在太阳穴上,当场毙命。
鲜血溅上顾晏的甲胄和面颊,他却连眼睛都未多眨一下,目光始终锁定着前方营寨深处那面狼头大纛。
“杀!!!”
“杀!!!”
“杀!!!”
”5
”
一声声的呐喊声夹杂着战马的嘶鸣声不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