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东雄、越王哈哈大笑。
“小小江獭,安敢孩视于我!”
徐子帅恼羞成怒,砸下鱼竿。
小江獭吓一跳,丢下水藻,匆匆跑开,獭獭开上前两步,刀尖戳中叶片,不屑丢出。
老和尚双手合十,浅笑:“施主有好生之德,做上一道拌水藻,未尝不可。”
徐子帅脸色又红又燥,都不知老和尚是不是在阴阳,原地转了两圈:“都钓半个时辰了,哪有鱼!肯定位置没选对!”
“位置没选对?”
徐岳龙本跟着一块笑,闻听此言,勃然大怒,“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钓过的鱼,比你见过的都多,我钓鱼的时间,比你练武的时间都长!
知道什么是春钓滩、夏钓潭、秋钓阴、冬钓暖吗!知道什么是鱼讯语言,调四钓二,一钩触底一钩轻离底吗?”
紧接着便是什么难懂的话,什么“三分钓技七分饵”,“螺鲤配九”,“春用腥,夏用淡,秋季要带甜,冬天要加虾粉”之类。
徐子帅听不懂,但真让徐岳龙的架势给唬住。
堂堂河泊所首脑高论,难不成真是自己没有钓鱼的天赋?
最边上柯文彬、项方素、冉仲轼涨红了脸,竭力憋住笑声。
徐岳龙信誓旦旦:“你看这支漂,调四钓二,一钩触底、一钩轻离底,鲫鱼的标准调法。
要遇见走水,就得钓跑;鱼口轻,就得调灵。所谓灵钝相宜,张弛有度,这中间的分寸,没有二十年,能练出来?分明是你技术没到位。”
不明觉厉。
龙游正色。
他不是没钓过鱼,这东西讲究的就是一个随性,不用修为,不去感知,如此钓上来才有巨大的惊喜,他也喜欢钓鱼,少时常同伙伴垂钓,满载而归时,成就感巨大。
只是龙君失踪后,很少如此娱乐,没想到居然有那么多门道,紧忙一五一十地记忆起来。
“哗啦!”
水面忽有波纹,鱼漂再动。
“又有了!”
梁渠手指,一声呼喊,再次拉住众人目光。
徐岳龙目光锃亮,当即仰天大笑:“来得好,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巨物!今天这里二十个人,我只一条,让所有人吃饱!徐子帅,你给我看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钓术。”
“快拉啊!”龙游催促。
“不急,新手最大的毛病是见漂动就提,其实要分顿口、黑漂、顶漂。像刚才这种下顿,要等第二下或者第三下再提,早了容易空竿,晚了鱼吐钩,看我给你们拉个大的!就是现在!”
气沉丹田,沉肩坠肘。
钓竿对面似有大妖徐岳龙一声低喝。
“哗啦!”
银光进溅!
阳光透照,每一滴水珠都在半空中闪着光亮————
“啪嗒!”
空气忽然安静。
“咔嚓!”
弯腰曲膝的獭獭开站直身体,再度收刀入鞘,双爪抱臂,四十五度仰头望天,风吹发毛。
寂寞沙洲冷。
莫非今日,没有它值得出刀的对手么?
“噗!”
水泡冒出,大河狸头顶荷叶,晃晃悠悠河面飘过。
小江獭笑得直不起腰,满地乱爬,四肢摔动,裹满草叶,它蹦跳起身,捡起树枝,兴冲冲要去戳绿叶,梅开二度。
“去去去!这有你事?”
徐岳龙双脚连踩,小步快走,挥手驱赶走江獭。
“哈哈哈!”
“哈哈哈!”
死寂打破。
“原来是银枪蜡头。”徐子帅冷笑,“这也不行啊。”
“凉拌水藻有两盘了。”龙游感慨。
徐岳龙又羞又怒,未等说话。
“,来了!轮到我了。”梁渠又喊。
所有人再转头。
鱼漂起伏。
梁渠握紧鱼竿,猛一上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