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女王赖上我》 作者:贪睡的虫儿 来源:速读谷 网址:http://www.suduguu.com 第501章 成为姐妹   晚秋集团,总裁办公室。   叶天抱着沈晚秋坐在老板椅上,一双大手不安分的游走,引来一阵让人浮想联翩的娇嗔。   “大坏蛋,别乱动,小琳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进来找我汇报工作了,别再让她撞见了,上次尴尬死了!”   叶天嘿嘿一笑,道:“那你不会让她别来打扰我们吗?”   沈晚秋俏脸红的像是滴血了一样,细若蚊声:“现在才下午,我还有很多工作,怎么让她不来打扰?”   叶天正欲说话。   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动出声。   沈晚秋急忙挣脱控制,站起身接通电话。   一道温柔的声音传来。   “晚秋,没打扰你吧!”   是乔梦溪这个温柔似水的女人。   原本只是出于礼貌的问候。   可对于沈晚秋来说,就像被撞破了好事。   做贼心虚的她略显慌乱,支支吾吾的回道:“没,没有,梦溪,你,你有事吗?”   乔梦溪何等聪慧,又岂会不懂,暧昧的说道:“看来我还真打扰你了!”   沈晚秋红着脸,娇嗔道:“梦溪,你别乱说,我什么也没干,你有没有事,没事我可挂了!”   乔梦溪没有继续打趣沈晚秋,开口问道:“叶先生和你在一起吧!”   “……嗯!在,在一起,你怎么知道?”   沈晚秋问完这句话,就觉得自己这个问题很白痴。   前面都那样了,叶天要是不在。   那就是她出轨了!   “咯咯咯!”   悦耳的笑声响起。   沈晚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急得直跺脚,“不许笑!再笑……我可真挂电话了啊!”   “好好好!不笑了!”   乔梦溪语气一顿,没有拐弯抹角,直奔主题,“晚秋,摘星会今晚开始,告诉叶先生千万别迟到!”   沈晚秋闻言,恍然大悟:“哦!放心吧,不会迟到的!”   乔梦溪那充满感激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头传来:“晚秋……谢谢!”   沈晚秋翻了个白眼,打趣道:“我们这关系谢什么,如果你要是真能成为我的好姐妹,我也能接受!”   此话一出!   正在喝茶的叶天差点被呛死,剧烈的咳嗽出声。   “咳咳咳!”   至于乔梦溪更是不知所措。   “晚秋,你胡说什么?好了,我,我还有事,先挂了!”   “嘟嘟嘟!”   沈晚秋听着手机里面的忙音,撅着性感的红唇,小声嘀咕道:“那点小心思,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叶天下意识的问了句:“她有什么小心思?”   沈晚秋反问:“你她有说什么小心思?”   叶天脸色一怔:“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的啊!”   沈晚秋红唇微扬:“她的小心思就是……也对你沦陷了!”   叶天一脑门黑线,很是无奈的说道:“老婆,我承认自己很优秀,很出色,但是,总不至于人见人爱吧!”   沈晚秋轻笑一声,道:“你不信?”   “我不信!”   “那好!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叶天不禁一愣,“赌什么?”   沈晚秋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咕噜一转,掀起嘴角,笑的很是性感,但却透着一丝狡黠。   叶天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满眼警惕:“老婆……你想干什么?”   沈晚秋抬起手,伸出食指放在唇边,压低声音,带有蛊惑的味道。   “不干什么?假如乔梦溪对你有意思,那你就答应一件事情!”   叶天看着面前的沈晚秋,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答应你什么事情?”   沈晚秋摇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你先说,赌不赌?”   叶天咬了咬牙:“赌!那你要是输了呢?”   沈晚秋伸了一个懒腰,将那凹凸有致的完美身材彰显得淋漓尽致。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快去楼外楼吧,别让梦溪那妮子等急了!”   叶天眉头一挑,起身离开。   ……   与此同时,楼外楼。   今天的楼外楼不同于往日的喧嚣,显得非常冷清。   楼外的门上挂了个牌子,写着:   楼主有事,今日不对外营业!   楼内。   古色古香,檀香袅袅。   红木桌椅整齐摆放,墙上挂着名家字画,屏风上绣着山水花鸟,整个大厅空旷寂静,不见一个客人。   九楼,一间极尽雅致的闺房内。   乔梦溪坐在梳妆台前,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脑海中回响着沈晚秋那句:   成为我的好姐妹,我也能接受。   她俏脸上的红晕久久不散,眼神有些迷离。   “咚咚咚!”   敲门声轻轻响起。   贴身丫鬟小竹的声音传来:“小姐,老爷来了。”   乔梦溪回过神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别样的思绪,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裙子,走向门口。   房门打开。   一个身穿藏青色长衫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他面如冠玉,两鬓微白,目光温和,但有泛着洞悉世事的睿智,嘴角带有一抹对女儿的慈爱笑意。   但当他站定时,那股久居上位,执掌庞大家族所带来的无形威严,便自然而然的散发出来。   他,便是九族之一,上三家,乔家家主,乔梦溪的父亲,乔振山。   乔梦溪欠身行礼:“父亲,您怎么来的这么早?”   乔振山眼中精光一闪,缓缓开口。   “我来是想问问你,真的考虑好了吗?如果你不想,我可以和族内长老说,没人敢为难你!”   乔梦溪微微颔首:“爸,我考虑好了,之前确实挺抵触,但是现在……不抵触了,而且,只要我一天不嫁人,他们就一天不会消停!”   乔振山叹了口气,道:“也好!今天来的这几个小家伙,名声都还不错,但也称得上年轻俊杰!”   乔梦溪眸光一闪,问道:“爸,都有谁啊?”   乔振山沉吟片刻,将这次参加摘星会的名单说了出来。   “楚家老三,楚文轩,二十四岁,去年刚晋升泰斗,在楚家年轻一辈里算是佼佼者,性格沉稳。”   “季家老二,季伯常,二十六岁,泰斗境修为,天赋不错,但为人……略有些风流,名声不算太好。”   说到这里,他看了女儿一眼,见乔梦溪面色平静,才继续道:“平三家,叶家的叶霄,你应该不陌生,之前提过亲,二十七岁,泰斗境初期,是叶家年轻一代第一人,天赋心性都是上上之选,只是……” 第502章 我有心上人了   乔振山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此人志向不小,手段也颇为凌厉,并非良善易与之辈。”   “陈家长孙,陈玄风,二十五岁,泰斗境,醉心武道,性格相对单纯直接,在陈家人缘很好。”   “最后一个,是下三家霍家的霍东来,二十八岁,泰斗境中期,行事低调,但手腕扎实,在商界颇有建树,霍家近年来不少产业都是他在打理。”   乔振山说完,看向乔梦溪:“大致就是这五人了,梦溪,你心中可有人选?或者,更倾向哪一家?”   乔梦溪听后,俏脸泛红,轻声道:“爸,其实……其实我已有心上人!”   “啊!”   乔振山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目瞪口呆:“梦溪,你……你说你有心上人了?”   乔梦溪点了点头,细若蚊声。   “嗯!”   乔振山脸颊一阵抽搐,又好气又好笑:“你有心上人?那你怎么不早说!还搞这个摘星会做什么?害得我和族里那些老家伙操碎了心,还想着给你把关挑个好夫婿!”   乔梦溪抬起头,美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和坚定:“爸,我这不是想……让您,也让族里那些眼睛长在头顶上的长老们都好好看看嘛!”   她顿了顿,声音虽轻,但却铿锵有力。   “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看,我乔梦溪自己选中的男人,比起他们眼中所谓的九族年轻俊杰……不仅不逊色!”   “而且还要更胜一筹!”   乔振山看着女儿眼中那极其少见的神采飞扬,甚至带着点小骄傲的花痴模样,心头先是一震。   随即!   他仰头大笑,   “哈哈哈……”   “好!好一个不逊色,更胜一筹!”   乔振山的笑声戛然而止,眼中精光闪烁,带着强烈的好奇。   “那为父今晚,可要擦亮眼睛,见识见识这位能让我宝贝女儿如此倾心,放言不输九族俊杰的准女婿了!”   “他叫什么名字?是哪家子弟?还是……师承哪位隐世高人?”   乔梦溪低着头,小声道:“叶天!自成一家,更无师承!”   乔振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啊?”   他眉头紧皱,沉声问道:“梦溪,你……你确定不是在跟为父说笑?”   “自成一家?无师承?”   乔振山的言语中透着难以置信。   “那他凭什么能和九族精心培养、资源堆砌出来的年轻俊杰相提并论?甚至……更胜一筹?”   不是他瞧不起人,而是九族的底蕴太深厚了。   功法、资源、强者指点……   这些都是一个顶尖强者成长的必备条件。   一个……   自成一家,无师承的年轻人,在九族这种庞然大物面前,听起来就像是一个没有根基的浮萍。   乔梦溪抬起头,一双美眸亮得惊人,异彩连连,仿佛有星光流转。   她没有直接回答父亲的质疑,而是反问。   “爸,今晚的摘星会,说到底,不就是一场变相的比武招亲吗?”   “最终,还是要看谁的本事更大,拳头更硬,对不对?”   乔振山被问得一愣,下意识点了点头:“是,规矩如此,最终胜者,方能摘星。”   “那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乔梦溪嘴角微微上扬,倾城倾国的俏脸上浮现一抹极度自信的笑容。   “如果是比这个……那叶天,根本就不会输。”   说着!   她看向父亲眼中震惊和怀疑,轻声补充道:“至少,在我知道的范围内,同辈之中……还没人能胜过他!”   乔振山沉默了。   他了解自己的女儿,虽然性情温柔似水,但绝不是信口开河,盲目冲动之人。   她能说出这样的话,甚至不惜以摘星会为舞台来证明,那个叫“叶天”的年轻人,那就说明此人有真本事。   不过,一个无根无萍的年轻人,能让眼高于顶的乔家大小姐如此推崇?   乔振山眼中精光一闪,心中也愈发期待和好奇起来。   “那为父,就拭目以待了!”   乔梦溪再次掀起红唇,掷地有声:“爸!今晚,你就等着欣赏一场……来自真正强者的碾压表演!”   ……   时间悄然流逝。   楼外楼内的安静随着“吱呀”的开门声被打破。   大门从外推开。   随后,一个身穿白色锦袍的年轻人,缓步走了进来。   此人面容清俊,步伐沉稳,眼神平和且内敛,行走间自有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场。   正是楚家三公子,楚文轩。   早已候在厅中的一位灰衣老者,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看到来人立刻上前一步,双手抱拳,声音洪亮。   “老夫乔家老仆乔忠,恭迎楚家三公子,文轩少爷,大驾光临!”   楚文轩微微一笑,同样抱拳还礼:“乔老客气,晚辈冒昧叨扰了。”   两人简单客套几句,楚文轩便在左侧首位的太师椅坐下,神色淡然。   没过多久,又有人推门而入。   年轻人一身蟒袍,背着一把古朴长剑,龙行虎步,锋芒毕露。   正是醉心武道的陈玄风。   他向乔忠微微点头示意,便径直走到楚文轩对面坐下,闭目养神,对周围一切浑然不在意。   紧接着!   一位穿着笔挺西装,气质斯文儒雅的青年步入厅中,脸上带着一抹温和的笑容,眼神深邃,精光流转。   下三家霍家,霍东来。   只见,霍东来和乔忠还有楚文轩、陈玄风一一点头问好,言辞得体,举止从容,八面玲珑。   随后赶到的是……   季家二公子,季伯常。   他一身非常骚包的紫色锦袍,手摇折扇,面容俊美,嘴角噙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   季伯常刚一进门,目光就落在了厅内几位模样秀丽的丫鬟身上,稍作停留。   随后,这货才笑嘻嘻的跟众人打了声招呼,自顾自坐下,浅酌一口茶水,啧啧称赞:“人美,茶好,妙哉!”   最后压轴登场的,是叶家叶霄。   他一身青衫,身形削瘦,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眼窝深陷,目光阴鸷,周身弥漫着一股阴寒之气。   季伯常看着最后进来的叶霄,眼睛一亮,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合上,脸上浮现玩味的笑容,满眼戏谑。   “哟!这不是叶家的霄哥儿嘛!”   “怎么?上次向梦溪妹妹提亲吃了闭门羹,心里头还没凉透啊?这摘星会……又来碰运气了?”   此话一出。   大厅里原本还有些细微交谈声瞬间安静下来。   楚文轩皱了皱眉头。   霍东来推了推眼镜。   陈玄风睁开了眼睛。   众人的目光在两人的身上来回移动。   叶霄原本就苍白的脸色似乎更白了,阴翳的双眼死死盯着嬉皮笑脸的季伯常。   一股戾气轰然爆发。   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让离得最近的几个侍女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季伯常!”   叶霄的声音嘶哑,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和你没关系的事,就闭上你的嘴,别给自己……惹祸上身。” 第503章 往事重提   季伯常故作一脸惊恐,还非常夸张的用手拍了拍胸口,“哎呀呀!霄哥儿好大的杀气!我好怕怕哦!”   可下一秒!   他冷笑一声,满眼戏谑:“怎么?被我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了?这里可是乔家的地盘,你还敢动手不成?”   “你!是!不!是!想!死?”   这句话,是叶霄从牙缝里面硬生生挤出来的,同时向前踏出一步。   “轰!”   一股远比刚才更加浓郁的杀气化作实质,从他体内爆发!   大厅里的温度骤降。   甚至,就连灯光都暗了几分。   一时间,周围两侧的九族子弟全都脸色一怔,满眼不解。   叶霄的杀气绝非装模作样,吓唬季伯常,而是实打实的想要杀了这位风流成性的季家二公子!   而季伯常脸上的嬉笑愈发灿烂!   “唰!”   他手中的折扇应声打开,双眼微眯,冷笑一声,道:“你敢动我一根手指,九族便再无叶家!”   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叶霄眼中杀气不减,声寒如冰。   “叶家没有人是被吓大的,而且,你季伯常也没资格在此大放厥词!”   “有没有资格你可以试试!”   季伯常“啪”一声合上折扇,满眼挑衅看着叶霄,继续说道:“另外,请你记住一句话,叶乾之后,叶家已故!”   最后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楼外楼内凭空炸响。   空气突然安静!   大厅内的气氛也随之变得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咳!”   这时,站在一旁的老仆乔忠重重咳嗽一声。   紧接着,一股柔和但不容抗拒的真气悄然弥散,将叶霄那肆虐的杀气稍稍冲淡。   “诸位公子,稍安勿躁。”   乔忠的声音适时响起。   “今日是小姐的摘星会,还请诸位给乔家,给小姐一个面子,若有私人恩怨,不妨等今日事毕之后,再行解决,如果等不及,也可以在稍后的擂台上各显其能!”   叶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杀气逐渐褪去。   最终,他还是控制住了心中的杀念,鼻子发出一声冷哼,走到最前方属于自己的位置坐下。   季伯常再次恢复了玩世不恭,风流世子模样,手持折扇,眼睛上下打量侍女,挤眉弄眼,好不快哉。   突然,霍东来推了推眼镜,脸上重新浮现一抹温和的笑容,打破了这短暂的死寂。   他看向乔忠,谦逊有礼的问道:“忠老,人似乎已经到齐了?不知……摘星会是否可以开始了?”   乔忠闻言,摇头笑道:“诸位公子稍安勿躁,人……还未到齐。”   “还未到齐?”   这话让在场的几人皆是一愣。   甚至就连一直闭目养神的陈玄风都忍不住睁开眼睛,看了过来。   然而,很快众人才发现……   在季伯常旁边,确实还留着一把空着的椅子,之前被季伯常那骚包的紫色身影挡住,一时没人察觉。   霍东来眉头一挑,好奇的问道,“忠老,难道另外几家,也有人要来参加摘星会吗?”   乔忠满脸慈祥笑容,缓缓开口。   “霍公子见谅,老仆只是奉命行事,迎候宾客,至于具体何人,老仆……并不知情。”   话毕!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怪异起来,不约而同的看向禁闭的楼外楼大门,等待这最后一位“竞争对手”现身。   而乔忠悄然退下,不动声色地上了二楼,来到一间可以俯瞰整个大厅的雅间外。   乔振山正负手立于窗前,将楼下的一切尽收眼底。   “家主。”   乔忠躬身行礼。   乔振山微微颔首:“怎么了?”   乔忠小心翼翼的问道:“老仆有一事不明,那季家二公子季伯常,为何对叶霄有如此大的敌意?”   乔振山收回目光,满眼追忆之色,娓娓道来!   “此事,说来话长,牵扯到上一辈的恩怨了。”   “叶家消失的那位和季家季沧海,是八拜之交,当年季家能从平三家跻身上三家,叶乾可是没少出力。”   “而叶乾三十年前的离奇失踪,外界一直有传言,和叶家内部,尤其是叶坤那一脉……脱不了干系。”   乔忠闻言,心中一震。   乔振山并未差距,继续讲述这段鲜为人知的陈年旧事。   “叶乾失踪后,季沧海震怒,曾亲自上门质问,只是后来不知为何并没有深究,可两家却因此结下了梁子。”   说着!   乔振山看向楼下风流倜傥的季伯常,眼中精光流转。   “季伯常虽是风流性子,但在涉及季家和叶家旧怨,尤其是针对叶坤一脉时,从未含糊过,‘叶乾之后,叶家已故’……这话,恐怕不仅是他的意思,也是季家不少人的心声。”   “当初若不是季家在叶乾失踪后坚决和叶家切割,并暗中使了些手段,叶家衰落的速度恐怕不会那么快,掉出上三家的时间,也可能要晚些年。”   乔忠听完这段秘辛,终于恍然大悟。   原来这看似有些突兀的冲突背后,竟隐藏着两大家族之间,长达数十年的恩怨情仇。   “难怪……这季伯常句句如刀,专往叶霄心窝子上戳。”   乔忠低声道。   乔振山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楼下那空着的座位,眼中精光更盛。   “旧怨未了,新人又至。”   “今晚这摘星会,怕是会很精彩!”   “不过,我倒是越来越好奇,梦溪口中那位……究竟是什么本事把我乔振山的女儿迷的神魂颠倒,甚至甘愿和他人共享一夫!”   说到最后,乔振山的眼中竟浮现一抹怒气。   从乔梦溪房间出来,他就跑安排人去调查了叶天。   虽然时间有限,但也查到很多事情。   比如,杜家被灭门,谢家吃瘪,重创六大世家等等,各种震动新京的大事,都出自这个叶天之手。   如果单纯这些,乔振山对叶天百分之一百的满意。   可后面的资料让他很不爽,甚至有些愤怒。   调查到的就有三个女人和叶天有染,红颜知己太多。   季伯常的风流和自己这位素未谋面“准女婿”一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可更让乔振山无法接受的是,自己宝贝闺女居然知道这些,还义无反顾的将其称为……心上人!   这如何能让他这个老父亲不愤怒?   乔振山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火气,咬牙切齿。   “小子,你最好是能拿出让我震惊的东西来,不然……我饶不了你!”   突然感受到这股恐怖杀气的乔忠,脸色巨变,失声惊叫。   “家主!”   乔振山回过神,正欲开口。   可就在这时!   只听“咯吱”一声。   楼外楼的门被缓缓推开。   刹那间!   整个楼外楼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推门而入的那道身影上。   空气再次陷入死寂。 第504章 莫名敌意   只见!   叶天双手插兜,晃晃悠悠的出现在门口,结果刚一进门,就被楼内这过分安静和压抑的气氛给弄一愣,。   他停下脚步一顿,满脸不解,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小半步,然后抬头看向大门上方的匾额。   三个龙飞凤舞的烫金大字:   楼外楼!   叶天眉头一挑,挠了挠脑袋,小声嘀咕了句!   “……没错,是这儿啊!相亲的地方怎么搞了个图书馆,原来是比知识,不是比招式,草率了!”   自言自语的声音其实并不大。   但在落针可闻的大厅里,听起来却异常清晰。   原本紧张的气氛,稍稍淡了些。   几位九族公子表情各异。   楚文轩眼中闪过一丝愕然。   霍东来眉头紧皱。   陈玄风眼中掠过一丝不耐。   而季伯常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   就是那最后一位神秘的竞争者?   看起来……   多少有点不太靠谱吧?!   然而!   就在所有人相互打量的时候。   “叶天!”   一道爆喝声凭空炸响。   所有人循声望去。   蓦地!   坐在最前方的叶霄豁然起身,脸色铁青,双眼泛着滔天般的杀气。   看样子,恨不得立刻马上将叶天生吞活剥!   叶天被这突如其来,充满敌意的爆喝声弄得一怔,同样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当看到是叶霄时!   他眸光一闪,杀气弥漫,一脸戏虐的说道:“哟!叫得这么大声……怎么,你要咬我啊?”   “哈哈哈!”   季伯常放声大笑,拍手叫好。   “啪啪啪!”   “好好好!兄弟,说的好,就冲你这句话,你这个兄弟,我季伯常认定了!”   叶天没有搭理季伯常,而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叶霄,缓缓开口:“上次让你跑了,这次我看你往哪跑!”   叶霄就像被戳到了痛处,双眼猩红,厉声道:“叶天,这次,我们应该有个了结了!”   叶天咧开嘴,嘿嘿一笑。   “正有此意!”   说话间,他毫无征兆的向前一步迈出。   “嗖!”   伴随着破空声的响起。   叶天凭空出现在叶霄身前一米的位置处。   “我现在就了结了你!”   话毕!   叶天抬手,掌心真气翻涌。   可就在这时!   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   “住手!”   叶天脸色一怔,果断收手。   旋即,他慢吞吞的转过身,看着迎面走来的中年,眉头微皱,“你是谁?为什么让我住手?”   话音刚落!   其余的九族公子,纷纷起身,双手抱拳,弯腰行礼:“拜见,乔四爷!”   来人正是,乔振山!   叶天又不傻,当然知道了此人的身份,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道:“原来是乔叔!”   此话一出!   顿时让在场的五位九族公子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们叫四爷!   结果,这货叫叔!   无形之中,他们全被被压了一头,降了辈分。   “哼!”   叶霄冷哼一声,道:“旁门左道,呈口舌之利!”   叶天双眼微眯,杀气弥漫。   “要不是乔叔及时开口,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另外,我的耐心有限,别自寻死路!”   叶霄闻言,脸色难看的像吃了屎一样,怒吼道:“叶天,你不要欺人太甚?”   叶天嘿嘿一笑:“我从不欺负人,只欺负畜生!”   “你!”   叶霄怒目相向,体内真气再次爆发。   可突然,乔振山低喝:“住手!”   叶霄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癞皮狗,发出一声怪叫,差点没被憋死。   叶天转过头,看向乔振山,眼中的杀气尽数消散,不卑不亢:“乔叔,不好意思,新京这会儿晚高峰,堵得跟停车场似的,稍微来晚了点儿。”   “你?!”   被晾在一旁的叶霄只感觉自己快要被气炸了,咬牙切齿。   “叶天!你这弃子也配踏进楼外楼?也配来参加摘星会?你来干什么?自取其辱吗?赶紧给我滚!”   叶天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神渐冷,正要开口。   “叶霄!”   乔振山抢先一步,不怒自威。   “叶天,就是今晚参加摘星会的第六位年轻俊杰。”   “什么?!”   叶霄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满脸的难以置信。   “乔四爷!您……您说什么?他?这个弃子?他也算俊杰?他凭什么有资格参加摘星会?!”   面对这番质问,乔振山只丢出一句:“凭我乔振山说他可以,他便可以,若对此有意见,你可以退出!”   退出?   在众目睽睽之下,因为一个弃子,退出乔家大小姐的摘星会?   那他将成为整个九族的笑柄!   叶家也将颜面扫地!   届时!   他在叶家的地位更将一落千丈!   念及至此!   叶霄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双拳紧握,后槽牙咬得“嘎嘣嘎嘣”作响。   但面对如此强势的乔振山,他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   “砰!”   随着一声闷响,叶霄一脸愤恨的坐在椅子上。   一个小插曲结束。   乔振山压下心里的火气,重新看向叶天。   可他的眼神,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带着掩饰不住的挑剔和不满。   此时此刻!   在乔振山的眼里,叶天就相当于小黄毛,拐走了他的宝贝闺女。   怒气横生!   “你就是叶天?”   乔振山的语气硬邦邦的,没有半点热情。   而叶天更是被对方的态度搞得一愣,甚至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他记得自己没得罪过这位啊?   “乔叔,咱们……好像是头一回见吧?”叶天试探的问道。   “是头一回。”   乔振山点头回道。   末了……他还冷哼一声。   叶天眉头一挑,干脆直接询问:“乔叔,既然是头一回见,您这态度……我怎么感觉您对我意见挺大?”   乔振山一听,火气蹭蹭上窜,怒道:“为什么?你小子干过什么好事,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叶天:“……???”   他一脸懵逼,脑子里一片空白。   自己干啥了?   这乔四爷怎么跟吃了枪药似的?   一句话,差点把叶天CPU给干冒烟了。   眼下……   自己好像真挺不受欢迎的。   靠!   我他妈就一演员,来演场戏,凭啥遭这罪啊!   这不拿我当纯纯的大冤种呢吗?   叶天越想越气,“腾”的一下站起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下一秒。   一道悦耳的声音响在楼梯口起。   “叶先生是想去厕所吗?”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闻声望去。   楼梯口处,乔梦溪款款走来。   她一袭白色长裙,身姿曼妙,五官精致,找不出半点瑕疵,眉眼温柔,嘴角噙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整个人透着一股宁静柔和的气质,美得让人呼吸都为之一窒。   她的出现,好像让大厅里的灯光都明亮了几分。   叶天眼前一亮,咧嘴笑道:“其实……憋一会儿也行!” 第505章 啥常?(祝各位新年快乐)   季伯常看到叶天进来之后的一系列骚操作后,眼睛顿时一亮,脸上露出一种“找到了组织”的灿烂笑容。   他“嗖”的一下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三并两步向前冲去,一把抓住叶天的手,用力摇晃,满脸激动。   “叶哥儿!叶哥儿!同道中人啊!”   叶天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一愣,随即一脸嫌弃的将其甩开,还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靠!死gei,离我远点!拿开你的脏手!”   可季伯常被甩开也不恼,反而竖起一根手指,一本正经的纠正起来。   “叶哥,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季伯常,纯爷们,铁骨铮铮,邦邦硬!”   叶天满眼狐疑,上下打量一番。   “真的?”   “千真万确!”   季伯常拍着胸脯保证,甚至还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咧嘴一笑,很是邪恶:“不信……你摸摸?”   “我操!滚犊子!”   叶天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然后,他一脸恶寒,连忙退后两步,拉开距离,满眼警惕的问了句:“你叫什么来着?”   “季家,季伯常!”   季伯常打开折扇,自报家门,还摆了个自认为很嘚儿的姿势。   “季伯常?”   叶天嘴里重复了一遍。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瞪,脱口而出:“啥常?”   季伯常根本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回道:“季伯!”   二人一问一答,很有默契。   结果!   “噗!”   嗤笑声响起。   一直努力维持沉稳形象的楚文轩,第一个没忍住,直接把刚喝进去的茶喷了出来,呛得剧烈咳起来。   霍东来推眼镜的手僵在半空,嘴角一阵抽搐。   甚至,就连一直闭目养神的陈玄风都嘴角扯了一下。   乔振山的脸更黑了,叶天在他心中的形象值创下历史新低。   而作为当事人的季伯常,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折扇“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瞪大眼睛看着叶天,一张俊脸涨得通红,指着叶天,手指直哆嗦。   “你……你……叶哥儿!不带你这么埋汰人的啊,我是季伯常,不是季伯常!!!”   “那你不长?”   “卧槽!我他妈心态崩了啊!”   季伯常脑瓜子“嗡嗡”作响。   乔振山见状,额头青筋直跳,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重重的咳嗽一声。   “咳咳!”   “你们两个!能不能给我安静一会儿!”   现场安静无声。   叶天和季伯常几乎是同时闭上了嘴,像两个被老师抓包的学生。   乔振山狠狠的瞪了叶天一眼,好像是在说:你小子给我安分点!   叶天心里“咯噔”一下,脸上不动声色,稍稍往季伯常身边挪了挪,咬牙切齿:“靠!我在乔叔心里的形象,都他妈让你给毁了!”   季伯常一听,翻了个白眼。   “得了吧你!说得好像你之前在人家心里的形象有多好似的!你没看他刚才瞅你的那眼神?非常嫌弃!”   叶天:“……”   一时语塞,竟无法反驳。   仔细一想,好像……   还真是这么回事?   乔振山从出现开始,就没给过他好脸色。   哼!   摆张臭脸给谁看呢?   我还不伺候了!   念及至此!   叶天直接扭过头去,给了乔振山一个后脑勺。   季伯常嘴角上扬,笑的愈发灿烂,暗道:这哥们有点意思,能处!   乔梦溪看到叶天的小动作后,有着玲珑心的她,自然能猜到对方的小心思。   乔梦溪掩嘴轻笑,一双美眸中竟浮现一抹宠溺。   没错!   就是宠溺!   乔振山对自己女儿的表现尽收眼里。   他看在眼里,怒在心里,双拳紧握,骨节的摩擦声“咯吱咯吱”响起。   “呼!”   乔振山深吸口气,调整好心态!   “好了,既然人已到齐,那么我宣布,今晚的摘星会,现在正式开始!”   “规则很简单,比武切磋,最后的胜者可以和梦溪试着交往、了解,最终这门亲事能否定下,还是看梦溪!”   “你们有意见吗?”   六人异口同声:“没有!”   乔梦溪适时开口,微微作揖行礼,温柔悦耳的声音响起。   “感谢各位公子前来参加摘星会!”   众人看到温柔如水的乔梦溪,全都看的两眼发直。   “唰!”   季伯常打开折扇,摇头晃脑,眼中满是欣赏之色,朗声道:“不愧是九族第一美人儿,妙哉!”   “闭上你的嘴!”   “是!四爷!”   季伯常嘿嘿一笑,闭上了嘴巴。   乔振山收回目光,洪亮的声音响彻大厅:“摘星会开始,谁先来!”   与此同时!   二楼的看台上,乔家一众强者早已落座,都在等着为乔梦溪把关,甄选一良人。   大厅陷入短暂的安静。   除叶天外,其余五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迟迟没有人站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叶天完全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状态,左看看右看看,好像是个局外人一样。   恰巧这时,乔梦溪抬眸看来,含羞带怯,温柔的俏脸微微泛红,好生动人。   叶天着实有被惊艳到。   四目相对。   二人眉眼传情。   乔振山看的真切,咬牙道:“叶天,你非九族中人,不如……你先去立下战帖,敢吗?”   叶天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搞我的表情,轻笑一声,道:“有何不敢?不就是立个战帖嘛,小事儿!不过……”   他语气一顿,眼神扫过在场的五人,尤其是目光阴鸷的叶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乔振山眉头一挑。   “不过什么?有屁快放!”   叶天收回目光,看向乔振山,双眼微微眯起,眼底寒芒一闪即逝。   “不过……乔叔,我这人有个毛病,一旦动起手来,容易上头,下手没轻没重,力道……不太好控制。”   乔振山听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暗暗冷笑。   臭小子,还想用这话吓唬人?   正好,让我看看你的深浅,也顺便挫挫你那不知道哪来的自信!   旋即!   他满脸严肃,掷地有声。   “既是比武切磋,刀剑自然无眼!只要人不死,不彻底废掉根基,其他的……各凭实力,后果自负!”   此话一出!   大厅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楚文轩、霍东来等人脸色都凝重了几分。   叶霄眼中的阴鸷之色更加浓郁,杀气弥漫,阴森一笑,正合他意。   季伯常摇着扇子,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和期待。   只有陈玄风,依旧面无表情。   叶天冷笑一声,道:“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说完!   他活动一下手腕,目光再次扫过九族五人,最后落在叶霄的身上,勾了勾手指,满眼戏谑。   “那……就先从你开始吧,叶家的……少爷!上次让你溜了,这次,咱们好好玩玩!” 第506章 一招秒杀   叶天说完,不再理会其他人,径自站起身,慢悠悠的走到大厅中央那片特意空出来的宽敞区域。   他突然停下脚步,眉头一挑,清楚的感受到脚下地面传来一阵细微的真气波动。   与此同时!   周围的空气中隐隐有符文烙印浮现。   “哦?”   叶天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心中暗暗赞叹。   好一座画地为牢!   以阵法圈定擂台,隔绝内外,既能防止战斗余波伤及无辜,也能确保真气不外泄,影响外界。   这乔家……   不愧是九族之首,果然有点东西!   这时!   叶霄沉着脸,大步走到了大厅中央,站定。   二人相对而立。   刹那间!   地面上亮起一圈金色光芒。   光芒迅速向上延伸,在两人头顶上方合拢,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倒扣碗状的屏障,将两人完全笼罩其中。   屏障上流光溢彩,符文闪烁。   彻底隔绝了内外。   擂台已成!   屏障之内,叶霄死死盯着叶天,眼中的杀气凝成了实质,声音嘶哑,透着无尽的恨意。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你一个在江城那种小地方自生自灭的废物,竟然能成长到今天这个地步,能有资格……站在我的面前!”   “这真是……天大的讽刺!”   叶天听后,掏了掏耳朵,嗤笑一声,道:“我也没想到,我居然有这么多的秘密不知道!”   叶霄脸上浮现一抹冷笑:“秘密?有些秘密不是你一个弃子能知道的!”   叶天懒得废话,开门见山:“告诉我……我爸妈在没在叶家?”   “你爸妈?”叶霄脸色微微一怔,阴森一笑:“在!想见他们吗?跪下求求我!”   从始至终,叶天都在仔细观察叶霄的表情变化,每一个细微的面部动作,他都尽收眼底。   刚才叶霄脸上的诧异和茫然,他看的一清二楚。   难道……   叶天眉头微皱,暗道:难道父母不在……叶家?   叶霄看着陷入沉思的叶天,狞笑道:“跪下求求我,如果我心情一好,可以考虑让你一家废物团圆!”   心情有着烦躁的叶天抬起头,眸光渐冷,缓缓开口:“你真的很……恶心!”   “废物,你他妈说什么?”   叶霄怒吼,体内真气爆发。   “轰!”   泰斗境的威压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瞬间充斥整个屏障内的空间。   真气激荡,地面微微震颤。   “废物!给我死!”   叶霄怒吼,双手握拳,直接捏爆了空气,身形突然模糊,化作一道残影,径直掠出!   一拳轰出,势大力沉!   大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场中央的画地为牢阵法内。   楚文轩、霍东来、陈玄风三人神色凝重,目不转睛。   就连玩世不恭的季伯常也收起了嬉笑,摇扇的速度慢了下来。   “叶霄这狗东西,人品烂到家,但这身修为……还真不是盖的。”   季伯常忍不住低声评价:“这一拳,同境界里能硬接的人可不多。”   霍东来听后,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精光闪烁,沉声附和?   “确实很强,真气浑厚,速度也快,下手更是狠辣,不知道这个叶天……能不能接下这第一招……”   话音未落!   突如其来……   “砰”的一声闷响。   只见,势不可挡,杀气腾腾的叶霄被叶天掐脖定在原地。   那裹挟着无尽杀气和恐怖力量的一拳在距离叶天脑袋不到十公分的位置处戛然而止。   所有攻势土崩瓦解!   “卧槽!”   季伯常爆了句粗口,瞠目结舌。   “这哥俩该不会把咱们当傻子,演咱们呢吧!”   霍东来嘴角一抽,道:“你才是傻子呢,这个叶天是真的强!”   楚文轩瞳孔骤缩,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下意识握紧,眼中满是震惊。   他暗暗思忖:若是自己面对叶霄这全力一拳,绝不敢托大硬接,更别说如此轻描淡写的化解了!   陈玄风那张面瘫脸,居然有了一丝波动,喃喃自语:“这是纯粹的速度和力量碾压,我……不是对手!”   而楼上看台的乔家强者们,也响起了一片控制不住的冷气倒吸的声音和议论声。   “这……叶霄被一招秒了?”   “好快的速度!我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这叶天……究竟是什么来头?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这俩……究竟谁才是弃子?”   ……   乔梦溪听着周围的惊叹,看向场中那道挺拔的身影,一双美眸异彩连连,掀起嘴角,露出倾倒众生的笑。   她轻轻拉了拉身旁父亲的衣袖,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骄傲和一丝小小的得意。   “爸,怎么样?我说过的,叶天……他很强吧?”   此时此刻……   乔振山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   震惊是肯定的。   叶霄的实力他又怎么会不清楚?   在年轻一辈中绝对算得上顶尖!   可即便如此,在这个叶天的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这实力差距,简直大到离谱!   但震惊之后,心中那股“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愤怒,再次升腾而起。   实力强?   实力强了不起啊?   实力强就能左拥右抱,把我宝贝闺女迷得神魂颠倒?   念及至此!   乔振山深吸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哼一声。   “哼!马马虎虎,也就……力气大点,速度快点儿!人啊!最重要的……还是得看心性、看品性!”   这句话说的多少有点口是心非。   甚至……就连一旁的乔忠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乔梦溪听后,并未反驳,掩嘴轻笑,眼中对叶天的那份信任和情意,似乎……更浓了。   出于对父亲的了解,她知道父亲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心里,恐怕已经对叶天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   ……   屏障之内。   叶霄的脸因为窒息和愤怒,已经涨成了猪肝色,双眼猩红,充满了不甘和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我……我怎么可能会输给你这个废物……噗!”   他拼了命的挣扎,咆哮,声音嘶哑、扭曲。   “你有点吵!”   叶天说完,五指骤然发力!   “呃……呜呜呜……”   叶霄的喊叫声戛然而止。   叶天满眼戏谑,缓缓开口。   “先前你一口一个废物叫得挺欢啊?那现在呢?”   说着!   他凑近了些,打趣道:“你看看你自己,连我这个废物的一招都接不住,你岂不是……连废物都不如?”   “噗!”   叶霄怒火攻心,一口鲜血喷出。   叶天反应极快,轻松避开。   “啊忒!”   随即,他一口唾沫,不偏不歪,直接吐在了叶霄那已经扭曲的脸上。   “你这种货色,活着就是浪费空气。”   话音落下!   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气从叶天体内爆发。   在场的所有人同时心头一颤。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实力最强的乔振山率先回过神来,大喊一声:“叶天!不可杀人!”   叶天动作一顿,回头看去。   只见!   乔振山脸色严肃,缓缓摇头。   叶霄要是死在这里,对乔家、对叶天都绝非好事。   二人对视两秒后。   叶天忽然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嘿嘿一笑。   那笑容,在乔振山看来,竟带着一丝……挑衅?   下一刻!   在乔振山以及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目光注视下,叶天并没有松开手,而是抓着叶霄狠狠的掼向地面!   “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连带着整个楼外楼的地面都随之剧烈一颤!   大厅内外,一片死寂!   乔振山都张了张嘴……   一时间,竟没有发出声音。   然而!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   “咔嚓!!!”   一道碎裂声非常突兀的响起。 第507章 以一敌四   突如其来的碎裂声,打破了现场令人窒息的死寂!   紧接着!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那符文烙印闪烁的阵法屏障上,赫然出现一道极其刺眼的裂痕。   以叶霄身下的位置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形如蜘蛛网般。   “咔嚓、咔嚓、咔嚓……”   碎裂声不绝于耳!   下一秒!   “轰!”   整座坚固无比的画地为牢大阵,再也无法承受那股狂暴撞击所带来的恐怖力量,轰然溃散!   无数道金色符文烙印飘散在空中,最后彻底溃散、消失不见!   阵法……破了!   被叶天一击轰碎。   恐怖如斯!   “什么!?”   一直端坐的钓鱼台乔振山再也无法保持镇定,豁然起身,惊呼出声!   与此同时!   二楼看台上,那些原本只是看戏、评头论足的乔家强者们,更是炸开了锅!   “这……阵法……破了?”   “怎么可能?画地为牢大阵可是能硬抗传奇强者一击的护族阵法啊!”   “只是一摔……仅仅是一摔的余震,就……就把阵法震碎了!”   “我的天!这叶天……他刚才那一击的力量,究竟达到了什么层次?”   “难道他……已经是传奇境了?!这不可能!他才多大?!”   ……   惊呼声、质疑声、难以置信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吓到大脑一片空白,完全超出了他们所能理解的范畴之内!   乔振山死死盯着场中缓缓站起身的叶天,他心脏狂跳。   他比谁都清楚这座阵法的防御力有多恐怖。   不过,正因为清楚,他的心中才会掀起惊涛骇浪!   这个小子……   展现出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年轻俊杰的范畴,甚至可能……触及到了那个连他都必须仰望的层次!   乔梦溪捂住小嘴,美眸瞪得溜圆,充满了震惊和惊喜!   季伯常手中的扇子“啪嗒”一声又掉在了地上:“我滴个亲娘四舅奶奶……叶哥儿,你这是要逆天啊!”   霍东来和楚文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和一丝……惊恐。   陈玄风紧握背后的剑柄,指节发白,眼中第一次燃起了熊熊战意,到更多还是……忌惮。   场中,烟尘缓缓散去。   叶天站在原地,脚边不远处……   叶霄像条死狗一样瘫在那里,身体微微抽搐,口中不断溢出鲜血和发出微弱的痛苦呻吟声。   叶天看都没看叶霄一眼。   他抬头看向满脸震惊的乔振山,嘿嘿一笑,道:“乔叔,不好意思啊,劲儿好像使大了点……你这阵法,质量……不太行啊?”   “吭!咳咳咳!”   乔振山的脸色那叫一个精彩,能哼一声后,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面红耳赤,迟迟没有说出话来。   整个楼外楼都充斥着乔振山的咳嗽声。   叶天脸色一怔,试探性的说道:“乔叔,您少抽点烟吧,对肺不好!”   “咳!吭!”   乔振山咬紧牙关,把咳嗽憋了回去,怒道:“你少他娘的放屁,老子不会抽烟!”   “那你得学啊,抽烟锻炼肺活量!”   叶天说的一本正经。   “嘎嘣嘎嘣!”   乔振山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这两句话差点把他送走!   “呼呼呼!”   粗重的喘息声响起。   乔振山怒道:“臭小子!你给我闭嘴!我现在问你,你把画地为牢给弄碎了!接下来还怎么切磋?嗯?!”   没了阵法屏障的隔绝,一旦动起手来,那狂暴的攻击余波和肆虐的真气,非得把这楼外楼拆了不可!   周围观战的众人也会身处险境。   然而!   叶天听后,却一脸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放心吧,没有阵法,照样可以切磋,问题不大。”   “问题不大?”   乔振山怒目圆睁,追问道:“那你告诉我……没有阵法保护怎么切磋?”   叶天转过身,目光从处在震惊中的楚文轩、霍东来、陈玄风和季伯常四人脸上扫过。   旋即,他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不是我看不起他们……就他们四个,翻不起多大的浪来,战斗,很快就会结束。”   这句话等于把魔法伤害直接拉满。   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楚文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霍东来推眼镜的手再次停住。   而陈玄风眼中燃烧的战意化为怒意。   至于……   一直嘻嘻哈哈的季伯常,依旧嘻嘻哈哈,好像没说他一样!   四人皆是九族年轻一代的翘楚!   何时受过如此侮辱?   乔振山脸上的愤怒随之一滞。   他怎么也没想到叶天会说出“豪言壮语”来。   这小子怎么有点……丧心病狂!   叶天要是知道自己这未来岳父大人心里面这么想自己,恐怕会毫不犹豫出手,带上岳父,一并教育教育?   乔振山很想看叶天接下来怎么收场,如何面对。   四人一对一肯定不是叶天对手,但好虎架不住群看,哪怕是车轮战,也够这小子喝一壶的。   念及至此!   乔振山嘴角上扬,大手一挥。   “下一个!谁来?”   “等一下!”   就在乔振山话音落下的刹那间。   叶天那懒洋洋的嗓音再次响起。   乔振山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想骂娘的冲动,没好气的问道:“你……有什么话要说?”   叶天掀起嘴角,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抬起手依次指向霍东来、季伯常、楚文轩,以及陈玄风。   当他停下手上的动作后,缓缓开口:“不用那么麻烦,我赶时间,所以……让他们四个,一起上吧。”   “……”   话音未落!   整个大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所有人瞠目结舌,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让他们四个……一起上!?   九族年轻一代最强战力代表。   乔振山张大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   以一敌四?   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了。   沉默是金……吧!   而二楼看台上,短暂的死寂之后,充满震惊的议论声再起。   “他……他说什么?!一起上?!”   “疯了!这小子绝对是疯了!”   “以一敌四?就算是传奇境,面对这四个小家伙的联手,也不敢如此托大吧!”   “狂妄!简直狂的没边了!”   “他真以为打败一个叶霄,就天下无敌了?”   “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收场!”   ……   乔梦溪红唇微张,满眼忧色。   她知道叶天很强,可……   以一敌四?   这实在太冒险了!   乔振山回过神来,看向场中那傲然而立,嘴角噙笑的年轻人,不禁感到一阵恍惚。   好小子!   你是真敢说啊!   行!   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以一敌四的!   “砰!”   乔振山拍案而起,声如洪钟。   “好小子!”   “叶天!这一战,不论你输与赢,只要切磋结束,你还能站着,梦溪要是选你,我绝不阻拦!”   叶天咧开嘴,嘿嘿一笑。   “乔叔说话算数吗?” 第508章 我就说:你能行!   “算数吗?”   乔振山冷笑一声,道:“臭小子,我乔四吐口唾沫都是钉!”   “啊?乔叔你嘴里有钉厂啊!”   叶天语不惊人死不休。   乔振山真的差点被气死,用力扣着自己的人中,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咬牙切齿:“你,你再说一遍!”   叶天讪讪一笑,“乔叔,消消气,气大伤身啊!”   “啊哈哈哈!”   季伯常着实是没控制住,大笑出声,“叶哥儿,口武双全啊!”   “闭嘴!”   乔振山一声爆喝。   季伯常缩了缩头,闭口不言。   乔振山狠狠的疯了叶天一眼后,扭头看向九族四人,大声问道:“你们敢不敢应战!”   “如果这都不敢应战,我九族威严何在?”   楚文轩说完,直接站起身走向大厅中央。   紧接着!   陈玄风和霍东来也相继起身。   最后只剩下季伯常一人稳坐如山。   “季家那小子,你还愣着干什么?”   乔振山大声问道。   “唰!”   季伯常打开折扇,面带笑意:“乔四爷,我弃权,你就当我是来看热闹的吧,实在不行,你当我是个摆件!”   季伯常的弃权,让已经在叶天身前站定的三人听到后,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原本四人联手,他们都没有足够的信心和把握。   现如今季伯常的突然弃权,让本就胜率渺茫的几人更加难顶。   叶天瞥了眼季伯常,竖起大拇指,啧啧称赞:“行啊!你小子,是聪明的。”   季伯常闻言,得意的眨了眨眼睛,摇头晃脑:“那是!打小我妈就夸我,说我鬼精鬼精的!”   “废物!”   陈玄风怒斥一句,回头看向霍东来和楚文轩,眉头紧皱,沉声道:“他的实力很强,我们必须竭尽全力,不能有任何保留,如果我们三个联手再输了,那九族的脸,可真就丢尽了!”   楚文轩浑身战意盎然,目光如炬:“陈哥尽管放心,这一战,我必全力以赴!”   霍东来抬手取下眼镜,轻笑一声,道:“这一战,让我们为了九族尊严而战!”   叶天撇了撇嘴,一脸不耐烦的说道:“有完没完?要不我先下去喝口茶,你们开个会?”   “狂妄!杀!”   陈玄风一声低喝,抬手拔出长剑,一道寒芒迸溅,剑气肆虐。   “轰!”   “轰!”   “轰!”   三股强悍的气势几乎同时爆发。   冲天而起。   陈玄风手中长剑发出清脆剑鸣。   剑身之上更是寒光暴涨,剑气凌厉,割裂空气,发出“嘶嘶”的声响。   他整个人的气势都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锋芒毕露,盛气凌人!   左侧的楚文轩双掌虚按,体内真气疯狂涌动,磅礴且浑厚,隐隐在周身形成一道真气屏障。   而右侧的霍东来在摘下眼镜后,仿佛解除了封印,眼中的笑着尽数消失,却而代之的是冷漠无情。   他的身形微微压低,气息变得飘忽不定,难以捕捉。   三位九族年轻一代的顶尖战力,此刻毫无保留的展现出各自的看家本领,气势连成一片。   大厅内的气氛剑拔弩张!   乔振山连同二楼看台上的乔家强者不留痕迹的运转真气,将大厅笼罩,防止四人毁掉这栋百年老楼。   这时!   大厅正中央的叶天微微颔首,道:“嗯,气势还行,确实有点东西,但……不多!”   “找死!”   陈玄风怒吼,率先发起攻击!   “惊鸿!”   他手腕一抖,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惊鸿,径直斩下!   这一剑,快、准、狠!   是陈玄风最强一剑!   几乎在同一时间。   楚文轩双掌齐出,真气在空中快速汇聚,形成两只巨大的掌印,裹挟着排山倒海般的气势,狠狠拍下。   但就在这时。   霍东来竟凭空消失。   当其再次现身时,已经出现在了叶天身后的视线盲区,并指如剑,一指点出,直取命门!   三人的配合堪称完美。   叶天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乔振山眼中精光大盛,“臭小子,我看你怎么破局!”   乔梦溪双手紧握,暗暗祈祷:叶天,你千万不受伤啊!   笑嘻嘻的季伯常眸光闪动,难得的认真起来,自言自语:这好像……无解!   二楼看台上的乔家众强者似乎已经看到了结局,纷纷摇头叹息,表现出一副非常可以的模样。   然而!   此时全场瞩目的叶天并没有闪躲,更没有后退。   他只是抬起手,五指握拳。   “咔嚓!”   伴随着音爆声的响起。   叶天一拳轰出!   “吼!”   龙吟阵阵。   一条黑龙虚影破体而出,迎着陈玄风和楚文轩的攻击腾空而起。   只见下一秒!   惊鸿剑!排山倒海掌!   在这一拳之下,尽数溃散,不堪一击!   “轰!!!”   一声巨响!   陈玄风连人带剑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的砸向地面,一口鲜血喷出,战斗力尽失。   而楚文轩被震得一屁股坐地上,口鼻喷血,目光呆滞,一脸懵逼,大脑一片空白。   至于霍东来!   这货最倒霉,两根手指有刚伸出去,就撞上一道金光。   紧接着!   只听“咔嚓”,一道骨裂声响起,双指尽断!   人也像个破沙包一样砸在墙上。   疼得他直抽抽。   一拳!   三个九族顶尖天才,全躺!   大厅里死一样的寂静。   众人脸上的表情出奇的一致,全都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大张。   乔振山手里的茶杯被捏的粉碎。   乔梦溪捂着嘴,一双美眸亮晶晶,异彩连连。。   季伯常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了句:“我操……叶哥儿,你他妈是怪物吧?”   二楼看台上,乔家众强者集体失声。   此时此刻!   任何话语都显得非常惨白无力,不足以表达他们内心的震撼和……难以自信。   “嗒嗒嗒!”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响起,打破楼外楼的死寂。   叶天单手负在身后,缓步走向自己的椅子,一屁股坐下。   “倒茶!”   众人相继回过神儿来。   侍候在一旁的侍女刚要上前。   可一旁的季伯常速度更快,抢先一步紫砂壶,笑嘻嘻,一脸谄媚的笑容,道:“放开那个茶壶,让我来!”   乔振山看着这两个活宝,这一次,居然没有反感,甚至感觉有点……可爱!   乔振山突然用力一拍桌子,站起身,满脸笑容,哪还有半分先前的怒气和不满?   “以一敌三!精彩!实在是太精彩了!叶天,你小子果然没让我……咳咳,没让我失望,我就说你能行!”   此时的乔振山看向叶天的眼神,简直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之前的“小黄毛”印象早被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众人听到这番话后,一度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出现了偏差。   乔振山说过叶天能行?   还对叶天抱有希望了? 第509章 我命休矣   “呵呵呵!家主慧眼识天才!”   眼看着要冷场,老奴乔忠只好昧着良心拍了句马屁。   乔振山哈哈大笑。   “哈哈哈!”   “好!好啊!!!”   而此时的叶天被乔振山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和变脸速度给弄得……   浑身不自在。   他接过季伯常谄媚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压压惊,然后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   “乔叔,您还是恢复一下之前那副桀骜不驯、看我不爽的模样吧,您现在这样我真不太适应,心里直发毛。”   乔振山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僵,随即很是尴尬的干笑两声,摸了摸鼻子,开始睁眼睛说瞎话。   “咳咳!”   “你小子,别拿我寻开心!刚才……刚才我那不是怕你年纪轻轻,实力太强,容易骄傲自大嘛!”   “我那是……那是对你呢敲打,戒骄戒躁!对!就是帮你戒骄戒躁!”   这理由找的……   让一旁的乔忠实在是没有办法帮忙往回圆了,张了张嘴,憋出一句:“嗯!家主……说的对!”   叶天嘴角直抽,一脸无语。   “哦?这么说,乔叔您刚才那一副恨不得用眼神杀死我的样子,还有那冷言冷语,都是为我好?怕我骄傲?”   乔振山脸皮也是够厚,闻言立刻挺直腰板,一本正经的点点头。   “那是当然!你看,经过我这一番鞭策,你这不就更加沉稳,更加……嗯,懂得收敛锋芒了吗?”   “那我是不是还得好好谢谢您啊?”叶天斜眼问道。   “诶!你要是非想谢,那我也不拦着!”   乔振山立刻顺杆往上爬,哈哈大笑,满脸的慈祥。   “不过,咱们都是一家人了,说什么谢不谢的,太见外!以后好好对梦溪,比什么都强!”   叶天:“……”   一时间,他竟无言以对。   这变脸速度,这厚脸皮程度……   不愧是乔家家主!   乔梦溪俏脸红的像是滴血了一样,对自己老父亲的无耻感到羞愧。   乔振山清了清嗓子,渐渐收敛了脸上那过于慈祥的笑容,重新恢复家主的威严,目光扫过全场。   “好了,接下来,我宣布……此次摘星会,圆满结束!”   洪亮的声音,回荡在大厅之中。   “胜者,叶天!”   说话的同时!   乔振山的目光依次扫过……   瘫在地上,失魂落魄的楚文轩。   捂着断指,脸色苍白的霍东来。   以及挣扎着坐起身,满脸挫败感的陈玄风。   “你们几个……可有意见?”   陈玄风三人默默低下头,牙关紧咬,虽心有不甘,但败得这么彻底,差距又如此悬殊,任何异议都等于自取其辱。   甚至……   他们连和叶天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大厅内,一片沉默。   乔振山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既然没有意见,那我便当你们默认了。”   说完!   他挥了挥手,早已候在一旁的乔家武者立刻快步上前,将晕死过去的叶霄,以及陈玄风三人带离大厅。   然而!   当叶天看向被抬走的叶霄时,眼中的杀气化作实质,爆射而出。   距离最近的乔振山首当其冲,一股死亡的窒息,瞬间席卷全身,不由得惊出一声冷汗。   “叶天……”   乔振山强行压下心中的惊骇,沉声开口,语气透着一丝凝重。   “叶霄此人,虽是叶家这一代的核心,但关于你身世的秘密……据我所知,他那个层次,还接触不到。”   “所以,你即便杀了他,也没用,反而会彻底激化和叶家的矛盾,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叶天听后,陷入沉思。   乔振山的话不无道理,叶霄这种货色,恐怕真的只是个被推出来恶心人的棋子,知道的有限。   但父母的消息和这个现在只漏出冰山一角的叶家,有脱不开的联系。   所以……   叶天身上的杀气逐渐敛去。   一切,归于平静!   乔振山暗暗松了口气,不知不觉间,他的后背竟被汗水浸透。   随着叶霄四人被带走,这也意味着,摘星会彻底落下帷幕。   乔振山扭头瞥了眼,满脸笑嘻嘻的季伯常,没好气的说了句:   “季家小子,摘星会都结束了,你还不走,等什么呢?接下来是我们乔家的家事了,你也要留下来参与吗?”   季伯常合上折扇,对着叶天眨了眨眼睛,意味深长说道:“叶哥儿,厉害!小弟佩服!今天这热闹看得值!”   可突然!   这货语气一顿,压低声音。   “叶哥儿,咱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话毕!   季伯常也不等叶天回应,对着乔振山和乔梦溪遥遥一拱手:“乔四爷,梦溪妹妹,告辞!后会有期!”   然后,他便迈着那六亲不认的步伐,摇着扇子,哼着小曲,晃晃悠悠的走出了楼外楼的大门。   随着季伯常的离开,大厅内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叶天、乔振山父女,以及二楼那些沉默而敬畏的乔家强者。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乔振山再看叶天……   越看越顺眼,那眼神儿好像都拉丝了一样。   看的叶天嘴角直抽,感到一阵恶寒,不禁满眼警惕的问道:“乔叔,你没事儿吧!”   乔振山放声大笑。   “啊哈哈哈!”   “当然没事儿!我现在好的很啊!”   说着……   他转头看向乔梦溪,啧啧称赞。   “梦溪,你看人的能力比父亲强多了,难怪九族那些青年俊杰你看不上眼,原来是有叶贤侄这等乘龙快婿!”   “爸!”   乔梦溪娇嗔一声,偷偷看向一旁的叶天,俏脸瞬间羞红一片。   此时的她,浑然忘记了这只不过是一场戏而已。   乔振山突然抬起头,威严的目光从二楼看台上的一众乔家强者的脸上依次扫过,嗓音洪亮。   “各位!对叶贤侄可否满意?”   话音落下!   二楼看台上的众人脸色全都变得非常精彩。   有意见?   敢吗?   叶天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比他们只强不弱。   谁敢有意见,那等于给自己找不自在。   更何况,乔振山问这话的目的,多少有点剔除异己的意思!   众人相视一眼,纷纷起身,异口同声。   “恭喜小姐,选得叶公子这样的乘龙快婿,我等倍感欣慰!”   乔梦溪回道:“各位长辈满意就好,那以后也希望你们不要再为梦溪的婚事操心了!”   众人被乔梦溪的这番话说的脸红脖子粗,无地自容,七嘴八舌。   “是!小姐!”   “是我们冒昧了!”   “祝小姐和叶公子早生贵子!”   ……   听到这个祝福,叶天一脑门黑线。   反观乔梦溪脸红如血,低着头并未反驳。   叶天眼神一闪,暗道:这女人该不会真想和我生小孩吧!   就在这时!   乔振山大手一挥,朗声道::“来人,准备好酒好菜,我要和叶贤侄好好的喝上一杯!”   叶天脸色一怔,开口婉拒:“乔叔,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回去?”乔振山眉头一挑,“回哪去!这就是你的家,一会儿喝多了,你直接和梦溪回楼上睡!”   “啥玩楞?”   叶天失声惊叫,疯狂给乔梦溪使眼色,示意对方站出来说话。   可乔梦溪满脸娇羞,一言未发。   叶天脸颊一阵抽搐,心中狂呼:玩liao,我命休矣!!! 第510章 先上车,后补票!   楼外楼内,推杯换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大厅内的气氛非常融洽。欢声笑语不断。   乔振山现在对叶天的态度,完全就是……岳父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突然!   叶天放下酒杯,开口问道:“乔叔,关于叶家……尤其是三十年前那场变故,您了解多少?”   乔振山闻言,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追忆。   他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三十年前的事……我知道的其实也不算多,很多内情并不清楚,听到的也都是一些片面的传闻。”   叶天说:“愿闻其详!”   乔振山叹了口气,娓娓道来。   “外界都说是老家主叶乾离奇失踪,下落不明,成了悬案,紧接着叶家内部就爆发了巨大的动乱!”   “具体为了什么,众说纷纭,有人说是争权,有人说是叶隆一脉清理叶乾一脉……”   “”总之,那场内乱非常惨烈,死了不少叶家的顶尖高手,让叶家元气大伤啊。”   (前面改了,不好意思!叶霄父亲叫叶文渊,老家主不能叫叶渊!)   乔振山顿了顿,声音低沉。   “在那场内乱中,叶乾一脉的死伤惨重,最终被……逐出了叶家。”   叶天眉头紧锁,不禁心跳加速。   叶乾……   根据目前的种种线索来看,叶乾应该就是自己的爷爷。   “乔叔!”叶天的声音渐冷,“被赶出叶家的那一脉……具体是谁?您知道吗?”   乔振山抬眼,眼神很是复杂,意味深长的说道:“以叶浩南为首,叶乾一脉所有嫡系!”   叶浩南!父亲!   虽然早已有所猜测,但此刻亲耳听到,还是让他心头一震,一股滔天般的怒火和杀气轰然爆发!   “咔嚓!”   碎裂声响起。   叶天手中的酒杯竟无声无息的化为齑粉!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杀气,将整个楼外楼笼罩。   身处杀气正中心的乔振山脸色巨变,急忙催动真气,将自己和乔梦溪保护起来。   可他的真气在这股杀气面前,不堪一击,瞬间溃散。   死亡的窒息席卷全身。   神魂俱颤!   一时间,就连楼外楼内的温度都随之骤降至冰点,空气扭曲,传来一阵阵震耳的音爆。   “叶天……你冷静冷静!”   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   只见,乔梦溪抓着叶天冷冰冰的大手,竭尽全力的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这个男人,让他冷静下来。   叶天深吸口气,双眼微阖。   下一秒!   让人窒息、恐惧、绝望的杀气如潮水般褪去。   一切重新归于平静。   乔振山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就在刚刚他感觉自己好像在鬼门关走了一圈。   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什么是……   生死一念之间!   这个年轻人究竟是什么实力?   随随便便的杀气就如此恐怖!   难道是……传奇之上!?   这四个字刚从脑海中浮现。   乔振山就猛地一颤,满眼骇然。   “好些了吗?”   乔梦溪满眼忧色,柔声问道。   叶天强颜欢笑,摇了摇头。   “好些了,对不起,我刚才失控了!”   乔梦溪那只柔若无骨的玉手用力捏了捏叶天的手,眨着如水般的眸子,轻声道:“不怪你,我能理解的!”   “没错!可以理解!”   乔振山及时接过话茬,一边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一边附和出声。   “换做是谁,在亲耳听到自己父亲被赶出家门时,都不会冷静,叶隆一脉做的确实非常过分!”   叶天眉头一挑,继续问道:“乔叔,你知道叶家的位置具体在哪吗?”   乔振山眼神一闪,“大侄子,你该不会是想去叶家报仇吧!”   叶天没有否定,微微颔首:“他们该死!”   乔振山嘴角一抽,如果这句话放在两分钟之前,他或许还会觉得叶天大言不惭,不知死活。   可在亲身经历了刚刚的“杀气事件”后,他对叶天的实力,有了一个更加直观且深刻的认知。   毫不夸张的说,此子真有独闯叶家的实力。   不过……   乔振山脸色凝重,声音低沉。   “大侄子,叶隆一脉的人确实该死,这点毋庸置疑,而且你也有这样的实力,但我建议你还是别冲动!”   叶天微微皱起眉头,沉声问道:“为什么?”   乔振山沉吟片刻,理性分析。   “叶家曾是九族之首,其底蕴远超想象,虽然都在说这是叶乾的功劳,可作为叶家二爷的叶隆真的弱吗?”   “当然,以你的实力或许不会放在眼里,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的父母真在他们手里,怎么办?”   叶天听后,眉头皱的更深了。   “乔叔,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乔振山眼中精光流转,道:“先确定你父母在不在叶家,在不在叶隆一脉的手上,然后在另作打算!”   叶天眼神一暗,“怎么确定?”   乔振山轻笑一声,道:“这件事交给我吧,我来调查!”   叶天闻言,满眼感激,端起酒杯,“乔叔,谢谢!”   乔振山摆了摆手:“大侄子,你这不就外道了了吗?咱们现在可是一家人,你叫我一声爸,不过分吧!”   乔梦溪俏脸顿时红的像滴血了一样,再也不能置之不理了,娇嗔出声:“爸!我们还没结婚呢!”   乔振山一拍脑门,道:“害!你看我这脑子,对哈!还没结婚呢,这样吧,我回去就让人择一黄道吉日!”   “噗!咳咳咳!”   叶天一口酒喷了出去,剧烈的咳嗽起来。   乔梦溪更是目瞪口呆。   择一黄道吉日?   结婚?   这……   要是让沈艳秋知道,还不死了他们?   乔梦溪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道:“爸!你喝多了,时候也不早了,快回去吧!”   乔振山脸色一怔,旋即暧昧一笑,装出一副“我喝多了”的模样,手扶桌子,站起身,摇摇晃晃。   “哎!不胜酒力啊!不,不行,喝多了,忠,忠伯扶我……打道回府!”   “是!家主!”   乔忠快步上前,扶起乔振山朝着门外走去。   而刚走到门口的乔振山脚步一顿,回头给叶天使了一个眼色,道:“其实先上车后补票也不是不行!”   随后,他大笑一声,上车离开。   大厅内只剩下叶天和乔梦溪二人。   空气变得暧昧起来。   叶天摸了摸鼻子,略显尴尬的说道:“那个……那个,时候确实不早了,我,我先回去了!”   “等,等一下!”   乔梦溪突然开口。   叶天下意识的来了句:“你想让我上车?” 第511章 打开门   乔梦溪脸红如血,可她却并没有挪开目光,满眼深情的看着叶天,朱唇微启:“你要是想上,我不介意!”   叶天虎躯一震。   眼前的乔梦溪娇羞动人,一双春意泛滥的美眸,勾魂夺魄,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够抗拒。   叶天也不例外,口干舌燥,体内一股熊熊燃烧的火焰即将把最后的理智也焚烧殆尽。   乔梦溪轻咬红唇,任君采颉。   然而就在这干柴和烈火即将迸发出最灿烂的化学反应时。   “嗡嗡嗡!”   刺耳的手机震动声就像一盆冷水,浇灭了这“最灿烂的化学反应”。   “今天的事谢谢,我上楼了!”   乔梦溪说完,捂着滚烫发红的俏脸,落荒而逃。   叶天看着那略显凌乱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机上面的来电显示,后槽牙咬的“嘎嘣嘎嘣”作响。   “呼!”   他吐出一口浊气,狠狠按下接听键。   大宇的声音传来。   “义父!万兽门的人来送钱了!”   叶天咬牙切齿:“这点小事,你也要给我打电话吗?你不能解决吗?”   即便是隔着电话线,大宇都感受到了一股冷冰冰的杀意,窒息感让他脸色苍白一片,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义,义父,我,我就是和你汇报一声!”   叶天骂道:“汇报个几把,别来烦我!”   “嘟嘟嘟!”   叶天挂断电话,看了看楼梯口。   上?   不上?   在经历一番天人交战后!   叶天最终还是选择转身离开。   而九楼的乔梦溪站在门口,双手放在胸前,满脸紧张,眼神中更是充满期待。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乔梦溪娇躯一颤,急忙拉开房门。   可站在门口的是丫鬟小竹!   “小姐,叶先生走了!”   乔梦溪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小声嘀咕了句:“这个胆小鬼!”   ……   与此同时,楼外楼外。   叶天坐上路虎,正准备离开。   突然!   车窗被敲响。   “咚咚咚!”   叶天扭头看去。   只见,一张笑嘻嘻的脸出现在车窗外。   正是季伯常!   叶天落下车窗。   “嘎吱!”   季伯常的脸和车窗来了一个亲密接触,五官都被摩擦的变了形。   “卧槽!我这挺翘的鼻子啊!疼死我了!”   一声惨叫。   叶天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有事?”   季伯常捂着红肿的鼻子,疼的他眼泪汪汪,“叶哥儿,我还以为你不出来了呢!”   叶天小声嘟囔了句:“我倒是想不出来!”   “啊?”   季伯常问道:“叶哥儿,你说什么玩意儿?”   “什么也没说!”   叶天狠狠瞪了眼这货,怒道:“有事没事,没事让开,我还要回家呢!”   季伯常急忙说道:“当然有事儿,叶哥儿,把门打开,让我进去!”   把门打开?   让他进去?   这话……怎么越听越不对味儿呢!   叶天满眼警惕:“有什么话不能在这儿说,还非要进来说?”   季伯常嘴角上扬,缓缓吐出两个字:“叶家!”   “咔哒!”   车门门锁瞬间打开。   季伯常绕到副驾驶,刚要拉开车门。   叶天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你最好是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不然,我保证让你躺着下车!”   季伯常心头一紧,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讪讪一笑,道:“叶哥儿,你放心,我保证让你满意!”   季伯常钻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那张因为撞到车窗而有些发红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了正经的神色。   不再是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嬉皮笑脸的模样。   他转头看着叶天,没头没尾的说道:“叶哥儿,难怪我会对你一见如故,原来你是叶乾爷爷的孙子,咱们可是一伙的,都巴不得叶霄一脉死!”   “什么玩意儿,我和你一伙的?”   叶天被这突如其来的表明立场,搞的晕头转向。   季伯常深吸口气,直奔主题。   “叶哥儿!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可能觉得我是在拍马屁,或者别有用心,但我季伯常用我下半辈子的桃花运发誓,句句属实!”   叶天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个不着调的季家二世祖。   季伯常脸色难得的严肃起来。   “你可能不知道,我爷爷季沧海,和你爷爷叶乾,是八拜之交,当年季家能跻身上三家,你爷爷出了大力,这份恩情,我们季家从来没忘!”   “叶家内乱,叶乾爷爷失踪,你父母被逐出家门……这些事,我爷爷当年曾无比震怒,亲自上叶家讨要说法,甚至和叶家彻底决裂。”   “后来……叶家叶隆,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暂时安抚了我爷爷,但我爷爷心里,一直憋着一股火!”   “这些年,季家和叶家明争暗斗,我爷爷不止一次说过,叶乾爷爷一日没找到,季叶两家就誓死不休!”   “所以,叶哥儿!”   季伯常突然嚷嚷起来。   “如果你要对付叶家,为你父母讨回公道,我季伯常,第一个站在你这边!不只是我,季家也会竭尽全力!”   说到这里!   这货顿了顿,又恢复了笑嘻嘻的模样,但眼神却非常的认真。   “怎么样,叶哥儿?够不够诚意?要不……现在就去我家坐坐?我爷爷要是知道你不仅活着,还这么生猛,肯定高兴得蹦起来!”   叶天听完季伯常这番慷慨激昂,掏心掏肺的话后,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他沉默片刻,沉声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季伯常一愣:“叶哥儿,你不信我?”   “不是不信。”   叶天摇了摇头,眸光闪动。   “对付叶家,是我的事,如果你真的想帮我,那就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叶哥儿你尽管说!上刀山下火海,我季伯常要是皱一下眉头,就让我以后泡妞必被甩!”   季伯常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只是,他这发誓的内容……   叶天眼中杀气弥漫,声寒如冰。   “帮我调查我父母的下落,究竟去了哪里?现在是生是死?我要知道所有关于他们的消息!”   “至于对付叶家……那是我的‘家事’,我会用自己的方式,一点一点,跟他们算清楚!”   季伯常闻言,拍着大腿,满口答应下来。   “就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了!”   “叶哥儿你放心,我季家别的本事没有,就是人脉广,路子野!”   “别说查三十年前的事儿,就是查三百年前的,只要钱到位……啊呸!只要叶哥儿你开口,我保证给你查个底儿掉!”   这货的大腿被他自己拍的“啪啪”响。   虽然,他脸上的表情非常真诚。   可配合上这副不着调的模样,总让人觉得……   这家伙有点太不靠谱!   可偏偏……   叶天又从季伯常的眼神里,看到了那份难得的真诚。   “好!”叶天点了点头,“我等你的消息,记住,要快。”   “明白!我办事,你放心!”   季伯常拍着胸脯保证,然后又凑近了些,挤眉弄眼。   “叶哥儿,那咱家……还去不去了?我爷爷真挺想见你的!”   叶天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等有确切消息了再说!现在,下车!”   “得嘞!”   季伯常也不磨蹭,麻利的推开车门,跳了下去,然后趴在车窗上,笑嘻嘻的说道:“叶哥儿,等我好消息!咱们……很快就能一起搞大事了!”   说完,他挥了挥手,转身哼着小曲,摇摇晃晃的消失在了夜色中。   叶天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   这个季伯常……看似玩世不恭,油嘴滑舌,甚至有点不着调,实际上也确实不着调。   “希望……你真能给我带来点有用的消息吧。”   叶天自言自语一句,然后启动车子,路虎发出一声低吼,消失在夜色中。   ……   与此同时!   一辆越野车在群山之间,快速行驶,鲜血说着缝隙流下。 第512章 我说命运啊   一次次的剧烈颠簸,让叶霄感到钻心般的剧痛。   他出一声闷哼,悠悠转醒,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只能感觉到车子在高速移动。   窗外是飞速倒退的黑暗树影。   “我……我这是在哪?”   叶霄张开嘴,发出沙哑的声音。   可回应他的是……   “废物!”   一道冷冰冰的声音,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机。   叶霄猛地一颤,这声音……   他太熟悉了!   恐惧瞬间席卷全身,呼吸一滞。   就连身上的剧痛都被他暂时抛到了脑后。   叶霄艰难转过头,闻声望去。   副驾驶!   借着仪表盘微弱的光线,他看到了一张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的侧脸。   那熟悉的轮廓。   那冷到了极致的眼神……   正是他父亲,叶文渊!   “爸?你,你怎么……在这儿?”   叶霄声音颤抖,完全不敢直视父亲那双冷漠无情的眼睛。   叶文渊回过头,眼中没有丝毫看到重伤儿子应有的心疼或关切,只有……熊熊燃烧的怒火和失望!   他看着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夜宵,眼中的怒意更盛!   “我怎么在这儿?”   叶文渊声音平静,毫无波澜。   可越是这样,越让叶霄感到恐惧。   “我再不来,我叶家的脸,就要被你一个人丢光了!”   “你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弃子像条死狗一样摔在地上,一拳轰飞!”   “叶霄!你告诉我,这些年家族用在你身上的资源,都喂了狗吗?”   “泰斗境?叶家年轻一代第一人?呵……这就是你的实力?连人家一拳都接不住!”   叶文渊每说一句,叶霄的脸色就苍白一分,身体颤抖如筛,双拳紧握,有屈辱,有愤怒,有恐惧。   “爸!我,我没想到他那么强……”   叶霄尝试着辩解。   “没想到?一句没想到就能抹平你给叶家带来的耻辱吗?”   叶文渊厉声打断。   “一个没有任何修炼资源的弃子,能成长到如此地步,把你这个在叶家精心培养下的天才打成这副德行!”   “你不仅实力不行,更是愚蠢!”   “明知道对方有备而来,实力不明,还敢如此托大!在那种场合,当着九族和乔家的面,输得如此难看!”   叶文渊说着,突然闭上眼睛,胸膛剧烈起伏,很明显是在极力压制心中的怒火。   叶霄握拳的双手并未松开,低着头,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当叶文渊再次睁开双眼时,一抹寒芒闪过。   “你太让我失望了,回去之后,去后山禁地闭关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踏出半步!”   “至于那个叶天……”   叶文渊语气一顿,双眼微眯。   “看来,当年留下的隐患,终究是到了要彻底清除的时候了,这件事,你不用再管了。”   平静的声音透着无尽杀机。   叶霄闻言,如遭雷击,脸上血色尽褪。   后山禁地……   那是惩罚犯下大错的族人的地方,环境艰苦,灵气稀薄,进去之后,想活着出来,无异于登天!   这等于让他慢性死亡!   “爸!不要!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叶霄挣扎着坐起身,歇斯底里的哀求。   “闭嘴!”   叶文渊一声低吼。   旋即,便扭过头去,重新看向车窗外漆黑的夜色,似乎多看一眼这个废物儿子,都让他觉得心烦。   “爸!虎,虎毒不食子啊!”   叶霄满眼绝望,声音颤抖。   叶文渊头也不回说道:“我这是在保护你,你不是想娶那个小丫鬟吗?她没死,在后山!”   “什么???”   叶霄瞪大双眼,激动的面红耳赤,“小,小樱桃……没死!?”   叶文渊没有再开口。   越野车急速行驶,快速消失在群山之中。   ……   云顶壹号。   叶天推门而入。   “老公!”   悦耳的声音响起。   只见,原本窝在沙发里的沈晚秋揉了揉眼睛,慵懒的张开莲藕一样的双臂,撒娇道:“怎么才回来?”   叶天掀起嘴角,快步上前,将这个绝色佳人拥入怀中,轻声道:“处理点事情,怎么还不睡?”   “想等你!”   沈晚秋的脑袋紧紧贴在叶天的胸口,听着“砰砰砰”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感到莫名的心安。   叶天满眼柔情,一边温柔的将沈晚秋父母的碎发拿开,一边笑道:“那我们现在上楼睡觉吧!”   沈晚秋轻轻的点了点头:“嗯!”   说完!   她送上一个香吻,然后站起身。   可就在这时!   叶天毫无征兆的弯下腰,将沈晚秋拦腰抱起。   “啊!”   沈晚秋失声惊叫,双手紧紧环抱住叶天的脖子,娇嗔一声:“大坏蛋,吓死我了!”   叶天哈哈大笑:“一会儿我给你好好压压惊!”   沈晚秋俏脸泛红,细若蚊声:“色狼,谁用你压惊,快抱我上楼!”   “那个……我是不是出来的不是时候?”   睡眼惺忪的叶小婉一脸尴尬的说道。   叶天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知道不是时候,你还不快点上楼,在这儿愣着干什么?”   叶小婉撅起小嘴,气呼呼的说道:“好啊你!有了媳妇忘了妹,再见,来不及握手!”   说着,她就转身上了楼。   沈晚秋急忙喊道:“小婉……”   叶小婉停下脚步,回过头,凶巴巴的说:“嫂子,给我狠狠教训他!”   沈晚秋俏脸红的像是滴血了一样,点头道:“好!那你等会睡觉带上点耳塞,别吓到你!”   叶小婉比了一个“ok”的手势,加快脚步上了楼。   叶天咧嘴,坏笑道:“我很好奇,你想怎么教训我的!”   沈晚秋红唇微扬,笑的很是耐人寻味,“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   十分钟后!   一道颤抖的咆哮声响彻别墅。   “不要!老婆,饶命,别动那里!”   紧接着!   沈晚秋发出一阵好像女魔头的媚笑声。   “咯咯咯!”   “老公,哪里跑~~”   二楼房间的叶小婉,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自言自语的嘟囔了句:“我要不要去救救我哥,不会出人命吧!”   ……   翌日,天刚亮。   沈晚秋嘴角噙笑,满面荣光的下了床,轻轻拍了拍叶天的屁股,暧昧一笑:“老公,今晚继续哦!”   叶天急忙转过身,咬牙道:“你休想,我是绝不会再允许你对我胡作非为了!”   “咯咯咯!”   沈晚秋掩嘴轻笑:“老公,昨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叶天一脑门黑线,咬牙切齿。   “我告诉你,昨天的叶天已经死了!不要再想了!”   沈晚秋威胁道:“我已经爱上了那个游戏,要是不想其他姐妹知道,就乖乖的从了我!”   话毕,她转身离开!   叶天仰天长叹:“我说命运啊!” 第513章 买润滑剂   九七拳场,二楼会议室。   浓烟滚滚,呛得人根本睁不开眼睛。   大宇面前的烟头已经堆成了一个小山。   他眉头紧皱,满脸惶恐。   而对面的赵阎也没强到哪里去,眼眶发黑,昏昏欲睡。   他们两个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干坐着一个晚上。   “咳咳咳!”   赵阎剧烈咳嗽起来,咔出一口黑痰,声音沙哑。   “老弟,哥……他妈求你了,放过我,我他妈在这儿吸了一晚上的二手烟啊,你想杀了,我就直说!”   大宇猛吸口烟,“赵哥,你说我该不会把义父得罪生气了吧?他不会要了我的狗命吧!你帮我拿拿主意啊!”   赵阎一把抢下大宇两指之间剩下的半截烟头,怒道:“你他妈差不多得了,别他妈抽了,你不要命了啊!”   “给我!”   大宇扑过来抢。   赵阎闪身躲开。   你争我夺,两人扭打在一起。   就在这时!   办公室门被推开。   下一秒!   “咳咳咳咳咳咳!!!”   叶天刚探进去半个身子,就仿佛一头扎进了一个正在冒烟的烟囱里面。   浓烈到几乎化作实质的烟糊了他一脸!   真他妈够劲儿,直冲天灵盖!   叶天只感觉脑袋“嗡”的一下,眼前发黑,眼泪狂飙,嗓子眼更是火辣辣的疼。   他急忙向后退去,脱口而出。   “卧槽!你们两个……这是在这儿搞什么行为艺术呢?准备把自己熏成腊肉过年吗?!”   大宇和赵阎听到叶天的声音,顿时僵在了原地。   保持着赵阎在上、大宇在下的姿势,齐齐扭过头,看向门口。   透过弥漫的烟雾……   叶天模模糊糊的看到极其震撼的一幕:两个大老爷们,衣衫凌乱,面色憔悴,眼眶发黑,紧紧抱在一起!   一时间,叶天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嘴角直抽,道:“那个……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要不……你们继续?我先出去透透气,顺便……给你们买点润滑剂?或者……安全措施?”   赵阎:“……”   大宇:“……”   两人对视一眼,立即反应过来他们现在的姿势有多令人误会!   “卧槽!”   大宇怪叫一声,使出吃奶的劲儿,一把将压在他身上的赵阎掀开,手脚并用的爬到叶天面前,哭喊道:   “义父!义父您可算来了!您听我解释!不是您想的那样!我们……我们就是在抢烟!真的!天地良心啊!”   赵阎也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脸色涨红一片,一边咳嗽一边指着大宇口吐芬芳。   “抽抽抽!抽你大爷!现在好了吧,让叶哥误会了!我他妈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你大爷的!”   叶天哭笑不得,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道:“行了行了,别解释了,我知道你们不是在搞基!”   赵阎狠狠的瞪了眼大宇,气不打一处来,不留痕迹的拉开距离,以证清白。   叶天见办公室的烟散的差不多了,抬腿走了进去,只是脚步看起来有些怪异。   大宇发现后,好奇的问道:“义父,你脚不舒服吗?怎么走路一夹一夹的?”   叶天脸颊一阵抽搐,支支吾吾的说了句:“嗯,不,不小心绊到了石头,扭,扭到了脚!”   赵阎接过话茬,满脸震惊的说:“叶哥,能把你绊到的石头……那得是什么石头?”   叶天眼神一闪,语气不善的反问道:“怎么?你也想被绊一下啊?”   赵阎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不想!不想!不想!能把叶哥的脚绊伤,那还不把我给绊死?”   叶天喝了口茶,转移话题:“大宇,你昨天打电话说,万兽门的人送钱来了?”   大宇心头一紧,小心翼翼的说:“义父,您,您还生我气吗?”   赵阎在一旁哀声道怨。   “叶哥,你是不知道,昨晚挂断电话,他就开始抽烟,抽了一晚上,还他妈拉着我,不让我走,怕您生气!”   叶天听后,给大宇翻了个白眼,“瞧你那德行,好了,我没生气!”   大宇激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义父!太好了,您没生气就好!没生气就好!吓死我了!”   叶天敲了敲桌子。   “咚咚咚!”   “能不能有完?”   “收!”   大宇瞬间收起眼泪,从兜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叶天面前。   “义父,万兽门来人说,这张卡里有剩下的赔偿金,让我转交您,密码是123456!”   叶天拿起银行卡打量一番,开口问道:“对方来了几个人?”   “就一个!大长老魏莽!”   赵阎回道。   叶天双眼微眯,精光流转,摇头道:“不对!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对!”   “义父!你这么牛?还能看到卡里有没有没钱!”   大宇满眼崇拜,失声惊叫。   赵阎闷哼一声,道:“让你别抽那么多,非要抽,这下好,本就不太聪明的脑袋,彻底抽他妈坏了!”   大宇面红耳赤,骂骂咧咧:“卧槽!老赵!你他妈说谁脑袋坏了?”   “咳!”   叶天咳嗽一声,将“剑拔弩张”的二人打断,缓缓说道:“我说的不对劲,不是卡里没钱,而是……”   他语气一顿,眼中寒芒乍现。   “而是万兽门的反应,我当时给他们一个月的时间补齐赔偿金,可他们却这么快的就凑齐了五十亿!”   赵阎眉头紧皱,分析道:“叶哥,会不会是,万兽门害怕您反悔,想尽快解决此事,以免夜长梦多?”   叶天微微摇头:“有这方面的原因,但……不多!”   赵阎沉声问道:“叶哥,那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咚咚咚!”   叶天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皱着眉头,陷入沉思,手指轻敲茶几。   办公室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赵阎和大宇二人的心跳跟着叶天敲动茶几的声响一同跳动。   蓦地!   叶天停下手指,眼中精光爆射。   “如果,我没猜错,万兽门近期肯定有什么大的变动,不想让我知道,而且这个变动必定让我感兴趣!”   “所以,他们才会这么着急把赔偿金补齐,和我彻底划清界限,怕我中途去万兽门,从而发现他们的秘密!”   “啪啪啪!”   大宇拍手叫好:“好!义父牛比!你是真牛比!”   叶天一脑门黑线。   这他妈是夸他,还是骂他呢?   “你以后要是不会夸人,可以不夸!”   大宇挠了挠头,明显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讪讪一笑。   这时!   一旁的赵阎突然拍了一下茶几。   “咣当!”   叶天急忙向后靠去,避开滚烫的茶水,咬牙道:“你又发什么疯?”   赵阎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道:“叶哥,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你他妈倒是说啊,你想起来什么了?”大宇急得大声喝道。 第514章 万兽门封山   赵阎一拍大腿。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赵阎连忙说道:“昨天魏莽离开前,大宇开了句玩笑!说什么,多谢魏长老亲自送钱,改天有空我们一定登门拜访,好好去谢一谢万兽门!”   大宇点头道:“对对对!是有这么回事!我当时就是想恶心恶心他们!”   赵阎继续回忆,缓缓开口。   “我记得……当时魏莽听到这话后,脸色突然变得特别严肃,甚至有点……紧张!”   “他立刻摆手婉拒,各位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拜访就不必了!近期万兽门……封山了!概不接待外客!”   “封山?”   叶天眼中精光爆射,掀起嘴角。   “万兽门这种势力一旦封山那就意味着有灭门之灾,可赔偿金都给我了,哪还有什么灭门之灾,所以……”   “我现在,是真的非常好奇,这万兽门里面,到底藏着什么……让我感兴趣的大秘密!”   赵阎沉声问道:“叶哥,那接下来怎么办?用不用我派几个机灵的兄弟,去万兽门山脚下盯着点?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叶天摇了摇头:“不用!别打草惊蛇,既然是让我感兴趣的秘密,那当然要我……亲自看看才过瘾。”   话音落下!   在赵阎和大宇满眼好奇的注视下,叶天掌心浮现一团金色光芒。   只见,这团金色光芒扭曲,变化,最后形成一个类似于眼睛形状的金色印记,凭空悬浮。   “去!”   叶天低喝,屈指对着万兽门所在的大致方向,轻轻一弹!   “咻!”   伴随着破空声的响起。   金色眼眸爆射而出,无视墙壁和空间,径直没入虚空,消失不见。   ……   与此同时。   坐落于棋盘山深处的万兽门上空。   金色瞳眸如同流星般一闪而至,悄无声息的悬停在万兽门主峰上空。   而这金色瞳眸轻轻的眨了眨,随即和天空融为一体,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万兽门主殿内。   正和魏莽谈话的门主陈万山,忽然心有所感,眉头紧皱,抬头看向外面的天空。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好像……   看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金光闪过?   而且,心里面莫名的有一股被窥视的感觉,转瞬即逝。   陈万山凝视头顶的苍穹,别说什么金色印记了,哪怕是云彩都没有一朵,万里无云。   “门主,怎么了?”   魏莽察觉到陈万山的异样,连忙开口问道。   陈万山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我刚才好像看到一只金色的眼睛闪过,有种被人窥视的感觉。”   魏莽和其他几位长老闻言,也纷纷抬头看向殿外,但除了蓝天白云,什么也没有发现。   魏莽欠身,双手抱拳。   “门主,您就是最近为了‘那件事’操心太多了,精神紧绷,出现了幻觉,哪有什么金色眼睛!”   陈万山揉了揉眉心,也觉得可能是自己多虑了。   他收回目光,道:“或许吧!对了,你没在那个叶天面前露出什么马脚吧!”   魏莽摇了摇头,非常自信的说:“老夫的这张嘴,门主放心便是!”   陈万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变得异常坚定,甚至在眼底深处,有一抹非常隐晦的疯狂之色。   “各位长老!”   低沉的嗓音传遍了整个主殿。   “时机已到,不能再拖了!为了万兽门的未来,为了历届门主的传承不至于断绝,为了报仇雪恨……”   陈万山语气一顿,充满威严的目光从在场每一位长老的脸上扫过,低喝出声。   “现在,随我一起……启动封山大阵!”   “是!门主!”   包括魏莽在内的所有万兽门长老,齐声应诺,满脸凝重。   众人几乎同时盘膝而坐,双手闪动,一道道符文烙印爆射而出,在大殿中央汇聚成阵。   “嗡!”   伴随着低沉的嗡鸣声响起,阵法纹路逐一亮,向四周扩散开来,很快就覆盖了整个大殿的地面。   紧接着,一道黄色光芒冲天而起,穿透殿顶,直射云霄!   “轰隆隆!”   棋盘山深处,万兽门所在的山谷四周,一道道厚重的土黄色光幕拔地而起。   光幕上符文流转,散发出古老而强大的封禁之力!   “合!”   陈万山的话音未落。   所有长老齐声爆喝:“去!”   众人手指同时指向大殿穹顶的中心点,符文烙印尽数汇聚。   与此同时,光幕开始合拢。   在万兽门上空形成一个倒扣的碗状屏障,将整个万兽门笼罩,封印!   封山大阵,正式启动!   这也意味着……   从此刻起,万兽门将彻底和外界隔绝,只许出,不许进!   所有通讯手段也全部失效。   而启动封山大阵,对于万兽门众强者来说,等同于抽干了他们体内的所有真气,消耗巨大。   所以,当阵成的一瞬间,包括陈万山在内的所有人,皆脸色苍白,气息萎靡,满头大汗。   众人不敢怠慢,立刻闭目调息,运转功法恢复真气。   半柱香的功夫过去。   实力最强的陈万山和魏莽,相继睁双眼,脸上有了血色,但眼神中依旧透着疲惫,中强外干。   魏莽看向陈万山,一脸凝重,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门主……您真的……决定了吗?”   陈万山满眼复杂的转头看向大殿后方,那是通往万兽门禁地的方向。   “决定了。”   陈万山的声音沙哑且坚定。   “翔儿虽然被废了双臂,但他是我陈家血脉,心性坚韧,只有他才有资格继承那个东西!”   魏莽听后,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可是门主!那‘禁忌之力’……太过狂暴,蕴含的煞气和怨念足以摧毁传奇境强者的心智!”   “少门主……根基已损,身体更是虚弱,我怕他……承受不住啊!”   “万一……万一失败,不仅少门主性命不保,那‘禁忌之力’失控暴走,我万兽门……恐有灭顶之灾啊!”   陈万山闭上眼睛,深吸口气。   当他再睁开时,只剩下了疯狂。   “没有万一!也没有退路!万兽门大敌当前,危在旦夕,若不搏这一线生机,等待我们的……就是灭门!”   说到这里!   陈万山收回目光,缓缓开口。   “翔儿……是为父对不起你,但这一次,你必须成功!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万兽门的未来!”   话毕!   陈万山看向调息结束的其他长老,沉声道:“诸位,随我去禁地!成败……在此一举!”   “是!门主!”   众长老齐声爆喝。   一行人朝着大殿后方走去,穿过一道类似于结界的屏障,身形骤然消失。   然而!   就在所有人离开的瞬间,万兽门上方惊现一只金色瞳眸。 第515章 老鬼   “义父,有什么发现吗?”   九七拳场二楼,办公室内。   大宇看着刚刚睁开双眼的叶天,急忙好奇的问道。   一旁的笑颜虽然没有开口,但眼神中同样充满期待。   叶天掀起嘴角,笑着说道:“万兽门的确有让我感兴趣的东西!”   “那还等什么,去登门拜访!”   大宇说完,“腾”的一下站起身。   可叶天却开口将其拦下:“不急,时机未到!”   “啊?”大宇挠了挠头,一脸不解。   什么时机不时机的。   他的做事准则只有一个:先下手为强!   叶天神秘一笑,道:“放心吧,等我去万兽门的时候,肯定带着你一起去!”   大宇咧嘴,笑道:“那就行!”   赵阎也没有多问,伸了个懒腰,“叶哥,要是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回了,一晚上没睡,太困了!哈欠!”   “等一下!”   叶天突然开口。   赵阎抻懒腰的动作一僵,“叶哥,还有什么吩咐?”   叶天眉头微皱,沉声道:“我和你打听个人!”   “谁?”   “老鬼!”   “老鬼?”赵阎先是一愣,旋即忽地拔高嗓门,问道:“叶哥,你说的可是拾遗斋的那位?”   叶天看着表情夸张,一脸震惊的赵阎。   他眼神一闪,点了点头,道:“是拾遗斋的老鬼,这人和你有仇?你怎么反应这么大!”   赵阎急忙摆手:“叶哥,您可别打趣我了,就我?哪敢和那位有仇啊,在人家眼里,我就是一个小屁孩!”   叶天闻言,很是诧异。   放眼新京,乃至喆林省,有谁敢把赵阎当个小屁孩?   换句话说,赵阎又对谁这么忌惮过?甚至……   带有一丝尊敬!   叶天满眼不解的问道:“这人不就是个玩古董的吗?难不成还有别的身份!”   “没有别的身份,就是玩古董的!”   赵阎脸色很是精彩的回道。   可突然,他话锋一转。   “不过……叶哥,您可千万别小看了这个玩古董的!”   赵阎满脸敬畏之色。   “这老鬼……没人知道他真名叫什么,具体多大岁数,只知道他在古玩街盘下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铺子,叫拾遗斋,这一‘玩’,就玩了上百年!”   “上百年?”   大宇在一旁忍不住插嘴。   “那这老鬼……岂不是个老妖怪?”   赵阎翻了个白眼,再次开口。   “是不是妖怪我不知道,但他的本事和底蕴,深不可测!”   “这么说吧,喆林省,乃至北方十省,凡是上了年头,有点名堂的古董文物、奇珍异宝,只要你报得出名字,十有八九……都在他那!”   说着!   赵阎顿了顿,看了眼办公室的门口,压低声音。   “私下里一直有个说法,不知是真是假……说是咱们龙国的那些顶级国宝的真品,都在老鬼的拾遗斋里!”   “而国库里面的全是赝品!”   “所以还有人戏称,国库一件,老鬼一件,国库赝品,老鬼真品!”   “当然,这话是有些夸张,可也不难看出老鬼的手里好东西多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而且,他鉴定东西的眼力,那更是神了!甭管多高明的造假技术,到他手里,一搭眼就能看出来!”   “因此,新京乃至北方十省的古董行、地下黑市,还有那些喜欢附庸风雅的世家大族,真碰上拿不准的硬货,或者想找什么失传的宝贝,最后都得求到拾遗斋的门上。”   “可这老鬼的规矩也怪,看心情开门,看心情做生意,给多少钱……有时候都没用,得合他眼缘。”   赵阎一口气说完这些,口干舌燥。   他连忙喝了口茶润润喉,然后看向叶天,笑着问了句。   “叶哥,您怎么突然问起他了?您是想……淘换点东西?还是……有东西想让他掌掌眼?”   叶天双眼微眯,精光流转不定。   白文忠让他找的这位老鬼,还有这样的本事?   有点意思!   “我找他不鉴宝!”   赵阎问:“那干什么?”   “鉴人!”   “啊?”   不等满脸一脸好奇的赵阎反应过来,叶天已经站起身,朝着办公室的门外走去,丢下一句。   “你们两个好好休息休息吧把不用陪我去!”   说完!   他关上办公室的门下了楼。   ……   拳场一楼。   “吼!”   一声虎啸,震耳欲聋。   小白看向走下楼梯的叶天,一双硕大的虎目充满了兴奋,匍匐在地。   叶天抬手摸了摸凑过来的虎头,意味深长的说道:“这阶段先在这儿委屈委屈,等过两天带你去个好地方!”   小白激动的点了点头,发出一声低吼。   叶天转身离开,暗道:希望这个老鬼……能给我点有用的线索吧!   ……   新京,古玩街!   这是一条有着数百年历史的老街。   街道不算太宽,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油亮。   街道两侧,密密麻麻的挤满了各式各样的铺子。   飞檐斗拱,雕梁画栋,虽显陈旧,但却古意盎然。   一块块黑底金字的招牌高低错落,各式各样。   博古轩、藏珍阁、万宝楼、听雨斋……   名字一个比一个气派。   这里的人更是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有西装革履绅士。   有一身名牌,盛气凌人的富二代。   也有衣着破烂的乞丐。   ……   古玩街有个不成文的规定:   禁止车辆入内!   叶天将车停在了街口的停车场。   然而!   当他刚一只脚迈过古玩街那古色古香的牌楼,还没等看清两旁的铺子,呼啦一下,七八个人就从各个角落凑了上来,将他团团围住。   “老板!老板!一看您就是识货的!来看看我这宝贝,刚出土的汉代玉璧,包浆厚重,绝对真品!”   一个瘦猴似的男人神秘兮兮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露出一角。   “小哥!别听他的,他那玩意儿上周才烧出来的!来看我这个,宋代官窑的瓷瓶,祖传的,要不是家里急用钱,打死我也不卖!”   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的中年人满脸痛心疾首。   “老板,我这有块祖传的和田籽料,您上手摸摸,这油性,这润度……”   “小兄弟,我这有幅唐伯虎的真迹……”   七嘴八舌,唾沫星子横飞。   一个个都像是见了亲爹一样热情,恨不得把东西直接塞进叶天的怀里。   叶天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这些地摊掮客和托儿,嘴里没一句实话,要是真有好东西,他们会在这里推销就怪了。   叶天连话都懒得说,周身一股无形的真气悄然外放。   只见!   围上来的那些人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不由自主向两旁退去,满脸惊恐。   当他们回过神儿的时……   叶天早已不见了踪影!   “卧槽?人呢?刚才那么大一个人呢?”   “我尼玛……我是不是昨晚喝假酒了,出现幻觉了?刚才明明有个人站这儿的!”   “妈呀!该不会是……大白天见鬼了吧!我就说这古玩街年头久了,不干净!”   “鬼?鬼你个头!肯定是遇到高人了!人家不想搭理咱们,用了什么……嗯,那个词儿叫什么来着?对!‘闪现’!直接闪现走了!”   “闪现?这他妈是现实世界,不是打游戏!我看就是咱们最近业务压力太大,集体出现幻觉了,不行,今晚我得早点收摊,回去看看心理医生。”   ……   而此时的叶天,在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后,已经来到了古玩街深处。   越往里走,街道越显安静,店铺也不再那么密集,透着一股岁月感。   抬眼一扫,就能看出来不是外面那些铺子能够相提并论的。   而且聚宝阁也赫然在列!   叶天叫住一个路过的行人,礼貌的问道:“你好!麻烦问一下,拾遗斋怎么走?” 第516章 贵人登门   “拾遗斋?”   男人脸色一正,抬手往前一指。   “在前面!不过……我劝你最好还是别去了,我刚从那儿回来,老鬼说今天有贵人登门,概不接待!”   “贵客登门?”   叶天心中一动,暗道:这个贵客该不会指的就是我吧!   叶天不露声色的笑道:“多谢,我想去碰一碰运气!”   说完,他抬腿朝着男人手指的方向走去。   男人看着叶天的背影,转身离开,顺带着摇头叹息:“哎!又一个自以为是的年轻人,怎么就不听劝呢!”   叶天向前走了大约五十几米,拐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小块相对僻静的空地。   在空地的尽头,矗立着一栋……   嗯?   勉强能称之为二层小楼的建筑。   说它“小”,是因为它和周围那些气派的古董铺子比起来,显得实在有些寒酸。   灰扑扑的外墙,墙皮斑驳脱落,露出了里面的青砖。   木头窗户古旧,油漆早就掉光了,透着岁月的沧桑。   至于屋顶的瓦片也参差不齐,缝隙之间还长了杂草。   整栋楼看上去,好像是从百年前直接搬过来的一样。   这就是传说中的……拾遗斋?   叶天眉头一挑,目光很快就被小楼门前的一支豪华车队吸引了。   清一色的黑色迈巴赫,中间有辆幻影!   每辆车旁,都站着两名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气息沉稳的保镖。   他们目光冷酷,环顾四周,警惕性极高。   这排场,这气势,跟旁边的破楼放在一起,好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被硬生生拼凑在了一起。   充满了违和感!   可却又莫名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和谐。   好像就应该这样!   “贵人登门……”   叶天看着这支豪华车队,嘴角上扬,自言自语。   “看来,这位贵人的排场不小啊,就是不知道,老鬼说的贵人,指的是他们,还是……我?”   叶天径直走向拾遗斋。   “嗒嗒嗒!”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在安静得有些过分的楼前空地上听起来格外清晰。   除此之外!   还有七八个衣着光鲜的男女,在这支豪华车队十米开外的地方耐心等待。   他们全都抱着自己就是老鬼口中那位“贵人”的幻想。   当众人看到叶天走向拾遗斋时,无不目瞪口呆。   就在刚刚,他们可都被那群气势汹汹的保镖赶了过来。   这人初来乍到,怕是也要遭殃了!   果然!   叶天没走两步就被两个保镖伸手拦下,态度强硬,语气冰冷:“站住!我家世子不喜欢被人打扰!”   叶天停下脚步,眼中寒芒一闪即逝,“让开!”   保镖眉头紧皱,不容置疑的再次重复一遍:“我说……我家世子不喜欢被人打扰,退后!”   话毕!   两个保镖同时向前一步,气势汹汹,想要将叶天震退。   “聒噪!”   叶天也懒得和这两个看门狗废话,脚步不停,径直向前走去。   不过!   就在他的身体即将触碰到横在身前的两条手臂时,体内真气外泄。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   两个宗师境的保镖脸色巨变,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被万吨巨轮碾压而过!   下一秒!   只听“咔嚓咔嚓”两道清脆的骨裂声同时响起。   “啊!!!”   凄厉的惨叫声打破现场的寂静!   两个身材魁梧、气息强悍的保镖双膝跪地,碎石飞溅!   地面随之出现两个被鲜血染红的深坑。   二人趴在地上,痛到全身抽搐,惨叫不止。   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周围其他黑衣保镖也从震惊中,瞬间回过神儿来。   “大胆!”   “找死!”   “保护世子!”   怒吼声接连响起!   “唰唰唰!”   剩下的保镖反应极快,身形闪动,眨眼间就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包围圈,将叶天死死围在了中央!   一群保镖身上的气息全部爆发。   最低也是宗师境巅峰。   其中还有两人竟是半步泰斗!   叶天眉头一挑,暗道:有点意思,拿半步泰斗当保镖,看来坐在“这位世子”的身份不简单啊!   一时间!   现场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叶天扫了几人一眼,缓缓开口。   “你们……也想跪下?”   “放肆!该跪下的是你!”   保镖齐声爆喝,再次向前逼近。   叶天眼中寒芒乍现,“我给你一分钟的考虑时间,滚开,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不然……后果自负!”   ……   与此同时,劳斯莱斯车内。   一个面容清秀的年轻人,斜倚在奢华的真皮座椅上,双目微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漠然笑意。   即便车外杀气弥漫,他依旧一脸慵懒,仿佛世间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唯我独尊的气场浑然天成。   副驾驶!   头发花白的老者微微蹙眉。   “世子,外面那年轻人……实力不简单,仅凭气势就废了两个宗师,恐怕已入传奇,甚至更高,需要老奴出手吗?”   年轻人连眼睛都没睁,只是淡淡的说句。   “我纳兰王府,不养废人,若是连条看门狗都做不好……那他们,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老者闻言,心中一凛,不敢再多说什么,凝重的目光透过车窗,看向外面那道挺拔的身影。   一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   叶天瞥了眼面前这群如临大敌,不肯退让半步的保镖,缓缓说道:“时间到了。”   话音落下。   他再次抬腿,向前迈出一步。   “保护世子!动手!”   两名半步泰斗境的保镖头目眼中厉色一闪,齐声爆喝,率先出手!   一人拳罡如炮,直捣叶天面门。   一人腿影如鞭,横扫叶天下盘!   其余保镖也紧随其后,拳脚齐出,封死了叶天所有闪避空间!   描写这配合的天衣无缝的必杀一击,叶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随意的抬起脚,然后……轻轻往下一踏!   “轰!!!”   一道沉闷到极致的巨响,猛然炸开!   以叶天落脚点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恐怖力量,扩散开来,坚硬的地面寸寸龟裂。   紧接着!   “噗!”   “噗!”   “噗!”   ……   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十几个保镖,齐刷刷的向后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重重的砸向地面,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生死未知。   仅仅一脚!   十几个最低宗师境巅峰,最高半步泰斗的保镖,全军覆没!   空地之上!   除了叶天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外,再没有任何多余的声响。   劳斯莱斯车内。   那位一直闭目养神的世子,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第517章 还有趣吗?   “呵……有点意思!”   世子的言语中透着一丝戏谑。   “没想到这小小的新京居然有这等强者,看来,这趟寻宝之旅,是越来越有趣了,比预想中……精彩得多。”   说着!   他侧头看向坐在副驾驶头发花白的老人,开口命令。   “老李,去……试试他的深浅。别太快弄死了,本世子还没看够。”   “是,世子!”   老李沉声应道。   旋即,他推开车门走下车,看着迎面走来的叶天,低喝一声。   “站住。”   苍老而平静的声音响起,同时竟还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叶天眉头微皱,停下脚步,看着对面的老者,满脸不耐烦,自言自语的嘟囔了句:   怎么……没完没了?有这么多不知死活的东西!   老李没有因为叶天的话而动怒。   他眼神平静,抬腿向前走了两步,在和叶天相距七八米的位置处站定。   紧接着!   一股磅礴的真气从老李那枯瘦的身体内爆发。   地面上的细小碎石,开始微微震颤,空气发生扭曲。   无形的力场,以老李为中心弥漫开来。   这气场,竟带着一丝返璞归真般的强大压迫感!   传奇境!   而且绝非初入传奇的层次!   叶天看着眼前这个气息恐怖老者,眼中的不耐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诧异之色。   “咦!有点意思,没想到居然是个……传奇境!”   老李闻言,心头一震。   让他震惊的不是叶天在他气势压迫下保持平静,而是震惊……   这个年轻人居然能一眼看穿自己的境界。   出现这种情况,无外乎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对方蒙的!   另外一种可能,就是……此子的实力在自己之上!   按照眼前的这种情况。   老李更倾向于……后者!   此子的实力,在自己之上!   “你是什么人?”   老李满眼凝重,沉声问道。   叶天淡淡的说道:“你没有资格知道我是谁,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滚,要么……死!”   “死”字一出,叶天身上隐隐有龙吟咆哮。   老李脸色巨变,咬紧牙关,怒道:“大言不惭,老夫倒要看看,你是怎么让我死的!”   明知不敌,但还是要战!   谁让他是世子的老奴!   “轰!”   随着一声巨响。   老李周身空气直接爆裂开来。   音爆阵阵!   “既然你选死路,那就……如你所愿!”   叶天的话音落下,缓慢的抬起手,对着老李的方向,五指虚握,然后……轻轻向下一按!   下一秒!   “噗!”   老李周身那狂暴的气场,在这股无形力量面前,脆的像纸糊的一样。   瞬间湮灭!   而此时此刻的老李,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拍中!   无法抗拒,避无可避。   “呃……啊!”   老李发出一声惨叫,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拼了命的想要运转真气抵抗。   可最后发现自己那引以为傲的传奇境修为,在这股力量面前,宛如蝼蚁,弱小无力!   差距……太大!   大到让他感到绝望!   蓦地!   叶天瞬移而至,一把抓住了老李满头花白的头发!   动作粗暴,直接!   然后,他骤然发力,像拽一条死狗似的,将气息萎靡的老李,硬生生拖到了那辆劳斯莱斯幻影旁边!   “这个家伙想要干什么?”   车内,刚刚反应过来的世子看到迎面走来的叶天,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喃喃自语。   而且,他的眼中浮现一抹从未有过的……恐惧。   短短十几步的距离,转瞬即至。   叶天走到车旁,敲了敲车窗!   “咚咚咚!”   世子见状,正准备开口。   可就在这时!   叶天将老李按在车门上,然后手臂猛地发力。   “咔嚓!”   车门应声而碎。   叶天就这么硬生生将老李塞进了车内。   “咔嚓!砰!哐当!”   一连串令人心惊肉跳的声音响起,打破现场的死寂!   “啊!!!”   老李的惨叫声撕心裂肺。   他的身体正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卡在了变形的车门和车体之间,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此时,车内那位盛气凌人,视他人如草芥的世子,脸色发白,眼中怒火冲天。   他从未想过,有人敢这么嚣张,当着自己的面,动他纳兰家的人!   “世子,快,快走,快走啊!”   老李用尽全身力气咆哮出声。   “老李!”   世子大喊一声,突然一脚踹飞另一侧的车门,逃出生天。   待他站稳后,眼中的杀气化作实质,爆射而出,“住手!”   叶天置若罔闻,继续用力将晕死过去的老李完全塞进车内,最终才停下。   世子看着变形的劳斯莱斯和老李,怒极反笑。   “哈哈哈!”   “好!你是第一个在我纳兰昊天面前这么放肆的人,你成功激怒了我!”   冷冰冰的声音透着无尽杀机。   这时,一直躲得远远的看热闹的众人,开始议论纷纷。   “纳兰家?我怎么没听说喆林省有姓纳兰的家族?”   “你没听过不代表没有,看这架势,来头肯定不小,这小子空有一身实力,怕是踢到了铁板!”   “且!要我说他就该给这位纳兰世子跪下,磕头道歉!”   “嘘!你小点声,不怕被他拿来当门啊,给你焊车上啊!”   ……   听着耳边的议论声。   叶天眉头一挑,满脸不耐烦的看着对面的年轻人,声寒如冰。   “你再不滚,我就让你从什么狗屁世子变成……死子!”   “你敢?”   纳兰昊天体内真是疯狂运转,怒吼出声。   叶天耐心全无,没有任何征兆的抬手对着虚空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纳兰昊天身上的真气直接被一巴掌拍散。   再然后,他一头栽倒,狠狠的撞向地面。   原本清秀的一张脸,顿时变得鼻青脸肿,满脸是血。   在这种极致的侮辱下,纳兰昊天已经到了崩溃,失去理智的边缘。   但在最后时刻!   他还是稳住了心神,从地上挣扎着爬起身,死死盯着叶天,一言不发。   忽然,他咧嘴笑了起来,鲜血直流。   “哈哈哈!”   “没想到居然有人敢抽我纳兰昊天,有趣,真是有……”   然而不等纳兰昊天把话说完。   叶天手起掌落,又是凌空一巴掌甩出。   “啪!”   纳兰昊天应声而倒。   这一次。   他缓了好一会,才回过神儿来,再次从地上爬起,脸上的笑容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滔天般的杀气。   “看什么看,还有没有趣了?要是有趣,那我就再给你一巴掌,让你更有趣一点!”   叶天满眼戏谑的说道。   纳兰昊天双拳紧握,骨节“嘎嘣嘎嘣”作响。 第518章 拜见小少爷   “很好……”   纳兰昊天的话音未落。   叶天再次抬起手。   纳兰昊天嘴角一抽,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怒道:“你想干什么?”   叶天咧嘴笑道:“没事!刺挠!”   “你!”   纳兰昊天感觉自己受到了非常强烈的侮辱。   可他除了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又无可奈何。   毕竟,这是一个能一招秒杀传奇境的存在。   “呼!”   纳兰昊天深吸口气,强压下心中那滔天般的恨意,咬牙道:“咱们后会有期,这仇我纳兰昊天记下了!”   说完!   纳兰昊天转身走向一旁的迈巴赫,坐上去后,点着火,猛踩一脚油门。   “轰!”   在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   迈巴赫弹射起步,瞬间消失在街的拐角处。   剩下的那群保镖也相继睡醒,一个个打开车门,仓皇而逃。   生死未知的老李同样被一并带走。   一时间,现场平静了许多。   叶天拍了拍溅到幻云衣上的鲜血,随后,朝着拾遗斋走去。   话说!   里面这位也真是沉得住气。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愣是没有任何反应。   是没听到吗?   显然不可能!   哪怕是聋子,也能感受到外面的情况。   所以,老鬼存心就是在看热闹。   “嗒嗒嗒!”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有节奏的响起。   然而!   就在叶天即将走到拾遗斋的门前时。   一道刺耳的声音响起。   “哎呦喂!帅哥,你这是想干嘛啊?”   叶天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说话的是一个浓妆艳抹,满脸科技与狠活的女人。   在她旁边还站着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身上的打扮就是在告诉所有人,老子是暴发户,土大款,有钱!   二人一同朝着叶天走来。   而且……   还非常自然的插在叶天前面。   叶天眉头微皱,寒声道:“让开!”   女人冷笑一声,道:“帅哥,大家都是来找鬼大师鉴宝的,现在鬼大师口中的贵人走了,那我们就应该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去见鬼大师!”   叶天听后,嘴角一抽。   原来这个熊大无脑的家伙把刚才那个狗屁世子当成老鬼口中的贵人了。   换句话说!   他们不敢得罪有钱有势的纳兰昊天。   但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只会功夫的莽夫,所以想要捏踩自己。   叶天着实是被气笑了!   这个白痴的女人。   “你笑什么笑?赶紧让开,你是最后一个来的,去后面排队去!”   女人趾高气昂的命令道。   叶天嘴角上扬,饶有兴致的问道:“你不怕我吗?”   “怕你?”   女人眼神一闪,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一脸不屑。   “我为什么要怕你?我又没招你,也没惹你,我只是在正常排队而已!”   叶天撇了撇嘴,道:“那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才是老鬼口中的那个贵人?”   “就你?啊哈哈哈!”   女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仰头大笑:“你要是鬼大师口中的贵人,我还是他妈呢!”   话音刚落!   “咯吱!”   一道轻响,从她面前那扇破败的木门传来。   笑声戛然而止!   女人和土大款同时浑身一僵,抬头看去。   只见那扇紧闭的拾遗斋木门,打开了一条缝。   一个身穿唐装,身形消瘦佝偻的老人,正拄着一根油光发亮的枣木拐杖,站在门内。   老人脸上布满了沟壑纵横的皱纹,好像老树皮一样,可那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没有寻常老人的浑浊。   透着一种洞悉世事的精明。   老人的头发稀疏花白,在头顶随意挽了个髻,用一根普通木簪别着。   突然!   他抬起那双精光流转的眼睛看向“自称是他妈”的女人,声寒如冰。   “我怎么不记得……我有你这么个‘妈’?”   沙哑的声音对女人来说,如同……晴天霹雳!   “鬼,鬼大师!”   女人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嘴唇哆嗦着,语无伦次。   “对……对不起!鬼大师!我……我没,没有你这个儿子,不是!我我是说,我……鬼大师,对不起!”   “闭嘴!”   老鬼一声低喝。   随后他挪开目光,看向那道年轻的身影。   老鬼那双阅尽千帆,波澜不惊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非常剧烈的波动!   震惊、激动、难以置信,最终成了变……敬畏!   下一秒!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这位连纳兰王府世子都敢拒之门外,背景神秘,拥有无数价值连城,稀世珍宝的老鬼……   他竟一把扔掉了手中的拐杖,然后,对着叶天……   九十度弯腰行礼!   “老鬼……拜见小少爷!”   苍老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清楚的落在了每个人的耳中。   “哗!”   一片哗然。   所有人的大脑在看到这一幕时,都出现了短路!   一度怀疑这是不是幻觉。   而距离最近的土大款和女人更是好像被施了定身咒,瞠目结舌,满脸骇然。   这……   鬼大师给这个年轻人弯腰行礼,还称呼其为……小少爷?   如此狗血吗?   雷人短剧也不过这般吧!   叶天看着自己面前弯着腰的老鬼,同样为之一愣。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这位应该和白文忠一样,都是父亲曾经的手下。   念及至此!   叶天上前半步,伸出双手,将老鬼扶了起来,沉声道:“不用多礼!”   老鬼朗声道:“谢谢,小少爷,里面请,老鬼早已再次恭候多时!!”   此话一出!   在场的众人也恍然大悟。   原来,鬼大师口中那位贵人,真是这个武力爆表的年轻人。   他究竟是什么来历?   叶天掀起嘴角,笑道:“等一下,先把这个自称是你妈的人处理一下!”   女人听后,脸色巨变,急忙向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而后她扯着嗓子,大声喊道:“你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你还敢对我一个女人动手吗?”   叶天闻言,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微微颔首,道:“你说的没错,我确实不敢对你动手,但是……”   他语气一顿,眼中寒芒迸溅,一把抓住旁边想要当缩头乌龟的暴发户,迎面就是一拳。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响,鲜血狂飙。   暴发户捂着鲜血淋漓的脸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啊!我,我的脸……”   叶天满眼戏谑,缓缓开口。   “要怪就怪你的女人,我不能打她,只好打你了,当然如果你要是能替我打她,我可以考虑放了你!”   “我打!我打!我打!”   暴发户连连点头,回手抓住满脸恐惧,声嘶力竭的情妇,口吐芬芳。   “贱人,我他妈要是知道你那俩眼也是窟窿,老子肯定不会放过!我他妈抽死你!操!跪下,给少爷道歉!”   叶天面无表情的丢下一句:“去一边教训,滚!”   “是!是少爷,我,我这就滚!”   暴发户一边说,一边拽着女人往远处走去。   女人身上的衣服在拉扯间,已经破烂不堪,隐秘部位全部裸漏在外。   老鬼眼中精光一闪,脸上更是浮现一抹欣慰,弯下腰,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少爷!请进!” 第519章 揭开真相   叶天跟着老鬼一同进入拾遗斋,木门“吱呀”一声自行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和一双双充满好奇的眼睛。   拾遗斋内别有洞天,并不是外面看上去那么破败。   空间远比想象中的要宽敞。   架上、墙上、地上,琳琅满目,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宝贝。   古朴的青铜鼎、温润的玉器、泛黄的字画卷轴、生锈的刀剑、奇形怪状的石头……等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岁月的味道。   不过,叶天对这些宝贝并不感兴趣,仅仅是一扫而过。   可当他看到悬挂在正对着房门的墙壁上,一幅巨大人物画像时,不自觉的停下目光。   画像中是一位身穿紫袍的老者,负手而立,面容威严,双目炯炯有神,好像活了过来一样,直视人心。   虽只是一幅画,但却隐隐透出一股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霸道气势,绝非寻常人物。   叶天的目光在老人的脸上停留片刻,眼神微凝。   突然,他浑身一震!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熟悉感瞬间涌上心头!   这是……   叶天仿佛老僧入定了一样,和画中老人就这么静静的对视。   而老鬼并未出声打扰,眼中精光一闪,欠身而立,闭口不言。   拾遗斋也随之陷入短暂的安静。   ……   与此同时。   一辆停在古玩街拐角阴暗处的迈巴赫内。   纳兰昊天死死盯着拾遗斋紧闭的大门,脸色铁青,双眼布满血丝,胸膛剧烈起伏。   他亲眼目睹了老鬼对叶天九十度鞠躬,口称“小少爷”的一幕。   这比叶天一拳击败老李更让他感到震惊和……屈辱!   “老鬼……小少爷……你到底是谁?”   纳兰昊天咬牙切齿,声音嘶哑。   他突然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砰!”   一声闷响!   紧接着!   并没有消气纳兰昊天五官逐渐扭曲,一把抓住方向盘,双臂骤然发力,直接把方向盘……给薅了下来!   “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纳兰昊天看着手里的方向盘,眼中闪烁着疯狂和怨毒。   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不容置疑的命令道:“让十三铁衣卫……速来新京!”   一字一句,字字充满滔天杀机!   挂断电话!   他深吸口气,调整好状态,下车走进停在后面的迈巴赫内。   “轰!”   在一阵引擎的轰鸣声中。   车队在禁止车辆通行的古玩街内扬长而去。   ……   拾遗斋内。   叶天强压下心中那股莫名的悸动,指着墙上的画像,转头看向身旁恭敬垂手而立的老鬼,沉声问道:   “他……是谁?”   老鬼不答反问:“小少爷,您看这幅画像,有何感想?”   叶天眉头一挑,缓缓开口:“给我一种很熟悉,很亲切的感觉,但是我从未见过此人!”   老鬼轻笑一声,道:“小少爷,您心中或许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   叶天瞳孔骤缩,满脸震惊的说道:“你是说,他是我……爷爷?”   很陌生的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   然后!   在叶天目不转睛的注视下,老鬼轻轻的点了点头,道:“没错!这位就是您的爷爷,叶家叶乾!”   说话的同时,老鬼弯腰行礼,脸上充满了敬畏之色。   叶天心头一震。   这就是我爷爷吗?   尽管这只是一幅画像,可却让人不难感受到画中人的强大和霸气。   “呼!”   叶天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看着老鬼,沉声道:“你应该知道我为何来找你!”   老鬼点了点头:“老奴知道,小少爷,您先坐,我去给您拿一样东西!”   叶天眉头微皱,带着不解坐在椅子上。   老鬼则走到屋后。   没多久,老鬼就拿着一块玉佩走了出来,双手递给叶天,道:“小少爷,这是少爷让我转交给您的!”   叶天接过玉佩,入手冰冰凉,细细打量一番,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可叶天关心的不是玉佩有没有什么异常,而是……   父亲离开前最后见的人应该就是老鬼!!!   就在这时!   老鬼突然说道:“小少爷,您猜得没错,大概……一个多月前,浩南少爷确实来过这里,找到了老奴。”   苍老的声音,透着一丝沉重。   “当时,少爷和少夫人的状态很不好,他们风尘仆仆,神色间带着疲惫,少爷将这枚玉佩交给老奴,叮嘱道:如果,小天找来,便将此物交给他,告诉他,我们去找他爷爷了。”   叶天闻言,心脏骤缩,追问道:“去找我爷爷?什么意思?我爷爷不是失踪了吗?他们知道爷爷在哪?”   老鬼长叹一声,眼神变得复杂。   “是的,小少爷!少爷和少夫人,经过多年调查,终于找到了关于老家主……也就是您爷爷下落的线索!”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   “而这一切,都要从三十年前,那场导致叶家剧变的秦山禁地说起……”   老鬼看向墙上的画像,满眼追忆之色。   “当年,老家主叶乾,是我龙国赫赫有名的传奇巅峰强者,修为通天彻地,一心想要打破境界枷锁。”   “皇天不负有心人,真让老家主找到了突破传奇之法,传说秦山之中有一天地灵池,洗经伐髓,脱胎换骨。”   “老家主当即决定前往一探,而那时,叶隆,主动请缨,要率领一支叶家精锐随行护卫,老家主念及兄弟之情,并未怀疑,便答应了。”   说到这里!   老鬼语言中浮现一抹杀气。   “可谁曾想,这根本就是叶隆精心策划的一个惊天阴谋!他们一行人进入秦山深处后,叶隆及其心腹突然发难,利用早已布置好的陷阱和诡异阵法,将老家主……困在了绝地之中!”   “回来之后,叶隆便对外宣称老家主在禁地中遭遇不测,尸骨无存,他则带着残部‘侥幸’逃回!”   “然后,叶隆开始用雷霆手段清洗了忠于老家主的势力,对少爷诬陷排挤,最终……逐出了叶家!”   叶天听完后,双拳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握紧,眼中杀气肆虐,声音颤抖:“原来……是这样!”   三十年的失踪之谜,家族的剧变,父母的颠沛流离,竟然都是叶隆的算计和阴谋!   老鬼继续说道:“少爷和少夫人这些年,从未放弃追查真相,足迹踏遍大江南北,终于从一些古籍残卷和当年事件的蛛丝马迹中,推测出了老家主可能被困在秦山某处,而且……可能还活着!” 第520章 赵泰来失踪   “一个月前,他们找到了更准确的线索,决定前去营救。”   “但他们知道此行九死一生,前途未卜,所以……才将这枚玉佩留给老奴,转交给您!”   老鬼看着叶天,语重心长。   “小少爷,少爷和少夫人让我转告您:不要轻易涉险,好好活下去,若他们能救出老家主,自然会回来,若不能……也希望您能平安喜乐!”   “秦山禁地……”   叶天重复一遍后,握紧玉佩,缓缓开口。   “他们……走了多久了?”   父母为了寻找爷爷,明知是龙潭虎穴也要去闯。   身为人子,他岂能坐视不理?   更何况,那个陷害爷爷、逼走父母的叶隆,还有整个叶家……   这笔账,也该好好算一算了!   老鬼回道:“四十一天!”   叶天双眼微眯,时间对的上。   “你可有关于秦山深处的线索?”   “没有!”   老鬼满脸凝重。   “小少爷,我知道您打算去救少爷和少夫人,还有老爷,更想去叶家杀了叶隆那个混蛋,但是……”   “但是什么?”叶天问道。   老鬼眉头微皱,声音低沉。   “小少爷,您如果这么贸然去秦山,势必会让叶隆发现,到时候只怕会弄巧成拙!”   “如果我没猜错,叶隆应该知道老爷没死,他手里肯定留有后手,断不可轻举妄动!”   叶天眼中怒气横生,“那你的意思是,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父母去冒险,我爷爷被困深山,是吗?”   老鬼急忙摇头,“小少爷,息怒,我不是这个意思,您再等等!”   “等多久?”   “一个月!”   “一个月?”叶天眉头越皱越深,问道:“为什么要等一个月?”   老鬼恭敬的回道:“据我所知,一个月后,是叶隆的七十大寿,他会邀请一个大人物,到那时绝对是他最松懈的时候,无论是去秦山,还是去叶家都是最好的时机!”   一个月吗?   叶天陷入沉思。   老鬼见状,继续说道:“小少爷,其实你也不用太过于担心少爷和少夫人的安危!”   “嗯?”   叶天面露不解。   老鬼解释道:“少爷和少夫人的实力都很强,在秦山足以自保,而且,哪怕也被困住,可以他们三人的实力,绝对不会有任何危险!”   叶天听后,微微颔首,眼神逐渐恢复清明,道:“一个月后,我会给这场恩怨彻底画上一个句号!”   老鬼看向叶乾的画像,满眼敬畏,道:“我相信老爷和少爷,少夫人一定不会有事的!”   叶天眼中寒芒一闪,“如果有事,我会让整个叶家……陪葬!”   “轰!”   一股滔天般的杀气轰然爆发,充斥在拾遗斋的每个角落,虚空震颤。   连带着整个铺子的宝贝都开始剧烈晃动起来。   “叮叮当当!”   老鬼在这股杀气之下,满眼骇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好恐怖的实力!   自家这个小少爷的实力该不会已经达到了传奇之上吧!   好在这股杀气消散的也快。   叶天抬手,一道柔和的真气将老鬼拖起,沉声道:“我先回去了,有什么线索,及时通知我!”   “是!小少爷,您……慢走!”   ……   叶天低头走出拾遗斋,整个心都在父母的身上,对周围的一切罕见的没有任何察觉。   突然!   “噗通!”   突如其来的一声闷响。   叶天的思绪被打断,抬头看去。   只见,暴发户拽着那个已经被他抽晕死过去的女人,跪在地上,满脸恐惧,“小少爷,您,您看满意吗?”   叶天摆了摆手,“行了!滚吧!”   “谢谢,谢谢小少爷,我,我就滚!”   暴发户连连道谢,拖着女人扔到垃圾桶旁边,自己连滚带爬的向远处跑去。   叶天收回目光,起身离开。   整条街再次恢复了安静。   大概十几分钟后。   一个流浪汉打扮的男人出现在垃圾桶旁,看着衣衫不整,隐秘部位露在外面女人,咧嘴笑了起来。   “嘿嘿!这个大宝贝好,比那些臭铜烂铁好多了,爽!”   ……   九七拳场!   叶天刚在办公室坐下,屁股还没捂热,手机震动出声。   接通后,赵阎凝重的声音传来。   “叶哥,你在哪呢?”   叶天脸色一怔,回道:“拳场!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我现在过去找你,见面说!”   “嘟嘟嘟!”   叶天听着手机里面传来的忙音,不禁皱起眉头。   哎!   怎么总有这些麻烦事?   好累啊!   叶天突然觉得离开北境的这段时间是最累的。   在北境哪有这些烂事,一切用拳头说话,简单,直接,有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叶天靠在椅子上,晒着下午的阳光,浑身暖洋洋的,困意袭来,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突然!   “哐当!”   办公室的门被撞开,发出一声巨响!   “卧槽!”   叶天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睡意全无,心脏“咚咚咚”直跳。   他一脸懵逼地看向门口。   只见,赵阎气喘吁吁,脸色苍白的站在门口,满头大汗。   “呼……呼!呼!”   “叶……呼!叶哥!不,不好了!出大事了!”   赵阎上气不接下气,说话断断续续。   叶天嘴角一抽,揉着太阳穴,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你他妈进门能不能温柔点?跟拆家似的!天塌了还是地陷了?把你吓成这样!”   赵阎苦着一张脸,声音带着哭腔:“叶哥,差不多……天真的塌了!”   “到底怎么了?”   叶天皱起眉头,看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赵阎居然变成这副熊样。   事儿,好像真不小!   “谢家!谢广坤那个王八蛋!”   赵阎咬牙切齿。   “他不知道从哪儿傍上了一个大人物,好像很有来头,昨晚连夜到的新京,谢广坤包下了整个世纪酒店!”   叶天眉头一挑。   “哦?什么人有这么大的排面?”   “问题就在这儿啊!”   赵阎急得直拍大腿。   “我爷爷……都被叫去作陪了!说是招待那位大人物!我爷爷的脾气你知道,一般的人,能请动他去陪酒?”   叶天闻言,眼神一凝。   能让赵泰来这个手握重兵,地位超然的一省总军去作陪的人,确实来头不小。   而且极有可能是……军方的人!   “知道是谁吗?”   叶天沉声问道。   “不知道啊!”   赵阎一脸焦急。   “我爷爷接了个电话就匆匆去了,什么也没说!”   “更不可思议的是,从昨天下午到现在,我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条信息,我爷他……他一个都没回!”   “手机一开始是无法接通,后来干脆关机了,我联系了他身边的警卫员,也联系不上!”   “整个人就像……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赵阎的声音越来越慌。   “叶哥,我爷爷从来不会这样!他肯定是出事了!或者是被控制住了!谢家肯定没安好心!”   让一省总军失联?   叶天眼中寒芒一闪。   “你先别慌,冷静点,想想你爷爷走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特别的话,或者提到过什么名字、地方?”   赵阎皱着眉头,努力回忆,可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没有,真没有!他就说上面有重要人物来了,他必须去一趟,让我在家好好待着别惹事……”   话音未落!   “嗡嗡嗡……”   叶天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出声。   屏幕亮起,显示一个陌生号码。 第521章 鸿门宴   “叶哥……”   叶天抬手将满脸紧张,正欲开口的赵阎打断,接通电话,按下免提。   “喂?”   是……谢广坤!   “呵呵,叶先生,别来无恙啊?”   谢广坤声音爽朗,再也没有了前两天的恐惧和紧张,反而透着一丝得意和挑衅。   叶天嗤笑一声,道:“我当然无恙,不过,谢首富你倒是很有样,底气十足嘛!”   电话那头似乎被噎了一下。   可很快……   谢广坤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阴阳怪气。   “叶先生还是这么……快人快语。”   “是这样的,今晚八点,世纪酒店,鄙人有幸,邀请到一位大人物出席,想邀请您也来参加,一起……交流交流,认识认识新朋友嘛。”   邀请?   交流?   叶天嘴角上扬,浮现一抹冷笑。   谢广坤这狐狸,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分明就是想向他示威和挑衅。   “哦?谢首富还能想到我?”   叶天打趣道:“真是难得!不知道是哪位大人物,面子这么大,能让谢首富亲自组局,还……邀请我?”   谢广坤干笑两声。   “呵呵,这个嘛……暂时保密,叶先生来了自然就知道了。”   “这位大人物身份尊贵,能量通天,相信叶先生见了,一定会……受益匪浅的,怎么样,叶先生,给个面子?准时到场?”   叶天满口答应下来。   “行啊,既然谢首富这么热情相邀,我要是不去,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放心吧!我会准时到!”   “好!痛快!那我就恭候叶先生大驾了!”   谢广坤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赵阎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叶哥!这他妈绝对是个鸿门宴!”   “谢广坤这王八蛋,肯定是傍上了那个大人物,觉得有底气了,想借机报复你,找回场子!”   赵阎咬牙切齿,“而且我爷爷失联,肯定也和这件事有关,他就是想用我爷爷来施压……引你上钩!”   叶天放下手机,嘴角噙笑。   “鸿门宴?呵……”   说着,他看向窗外的霓虹璀璨,眼中没有任何惧意,反而带着一丝浓浓的不屑。   “为什么不去?人家都把大人物给搬出来了,还特地邀请我,我要是不去,岂不是显得我很怂?”   “可是叶哥,那个大人物……能让我爷爷作陪,肯定是军方的大佬,级别恐怕……不低!”   赵阎满眼忧色。   叶天摆了摆手,道:“军方的人?那就更好了,我倒要看看,在龙国哪个军中大人物有我……大!”   赵阎闻言,先是一愣。   随即,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睛顿时一亮!   对啊!   他怎么差点忘了!   叶哥他……   可是……北境的那位传说啊!   论军方的背景和级别……放眼整个龙国,能比他“大”的,恐怕……还真没有!   一个都没有!   赵阎越想越兴奋,甚至已经开始隐隐期待了起来。   到时候,谢广坤的脸色一定会非常精彩吧!   “哈哈哈!”   赵阎大笑出声。   叶天没好气的说道:“你疯了啊,一会儿担心,一会儿笑!”   赵阎激动的面红耳赤:“叶哥,我现在真的希望快点到晚上八点,我太好奇谢广坤的表现了!”   叶天翻了个白眼:“德行吧!行了,你先回去,我再睡会儿!”   赵阎嘿嘿一笑:“叶哥,我也没睡呢,要不咱俩一起睡呗!”   叶天嘴角一抽,怒道:“滚!”   赵阎大笑着逃跑!   ……   夜色渐浓。   世纪酒店,作为谢氏集团旗下最高端的酒店之一,坐落在新京最繁华的CBD核心区。   一座通体由玻璃和金色线条构成的地标性建筑。   在夜色中熠熠生辉,金碧辉煌,尽显奢华。   而今晚的世纪酒店,格外热闹。   酒店门前宽阔的广场上,早已豪车如云。   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只能算是入门款,更有挂着特殊牌照的红旗轿车低调驶入。   门童和安保全程弯腰行礼,精神高度紧张,小心翼翼的引导每一辆到来的车辆。   而从车里走下来的,无一不是经常出现在本地新闻,财经杂志或者官方报道中的面孔。   喆林省的政界要员、军界名将、商界巨鳄、文化名流……   几乎整个喆林省金字塔尖的人物,今晚都齐聚于此。   他们或西装革履,或身着戎装,或旗袍晚礼服,彼此寒暄,低声交谈,脸上都带着矜持而得体的笑容。   空气中弥漫着权力和财富的味道,有钱人的笑声格外洪亮。   这阵仗,哪里是什么小型晚宴?   分明就是一场足以震动整个喆林省的顶级盛会!   谢广坤这次,是下了血本,摆足了排场!   一扫这几日的阴霾。   谢家在叶天手上吃亏的事情,虽然没有人去刻意宣扬。   但向来被无数双眼睛时刻盯紧的谢家,一有点风吹草动,就会人尽皆知,所以谢家屈辱割让一半家业的事情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谢首富的威望也随之一落千丈,不少人落井下石,对谢家暗中搞些小动作。   谢广坤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   就在这今晚,所有的屈辱都将被洗刷干净。   谢家将重新屹立喆林之巅。   无可动摇!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谢首富这次请的是真大佬啊,据说连赵总军都来作陪了!”   “那可不,听说谢家前几天在那位神秘的叶先生手上栽了大跟头,今晚这明显是要把场子找回来!”   “也不知道叶先生敢不敢来,来了就是决战紫禁之巅的现实版啊!”   “来了来了!快看!那不就是叶先生吗?他还真敢来!”   ……   众人纷纷闻声望去。   只见,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缓缓驶入停车场,和周围的超跑、豪车相比,显得格外低调,甚至有些……   格格不入!   车门打开,叶天和赵阎走下来。   叶天依旧是一身简单的休闲装,双手插兜,神态自若。   赵阎则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西装,但脸上的紧张和激动难以掩饰。   看着眼前的盛大场面,赵阎眉头紧锁,压低声音。   “叶哥,看到了吗?谢广坤这是把能请的、不能请的,全都请来了!”   “他这是想当着整个喆林省上流社会的面,把之前丢掉的面子,一次性全找回来啊!”   叶天扫了一眼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嘴角上扬,满脸不屑?   “垂死挣扎罢了。”   “有些人,总以为攀上高枝,就能改变命运,可却不知道,有些树看着高大,根却是烂的。”   “风一吹,倒得更快。”   说着,他拍了拍赵阎的肩膀,笑道:“走吧,进去看看,谢首富为我们准备了什么样的……大餐。”   “好嘞!”   赵阎应了一句。   急忙跟上。   叶天抬腿朝着那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酒店大门走去,步伐稳健,背影挺拔。   然而!   两人刚走到酒店门口,就被两名身穿黑色西装、戴着耳麦、脸色冷酷的保安拦了下来。   其中一人的目光扫过叶天那身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休闲装,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赵阎,眉头微皱。   “两位,请出示邀请函!” 第522章 舞台入场券   就在周围所有人等着看叶天被拦在门外,惨遭保安打脸的戏码时。   赵阎冷哼一声,伸手入怀,掏出一张通体漆黑、边缘镶嵌着暗金色纹路的请柬,随手扔给拦路的保安。   “啪!”   请柬刚好不好砸在狗眼看人低的保安的脸上。   保安下意识接住,入手感觉沉甸甸的,材质特殊。   当他低头看到请柬的颜色和样式时,脸色当即大变!   这……这是……黑金请柬!   保安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九十度弯腰行礼,毕恭毕敬,双手捧着请柬奉上。   “贵宾里面请!请随我来!”   说着,保安主动侧身让路,并做出引导的手势。   这一幕,让周围等着看热闹的众人全都愣在了原地!   “什么情况?保安怎么突然这么客气了?”   “那张请柬……是黑色的?还镶着金边?我好像没见过这种样式的啊!”   “我知道!”   说话的,人群中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据我所知,今晚宴会的请柬分三种!普通宾客是白色请柬,重要嘉宾是红色请柬,而最高规格,只发给最尊贵客人的……就是那种黑金请柬!”   “黑金请柬?谢广坤居然给了叶天黑金请柬?!”   “这……这不对吧?谢广坤不是要报复叶天吗?怎么还把他当最尊贵的客人请进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   与此同时!   走进会场的赵阎也是一脸懵逼。   他收起请柬,凑到叶天耳边,压低声音,满是不解。   “叶哥,这……谢广坤什么意思?他怎么给我们发这么高规格的请柬?他脑袋让门挤了?”   叶天瞥了眼请柬,满眼戏谑。   “很简单。”   “他怕我不来。”   “要是不把我这个主角请进去,他怎么在所有人面前……演完这出打脸报仇的好戏呢?”   “这请柬,不是敬意,是……诱饵,也是舞台的入场券。”   赵阎挠了挠头,似懂非懂。   不过,眼下也没有给他弄懂的时间。   短短二十几步的距离,他们就来到了谢广坤这次晚宴的会场。   一个极尽奢华的会场。   在场的无不是喆林省的顶尖权贵。   觥筹交错间,品的权力和金钱的味道。   叶天和赵阎的出现并没有给会场带来多大的影响。   大家都在相互攀谈,拉拢关系。   二人也落得个清闲,随便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静等谢广坤的好戏开场。   可很快!   安静的角落,就被一道恭敬的声音打断。   “叶先生,少总军!”   叶天闻声望去。   来人正是新京董家家主,董权!   董权三步并两步,来到叶天身前,弯腰行礼,满眼敬畏:“叶先生,少总军,你们也来了!”   叶天微微颔首,“嗯!你也来了,我交代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董权急忙回道:“回叶先生,幸不辱命,明伟带着工程队已经开始建设工作了,做多半个月,基础设施可以全面落地!”   叶天眉头一挑:“这么快?质量可不能马虎!”   董权八面玲珑,又何尝听不出这句话里面的含义。   他急忙拍着胸脯,保证:“叶先生,请您放心,工程质量绝对是全世界最好的,之所以这么快,是因为一天二十四小时,三班倒,不停工!”   叶天满眼笑意:“很好!只要能保证质量就行,这件事交给你我放心!”   董权受宠若惊,“我一定不辜负叶先生的期望!”   叶天:“有什么困难随时告诉我!”   “是!叶先生!”   董权说完,好奇的问道:“叶先生,您怎么来了,谢广坤这是明摆着冲您来的啊?”   赵阎适时开口:“你去了北境,还不知道叶哥的身份吗?”   董权瞳孔骤缩。   北境!   国中国,镇天域。   北境之主。   镇天域国主。   董权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年轻人,眼中满是敬畏之色。   龙国,又有谁敢对他不利呢?   “叶先生,对不起,是我格局窄了!”   董权欠身道歉。   叶天摆了摆手,“没事……”   话音未落!   灯光骤然一暗。   一道追光打向主台。   只见,一身笔挺西装的谢云轩率先登场,意气风发,爽朗的声音在通过话筒传遍全场。   “感谢各位共赴今晚盛宴,家父略备薄酒,希望大家吃好喝好,尽兴而归!”   话毕,掌声雷动!   谢云轩略作停顿,紧接着又朗声道:“下面有请我父亲上台,和大家把酒言欢!”   全场灯光尽数点亮。   谢广坤在万众瞩目下缓步登台,笑容满面,目光扫过全场,一眼就发现了坐在角落里的叶天。   他脸上的笑容当即一僵,眼中的杀气一闪即逝,故意清了清嗓子,拔高嗓门。   “诸位,感谢赏光!”   “今晚这场宴会,除了与老朋友们叙旧,更重要的,是想当着所有人的面,解决一件……旧事。”   说到这里!   谢广坤语气渐冷:“叶天,叶先生,既然来了,不妨上台来,有些账,是时候该算一算了。”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哗然!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又变,刚才还言笑晏晏的会场,瞬间被一种紧张、看好戏的气氛笼罩。   “嚯!来了来了!果然如此!谢广坤演都不演了!”   “我就说嘛,黑金请柬?哪有那么简单!这分明是请君入瓮啊!”   “啧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点名算账,这是要把叶天往死里踩啊,一点脸面都不打算留了!”   “这叶天……还真敢来?现在被当众点名,他怎么办?是硬着头皮上,还是……灰溜溜逃走?”   ……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响起!   全场权贵不约而同的回头看向那个安静的角落。   大家的目光非常精彩。   有好奇,有幸灾乐祸,也有隐隐的担忧。   就在所有人目不转睛的注视下。   叶天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他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反而带着一种早已料到的从容,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万众瞩目下……   叶天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袖口,然后,在赵阎和董权紧张又愤怒的眼神中,缓缓站起身。   “他想干什么?真敢登台吗?”   一时间,现场鸦雀无声。   气氛也变得紧张起来。 第523章 合纵连横   叶天朝着台上走去,步伐沉稳有力,从容不迫。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某种无声的鼓点上,让原本嘈杂的会场渐渐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他移动而移动。   叶天所过之处,全场权贵自觉的向后退去,让开一条路,最终稳稳的站在了台上,和谢广坤相对而立。   如此近距离直面叶天,谢广坤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那些埋在心底,刻意用愤怒和仇恨压制的恐惧,此刻如同潮水般不受控制的翻涌上来。   叶天的血腥残忍手段,恐怖实力,未知的背景等等。   一幕幕在他脑海中闪现。   蓦地!   念及至此的谢广坤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半步。   叶天见状,掀起嘴角,冷笑道:“谢首富,不是你请我上来的吗?怎么,我上来了,你反而……怕了?”   话音落下!   台下的权贵议论声再起。   “我还以为我看错了,谢首富真向后退了一步!”   “没错!他好像……很怕叶先生!”   “废话!换你被人硬生生抢走一半家产,你不怕吗?那可是真金白银的割肉啊!”   “啧啧,这场面……有意思了,谢广坤摆下鸿门宴,结果正主来了,他自己先露了怯?”   “看来这叶天,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大啊!”   ……   这些窃窃私语就像针一样。   扎在谢广坤的心窝子上,不仅疼,还窝火。   恐惧被愤怒所取代。   谢广坤怒极反笑:“叶天,我今天要你把吃我的全部吐出来,而且要连本带利的还给我!”   叶天咧开嘴,露出满口白牙,笑道:“如果我说……不呢!”   “不?”   谢广坤眼睛一瞪,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陡然拔高。   “不?你有什么资格说不!”   他伸手指向叶天,手指微微颤抖,对着台下所有人,大声控诉。   “诸位,你们都听到了!这个叶天,仗着自己实力强,巧取豪夺,生生从我谢家抢走一半家业,而且……”   谢广坤语气一顿,满眼阴森,厉声道:“而且!他还将我二弟,新京城卫军军长谢广成差点打死!”   说完,他死死盯着叶天,眼底浮现一抹猩红,声嘶力竭。   “今天,我要你叶天,把吃我的,连本带利的吐出来!我还要你……跪下来,给我,给我二弟道歉!”   然而!   叶天听完这番厉声历色的指控后,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谢首富,你说的要求,我一个也满足不了你,但我能送你一个字!”   “什么字?”   已经被愤怒和仇恨冲昏头脑的谢广坤下意识的问道。   叶天似笑非笑的盯着谢广坤,缓缓开口。   “滚。”   声音不大,但却清楚的传遍整个会场!   “你……”   谢广坤一时气结,脸红得发紫,五官逐渐扭曲,看上去阴森可怖。   可正当他不顾一切,要彻底撕破脸皮时!   一道充满愤怒的爆喝声响起。   “好一个滚!叶天,你巧取豪夺,无法无天,今日竟还敢如此嚣张跋扈,真当自己是喆林皇帝了吗?”   一时间,众人不约而同的回头看向会场门口。   只见,一个身穿西装,脸上带着淤青的长发年轻年轻人,大步走来。   他行走之间,带着一股久居高位,独属于上位者的强大气场。   当众人看清楚年轻人的那标志性的长发时,全都瞠目结舌。   “是……是最近传的沸沸扬扬,从京都空降的宁副总执政,他脸上怎么……”   “嘘!小声点!我听说前两天宁副总执政飙车出车祸撞的!”   “看这架势,宁副总执政也是冲叶天来的?难道……他要替谢广坤出头?”   “这下叶天麻烦大了!得罪谢广坤尚有缓和的空间,可得罪这位背景通天的宁副总执政,那就不好收场了!”   “完了完了,叶先生怕是要栽了,宁副总执政可是京都四大豪门之一,宁家的人!”   ……   众人议论纷纷,看向叶天的眼神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更有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兴奋。   而此时台上的谢广坤同样脸色一怔,满眼不解,看着迎面走来的宁煜,心里暗暗思忖。   宁副总执政?   我们并没有太多的交集,他怎么会在这时候出现?   并且,看他的样子……好像是要为我战队,这是什么情况?   现场或许只有叶天和宁煜这两个当事人最为清楚了。   短短十几步的距离,转瞬即至。   宁煜站在台下,看向叶天的眼神中满是恨意和不加掩饰的杀气。   “叶天,你是不是当真以为在喆林省没有人能治的了你了?”   话音落下!   叶天掀起嘴角,满眼戏谑:“目前来看确实没有人能治得了我!”   言语之间,火药味十足。   可还不等在场的众人回过神来。   叶天再次开口:“宁副总执政,别人都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但你这伤还没好呢,你就忘了疼,是吗?”   此话一出!   众人同时脸色巨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宁副总执政脸上的上是叶先生……打的?   这可是天大的新闻啊!   叶先生也太大胆了吧,连从京都空降镀金的宁副总执政都敢打?   而且,对方还是宁家大少啊!   虽然他们没有发出声音,可相互眼神间的交流更有节目。   一个个好像都能看穿对方心中所想一样。   宁煜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怎么也没想到叶天居然敢当众提及此事,揭开自己的伤疤!   就在宁煜心中的怒火即将爆发时,一旁的谢广坤眼中精光一闪,抓住机会,上前一步站在宁煜身边。   两人明显是狼狈为奸,准备“并肩作战”。   谢广坤怒目相向,咬牙切齿。   “叶天!你好大的胆子!你以为自己有些实力,就能在喆林省横行无忌吗?”   “谢家的事暂且不论,你竟敢对宁副总执政不敬,甚至……动手伤人!你这是在挑战整个喆林省的秩序!”   说着!   他又一次看向台下,煽动情绪。   “大家都看到了吧!此子何等狂妄!先是对我谢家巧取豪夺,现在更是连宁副总执政都敢冒犯!”   “如此无法无天的人,若再不加以惩治,我喆林省岂有宁日?”   谢首富的阴险和心机在这一刻得到了完美展示。   简简单单两句话!   成功将叶天推到了更危险的境地,而且还巧妙的把自己和宁煜绑在了一起,借势打压叶天。   不过!   无论是他,还是宁煜,都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那就是……   叶天从头到尾都没把他们当成对手,或者是放在眼里。   所以,谢广坤的这波合纵连横的骚操作,并没有什么卵用。   叶天上下打量二人一眼,笑着问道:“那你们想怎么惩治我呢?” 第524章 教头林冲   宁煜眼中杀气大盛,寒声道:“怎么惩治?我今日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规矩,喆林省轮不到你来放肆!”   话音刚落!   会场入口处便传来沉重且极具压迫感的脚步声。   “咚咚咚!”   好像擂鼓的声响。   紧接着!   一个身高近两米,浑身肌肉高高隆起,好像一座移动铁塔一样壮汉,大步走了进来。   他每迈出一步,地面似是在随之颤抖,让人感到窒息。   “是……是林冲!喆林省三十万省卫军的总教头,林冲!他怎么来了?”   “据说他一双铁拳力大无穷,五年前边境摩擦,他曾一人镇守隘口,击退敌国数十次突袭,杀得对方胆寒,从此‘铁闸’之名威震边陲!”   “他身上的杀气……好重!光是看着就让我三腿发软!”   “宁副总执政居然把这个煞神请来了,不愧是宁家公子,我听说林冲在省卫军可是连赵总军的面子都不给!”   ……   众人惊呼连连,看向林冲的眼神充满敬畏和恐惧。   林冲面无表情,行走之间,一股杀气弥漫开来,让靠近入口处的几人忍不住脸色发白,连连后退。   他径直走到宁煜身边,好像一尊守护神,满眼冷漠的看向叶天,瓮声瓮气的说:“给宁公子道歉!”   叶天正欲开口,角落里的赵阎突然站了起来,大声喊道:“林冲,你上去干什么?下来!”   众人几乎同时闻声望去。   赵阎脸色铁青,死死盯着站在宁煜身边的林冲,怒道:“林冲,我让你下来,听不到吗?”   林冲不为所动,依旧一脸木然。   “滚!你一个二世祖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哪怕是你爷爷赵泰来在这儿,他也没有资格命令我!”   赵阎听后,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阴沉可怖,牙齿咬得“咯咯咯”作响。   他堂堂喆林省少总军!   何时受过这样的当众羞辱?   越想越气!   赵阎怒不可遏,正要冲上去。   可就在这时!   叶天抬手将其制止。   “阎子,坐下!”   叶天声音平静,不容置疑。   赵阎浑身一颤,只好停下脚步,双拳紧握,手背上青筋暴起,根本咽不下这口恶气。   但好在一旁的董权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压低声音。   “少总军,冷静!相信叶先生,他自有安排,这口气,叶先生一定会替你、替赵总军讨回来的!”   “你现在冲动,反而会让叶先生分心,乱了节奏!”   赵阎闻言,胸口剧烈起伏,看着台上叶天,又瞥了一眼趾高气扬的宁煜和木然而立的林冲……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心中那滔天般的怒火,重重坐回了椅子上。   只是,他的双眼,依旧死死盯着林冲,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台上!   谢广坤感受到林冲身上的杀气和强大气势后,心中狂喜,暗道:或许,不用动用那个底牌就能报仇了!   叶天一脸戏虐,瞥了眼林冲后,似笑非笑看向宁煜,问道:“你觉得把宝压在他身上,有用吗?”   宁煜听后,眼中杀气大盛。   “当然!叶天,我承认你确实很强,但在林冲面前,还真不够看!”   “他可是从战场,敌人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对付你,绰绰有余!”   叶天看着自信满满的宁煜,嗤笑一声,道:“说的好像谁不是从现场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一样!!”   宁煜角色一阵,下意识问道:“你什么意思?你笑什么?”   叶天摇头,笑道:“没什么意思,我笑你太天真,一个徒有几分力气的傻大个而已,这让你吹的!”   “找死!”   说话的是煞气冲天的林冲。   宁煜见状,冷笑道:“林教头,他说你是徒有力气的傻大个,怎么做,不用我教你了吧!”   “我会亲手拧下他的脑袋!”   林冲说话间,上前一步。   可他并没有直接发起攻击,而是咧开嘴,脸上浮现一抹狞笑。   做出一个极具挑衅和嘲讽的动作。   只见,宁煜抬起蒲扇大的手掌,五指慢慢弯曲,对着叶天凌空一抓!   “咔嚓!!”   音爆阵阵,直接抓爆了空气!   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在他掌心前方炸开,忽地卷起一阵劲风。   “小子,最近听说你很强,风头很盛?”林冲声如闷雷,“我倒要看看,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能有多大的本事!”   话音未落!   他周身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气势!   不是单纯的真气或者杀气。   而是经历无数次生死搏杀,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来,已然化作实质的凶戾煞气!   会场温度骤降。   离台上最近的一些人,顿时感到呼吸一窒。   然而!   面对这足以让常人崩溃的煞气,叶天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找死!”   林冲一声爆喝。   下一秒!   那铁塔沟一样的庞大身躯动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林冲一拳轰出,直接撕裂空气!   碗口大的铁拳,裹挟着恐怖的力量和狂暴的煞气,径直朝着叶天的胸口砸下!   拳未到!   势先至!   这一拳,势大力沉,重若千钧!   反观叶天!   他的嘴角依然噙着一抹抹似有若无的淡淡笑意,站在原地,不闪不避,一点动作也没有。   看到这一幕,不少人一脸懵逼。   “他……他怎么不动?”   “吓傻了吧!林教头这一拳下去,能把他轰成渣”   “完了完了!叶先生这回是真托大了,这可是林铁闸啊!”   ……   在这一阵阵议论声中。   很多人已经不忍心去看接下来的画面,用双手捂上了眼睛。   而台上的谢广坤眼中更是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兴奋光芒,已经脑补出叶天被一拳洞穿的惨状。   可当他想到自己一半的家业还在叶天手上时,只好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连忙侧身,压低声音。   “宁副总执政……能否看在我的薄面上,暂且留他一条狗命?我那一半的家产,可还攥在这小子手里呢!”   宁煜闻言,看都没看谢广坤一眼,目光死死盯着台上,冷冷吐出四个字:“我只想他死!”   谢广坤脸上笑容一僵,忙道:“宁副总执政!只要您让林教头手下留情,帮我要回那一半家产,事后我愿分您一半!不,六成!您看如何?”   宁煜冷哼一声,语气充满不屑:“你觉得,我宁煜……差你那点产业吗?”   谢广坤被噎得面色发白,不等他再次开口。   一旁的宁煜突然说道:“不过……你说得也有点道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杀了他,影响确实不太好!”   谢广坤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连连点头,啧啧称赞。   “是是是!宁副总执政考虑周全,宅心仁厚,顾全大局!谢某佩服,佩服!”   他嘴上恭维,心中暗骂宁煜虚伪。   但无论如何,叶天一旦被废,那半个谢家,他就有的是办法慢慢拿回来了!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林冲那狂暴的一拳,已经落在了叶天的身上。 第525章 把天捅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那足以开碑裂石的狂暴一拳,结结实实的轰在了叶天的胸口上。   预想中骨断筋折,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甚至!!!   就连叶天身上的衣服,都没有被这一拳撼动分毫!   所有人,包括宁煜和谢广坤,全都愣在原地,目瞪口呆,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或者是在做梦。   他怎么一点事没有!   这他妈是假的吧!   不过,所有人都隐约看到在林冲拳头落在叶天胸口上的瞬间。   叶天的周身似乎有一道微弱的金色光芒出现,但一闪即逝。   然而!   在外人无法看到的衣服之下,叶天身上那道栩栩如生的黑龙纹身,突然动了。   龙兽昂起,龙目金光大盛。   伟岸龙力悄然流转,将所有力量消弭于无形。   叶天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满脸笑意的低下头,看了眼印在胸口上的那只青筋暴起的铁拳。   然后,他又抬眸看向近在咫尺,一脸惊愕和难以置信的林冲,缓缓开口。   “怎么,林教头?你就这点力气,是没吃饱饭吗?还是说……”   他语气一顿,继续说道:“你这铁闸……中看不中用!”   话毕!   叶天伸出一根手指,轻而易举的将林冲那还有恐怖拳势残留的拳头推开。   这个画面看上去极具视觉冲击!   先是被语言嘲讽,然后又惨遭行为侮辱。   林冲当即怒不可遏,双目猩红。   一“混账!!!”   一声爆喝结束!   林冲周身煞气再次暴涨,比之前更加凶戾,双拳紧握,骨节爆响,整个人好像陷入狂暴状态的洪荒猛兽。   “给老子去死!!!”   林冲又是一拳轰出,声势更加骇人,几乎抽空了整个会场内的真气。   音爆声震耳欲聋!   叶天见林冲状若疯魔,拿出拼命的架势,眼中的不屑愈发浓郁,开口吐出四个字:“冥顽不灵。”   随即!   他抬手轻描淡写的向前一按。   没有狂暴的真气波动。   更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掌拍下。   然而!   就是这看似随意的一掌,却蕴含了毁天灭地的力量。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刚刚冲到叶天身前的林冲,拳头还不等落下,就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向后倒飞出去,狠狠的砸向地面。   “咔嚓!咔嚓!”   骨裂声和地面破碎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碎石横飞。   以林冲为中心,坚硬的地面出现一道道裂纹,向四周扩散、蔓延开来!   只见,林冲呈一个“大”字形,深深陷进地里。   现场一片狼藉!   刚才还煞气冲天的三十万省卫军总教头,外号铁闸的林冲,此刻如同一条死狗般,瘫在坑中,口鼻喷血。   他现在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有微弱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   至于,那双曾令人胆寒的虎目,此刻只剩下涣散和无法磨灭的恐惧。   死寂!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呼吸一滞,难以置信的看向躺在坑中,生死不知的林冲。   一时间,大家大脑一片空白。   “卧……卧槽!!”   不知道是谁,爆了一句国粹。   这声“卧槽”,瞬间引爆全场!   “一掌……就一掌?铁闸?这他妈是纸糊的吧!”   “叶先生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林教头可是省卫军总教头啊,就这么……被秒了?!”   “刚才谁说叶先生托大的?这分明是满级大佬回新手村炸鱼啊!”   “之前以为叶天在第一层,谢广坤在第五层,现在才发现,叶天在大气层!”   “叶先生:我就站在这里让你打,动一下算我输!林冲:我打了,然后我没了。”   “早知道叶先生这么猛,我还担心个屁啊!谢首富这波纯属是请爹入瓮了!”   ……   激动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的透着震惊、骇然、后怕,以及各种调侃。   众人看向叶天的目光,早已从最初的同情、幸灾乐祸,变成了非常纯粹的敬畏和仰望!   台上!   宁煜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而谢广坤更是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看着坑里的林冲,又看看风轻云淡的叶天,一股彻骨的寒意将他彻底淹没。   虽然,这个林冲不是他的底牌和依仗。   但是,叶天所展现出来的实力,让他感到神魂俱颤。   甚至!   谢广坤一度怀疑,自己的那个底牌真能帮他报仇……找回场子吗?   叶天并不知道眼下谢广坤心里面的想法,而是满眼笑意的看向脸色苍白的宁煜,缓缓说道:   “宁副总执政,我现在再问你一遍,你把宝压在这个傻大个的身上……有用吗?”   宁煜被叶天那戏谑的目光盯着,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就好像被当众抽了一巴掌。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和愤怒,色厉内荏的喝道:“叶天!你别太得意!今天算你运气好,我们走着瞧!”   说完!   他就想转身,赶快逃离这个让他颜面尽失,威严全无的会场。   可就在这时!   “我让你走了吗?”   叶天平淡的声音突然响起。   好像一道枷锁,将已经抬起脚的宁煜重新禁锢在原地。   宁煜身体猛地一颤,眼中又惊又怒:“叶天!你想干什么?我是喆林省副总执政!京都宁家的人!你难道还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我动手不成?”   此时的宁煜已经不得不用身份和背景来施压了。   毕竟,他是非常清楚叶天手段的人……之一!   阿武现在正在练习用脚吃饭呢!   叶天闻言,咧开嘴,脸上的笑容稍稍敛去,非常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敢。”   “你……!”   宁煜暴怒,手指着叶天直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从未遇到过如此不按常理出牌,而且如此肆无忌惮的人!   叶天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笑着说道:“宁副总执政,别激动,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且只有两条路。”   说着!   他伸出两根手指,慢悠悠说:   “一,从这儿,爬出去。”   “二,躺着出去。”   “你自己选一个。”   话音落下!   全场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台上那个敢让一省副总执政爬出去的男人,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了嗓子眼。   这已经不是嚣张能够形容的了!   这是……   要把天捅破啊!   “什么?你再说一遍!”   宁煜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叶天耐着性子,再次重复了一遍。   “一,从这儿,爬出去!”   “二,躺着出去!”   “选一个!”   宁煜听完后,五官逐渐扭曲,满眼杀气,咬牙道:“如果我都不选呢!” 第526章 新京的水很深   叶天并未回答宁煜的问题。   他只是满脸笑容的向前迈了一步。   但就是这么普普通通的一步!   一股恐怖威压,轰然爆发。   而且,这还不是真气的压迫,而是一种更高层次,源自血脉和灵魂深处的威压。   是……龙威!   “噗通!”   宁煜完全没看清叶天的动作。   只是随着对方那一步落下,他顿时感觉到……好像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凭空压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恐怖的压迫感让他全身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剧烈摩擦声。   再然后……   宁煜不由自主的双膝跪地!   “噗!”   一口鲜血喷出。   宁煜呼吸困难,眼前发黑。   这是一种死亡的窒息感。   犹如有一只无形大手扼住了他的脖子。   此时此刻的名誉感觉自己……   命悬一线!   他艰难的抬起头,眼神涣散的看向一步步向走来的叶天。   对方的眼睛里,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没有愤怒,没有杀气,只有一种看待蝼蚁般的漠然。   然而就是这种漠然,让宁煜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他毫不怀疑,只要叶天再靠近一点,或者只是再轻轻迈出一步,那股无形的力量就会将他无情的碾碎。   把他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什么副总执政。   什么京都宁家。   在对方眼里,恐怕真的……什么都不是!   他会杀了我!   他真的会杀了我!!!   这个念头在宁煜濒临陷入黑暗的意识中疯狂闪现。   当宁煜生命终止前的最后一刹那,求生的本能让他把所有的屈辱、愤怒和骄傲,尽数抛到了脑后。   “我……我滚……我滚出去!我选一!我爬!!!”   宁煜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声嘶力竭。   叶天停下脚步。   所有的压力,如潮水般褪去。   叶天居高临下的看着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狼狈不堪的宁煜,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抹戏谑的笑容。   “很好。”   他拍了拍手,饶有兴致的说道:“那么,宁副总执政……”   叶天说话的同时,侧身让开,对着通往门口的方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开始你的表演吧。”   宁煜趴在地上,浑身剧痛,可却不及他内心所遭受的屈辱和无形的摧残、折磨。   他能清楚的感受到……   台下那无数道看向他的目光。   有震惊,有骇然,有幸灾乐祸,也有难以置信……   但此时此刻!   宁煜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想活着!   他只想活着离开这里!   最后!   “噗通!”   伴随着一声闷响。   在喆林省所有权贵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这位背景通天的京都宁家大少,喆林省副总执政,真的……   真的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跪在了地上,一点,一点……向着会场门口的方向,爬了过去。   短短二十几米的距离,对于此刻的宁煜来说,却仿佛走过了两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的每一次爬行,都牵动着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天呐……他真的爬了……”   “宁副总执政,京都宁家的人……今天算是把脸丢到喆林省了。”   “叶先生这手段……太狠了!杀人诛心啊!”   “宁煜这辈子恐怕都忘不了今天了,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谁说不是呢,不过也是他活该,仗着身份背景想踩叶先生,结果踢到了铁板……不,是钛合金钢板!”   “我现在更好奇的是……叶天究竟什么来头?连宁家都不放在眼里?”   ……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虽然很小,但却清清楚楚的钻进了宁煜的耳朵里。   对他来说,好像一口吞了上千根针,反复刺穿仅剩不多的尊严。   宁煜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一步,又一步。   不知道过了多久。   终于,他摸到了冰凉的门槛。   到了!   宁煜全身一僵,好像完成了一场救赎,急忙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   然后,他慢慢的转过身,脸色苍白,双眼猩红如血,死死盯着叶天,泛着滔天般的杀气和炫富之色。   “叶天……”   宁煜声音颤抖,沙哑,透着刻骨铭心的恨。   “今日之辱,我宁煜……记下了!”   “我发誓!不报此仇,我宁煜……誓不为人!”   “你等着!!!”   话毕!   他用尽全身力气,转过身,跌跌撞撞,逃似的冲出会场大门,消失在众人复杂的视线之内。   会场也随之陷入短暂的死寂。   ……   台上!   叶天慢吞吞的转身看向还处在惊恐和难以置信的谢广坤身上。   “谢首富!”   叶天突然出声音打破死寂。   “宁副总执政的戏杀青了,现在……”   他语气一顿,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些,“到你了。”   话音落下!   “噔噔噔!”   谢广坤双腿一软,连连向后退去,要不是及时扶住身后的墙壁,怕是已经瘫倒在地。   “叶……叶天!你,你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别乱来!你……你已经得罪死了宁副总执政和宁家!再,再得罪我谢家,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叶天闻言,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在我眼里,宁煜或许……勉强算得上是只蝼蚁,但是你,谢广坤……”   “你连当蝼蚁,都不配。”   谢广坤听后,满脸狰狞,后槽牙咬的“嘎嘣嘎嘣”作响。   堂堂喆林省首富,在别人眼中连当只蝼蚁都不配,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叶天!现在只要你把我谢家那一半家产交出来,今天的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叶天听后,拒绝的非常干脆。   “不可能。”   旋即,他话锋一转。   “而且,我今天不仅是不会还给你,我还要把你剩下的那一半谢家……也拿过来。”   “相信我!你……把握不住的。”   “你!!!”   谢广坤失去了最后的理智,歇斯底里。   “叶天!你这是在自寻死路!别以为你教训了宁煜,就可以在江城无法无天!”   “我告诉你,新京的水……深着呢!深到足以淹死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你真以为我谢广坤在江城这么多年,靠的只是钱吗?你今天敢动我,敢动谢家,我保证你走不出这里!!”   “是吗?”   叶天一脸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道:“那我还真想试一试,这新京的水……究竟有多深!”   暴怒之下的谢广坤,已经忘记了恐惧,咬牙道:“有多深?那你想试试吗?”   叶天嘿嘿一笑,缓缓开口,   “试试就试试,有何不敢?这样吧,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把你的靠山叫出来。”   “不然等会,你可能没有机会了。”   谢广坤先是一愣。   可很快,他怒极反笑。   “哈哈哈!”   “好!好!好!叶天这是你自寻死路,别怪我!” 第527章 三省总督   谢广坤脸色狰狞,满眼杀气。   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手机,找到一个没有备注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得很快。   谢广坤一改刚才的惊恐和愤怒,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甚至就连腰都不自觉的弯了几分。   “万……万林老哥!是我,广坤啊!我……我在金鼎宴会厅这边,有人……有人要杀我!”   “求求您,万林老哥,快来救救我!再不来……我就没命了!”   谢广坤的言语中透着敬畏。   哪还有半分喆林省首富的气场?   台下众人看到这一幕,无不满眼骇然!   能让谢广坤如此卑躬屈膝、尊称老哥的人……   整个喆林省,恐怕都屈指可数!   哪怕刚才面对宁煜,谢广坤虽有忌惮,但也保持首富最基本的架子。   可现在这通电话,却透着一股来自骨子里的敬畏。   “这……谢首富背后,果然还有高人啊!”   “万林?这个名字……我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但又想不起来……”   “能让谢广坤这么叫的,绝对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叶天这下……怕是真惹到大麻烦了!”   “看来今晚这出戏,还没完啊!”   ……   谢广坤挂断电话,脸上当即浮现一抹狞笑。   “叶天!你要是识相,立刻跪下,把我的家产双手奉还,再自断双臂!或许……”   “我还能在万林老哥面前,替你求求情,让你死得痛快点!”   “否则,等万林老哥一到,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嘴硬!”   万林……老哥?   叶天在心里暗暗重复一遍这个称呼,眼中浮现一抹玩味的笑意。   “谢广坤,我倒是很希望……一会儿,你还能保持现在的姿态。”   谢广坤闻言,只当叶天是在死鸭子嘴硬,硬撑场面。   他冷哼一声,满脸不屑:“装腔作势!死到临头了还嘴硬!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会场内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谢广坤、叶天和门口之间来回移动,等待那位神秘的“万林老哥”驾临。   可就在这时!   只听一阵“哗啦啦”的碎石落下的声音响起,打破死寂。   台上的深坑中浑身浴血、如同烂泥般瘫躺的铁闸林冲,竟然动了!   他喉咙里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声,双手抠住坑边,一点一点,艰难的从碎石堆里爬了出来。   此时,林冲浑身骨头都不知道断了多少根,每动一下都伴随着钻心般的剧痛,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   当他终于踉跄着站直身体时……   整个人都佝偻着,气息萎靡。   林冲抬起头,满眼复杂的看向叶天,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但更多的是深深的恐惧。   刚才那一掌……   彻底打碎了他的所有骄傲。   林冲没有看任何人,艰难的转过身,一瘸一拐,拖着重伤的身体,朝着门口的方向挪去。   每走一步都会在昂贵的地毯上留下一个带血的脚印,背影略显凄惨而狼狈。   不过……   就在林冲即将走下台阶时。   叶天那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   “站住。”   声音不大,清晰的传遍全场。   “我让你走了吗?”   林冲浑身一僵,迈出的那只脚硬生生停在了半空,艰难的转过身。   那张原本凶神恶煞的脸剧烈抽搐,泛着恐惧,“你,你还想干什么!”   叶天满眼戏谑:“走,可以,但是……给我兄弟,跪下,道歉!”   他口中的兄弟,指的自然是刚刚被林冲当众羞辱的喆林省少总军,赵阎!   林冲浑身一颤,本就苍白的脸瞬间又白了几分,声音沙哑,透着滔天般的愤怒。   “凭什么?我是三十万省卫军总教头,你……”   “凭我能轻松要了你的狗命。”   叶天懒得废话,一步踏出。   “轰!”   一股狂暴的真气轰然爆发!   本就勉强稳住身形的林冲,哪里还能承受得住这股力量?   “噗通!”   伴随着一声闷响。   林冲双膝跪地,一口鲜血喷出,双眼猩红如血,声嘶力竭。   “我……我是喆林三十万省卫军总教头,让我给一个……二世祖跪下道歉……你休想!!!”   他还在保持着最后的倔强。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道苍老、浑厚的声音在会场门口凭空炸响,传遍会场的每个角落。   “从现在开始……你,林冲,就不再是喆林三十万省卫军的总教头了!”   话音落下!   全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扭头看向会场入口方向。   只见,两个身穿便装,身姿笔挺如松的老人,正一前一后,缓步走了进来。   走在后面那位,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不怒自威,独属于军人的强大气场,正是喆林省总军,赵泰来!   他一出现,凌厉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台上跪着的林冲身上,脸色铁青,眼中怒火升腾。   而走在前面的那位,身材更为高大一些,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眼神深邃,精光流转。   他脚步沉稳,铿锵有力,明明没有刻意散发气势,但那股久居高位、执掌生杀大权所养成的无形威压,让整个会场温度骤降。   “是……是赵总军!”   “赵总军来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前面那位老人是谁?气场好强,连赵总军都只能跟在他后面半步!”   “不认识啊……但看这架势,绝对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能让赵总军如此恭敬跟随……我的天,这得多大的官?”   ……   两位老人步履沉稳,无视全场的议论,径直朝着主台方向走去。   而台上的谢广坤眼中顿时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知道,自己最大的依仗,真正能翻盘的底牌,到了!   “咳!”   谢广坤连忙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声音洪亮的开始介绍起来。   “诸位!容我为大家隆重介绍!”   他五指并拢,指向走在最前面那位气度不凡的银发老人,声音颤抖。   “这位,便是执掌喆林及周边两省军、政、经大权,德高望重的封疆大吏……三省总督,张万林,张总督!”   三省总督,张万林!   这个名字,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全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随即便是一阵冷气倒吸的声音!   三省总督!   这可是真正站在权力巅峰、一言可定无数人生死的巨擘!   是无数人连仰望都难以企及的存在!   没有任何人敢怠慢!   “唰!”   几乎是在谢广坤话音落下的瞬间……   台下所有宾客,无论身份高低,无论刚才在做什么,全都齐刷刷的站了起来!   动作整齐划一,好像经过系统的排练一样!   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肃穆和敬畏,微微躬身,向着那位缓步走来的银发老人,行注目礼!   会场气氛,变得庄严肃穆!   谢广坤介绍完毕,急忙放下话筒,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弯着腰,一路小跑,迎了上去。   “万林老哥!您可算来了!” 第528章 其罪当诛   只见!   张万林面色平静,对谢广坤的谄媚和周围众人的敬畏行礼恍若未见。   他的目光,直接越过了所有人,牢牢锁定在台上那个略显慵懒,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笑意的年轻身影上。   随即,在谢广坤惊愕和台下一众权贵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这位执掌三省、权势滔天的封疆大吏,突然停下脚步,挺直了本就挺拔如松的腰杆,双脚“啪”的一声并拢。   然后!   他抬起右手,五指并拢,对着台上的叶天,行了一个极其标准且充满敬意的……军礼!   “属下张万林,见过……叶帅!”   叶帅!?   这两个字,如同两颗核弹!   引爆全场!   所有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堂堂三省总督,执掌生杀大权的张万林,竟然对一个年轻人立正敬礼,还口称“叶帅”,自称“属下”?   这……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而谢广坤脸上的谄媚笑容更是彻底凝固。   此时的他就好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了眼眶,张着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反观台上的叶天,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这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谢广坤回过神来,看着立正敬礼,满眼敬畏之色张万林,试探性的问了句:   “万林老哥,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张万林没有说话,只是用膀胱扫了谢广坤一下,那眼神和看一个死人没什么区别。   随后,张万林再次看向叶天,洪亮的嗓音充满了激动和敬畏。   “叶帅,好久不见!”   叶天掀起嘴角,摆了摆手。   “行了,老张,私下里就别来这套了,你好歹也是坐镇一方的封疆大吏,这么多人看着呢。”   张万林听后,放下手臂,大步走到台下,抬头仰望叶天,缓缓开口。   “即便是私下,礼也不可废,当年若无叶帅的提携和救命之恩,老夫早已是埋骨雪原,怎会有今日?”   “无论我身处何位,叶帅永远都是老夫的救命恩人!”   救命之恩!   提携之恩!   叶先生……竟然对张总督有如此大恩,难怪张会如此恭敬!   然而!   叶天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再接这个话题,转头看向一旁已经彻底傻掉了的谢广坤,满眼戏谑。   “老张,这位谢首富,刚才可是口口声声叫你万林老哥,要请你来……收拾我呢。”   “噗通!”   话音刚落!   谢广坤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地上,面无血色,冷汗直流,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将他彻底淹没。   死亡的窒息席卷全身。   张万林也看向跪在地上这个蠢货,声寒如冰:“我与你,很熟吗?”   “万,万林老……不,张总督!”   谢广坤哭喊出声。   “我……错了!小人该死!小人只,只是多年前侥幸听过您的教诲,一直对您心怀敬仰,这才斗胆……”   “心怀敬仰?”   张万林无情将其打断,“就是打着我的旗号,在外面狐假虎威,为非作歹?甚至,还敢对叶帅不敬?”   “不!不敢!小人不敢啊!”   “砰砰砰!”   谢广坤的脑袋一下接着一下撞向地面,顿时头破血流,语无伦次。   “都是误会!是误会!叶帅……叶先生拿走的那些产业,是小人……小人自愿孝敬的!”   “对!是孝敬!绝无半点强迫!小人绝无怨言!”   事到如今,谢广坤哪里还敢提什么“巧取豪夺”?   只恨不得把整个谢家都双手奉上,只求能保住一条小命。   “孝敬?”   叶天嗤笑一声,打趣出声。   “谢首富,你这变脸的速度真厉害,刚才不是还要我连本带利吐出来,还要我跪下道歉,自断双臂吗?”   谢广坤浑身一颤,想都没想,抬手就给了自己两个大耳光。   “啪啪!”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叶天撇了撇嘴,道:“你确实该死,原本你我之间的恩怨都已经一笔勾销了,可你偏偏不甘心!”   谢广坤匍匐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对不起,对不起,我,我真知道错了,叶先生放,放了我吧!”   叶天摊开双手,淡淡的说道:“放不放你,还是让你的万林老哥说吧!”   谢广坤急忙转头看向张万林眼神中充满了恳求,“张,张总督,看在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能不能……”   “不能!”   张万林一口回绝。   旋即,他转身面朝喆林省众权贵,掷地有声。   “今日之事,本督已然明了,谢广坤,为人不端,欺行霸市,公然陷害、威胁叶帅,其罪当诛!”   “即日起,省府将成立联合调查组,对谢广坤及其谢氏集团所有产业、账目进行彻查!”   “调查期间,谢氏集团所有业务暂停,资产冻结,相关人员,不得离开喆林省!”   “至于这位……”   张万林低头看向奄奄一息,眼神涣散的林冲,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林冲,身为省卫军总教头,不思恪尽职守,反而仗势欺人,目无尊长,对少总军出言不逊,更擅自插手地方事务,其行恶劣,有辱军威!”   “即日起,革除其一切军职,押送军事法庭,严惩不贷!”   宣判!   张万林几句话,便彻底决定了谢广坤和林冲的命运!   一个商业帝国即将崩塌,首富沦为阶下囚。   一个军中悍将被一撸到底,前途尽毁!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   他们招惹了那个叫叶天的年轻人!   “不!张总督!饶命!叶帅!叶帅饶命啊!我知道错了!我把所有家产都给您!求您放我一条生路!”   谢广坤仿佛回光返照了一样,大喊大叫,朝着叶天脚边爬去,可刚爬出去两步就被两个警卫按在了地上。   至于林冲更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满脸死灰。   在张万林和叶天面前,他那点凭空捏造出来的战功和实力,屁都不是。   叶天脸上的笑容非常灿烂,很显然对张万林的处理结果非常满意。   “行了,苍蝇处理完了,这地方也乌烟瘴气的,咱们找个清静的地方聊聊?阎子,董权,你们也一起!”   “是,叶帅!”   赵泰来立刻挺胸应道,看向叶天的眼神同样满是敬意。   张万林点头:“听叶帅安排。”   叶天说完,在全场所有人满眼敬畏的注视下,抬腿朝着台下走去。   张万林和赵泰来两位大佬一左一右好像护卫一样,自觉的落后半个身位,紧随其后。   赵阎激动得满脸通红,狠狠瞪了一眼被拖走的林冲,挺起胸膛,快步跟了上去。   董权更是激动得手都在颤抖。   他押宝押对了!   叶先生的背景,简直通天!   看着叶天一行人离开的背影,会场内依旧一片死寂。   但每个人心中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任谁都没有想到,谢广坤精心策划,邀请了整个喆林省权贵,为叶天设下的的鸿门宴,最后竟变成了……   他自己的墓地!!! 第529章 毒刺   世纪大酒店顶层。   一间更为私密奢华的贵宾包厢内。   叶天当仁不让的坐在了主位。   张万林和赵泰来分别落座两侧。   赵阎和董权则非常识趣的坐在了下首。   侍者上完茶水后便悄然退下,顺带关紧了厚重的房门,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包厢内一片静谧。   清雅的茶香袅袅升起。   张万林率先打破沉默。   他微微欠身,看向叶天,语气诚恳,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紧张。   “叶帅,今晚之事,让您见笑了。”   “这个谢广坤……唉,不瞒您说,多年前我还在地方任职时,和他有过一些交情,但不深!”   “而且此人……急功近利,心术不正,我早就提醒过他,但是万万没想到,他胆子大到如此地步,竟敢冒用我的名头,还……还冲撞了您!”   说着!   他语气一顿,偷偷观察了一下叶天的脸色,继续开口。   “今晚我并非专程为他而来,接到他电话时,正好和赵总军在一起商议要事,顺便过来看看,没想到……”   叶天端起茶杯,将其打断,吹了吹浮沫,脸色平静。   “没事!一个跳梁小丑而已,翻不起什么浪,倒是老张你,没被他这声老哥喊迷糊,还行!”   张万林闻言,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连忙摆手。   “叶帅说笑了,属下岂敢,此等宵小,若非牵扯到您,老夫都懒得理会。”   话毕!   张万林不留痕迹的给赵泰来使了一个眼色。   示意对方再帮自己解释解释。   赵泰来立即会意,适时开口。   “叶帅,张总督说的没有半句假话,他此次前来新京,主要是为了找我,有极为重要的任务。”   赵阎坐在一旁,忍不住插嘴。   “爷爷,那你怎么把手机关了?我找你半天,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赵泰来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你懂个屁!这次的任务非常重要,需要绝对保密!”   赵阎听后,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但眼中却充满了好奇。   连自己爷爷和张总督都要如此保密的任务,肯定非同小可!   张万林突然开口,满脸凝重。   “叶帅,此事……与您有关!”   “与我有关?”   叶天眉头一挑,“什么事,说来听听!”   张万林看了眼董权和赵阎。   二人领会,同时起身,异口同声:“叶哥(叶先生)我还有事!”   叶天抬手向下压了压。   “自己人,坐下吧!”   张万林见状,也不再废话,身体微微前倾,直奔主题,声音凝重。   “根据我们收到的情报,东瀛国和美联邦近期暗中勾结,共同组建了一支代号为‘毒刺’的顶级暗杀小队!”   “根据目前掌握的有限信息判断,毒刺的核心力量很可能是由东瀛国神忍和美联邦神盾局的特工组成!”   “而他们这次潜入龙国的唯一目标……”   张万林深吸口气,看着叶天沉声道:“正是您,叶帅!”   “毒刺?神忍?神盾局?”   叶天听后,先是脸色一怔。   随即,他掀起嘴角,眸光渐冷。   “呵……有点意思,东瀛的矮矬子和美联邦的蛮夷,什么时候胆子这么肥了?敢把爪子伸到我这儿来了?”   叶天放下茶杯,眼中杀气弥漫。   “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吗?”   张万林摇头:“具体行踪还在追查,他们入境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叶帅,我,我觉得在将他们揪出来之前,您……您最近还是尽量减少公开露面为好。”   “减少露面?”   叶天似笑非笑的说道:“老张,你是在……怀疑我的实力?”   “属下不敢!”   张万林吓得连忙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叶帅神威盖世,举世无双,属下怎敢怀疑!只是……”   “只是这次对方毕竟是神忍和神盾局的顶级战力,属下觉得还是有必要尊重一下的!”   “而且东瀛的神忍精通各种诡异忍术和刺杀之道,防不胜防。”   “神盾局更是装备着最先进的科技武器,手段莫测。”   “他们联手,威胁不容小觑啊!属下只是……只是担心叶帅的安危,不得不慎重!”   一旁的赵泰来脸色严肃,点头附和。   “叶帅,张总督所言甚是,他们这群混蛋此次来势汹汹,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   话毕!   一时间,包厢内的气氛,都随之变得紧张起来。   赵阎和董权听得心惊肉跳。   神忍?   神盾局?   这两个称呼对他们来说,只在电影或者动漫中听说过。   从未想到,现实中竟真的存在!   反观叶天看着张万林和赵泰来满脸担心和严肃的模样,忽然轻笑一声,打破安静。   “神忍?神盾局?”   “老张,赵总军,你们是不是安逸的日子过得太久了,不过是一群藏头露尾,只敢搞暗杀的鼠辈而已。”   叶天说话间,放下茶杯,向后靠去,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不自觉的散发出来,霸王之气侧漏。   旋即!   他双眼微眯,缓缓开口,   “他们不是喜欢玩暗杀吗?”   “那就让他们来。”   “我就在这儿,等着他们。”   “我倒要看看,是东瀛忍术诡异,还是我龙国的武道通神,是美联邦的科技厉害,还是我的拳头……更硬!”   话音落下。   包厢内再次安静了下来。   四人看向叶天的眼神中满是敬畏之色。   尤其是赵泰来和张万林。   二人相视一眼,心头大震。   真的是他们安逸的太久了吗?   还是说……他们老了,胆子变小了?   可能都有吧!   张万林站起身,立正敬礼,朗声道:“叶帅,对不起,我老了,胆子也变小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赵泰来同样起身敬礼:“叶帅,教训的是,听完您的这番话,我感觉热血沸腾啊!”   叶天撇了撇嘴,淡淡的说道:“知道该怎么做了?”   两位年过半百,重权在握的老人异口同声:“回叶帅,知道了!”   叶天掀起嘴角,笑的非常灿烂。   “好了,坐下吧,你们两个也把心放进肚子里,无论是东瀛忍者,还是美联邦神盾特工,他们只要敢来找我,保证……有来无回!”   张万林和赵泰来哈哈大笑。   “哈哈哈!”   “叶帅,威武!”   叶天撇了撇嘴,没好气的说道:“行了,不要拍马屁了,你们有拍马屁的时间,尽快把人给我找到!”   “是!叶帅!三天之内,只要他们还在新京,哪怕是掘地三尺,我也会把他们揪出来!”   张万林立下军令状!   叶天微微颔首,笑道:“很好,你的能力,我还是相信的!”   这时,董权见大家谈的差不多了,适时起身。   “叶先生,大家可能晚上都没吃好,不如我去点点东西,您和张总督,还有赵总军边喝边聊?”   “好!你去安排吧!”   “是!叶先生,我这就去安排!”   董权领命,转身走出包厢。 第530章 宁煜暴走   与此同时。   新京富人区,一栋豪华别墅内。   客厅里一片狼藉。   气氛压抑得让人感到窒息。   满地的瓷器碎片,那些价值不菲的古董全部成了发泄怒火的牺牲品。   梨花木茶几被从中砸断,巨大的曲面电视屏幕布满蜘蛛网般的裂痕,摇摇欲坠。   整个客厅,好像刚刚经历了一场地震一样,满目疮痍。   宁煜坐在客厅内唯一完好无损的沙发上,头发凌乱,双眼布满血丝,止不住的颤抖。   他的双拳紧握,骨节发白,手背上有着一道道数不清的细小伤口,鲜血淋漓。   “呼呼呼!”   宁煜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阴鸷,好像一头随时要吃人的受伤野兽。   今晚所发生的一幕幕,在他脑海中不停的浮现。   无尽的侮辱,彻底让他失去了理智,几十米的爬行……   “啊!”   宁煜面目扭曲,仰头咆哮,声嘶力竭,“叶天,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话音未落!   “咚咚咚……”   突然,一阵小心翼翼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客厅内的压抑气氛。   宁煜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房门,嘴里发出一声嘶哑声音:“进来!”   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双手缠着绷带,脸色苍白的男人,战战兢兢的走了进来。   正是被叶天废掉双手的阿武。   阿武看到客厅内的景象后,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低下头,不敢多看,强忍着心中的恐惧,走到宁煜面前,九十度弯腰,声音颤抖。   “少……少爷,外面……外面有人求见。”   宁煜眉头紧锁,眼中戾气更盛。   “谁?不见!”   阿武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道:“是,是何家何劲松?”   “何劲松?”   宁煜紧皱,浑身戾气翻涌。   “什么何家?哪来的阿猫阿狗?不见!让他滚!”   阿武吓得一激灵,连忙补充道:“少爷息怒!何劲松是东荒域,何奎,何将军的孙子!那位四星上将!”   “东荒域?何奎?”   宁煜闻言,眼中的血色红芒一闪,混乱的脑海中终于浮现出关于何劲松的相关信息。   东荒域,龙国四境之一,战略位置极其重要。   何奎,东荒域坐镇的四星上将,战功赫赫,在军中和京都都有着相当的分量,地位超然。   至于何劲松作为何奎的孙子,虽然在京都纨绔圈里名声不算最顶尖,但也绝对算是一号人物。   而且宁煜想起来了!   自己和这个军三代何劲松确实有点交集。   三年前,在京都某会所点过同一个女人,当时差点闹出矛盾,最后相互公开身份后,握手言和。   不过,何劲松这个时候来找我干什么?   看我笑话吗?   念及至此!   宁煜脸色阴沉,满眼杀气。   “阿武!你觉得我现在这么狼狈,适合见他吗?还是说,你诚心想要让别人看我笑话!!!”   “噗通!”   阿武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少爷息怒!阿武不敢!阿武……阿武只是觉得,那何劲松突然到访,或许……或许是一个机会!”   “机会?”宁煜狞笑一声,道:“什么机会?看我宁煜笑话的机会?”   “不!不是的少爷!”   阿武连忙摇头,强忍着心中的恐惧,颤抖着说道:“少爷,何劲松这个时候来,我们可以借他手除掉叶天!”   宁煜那张扭曲的脸,顿时一僵。   他又不傻,相当非常精明。   只是,有些时候,再怎么精明,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无济于事。   宁煜很快就领会到了阿武的意思:借刀杀人!   叶天的实力强大,这点毋庸置疑,眼下除了动用宁家资源,不然想除掉此人,恐怕难于登天。   可自己这次空降新京,完全就是为了历练,接替宁家家主的位置。   如果自己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了,要向宁家求助,那他还怎么继承宁家?   但是,眼下何劲松的出现,完全可以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   东荒域何家,不容小觑!   比起宁家也不遑多让。   如果能让何家和叶天为敌……   念及至此。   宁煜的脸上,缓慢的浮现出一抹阴森的笑容。   “去,把何劲松……请到书房。”   宁煜声音沙哑,恢复了理智。   “另外,把这客厅收拾一下,别留下什么蛛丝马迹,我……换身衣服。”   “是!少爷!”   阿武如蒙大赦,急忙爬起来,叫人打扰别墅内的卫生。   ……   十分钟后。   “咚咚咚。”   书房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书房内,宁煜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脸上的淤青经过处理,淡了许多,手上的伤也做了简单包扎。   他端坐在书桌后,手里拿着一本书,装模作样的看着,尽显大家子弟的风气,和刚才完全判若两人。   “少爷,何劲松何少到了。”   阿武的声音在门外传来。   宁煜放下书,脸上瞬间浮现一抹灿烂笑容,快步朝着门口走去,热情相迎。   突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年轻人出现在门口。   身材高大魁梧,下身迷彩裤,上身黑色战术T恤,外套是一件敞开的皮夹克。   男人留着寸头,面容算不上英俊,但线条硬朗,眉眼之间带着一股军人的气质……桀骜不驯。   此人正是东荒域四星上将,何奎的孙子,何劲松。   而他本人也刚刚晋升一星上将。   “哎呀!劲松!什么风把你这位大忙人给吹到我这小庙来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看着笑脸相迎的宁煜。   何劲松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主动伸出双手握了上去,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特有的爽朗。   “宁哥,咱们兄弟还客气什么?我正好到喆林这边办点私事,听说你在这边高就,就想着来拜拜码头!”   两人寒暄几句后。   宁煜热情的将何劲松让到书房一侧的沙发上坐下。   何劲松刚刚落座,就发现了宁煜脸上的淤青和被鲜血浸透的绷带。   他眼神一凝,直接开口问道:   “宁哥,你……身上这伤是怎么回事?还有这手……”   宁煜听后,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化作一丝恰到好处的苦笑和无奈。   他摆了摆手,叹了口气。   “唉,别提了,空降到这喆林省,出任这个副总执政,看着光鲜,实际上……触动了太多人的蛋糕了。”   “这不,刚来没多久,就有人给我使绊子,下黑手,这伤……就是前些天不小心着了道,被给教训了一下。”   “说起来也真是惭愧啊,在京都都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宁煜绝口不提叶天,而是,把这一切归结于自己出任喆林省副总执政,碰了别人的利益,遭到报复。   果然!   何劲松听完后,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和怒意,冷哼一声。   “哼!”   “岂有此理!一群坐井观天的土包子,也敢动宁哥,用不用我出面……”   宁煜连忙将其打断,脸上重新堆起笑容,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劲松,一点小事,不劳你费心,我自己能处理。”   “倒是你!大老远从东荒域跑到喆林来,别的什么,都先不说,我必须给你接风洗尘!”   说着!   他转头对一旁的阿武吩咐道:“阿武,去!让厨房准备一下,今晚,我要和我兄弟好好喝几杯!”   “是,少爷!”   阿武连忙应声退下。   何劲松见宁煜不愿多谈,也就不再追问,只是眼底深处浮现一抹阴森的笑意。 第531章 叶天,我想你了!   夜色渐深,华灯初上。   叶天婉拒了张万林和赵泰来派车相送的好意,决定自己开车回去,顺便透透气。   赵阎担心毒刺出现,非要护送。   黑色路虎驶出停车场,融入新京夜晚的车流之中。   叶天手握方向盘,目光沉静,注视着前方道路,脑袋里面想的是关于毒刺的相关情报。   神忍?   神盾局?   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等这次事情结束,自己有必要去东瀛走一遭了,这个国家真的恶心!   赵阎坐在副驾驶,依旧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时不时偷瞄一眼开车的叶天,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好奇。   他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可又觉得不太合适,欲言又止。   “嗡嗡嗡……”   就在这时!   叶天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震动出声,打破车内的寂静。   他瞥了一眼,屏幕上来电显示,是一个熟悉的名字……唐柔。   叶天眉头一挑,脑海中浮现一个英姿飒爽,胸襟很大,身穿制服的女警花身影。   可是都这个点了?   打电话干嘛?   叶天沉吟片刻,还是拿起手机,按下接通键。   “喂?唐柔?”   “喂?喂?叶天……是你吗?叶天……”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叶天脸色一怔。   不是唐柔平日清脆利落的嗓音,而是带着醉意,含糊不清的呢喃。   而且……   对面的背景是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声和嘈杂的吵闹声,很显然这个警花是在酒吧买醉。   “唐柔?你怎么了?你在哪儿?”   叶天开口问道。   “叶……叶天……呜呜……我好想你啊……你在哪儿呢?你,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我好难受……好想你……”   唐柔语出惊人,声音还断断续续,带着哭腔。   叶天嘴角一抽,拿起手机看了眼手机屏幕……   没错,是唐柔啊!   他心中暗道:这暴力女警花是玩大冒险输了,还是打电话耍我呢?   念及至此!   叶天没好气的说道:“唐柔,你说什么梦话呢?别想了,哥永远都是你得不到的男人!”   说完,叶天便准备挂断电话!   可突然,一道猥琐的声音传来。   “美女,一个人吗?漫漫长夜,不如我们聊聊人生理想,怎么样?”   “滚……你给我滚……开!”   唐柔有气无力,充满醉意的声音,不仅没有任何的杀伤力,反而让对方更加嚣张,肆无忌惮。   “美女,很有性格吗?哥哥就喜欢你这样的有性格的辣妹,征服起来肯定很有成就感!”   “你……把手机还给……嘟嘟嘟!”   唐柔的声音戛然而止,电话被挂断。   叶天心头一沉:“唐柔!唐柔?该死!”   “砰!”   他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紧接着。   一股不祥的预感席卷全身。   “叶哥,怎么了?”   赵阎也察觉到不对,连忙问道。   “坐稳!”   叶天说完,不等赵阎反应过来。   只听“嗤”的一声。   刹车声打破夜的寂静。   “咚!”   伴随着一声闷响   赵阎猝不及防,一头撞上前挡风玻璃。   “哎哟卧槽!!疼疼疼!!!”   赵阎发出一声惨叫,双手瞬间捂着红肿的额头,脑瓜子“嗡嗡”作响,眼前直冒金星。   “我这英俊的脸蛋和智慧的脑门,差点就交代在这玻璃上了!”   就在赵阎嘟嘟囔囔在这儿发牢骚的时候,叶天一脚油门狠狠踩下,猛打方向盘。   “轰!”   在一阵犹如野兽咆哮的轰鸣声中,路虎原地掉头,弹射起步。   赵阎死死抓着扶手,脸色略显苍白,心有余悸,“叶哥,什么情况?”   叶天眼中杀气弥漫,寒声道:“抓紧,坐稳!”   “啊?去哪?”   “江城!”   “江城?”   赵阎脸颊一阵抽搐。   “叶哥,你要是有什么急事儿,我可以派军用战斗机送你,开车的话……你就是把脚伸油箱里去,也就那么快!”   叶天听后,微微一怔。   旋即,他又是毫无征兆的一脚刹车。   “砰!”   “卧槽!还来!”   赵阎梅开二度。   叶天沉声道:“你说的有道理,开车太慢了!”   话音未落。   他已经推开车门下了车。   赵阎不轻不重的抽了一下自己的嘴,啐了一口:“死嘴,脑袋跟你遭老罪了!”   说话间!   他也推开车门,下了车。   而此时!   站在车旁的叶天体内真气悄然运转,身形变得有些模糊。   赵阎眼神一闪:“叶哥,带我一个,我和你一起去江城!”   叶天抬起的腿,顿了一下,“你确定!”   “啊?确定……”   赵阎不等把话说完,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被硬生生撕裂了一样。   那种痛,果真撕心裂肺!   “啊!”   赵阎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眼前的画面快速变化,最后更是模糊不清,五官在空气的撕扯下变了形。   叶天一步迈出,已然出现在了千米之外。   ……   江城,艳遇酒吧!   灯光迷离闪烁,音乐震耳欲聋。   舞池里人影攒动,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荷尔蒙混杂的暧昧气息。   在一个相对僻静的卡座角落。   唐柔趴在冰冷的玻璃茶几上,长发散乱,遮住了半张俏脸。   她身上的衬衫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抹若隐若现的雪白,但此刻却沾上了酒渍。   这时!   一个穿着衬衫,梳着油头,眼神轻浮的年轻人,满脸猥琐的笑容。   “美女,喝这么多干嘛?”   “一个人多没意思,哥哥送你回家,或者……我们找个地方继续喝?”   男人一边说,一边向前靠了靠。   唐柔迷迷糊糊的挣扎着,想要甩开男人的手。   可醉意让她浑身发软,所有的挣扎看起来更像欲拒还迎,充满诱惑。   “放……放开我……滚开……”   年轻人嘿嘿一笑,道:“美女,你知道你现在有多诱人吗?”   “滚!”   “滚?美女,不要急着拒绝,今晚过后,我保证,你一定会爱上我的!”   年轻人说完,再次向前逼近。   看到这一幕,周围人小声窃窃私语。   “这妞儿身材真辣,可惜喝多了。”   “那男的是豪哥吧?惹不起。”   “啧啧啧!我刚才还想去捡尸,晚上好好享受享受,哎!没想到被豪哥抢先一步!”   “兄弟,醒醒吧,你可以吃的好,但不配吃的这么好,你长那个‘胃’了吗???”   “靠!瞧不起谁呢?老子一晚上十次,人送外号,一夜十郎!”   ……   在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中。   男人已经脑补出了一会儿将要发生的美好故事。   那肯定会非常美妙,这样的极品,可遇而不可求啊!   念及至此,男人伸手抓住唐柔的手腕,想要将其拉起来。   意识模糊的唐柔用尽最后一丝清醒,从随身的小包里胡乱摸出了一样东西,想要阻止对方。 第532章 你印识我不?   唐柔颤抖着手,将证件套举到男人面前,口齿不清但努力想让自己显得威严:“警……警察!放开……我!”   男人先是一愣。   随即,他凑近看一眼证件套上那清晰的警徽,脸上的笑容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变得更加猥琐和肆无忌惮。   男人一把将唐柔手里的警官证抢了过去,拿在手里看了一下,然后嗤笑一声,随手扔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呦呵!考斯普雷啊!还警察?扮得挺像那么回事嘛!”   男人说话的同时,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我就说嘛,普通女人哪有这种气质!原来是玩角色的!我最喜欢了!够劲!够刺激!女警花啊……”   “啧啧啧~”   他一边说,一边将几乎失去意识的唐柔往怀里拉,污言秽语不断。   “警察妹妹,哥哥我正好犯事儿了,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你好好审问审问我,哥哥保证配合!”   话音刚落。   周围的哄笑声愈发刺耳。   大家看向唐柔的眼神略显复杂。   有同情,但不多!   更多的还是戏谑。   在这种地方,一个醉酒的女人……   哪怕是警察又能如何,结局都一样。   唐柔听着周围的哄笑和男人不堪入耳的话语,绝望和从未有过的恐惧如同冷冰冰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即便是酒精带来的麻木,也无法阻挡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她想喊,可却发不出太大的声音,微不可闻。   她想反抗,但提不起一丝力气。   泪水……无声滑落!   就在豪哥抱着唐柔,即将走出酒吧的刹那间!   一只手,毫无征兆的按住了他的肩膀。   那只手,修长有力。   尽管只是轻轻一按,可给豪哥的感觉,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径直砸在了身上。   他整个人好像被施了定身术,动弹不得!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肩膀瞬间蔓延至全身,直冲天灵盖!   豪哥浑身一僵,脸上的笑容也随之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和绝望。   他艰难的,机械般的扭过头……   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男人。   他就静静的站在那里,面无表情,一身休闲装和这灯红酒绿的场所格格不入。   但真正让豪哥肝胆俱裂的,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正看着他。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漠然。   仿佛他豪哥,这个最近在江城刚刚崛起,呼风唤雨的人物,在这双眼睛的主人面前,不过是一只……   微不足道的蝼蚁。   甚至是,一只已经死了的蝼蚁。   原本嘈杂喧闹的酒吧,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那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还在响,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一幕吸引了过来。   短暂的死寂过后,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不是很大,但却清楚的传遍全场,透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放下她。”   浑身僵硬的豪哥顿时回过了神,眼中的恐惧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好事被打断的愤怒。   “呵呵呵!”   豪哥怒极反笑,微微侧头,瞥了眼肩膀上的那只手,满眼不屑,缓缓开口:“不放!”   叶天没有说话,五指骤然发力。   “咔嚓!”   骨裂声凭空炸响。   紧接着!   “啊!”   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   豪哥脸色巨变,剧烈颤抖,下意识的松开手。   叶天见状,顺势伸出双手,将失去重心摔倒的唐柔稳稳抱进怀里,一股刺鼻的酒精味扑面而来。   此时的唐柔已经到了失去意识的边缘,只感觉自己被一双温暖有力的大手紧紧抱住。   将她从冰冷的深渊中拉了回来。   那股气息……好熟悉。   只见,唐柔用力抬起沉重的眼皮,视线朦胧,只能隐约看到一张模糊不清的脸。   而这张脸的轮廓,曾经无数次出现在她的梦里。   “叶……叶天?”   唐柔声音微弱,透着难以置信和小心翼翼,像是怕惊碎一个美好的梦。   “是,是你吗?我又……又做梦了……”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泪水,再次从眼角滑落。   叶天眸光闪动,脸色微微一怔。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英姿飒爽,脾气火爆的女警花,居然还有这么脆弱的一面。   一时间,叶天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握住唐柔停在半空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轻声道:“不是梦,我来了,没事了。”   话音刚落!   唐柔能跑睁大双眼,而且还用力眨了眨,极力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人。   “叶,叶天!真……真的是你……”   颤抖的声音刚一响起,她眼中的泪水就像决堤了似的,夺眶而出。   “你……你怎么才来……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这一刻!   什么英姿飒爽的女警花,什么刑警队最年轻的女队长,什么江城神探,统统被唐柔抛到了脑后。   她一头扎进叶天怀里,放声大哭。   所有的坚强、所有的伪装,彻底崩塌。   叶天轻轻拍着唐柔颤抖的后背。   许久!   唐柔的哭声渐渐弱了下来,最后变成了轻微的抽泣声。   她慢慢的抬起头,红肿着眼睛看向叶天,朱唇微启,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倔强。   “你……你怎么找到我的?”   叶天低下头,掀起嘴角,笑着打趣道:“某个女警花喝醉了酒打电话说想我,哭着喊着说想我,我要是不来,岂不是显得我很没良心?”   唐柔眼神一闪,死去的记忆,突然开始攻击。   很快,她就想起自己喝醉后干的好事,倾国倾城的俏脸,当即红的像是滴血了一样。   唐柔嘴角一抽,慌乱的低下头,不敢看叶天,嘴里嘟囔着:“我……我才没有……你听错了……”   叶天难得看到唐柔的窘态。   一时间!   他竟觉得有些许的可爱,笑着问道:“是吗?那我……听错了……”   话音未落!   一道愤怒的咆哮声响起。   “混蛋!你印识我不?”   豪哥捂着血肉模糊的肩膀,直起身,满脸狰狞,咬牙切齿。   “小子,你坏我好事在先,然后……咯吱咯吱……”   “又废我臂膀,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他妈救不了你,我阿豪说的!”   叶天脸上的笑容逐渐敛去。   反观唐柔,俏脸寒霜密布,再次恢复了英姿飒爽女警花的形象。   酒吧内的气氛随之变得紧张起来。   叶天双眼微眯,寒芒迸溅。   “阿豪?你很有名吗?”   阿豪哈哈大笑。   “很有名……吗?”   话音一顿!   他转头环顾四周,大声喊道:“给我告诉他,我是谁?”   “豪哥!”   “豪哥!”   “豪哥!”   整个酒吧顿时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呐喊声。 第533章 我与赌毒不共戴天   叶天听着周围的呐喊声,眉头一挑,道:“我记得江城有个宇哥,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一个豪哥了?”   阿豪在听到“宇哥”二字时,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撇了撇嘴,表现得非常不屑。   “宇哥?你知道的还挺多,看来也是道上混的,不过,你的信息有点落后,大宇早就是过去式了,现在……”   他语气一顿,狰狞的脸,浮现一抹得意之色,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现在的江城,我阿豪说了算!”   “阿豪?”   一旁还有三分醉意的唐柔突然开口,秀眉微蹙,寒声道:“你是那个什么豪帮帮主,张恩豪?”   “哈哈哈!”   阿豪大笑一声,道:“美女,正是在下,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做我阿豪的女人,你不亏!”   唐柔听后,剩下的三分醉意彻底消失,一双美眸寒芒迸溅,玉手紧握成拳,骨节发出“咯嘣咯嘣”的声响。   “找死!原来是你这个败类!”   阿豪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怎么也没料到,自报家门后,得到的不是崇拜,反而是怒骂。   而叶天看到唐柔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豪帮?怎么回事?”   唐柔眼中怒气横生,银牙紧咬。   “这个豪帮是最近几天刚冒出来的,趁着大宇帮的重心往省城转移的间隙,迅速崛起,黄赌毒无恶不作!”   “无恶不作?”   阿豪听到这四个字,不但没有生气,反而仰头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张狂和得意。   “哈哈哈!美女,你说得没错,我阿豪就是无恶不作!黄赌毒,我全沾!那又怎样?”   他强忍着肩膀的剧痛,向前迈了一步,指着自己的鼻子,那叫一个肆无忌惮。   “老子短短一周,就扫平了江城地下世界,大宇帮那些废物,夹着尾巴逃去了省城!”   “现在的江城,我阿豪说了算!”   话毕!   阿豪环顾四周,那些原本围观的客人和小弟,此刻纷纷露出敬畏,谄媚的笑容,齐声高呼。   “豪哥威武!”   “豪哥才是江城之王!”   阿豪满意的点点头,再次看向唐柔,眼中闪烁着淫邪的光芒。   “穿警服的女警花,想想都带劲!怎么样,考虑一下?跟着我,保你吃香喝辣,比当那个破警察强一百倍!”   唐柔气得浑身发抖,一双美眸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猛然发力挣脱开叶天的怀抱,站直身子,大喝一声。   “张恩豪!”   “你现在最好立即束手就擒!你涉嫌组织黑社会、强迫交易、故意伤害、组织卖淫、贩卖毒品等多起重罪,证据确凿!”   “今天,你必须跟我回局里!”   说话的同时,她下意识去摸腰间的手铐和配枪,但此刻空空如也。   她这才想起,自己是来买醉的,什么都没带。   阿豪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笑得更加猖狂,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   “束手就擒?警官,你脑子还没醒酒吧?你看看周围,这是谁的地盘!”   话音刚落!   酒吧内的豪帮帮众和一些想要表现一番,攀附关系的客人,纷纷双手抱肩,同时向前踏出一步。   看到这一幕的阿豪愈发嚣张。   “怎么样?美女警官,看到了吧!”   唐柔看着阿豪的嚣张嘴脸,气的娇躯剧烈颤抖,恨不得立刻、马上将其碎尸万段!   蓦地!   一只大手按在唐柔颤抖的香肩上,平静的声音随之响起:“我来吧!”   唐柔闻言,微微侧头。   一张英俊,且很有魅力的侧脸出现在她的视线内,芳心一动,难得的没有反驳。   这位暴力女警花竟像个小女人一样,红着脸,轻轻点头,嘴里发出一声令人酥麻的……“嗯!”   叶天摸了摸鼻子,暗道:这个暴力女警花害羞起来,很有感觉嘛!   “咳!”   叶天轻咳出声,平复心神,转头瞥向阿豪,缓缓开口:“我最讨厌赌毒这两样,让人家破人亡的东西!”   阿豪冷笑一声,道:“我就碰了,你能把我怎样?而且,不怕告诉你,我要把江城打造成最大的赌毒市场!”   叶天双眼微眯,杀气化作实质,爆射而出。   “噔噔噔!”   阿豪脸色巨变,不堪重负的连连后退,血肉模糊的肩膀被牵动,传来一阵剧痛。   他顿时清醒了许多,回想起凭空出现的叶天,还有那强大实力,勉强稳住身形,心有余悸的看向叶天。   “呼!”   阿豪深吸口气,强装镇定,怒道:“你想干什么?这可是我的地盘!”   叶天咧开嘴,露出满口洁白的牙齿,饶有兴致的说道:“我想干什么,你马上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   叶天突然向前踏出一步。   阿豪完全是出于本能反应,转身就跑,大喊大叫:“都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拦下他,快,快啊!”   然而就在酒吧内的豪帮帮众反应过来,鼓起勇气想要去拦下叶天时。   只听“轰”一声巨响。   酒吧的门直接被一股巨力掀飞。   紧接着!   “踏踏踏……”   一阵整齐而有力的脚步声,从酒吧门口传来。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扭头看去。   只见!   一群身形魁梧的西装男鱼贯而入,步伐整齐,气势凛然,周身隐隐有真气波动流转,赫然都是武者!   足足二十人!   而且……   每一个都是宗师境界!   叶天眸光一闪,满脸诧异。   江城不比省城,怎么会有这样一股恐怖势力的出现。   这……很不正常。   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对劲。   这群西装男进入酒吧后,自动分成两排,齐刷刷的站在通道两侧,面无表情,如同一尊尊雕塑。   一时间,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弥漫开来。   酒吧的温度骤减。   那些原本喧嚣的小弟们,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反观阿豪!   他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得意之色都要溢了出来,急忙大步走到那群西装男的前面,抬手指向叶天。   “小子,你刚才不是很狂吗?废我臂膀?坏我好戏?继续狂啊!”   说完!   他又看向唐柔,满眼淫荡的笑。   “美女,到我怀里来,你不是要抓我吗?来啊,我给你机会,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你好好‘审问’我,我保证……用力配合!”   “败类,你找死!”   唐柔一声娇喝。   阿豪仰头大笑!   “啊哈哈哈!”   “我找死?美女警官,你是不是没弄清楚情况啊?还是……你在指着这个家伙能力挽狂澜?”   “你信不信,我一声令下,他们能轻松将你身边那个小白脸撕成碎片!”   “我不信!”   叶天一脸戏虐的笑容,声音更是透着不屑。 第534章 背后高人   “你他妈有种再说一遍!”   阿豪气急败坏,怒吼出声。   叶天撇了撇嘴,淡淡的说道:“我不信!”   “哈哈哈!”   阿豪再次怒极反笑:“好好好!好的很,你不信,是吧……”   他语气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满眼阴森,厉声道:“给我……撕了他!”   话音落下!   西装男齐齐向前迈出一步。   “咚!”   随着一声闷响,地面剧烈一颤。   二十位宗师的气势爆发,如同无形巨浪,向叶天席卷而去!   酒吧内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距离稍近的那群人,只觉得呼吸困难,脸色发白,双腿发软,连连后退,恨不得缩到墙角里去。   “卧槽!这……这都是什么人?气势好强!”   “不知道!但光这气场,就不是普通武者能有的!”   “豪哥这是从哪请来的高手?那小子完了!肯定完了,大变活人我看过,生撕活人,我还真没见过!”   “活该!让他狂!在豪哥面前装逼,他不死,谁死?”   “啧啧,只是可惜了那个美女警花,今晚怕是要……”   ……   议论声此起彼伏。   众人看向叶天的目光,充满了幸灾乐祸。   而唐柔的眼中满是忧色。   虽然……   她知道这个男人实力深不可测,也曾亲眼见过叶天那匪夷所思的手段和强大的实力。   但此刻面对整整二十个气势惊人的宗师同时出手,那股扑面而来的恐怖威压,还是让她的心猛然揪紧。   唐柔双手不自觉的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嘴唇紧紧抿着,一双美眸死死盯着前方那道挺拔的背影。   她知道他很强。   但二十位宗师强者……   “叶天……”   唐柔忍不住轻轻唤了一声。   言语中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和担忧。   这一幕,恰好落在阿豪眼里。   他捂着血肉模糊的肩膀,忍着剧痛,脸上的狞笑愈发张狂。   “呦呦呦!美女警官,心疼了?”   阿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听起来格外刺耳。   “啧啧啧,瞧瞧这小眼神,瞧瞧这小表情,看得我心里痒痒的!怎么?怕这个小白脸被打残啊?”   说话的同时,他向前走了两步,但是,并不敢靠的太近,污言秽语。   “别担心,美女警官!”   “等我的兄弟们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打成一滩烂泥之后,你还有我呢!”   “我阿豪保证,一定好好‘疼你’!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男人!”   说着!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淫光大盛。   “到时候,你想怎么审问我都行,我全力配合!”   “姿势随你挑,时间随你定,保证让你欲仙欲死,比当什么破警察快活一万倍!”   “你闭嘴!”   唐柔气得浑身发抖,一张俏脸寒霜密布,恨不得冲上去撕烂这畜生的那张臭嘴。   阿豪见状,笑得更加肆无忌惮。   “哈哈哈!”   “美女警官生气的样子真带劲!我喜欢!等会儿把你按在床上的时候,你尽管生气,我就喜欢征服烈马……”   话音未落!   二十位宗师已经蓄势待发,距离叶天不过数步之遥!   狂暴的气息化作实质,掀起阵阵狂风,吹得叶天的衣角猎猎作响!   下一秒!   二十人顺时而动。   化作二十道残影,从四面八方,朝着叶天扑杀而去,招招致命,封死了叶天所有的退路!   空气瞬间被撕裂,发出刺耳的音爆声!   这一刻!   酒吧都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看……   叶天血溅当场的画面!   唐柔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跳了出来。   就在这时!   叶天动了。   他只是轻描淡写的抬手握拳。   然后……   一拳轰出。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也没有狂暴的真气波动,甚至没有半点武者的气势外泄。   就是简简单单,普普通通的一拳,朝着虚空砸去。   “轰!!!”   刹那间!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以叶天为中心轰然爆发!   二十位杀气腾腾,气势惊人的宗师强者,在这股力量面前,脆薄得好像纸糊的一样!   “噗!”   “噗!”   “噗!”   ……   二十道身影,仿佛被无形巨锤正面砸中,同时向后倒飞了出去!   鲜血狂喷。   在昏暗的灯光下划出二十道触目惊心的血线。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如同爆豆般响起!   二十位宗师强者就像二十条死狗一样,瘫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苟延残喘,战斗力尽失。   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可却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拳?   就一拳!   二十个气势惊人,傻子都知道是高手的强者,就这样……全躺下了?   这他妈是人?   哪怕是二十普通人,想要一拳轰倒,这也不科学吧!   在经过短暂的死寂过后。   “卧……卧槽!!!”   不知道是谁,爆了一句破了音的国粹,充满了难以置信!   而这一声惊呼,好像点燃了炸药桶,顿时引爆全场!   “一拳?!就一拳?!!!”   “我他妈看到了什么?二十个人,一拳全给砸飞了?这,这还是人吗?”   “一拳超人!琦玉!这是琦玉老师!我亲眼见过动漫里的一拳超人,就是这个效果!”   “妈的!我以为琦玉只存在于动漫里,没想到现实中真有!”   ……   震惊、骇然、难以置信的呼喊声响彻整个酒吧。   叶天站在满地狼藉之中。   周围是二十个苟延残喘的“死狗”。   身后是目瞪口呆的众人。   他收回拳头,轻轻的吹了吹,然后淡淡开口,语气里满是不屑。   “不堪一击!”   这轻飘飘的四个字,对于在场的众人来说,震耳发聋。   尤其是阿豪。   他整个人似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彻底傻了,脸上的狞笑消失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和骇然。   叶天转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在那双冷漠无情的双眼注视下,阿豪双腿一软,差点当场下跪。   可他知道,自己不能怂。   一旦怂了,就真的完了。   念及至此!   阿豪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迎上叶天的目光,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呵……呵呵……”   “你……你确实有点东西,但你以为我,我就这点底牌那吗?告诉你,我可不是好惹的!”   叶天听后,摸了摸下巴,似笑非笑的打趣道:“哦?这么说,你还有底牌?”   “当然!”   阿豪冷哼一声,道:“我他妈也不和你装了,摊牌了,我背后有高人,你不想死,就乖乖跪下道歉!”   叶天眉头一挑,一脸戏谑。   “姓高,名人?”   “艹!你当我和你开玩笑呢吗?”   阿豪气急败坏,大声喊道:“沈家知道吧,沈老爷子是我干爷爷!”   “沈……家?”   叶天脸色一怔! 第535章 今非昔比   “沈……家?”   叶天脸色一怔,随即脸上的表情变得非常精彩,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色。   有诧异,有玩味,甚至还有一丝……意想不到?   没想到过去这么久,沈家这两个字,再次出现在了自己的耳朵里。   本以为,不会再有所交集了。   冤家路窄。   而一旁的阿豪见叶天愣在原地,迟迟没有说话,还以为叶天被“沈家”给震慑住了。   毕竟……   在阿豪的认知里,沈家可是江城三大家族之一,势力滔天。   至于沈老爷子沈万山,那更是跺跺脚都能让半个江城抖三抖的人物!   阿豪那颗提到了嗓子眼的心,终于可以平稳落下,笑的那叫一个肆无忌惮。   “啊哈哈哈!”   “怎么?怕了?刚才不是挺狂的吗?一拳超人?琦玉老师?来啊!继续狂啊!”   他一边说,一边挺直腰板。   “小子,我告诉你,沈老爷子是我干爷爷!我能这么快崛起,能请来二十位宗师,全靠沈家在背后支持!”   “你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阿豪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   “识相的,现在立刻……”   话,还没说完!   只听“啪”的一声。   一记清脆的耳光,将其打断。   紧接着。   阿豪应声而倒,狠狠的砸向地面,左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猪头!   鲜血狂喷,其中还夹杂着几颗带血的牙齿。   “噗!”   阿豪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意识有些模糊。   过了好一会儿。   阿豪用力晃了晃脑袋,一脸懵逼,失声惊叫:“你……你敢打我?!你他妈敢打我?!我干爷爷是沈万山!沈万山!你他妈不要命了?”   叶天没有说话,抬起腿,向前迈了一步。   然后!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响。   阿豪的脸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惨叫声。   “唔唔唔!”   无论他如何挣扎,叶天的脚都宛如泰山压顶,纹丝不动。   蓦地!   叶天面无表情,淡淡的说了句:“给沈万山打电话,让他立刻……滚过来。”   话音落下,四下皆惊。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嘴巴,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听到了什么?   让沈万山……滚过来?   那个跺跺脚能让江城抖三抖的沈老爷子?   那个连城卫军军长和执政官见了都要客客气气的沈家掌舵人?   阿豪更是彻底傻了,难以置信的看着叶天,问道:“你……你说……让我……让沈老爷子……滚过来?”   叶天懒得废话,脚下微微发力。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响起。   阿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我,我的脸……”   叶天视若无睹,缓缓开口:“我让你打电话,你听不到吗?”   阿豪钻心般的剧痛,声嘶力竭:“我,我听到了,我打,我现在就给,给干爷爷打,打电话!”   叶天抬起脚。   恢复自由的阿豪手忙脚乱的拿出手机,找到沈万山的电话拨了过去。   很快,电话就被接通。   “喂!这么晚了还给我打电话,有事吗?”   苍老的声音中透着三分不满。   阿豪不敢怠慢,急忙哭喊着说道:“呜呜呜!爷爷,我,我让人打了,您快来救,救救我!”   电话另一头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大概过了四五秒钟后。   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没有说,你是我沈万山的干孙子吗?”   阿豪抬头,偷偷的看了眼叶天,突然非常委屈的说道:“干爷爷,我,我说了,可他把我打的更狠了!”   “混账!”   沈万山一声爆喝,“打你的人,在不在你身边,让他接电话!”   阿豪急忙回道:“在!”   可是,当他把手机递给叶天时,后者却摇了摇头,表示拒接。   阿豪只好对着话筒,喊道:“干爷爷,你快救我,我在艳遇酒吧……”   话音未落!   叶天屈指一弹,一缕真气径直掠出。   “咔嚓!”   突如其来的碎裂声响起。   还被阿豪拿在手里的手机,直接变成碎片。   叶天淡淡的说道:“半个小时后,沈万山没来,你死!”   阿豪听后,猛地一颤,在心中默默祈祷。   干爷爷,你一定要来,一定要来啊,我不想死!   叶天转身看向唐柔,满眼笑意:“要不你先回去?”   唐柔摇头道:“不!我留下陪你!”   叶天听后,没有强行让其离开,点头默许。   突然!   唐柔的一双美眸中,浮现一抹凝重之色,压低声音:“沈家最近的势头很强,你不要大意!”   叶天先是一愣,随即饶有兴致说道:“说来听听,怎么回事?”   唐柔将调查到的线索全盘托出。   “自白家没落后,整个江城沈家一家独大,沈万山也彻底暴露出了野心,同时也展现出了很强的手腕!”   “沈家将白家,周家,林家所有产业全部吃下,同时打通了和城卫军以及执政官的关系,而现在……”   “他竟然在暗中扶持地下势力,其野心可见一斑,沈万山这老东西是想把整个江城尽数收入囊中啊!”   叶天听完,眸光闪动。   “沈家有这么强?沈万山一把老骨头折腾的动?”   唐柔沉声道:“沈万山当然折腾不动,可他身边有一个泰斗大圆满的狠人,放眼江城各方势力,无人能敌!”   “咦?你还知道泰斗大圆满?”   叶天一脸震惊的问道。   唐柔俏脸一板,气呼呼的说:“我为什么不知道,大流氓,你看不起谁呢?”   唐柔摇身一变,再次恢复了暴力女警花的形象,只是……听起来,更像是在撒娇,毫无杀伤力可言。   叶天翻了个白眼,道:“你确定?”   唐柔心虚,底气不足的说道:“确,确定……别瞧不起人!”   叶天笑而不语,并未多言。   ……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半个小时的时间,即将结束。   阿豪靠在酒桌旁,闭着眼睛,还在心里虔诚的祈祷:干爷爷,你一定要来啊,一定要来啊!   就在这时!   叶天的声音响起,打破酒吧内的死寂。   “时间到!”   “不!”阿豪大喊一声,“别,别杀我,我不想死……”   “住手!”   一道苍老的声音自酒吧外传来。   叶天掀起嘴角,满眼笑意看向酒吧门口。   “嗒嗒嗒!”   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只见,一位身着黑色唐装,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的老者,在一群黑衣护卫的簇拥下,缓步走了进来。   老者面容清瘦,身形略显佝偻,一双老眼,精光流转,环顾之间散发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此人正是沈家家主——沈万山! 第536章 八嘎呀路   与此同时!   在沈万山身边,紧跟着一个身穿灰色风衣的男人。   此人面无表情,看上去好像戴着一张人皮面具。   而且他走起路来很轻,轻到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每一步落下,都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男人的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眼皮微垂,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不感兴趣,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泰斗大圆满!   叶天眸光微动,随即掀起嘴角,脸上浮现一抹玩味的笑意。   有点意思。   这人应该就是……   唐柔口中的那位了。   “干爷爷!!!干爷爷救我!!!救我啊!!!”   阿豪看到沈万山出现的瞬间,就好像看到了救世主一样,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连滚带爬的冲了过去。   此时的他根本顾不上肩膀和脸上的剧痛,一头扑倒在沈万山脚下,一把鼻涕一把泪,嚎啕大哭。   “呜呜呜啊啊啊!”   “干爷爷!您可算来了!您再不来,我就被人打死了!干爷爷,您,您要为我做主啊!”   那模样……   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沈万山低头看了一眼脚下这个不成器的东西,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嫌弃和不耐烦,心中暗道:   当初怎么就选择了这么个废物!   沈万山一脚将阿豪踢开,声寒如冰,透着一丝丝毫不掩饰的杀机。   “废物!起来说话!”   阿豪被踢开,不敢有丝毫怨言,连忙爬起来,弓着腰,垂着头,一副奴才相。   沈万山越看越生气,可这毕竟是自己选的,更何况……   打狗还要看主人!   在现如今的江城,谁敢动他沈万山的狗?   “谁把你打成这样?”   沈万山冰冷的声音刚刚落下。   阿豪顿时来了精神,猛地转过身,抬手一指,目眦欲裂,声嘶力竭。   “干爷爷!就是他!就是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坏我好事,废我臂膀,踩我的脸,还让我打电话叫您滚过来!干爷爷,您听听,他让您滚过来!”   “这分明是没把您放在眼里,没把沈家放在眼里啊!”   “今天您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知道,在江城这片地界上,谁才是主人!”   阿豪吐沫星子横飞,完全没有注意到……   此时此刻,沈万山脸上的表情。   只见!   沈万山说着变手指的方向看去。   当看到正前方那个嘴角噙笑的年轻人时,他瞳孔骤缩,略显佝偻的身体更是忍不住剧烈一颤,脸色巨变。   “叶,叶天!”   沈万山失声惊叫。   叶天咧开嘴,嘿嘿一笑。   “沈万山,好久不见啊。”   沈万山瞪大一双老眼,死死盯着叶天,眼中闪过无数复杂的神色。   恐惧、愤怒、屈辱、不甘……   最终,所有情绪,都化作了滔天的恨意。   沈万山脸颊一阵抽搐,脸色阴沉可怖,咬牙切齿,挤出四个字:“冤家路窄!”   叶天非常认同的点了点头。   “没错!确实是冤家路窄!”   沈万山冷哼一声,怒道:“叶天,我本以为,你离开江城后,我们之间再无交集,可是没想到,你竟然还敢回来,并且动了我沈万山的人!”   叶天撇了撇嘴,满眼不屑。   “我就动了,你能如何?”   沈万山怒极反笑。   “哈哈哈!”   “叶天,你当真以为,我沈万山,还是当初那个任你欺辱,只能忍气吞声的老头子吗?”   话音落下。   沈万山身后的那群黑衣护卫齐齐向前迈出一步。   一股肃杀之气瞬间弥漫开来。   而那个身穿灰色风衣的男人,依旧双手插兜,眼皮微垂,仿佛一尊雕塑,对眼前的一切漠不关心。   可就是这种漠然,反而给人一种更加深不可测的压迫感。   叶天看着沈万山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   他歪了歪头,似笑非笑的问道:“哦?那你说说,你现在……有什么不一样?”   沈万山冷哼一声,微微侧身,看向身边的风衣男,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和敬畏。   “叶天!你给老夫听好了,这位是川岛大人,泰斗大圆满!放眼整个江城,乃至喆林省,都是无敌的存在!”   “今日,你若是识相,立刻跪下,为你曾经的所作所为付出双臂的代价,老夫或许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否则!”   沈万山语气一顿,眼中寒芒大盛,声音森然。   “否则!川岛大人出手,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毕,酒吧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风衣男的身上。   泰斗大圆满!   那是什么概念?   普通人或许不清楚。   但在场的那些有点见识的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泰斗大圆满有多强大。   这个年轻人,拿什么应对。   必死之局!   至于阿豪更是激动到浑身颤抖,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亲手教训叶天。   但他不敢,只能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等着看叶天跪地求饶的惨状。   唐柔的心再次骤然收缩。   叶天他……   能应付吗?   然而,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叶天眉头一挑,满脸不屑的说了句:“泰斗大圆满……很厉害吗?”   此话一出,四下皆惊!   “卧槽?!他刚才说什么?泰斗大圆满……很厉害吗???”   “我他妈耳朵没出问题吧?泰斗大圆满不厉害?那什么厉害?奥特曼吗?”   “这小子是喝多了还是吓傻了?这操作,属实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我赌五毛钱,这小子下一秒就要跪下叫爸爸!”   “五毛?我赌一块!他要是能撑过三秒,我倒立吃奥利给!”   ……   听着此起彼伏的嘲讽。   沈万山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难以置信的问道:“叶天,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叶天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掷地有声,重复道:“我说,泰斗大圆满,很厉害吗?”   “哈哈哈!好好好!”   沈万山手指叶天,连说三个“好”。   “川岛大人会告诉你,泰斗大圆满厉不厉害的!另外……叶天!我再送你一句话:不作死就不会死!”   叶天听后,并未理继续搭理沈万山,而是转头看向那个一直默不作声,好像置身事外的风衣男。   “喂,你是小鬼子?”   语出惊人!   周围的嘲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小鬼子?   什么意思?   这人不是沈家供奉,沈万山请来的泰斗大圆满高手吗?   怎么就成了……   然而!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那个一直面无表情的风衣男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抬起那微垂的眼皮,一双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鸷的寒芒,看向叶天,嗓音沙哑刺耳。   “八嘎呀路!” 第537章 井底之蛙   “八嘎呀路!”   四个字,带着浓重的东瀛口音,在这死寂的酒吧里格外清晰刺耳!   “卧槽!!!”   一声声国粹此起彼伏。   整个酒吧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真是小鬼子?!”   “东瀛人?沈万山身边的高手居然是小鬼子!”   “我他妈没听错吧?沈家老爷子,请了个鬼子当供奉?!”   “这……这特么是什么操作?”   “勾结东瀛人?沈万山疯了吗?”   ……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看向沈万山的目光,从刚才的敬畏变成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而且有不少人眼中充满了愤怒。   叶天脸上的笑容不减,双眼微眯,慢吞吞的转过头,缓缓开口。   “沈万山,你敢勾结东瀛狗,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吗?”   话毕!   他眼中那森然杀意,不加掩饰,化作实质,朝着沈万山径直掠去!   沈万山脸色巨变,不堪重负的向后退了一步。   与此同时!   他在这股杀意的笼罩之下,当即感到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身体不由自主颤抖起来。   死亡的窒息席卷全身!   但就像沈万山刚才自己说的那样,他早已不是曾经的沈万山了有川岛大人在,叶天不足为惧。   很快,他就恢复了正常。   “呼!”   沈万山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涨红的脸恢复正常,嗤笑一声,开始大言不惭。   “呵!”   “叶天,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什么叫勾结?现在是什么时代了?东瀛和龙国,本就是一家亲!”   “川岛大人就是东瀛人,但那又如何?他能帮我沈家壮大,能让我沈万山在江城呼风唤雨,这就够了!”   “你们这些人,思想太狭隘,太落后!什么民族大义?什么家国情怀?在利益面前,都是狗屁!”   “更何况……”   沈万山语气一顿,冷笑一声,道:“有川岛大人在,谁能动我?谁敢动我?你们这群井底之蛙,懂什么?”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沈万山。   这话是……   是人能说出来的吗?   这些话,简直是大逆不道!   “闭嘴!!!”   一声娇喝,猛然炸响!   众人闻声望去。   只见,唐柔俏脸寒霜,一双美眸几乎要喷出火来,死死盯着沈万山,泛白的嘴唇微启。   “沈万山!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勾结东瀛人,还敢如此大言不惭,口出狂言,你……”   “你还是不是龙国人?!!!”   沈万山被唐柔这一喝,脸色再次微微一变,但随即就恢复了那副不屑一顾的表情。   他并没有理会唐柔,而是转过身,看向风衣男,然后……   在所有人满眼震惊的注视下!   沈万山九十度弯腰行礼,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川岛大人!”   “请您出手,杀了这群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死活的东西!”   “尤其是这个叶天!”   沈万山说话的同时,抬起头,眼中泛着滔天般的恨意,咬牙切齿:“我要他……死!!!”   风衣男听后,睁开微垂的眼皮,露出一双狭长且冰冷的眼睛。   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仿佛眼前这些龙国人,不过是一群蝼蚁。   连让他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风衣男依旧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开口吐出几个生硬的龙国话。   “沈桑,你,退下。”   言语中给人的感觉像是在……   命令一条狗。   可沈万山不仅没有丝毫不快,反而频频点头,弓着身子向后退了几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风衣男转头看向叶天,上下打量一番后,眉头微皱,满脸的不耐烦。   “支那人,你的,很嚣张。”   “但,嚣张的,通常死得很快。”   话音刚落!   一股强大的气势,轰然爆发,将整个酒吧彻底笼罩!   一时间,灯光闪烁,桌椅震颤。   那些距离稍近的围观群众,当即感到一阵呼吸困难,脸色煞白,双腿发软,踉踉跄跄的向后退去!   “这……这是什么气势?”   “太可怕了!我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这就是泰斗大圆满吗?光是气势就让人站不稳!”   ……   充满震惊的叫声一声接着一声。   现场除了叶天和沈万山外的所有人,他们看向风衣男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恐惧。   蓦地!   风衣男毫无征兆的一步踏出,酒吧随之一颤。   “咚!”   仅仅一步,恐怖如斯。   川岛盯着叶天,浑身散发着居高临下的傲然气息。   “你,刚才说,泰斗大圆满,不厉害?那么现在,我就让你亲身体会一下,什么叫做……绝望!”   “轰!”   川岛身上的气势再次飙升。   叶天处在“风暴中心”,岿然不动,脸色平静,无波无澜。   川岛见状,眼神一闪,迄今为止,还没有人能在自己的强大气场下保持如此这般淡定。   哪怕是帝国强者,也没有人可以抗住自己的威压。   这个卑劣的家伙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是龙国的某种秘术?   对!   一定是这样!   念及至此。   川岛冷哼一声,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的……任何努力都是徒劳的!”   叶天眉头一挑,突然开口。   “聒噪!龙国华从你们这群东瀛狗的狗嘴里说出来,简直就是侮辱!”   “八嘎!”   川岛勃然大怒,一声低喝。   沈万山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他巴不得叶天把川岛得罪透了,这样必死无疑。   “川岛大人,这的家伙不仅嘲讽您,还侮辱东瀛国,罪该万死,请您立即出手,让他生不如死……”   沈万山在一旁添油加醋。   话音未落。   川岛脸色不快,怒道:“闭嘴!你的,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沈万山急忙手动闭麦,捂住嘴,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这一刻,龙国人脸被这个老东西……丢尽了!   周围众人恨的牙根直痒痒。   血脉里的仇恨,让他们无法做到面对东瀛国人时,把对方当人一样看待。   川岛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叶天,蹩脚的龙国话再次响起。   “你的,跪下,我给你一个痛快!”   叶天掏了掏耳朵,一脸不屑。   旋即,他朝川岛勾了勾手指,“来来来!滚过来,我赐你一死!”   “八嘎!”   川岛怒不可遏,体内真气肆虐,泰斗大圆满的气势彻底爆发。   狂暴的真气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席卷开来,掀起阵阵气浪!   那些瘫躺在地上的二十位宗师,在这股气势的压迫下,竟不受控制的向后翻滚,鲜血狂喷!   灯光“噼里啪啦”炸裂,碎片四溅。   酒吧内陷入一片漆黑。   围观的人如同潮水般向后退去。   “我的天!这……这还是人吗?!”   “太恐怖了!我感觉自己要被撕碎了!”   “跑!快跑!这里要塌了!” 第538章 妖刀村邪   川岛站在风暴中心,灰色风衣猎猎作响,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滔天的怒火和杀意。   “支那人,你成功激怒了本座。”   “本座修行六十载,十五岁踏入武道,三十岁成就宗师,五十岁迈入泰斗,如今更是泰斗大圆满,距离那传说中的境界,仅有一步之遥!”   “死在本座手下的强者,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其中不乏你们龙国的所谓‘高手’!”   说到最后,他的气势已然达到了巅峰。   川岛把手从风衣兜里抽了出来。   那是一只干瘦如枯骨的手。   但五指之间,却有诡异的灰色光芒流转,蕴含着一股可怕的力量。   蓦地!   川岛突然向前迈出一步。   “嗖!”   伴随着破空声响起,   这一步,直接跨越了数米距离,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叶天身前不远处!   然后……   在电光火石间!   川岛抬手,五指成爪,朝着叶天当头抓下!   “咔嚓!”   空气被撕裂,发出震耳的音爆!   这一抓,恐怖如斯。   足以将泰斗之下的任何武者……   瞬秒!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这毁天灭地的一爪,距离叶天的脑袋,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唐柔发出一声充满担心的尖叫。   “不!!!”   沈万山满眼狂喜,激动得浑身颤抖!   阿豪更是兴奋得手舞足蹈。   他好像已经看到了叶天脑袋爆裂的惨状!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叶天漫不经心的抬手,握拳。   一拳轰出。   看似缓慢,好像慢动作一样。   可此时的川岛却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死亡恐惧。   那在他眼中慢到了极致的一拳,根本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平平无奇的一拳贯穿空间。   紧接着!   “砰!”   “咔嚓!”   沉闷声和骨裂声在他的身体上同时响起。   再然后……   川岛眼中的画面开始极速倒退,大脑一片空白。   “轰!”   直到一声巨响响彻酒吧。   他才回过神来,一股钻心般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啊!”   惨叫声撕心裂肺。   “八嘎!这,这不可能!”   川岛低头看着自己那凹陷的胸口,双目猩红如血,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惊骇。   至于周围的吃瓜群众更是全都目瞪口呆,一脸懵逼。   “卧槽!谁能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我好像看到……这个东瀛鬼子去了,但又好像没去!”   “这样的画面也是我这个屌丝能看的?太强了!”   “干得漂亮!龙国男儿,当如此!”   ……   听着周围的呐喊声,沈万山的一张老脸都绿了,用力揉了揉眼睛,根本不敢相信眼前一幕。   “不,这,这不是真的,川岛大人可,可是泰斗大圆满,怎么……怎么会输?”   至于上一秒还手舞足蹈的阿豪,现在已经彻底石化了,双腿一软,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酒吧内安静无声。   就在这时。   “嗒嗒嗒!”   伴随着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响起。   叶天缓步走向川岛。   “你的……想干什么?”   川岛声音颤抖,挣扎着从人形深坑中爬了起来,站立不稳,摇摇欲坠。   叶天脚步不停,缓缓开口。   “干什么?当然是要你的狗命!”   直接明了!   川岛闻言,脸色骤变,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惊恐和疯狂。   “八嘎!你……你不能杀我!”   话音刚落。   川岛的右手在腰间一抹,一把通体漆黑,泛着森冷寒光的武士刀,凭空出现在手中!   刀身狭长,刀锋薄如蝉翼,刀身上隐隐有诡异的血色纹路流转,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气!   “村正?”   叶天眉头一挑,摇头道:“不对,这不是村正!”   川岛突然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阴森一笑,“你的说的没错,这的确不是真的村正,而是村邪!”   “村邪?”叶天若有所思,道:“该不会是比村正还邪,所以叫村邪!”   川岛不禁一怔,而后怪叫一声。   “八嘎!你的……怎么知道!”   叶天嘴角一抽,“白痴的种族,白痴的逻辑!”   “八嘎呀路!”   川岛怒吼。   他手握村邪,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那张原本惨白的脸,此刻泛起一抹潮红,如血般,非常诡异!   川岛死死盯着叶天,双目猩红,声音沙哑刺耳。   “支那人!是你逼我的!”   “今日,我就算燃烧精血,也要用你的血,祭我村邪!”   “轰!!!”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恐怖的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下一秒!   川岛的头发变得一片花白,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整个人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但他的气势,却在疯狂攀升!   泰斗大圆满巅峰!   泰斗大圆满极限!   “轰!!!”   无声胜有声。   半步传奇!!!   那股威压,已化实质,压得整个酒吧的墙壁都在颤抖,一道道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纷纷双腿发软,瘫倒在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川岛手持村邪!   这一刻,人与刀似是已融为一体,散发出让人灵魂颤栗的恐怖气息。   川岛看向叶天,扯动嘴角,鲜血直流,看上去狰狞可怖。   “支那人,能逼我燃烧精血,你足以自傲了,现在……”   他语气一顿,双手握刀,高高举起,刀锋直指叶天。   “感受真正的绝望吧!!!”   话音落下的刹那间。   川岛双手握刀,猛然斩下!   这一刀,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没有繁复的变化,只有最纯粹,最狂暴的力量!   刀锋所过之处,空间都像是被撕裂了一样,留下一道漆黑的裂缝!   恐怖的力量朝着叶天,斩落!   “轰隆隆!!!”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   整个酒吧,被这一刀……   一分为二!   屋顶被掀飞,墙壁轰然倒塌,钢筋混凝土的碎块如同雨点一样砸落!   那些来不及逃跑的围观群众,被碎石砸中,发出凄厉的惨叫!   “啊!!!”   “救命!!!”   “快跑!酒吧塌了!!!”   恐慌在蔓延。   哭喊声、惊叫声、求救声此起彼伏,整个酒吧好像变成了人间炼狱!   川岛   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而在那烟尘最浓郁的中心。   正是叶天刚刚站立的位置!   “不!!!”   “叶天!!!”   唐柔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音里透着恐惧和无助。   她想冲过去,可双腿发软,根本站不起来,只能趴在地上,泪流满面的看着那片废墟。   “叶天……叶天……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啊……”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顺着脸颊滑落。   沈万山被几个护卫护在身后,躲在角落,虽然狼狈,但毫发无伤。   他看着那被一刀劈开的酒吧,看着那滚滚烟尘,脸上露出狂喜的笑容。   “哈哈哈!死了!终于死了!”   “叶天,你再狂啊!你再嚣张啊!在川岛大人面前,你算什么东西!” 第539章 刀,没开刃吧!   沈万山转头看向川岛,眼中满是敬畏和谄媚。   “川岛大人神威!川岛大人无敌!”   而此时的川岛拄刀而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脸色虽是苍白,但却浮现一抹狞笑。   “支那人,这就是得罪本座的下场!”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那片废墟。   那里,一片死寂。   没有任何动静。   烟尘,逐渐散去。   废墟之中……   一道模糊的身影慢慢显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方向。   是他吗?   他还活着吗?   还是……只是一块残存的断壁?   沈万山脸上的笑容僵住,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川岛握刀的手微微收紧,狭长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一丝凝重。   唐柔的心跳几乎停止,泪水模糊了视线。   但她不敢眨眼,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烟尘越来越淡,那道身影越来越清晰……   挺拔。   笔直。   纹丝不动。   蓦地!   一道戏谑的声音,从那烟尘中悠悠传出,带着三分慵懒,七分调侃。   在这死寂的废墟中格外清晰。   “喂,小鬼子,你这刀……没开刃吧?”   话音落下!   “哗!!!”   整个废墟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没死?他居然没死!!!”   “我他妈看到了什么?那一刀把整个酒吧都劈开了,他居然还站着?!”   “这特么还是人吗?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手机,我说我在看神仙!!”   ……   顷刻间!   欢呼声,呐喊声响成一片。   那些刚才还在绝望中挣扎的围观群众,此刻都像打了鸡血一样,振臂高呼,眼中满是狂热和崇拜!   而川岛脸上的狞笑,彻底凝固。   他目瞪口呆,满脸骇然之色,好像遭了雷劈,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怎么可能……这……这不可能……我燃烧精血,半步传奇的一刀……足以开山裂地……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还站着……”   川岛声音沙哑,断断续续,同时,他的身体也开始剧烈颤抖,不是愤怒,而是因为……   恐惧!   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修行六十载,从未见过这样的怪物。   那一刀,是他毕生最强的攻击。   可这个龙国人,连躲都没躲。   就那样站着,硬生生接下了他最强的一刀。   然后,还问他……   刀,没开刃吧?   川岛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了。   烟尘,彻底散去。   叶天站在原地,身上别说是伤了,甚至就连衣服都完好无损。   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好像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刀,不过是给自己挠了个痒痒。   “咔咔咔!”   叶天活动了一下肩膀,然后抬腿向川岛走去。   “嗒嗒嗒!”   脚步声很有节奏,每一脚都仿佛踩在了川岛的心脏上。   一时间!   川岛如坠冰窟,一股彻骨的寒意席卷全身,神魂俱颤,歇斯底里的喊道:“你……你别过来!站住!”   叶天置若罔闻,脚步不停。   “嗒。”   “嗒。”   “嗒。”   ……   川岛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猛地转过头,看向躲在角落里的沈万山,满眼惊恐,厉声喊道:“沈桑!让你的护卫上!拦住他!快拦住他!!!”   沈万山浑身一哆嗦,脸上的谄媚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和慌乱。   他先是看了一眼川岛,又看向缓步走来的叶天,大脑飞速旋转。   突然!   沈万山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只见!   沈万山挺直腰板,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堆满了大义凛然,手指川岛,义正言辞。   “川岛!你这个东瀛鬼子!我沈万山堂堂龙国人,怎么会和你这个畜生为伍!”   “老夫忍辱负重,潜伏在你身边这么久,就是为了今天,为了替龙国除掉你这个祸害!”   “我沈万山,与东瀛国……不共戴天!!!”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众人皆嗔目结舌,一脸懵逼。   哪怕是经历过无数大场面,大风大浪的叶天,此时此刻,也愣在了原地,目瞪口呆。   这……好家伙!   “卧槽……这老东西,脸呢?”   “我特么服了!这演技,奥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   “刚才还川岛大人长川岛大人短,现在就不共戴天了?”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这老狗,绝了!”   “这波操作,属实是把‘识时务者为俊杰’演绎到了极致!”   ……   不过,沈万山对周围的嘲讽充耳不闻,依旧保持大义凛然的姿态。   甚至,他还向前迈了一步,做出一副要亲自上阵和川岛拼命的模样。   可他那颤抖的双腿,和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出卖了内心的恐惧。   川岛看着沈万山这副嘴脸,整个人都傻了。   “八嘎……你……你……”   他指着沈万山,嘴唇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川岛做梦也不会想到,刚才还对自己毕恭毕敬,如同忠犬一样的沈万山,转眼之间,就变成了这副嘴脸。   一股滔天般的杀气,轰然爆发。   可奈何,川岛一丁点儿力气都没有,只能干瞪眼。   这时,叶天收回看向沈万山的目光,再次向前迈出最后一步,和川岛之间相距不到一米。   居高临下!   俯视着这个已经油尽灯枯的东瀛强者。   “说吧。”   叶天淡淡开口,语气平静,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你为什么要扶持沈万山,控制江城?有什么阴谋?”   川岛先是一愣,随即那张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哈哈哈!”   川岛仰头大笑,陷入癫狂。   “支那人,你很强,甚至,已经强到超出了我的认知,不过,你别想知道我大东瀛帝国的计划?”   “在不久的将来,我大东瀛帝国,必将卷土重来!这片土地,终将臣服在我天皇陛下的脚下!”   “到时候,你们这些支那人,都会成为我大东瀛帝国的奴隶!哈哈哈!”   川岛声嘶力竭的狂笑。   叶天眉头微微一挑。   这老鬼子,嘴还挺硬。   但是,他并不着急。   有的是办法让川岛开口。   可就在叶天准备施展些手段的时候。   “我知道!!!”   一道苍老而急切的喊声,很是突兀的响起。   叶天转头看去。   只见,沈万山好像打了鸡血一样,挥舞着双手,大步冲上前。   “我,我知道,我知道……知道他们的阴谋!”   “只要您饶我一命,我全交代!我什么都告诉您!”   他一边说,一边眼巴巴地看着叶天,活像一条摇尾乞怜的老狗。   川岛的笑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彻底傻了,怒道:“你知道?你怎么会知道?”   沈万山冷笑一声,道:“你以为老夫和你合作会没有留后手吗?我早就在你的房间里做了手脚!”   “什么?”   川岛失声惊叫,“不!不可能!我都检查过,房间里没有任何窃听设备,也没有摄像头,你怎么会知道?” 第540章 不如尿遁   沈万山脸上浮现一抹得意之色,冷笑一声,道:“呵!川岛,你太天真了,你以为老夫会像你们东瀛人一样,用那些低级的电子设备?”   “那你用的是什么?”   川岛下意识的问道。   沈万山向前迈了一步,布满皱纹的老脸笑起来,像盛开的菊花一样。   “老夫用的,是我龙国失传已久的秘术……隔墙有耳!”   “隔墙有耳?”   川岛瞪大眼睛,满脸茫然。   沈万山捋了捋花白的胡子,故意卖弄起来。   “此术是我龙国古代奇门遁甲中的旁支,不需任何器物,只需以特殊手法布下真气结界,便能将一定范围内的声音,原封不动的收录其中!”   “而且,此术最大的妙处在于……不会留下丝毫痕迹,没有任何电子信号,更没有真气波动!”   “你们东瀛人,不是最擅长忍者那一套吗?可在我龙国老祖宗的智慧面前,你们那点伎俩,屁都不是!”   川岛听完,如遭雷击,那张惨白的脸瞬间变得铁青。   “八嘎!!!八嘎呀路!!!”   他疯狂嘶吼,眼中满是滔天怒火:“沈万山!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你……你竟敢算计我!你找死!”   川岛挣扎着想要冲上去,但刚迈出一步,就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最终,他只能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沈万山,恨不得生吞活剥了这个出卖自己的老东西。   “龙国人,都是骗子!都是无耻之徒,该死的龙国人!啊啊啊!”   川岛声嘶力竭的咆哮声在酒吧内回荡,听上去让人不寒而栗。   可沈万山却毫不在意,转头看向叶天,脸上堆满了曾经面对川岛时,所表现出来的谄媚笑容,态度恭敬。   “叶先生,您看,我可是诚心诚意要交代的,您一定要饶我一命啊!”   这副嘴脸,那叫一个无耻!   叶天眉头一挑,问道:“你确定知道他们的阴谋?”   沈万山连连点头:“知道知道!这样,以表诚意,我现在就告诉您!”   叶天微微颔首:“你说吧!”   “那您能不能放我一条……”   “你先说!”   叶天冷冰冰的将沈万山打断,言语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大气场。   给沈万山的感觉……   但凡自己敢再多说一句废话,等待他的都是死路一条。   沈万山不敢怠慢,只好硬着头皮把自己从川岛那里偷听到的东瀛国阴谋公之于众。   “叶先生,您有所不知,百年前,东瀛国在江城玄帝观下,发现一条通道,据说此通道同样另外一个世界!”   “川岛这次来江城,主演目的,就是查清这条通道的究竟通往哪里,而且,他已经安排人进去了!”   “而控制江城的目的,就是守住这个秘密,同时,让江城成为东瀛国的一个据点,为以后做铺垫!”   一旁的川岛听完这些,脸色阴沉到了极点,目眦欲裂,一掌拍出,真气肆虐:“八嘎!沈万三,我杀了你!”   沈万山一直在用余光偷偷观察川岛的变化。   在后者刚有所动作时,他就及时做出了反应,急忙向后退去,满眼兴奋,大声喊道:“叶先生,你看我没有说谎吧,川岛想要杀我泄愤!”   叶天点头道:“你确实没有说谎!”   “那您是不是可以放我一条老命?”   沈万山弯腰俯首,满眼希冀。   叶天撇了撇嘴,掷地有声。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勾结东瀛国,罪不可赦!”   “噗通!”   沈万山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叶先生,不,不要啊,我是晚秋的爷爷,能不能看在晚秋的面子上,放我一马,我保证……我保证……”   “以后夹着尾巴做人,绝不再找你的麻烦!”   叶天正欲说话。   就在这时。   一道诡异的烟雾突然在川岛周身炸开!   “砰!”   浓烟滚滚,瞬间将川岛笼罩其中!   “忍术·烟遁!”   川岛那沙哑且疯狂的声音从烟雾中传出。   “沈万山!你们给我等着!今日之仇,我川岛铭记于心!等我回到东瀛,必将率领大军,踏平江城!”   “屠尽你们这群该死的龙国人!”   待烟雾散去。   川岛的身影,凭空消失!   原地只剩下那柄村邪,孤零零的插在地上,刀身微微震颤,好像是在嘲笑众人的无能。   “卧槽?人呢?”   “消失了?真消失了!”   “这就是东瀛忍术?好厉害!一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了!”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川岛跑了,肯定会回来报复的!”   “他要是带着东瀛高手杀回来,谁能挡得住?叶天虽然厉害,但能挡住整个东瀛国的报复吗?”   ……   恐慌的情绪滋生蔓延。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恐。   沈万山更是脸色惨白,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   “完了……完了,川岛跑了……他肯定会回来杀我的……”   而叶天脸色平静的站在原地,微微侧头,瞥了一眼虚空,掀起嘴角,冷笑一声。   “呵呵!”   “跑?在我面前,玩这种障眼法?”   话毕!   叶天忽地抬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抓。   结果下一秒!   “啊!!!”   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在百米外的虚空中骤然响起!   紧接着。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响。   一道身影,被硬生生从虚空中拽了出来,重重的砸在地上!   正是川岛!   他好像条死狗一样,蜷缩在地,嘴里发出有气无力的声音,断断续续,透着恐惧和绝望。   “怎……怎么可能……你……你怎么可能……看破我的……烟遁……”   叶天满眼不屑。   “就这?烟遁?那你真不如尿遁,或许我嫌弃太脏,还会放你一条狗命!”   尿遁?   虾仁猪心!   周围顿时传来一阵哄笑声。   川岛恼羞成怒,厉声喝道:“你的,杀了我,杀了我,你敢吗……”   话音未落!   “噗!”   川岛直接化作一团血雾。   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叶天收回拳头,淡淡的吐出两个字:“我敢!”   现场鸦雀无声。   “警察!全都不许动!举起手来!”   突如其来的爆喝声打破死寂。   陈岩石率领一队全副武装的警察“及时赶到”,冲进酒吧,控制现场。   在众人满眼难以置信的注视下,这位江城警界传奇刑警队长,一路小跑到叶天面前,立正敬礼。   “叶帅!”   叶天翻了个白眼,打趣道:“你来的倒是及时!”   陈岩石挠了挠头,小声道:“叶帅,其实我早就来了,只是被您的神勇威风吓到了,才回过神来!”   叶天闻言,笑骂道:“你什么时候学会拍马屁了,少来,这里交给你了,沈家勾结东瀛国,好好查一下!”   “是!叶帅!”   陈岩石再次敬礼。   叶天伸了个懒腰,道:“好了!这里的事情结束了,我也该回去了!”   “等,等一下!”   突然,一道扭捏的声音响起。 第541章 我在上面   叶天回头看向站在废墟中,俏脸泛红的暴力女警花。   此时此刻!   唐柔正眨着一双水汪汪的眸子,微微低头,眼神闪烁不定,看上去含羞带怯。   “唐警官,你还有事吗?”   叶天眉头一挑,有些意外。   唐柔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所有的勇气,抬头看向叶天,细若蚊声。   “你……你能不能送我回家……”   她语气一顿,又补充了一句。   “我……我害怕……”   害怕???   这两个字刚一出口,就让废墟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些正在清理现场的警察,一个个如遭雷击,不约而同的转过头,难以置信的看向唐柔。   害怕?   那个在警校以一敌十,打得男学员哭爹喊娘的霸王花?   那个入职第一年就徒手制服持刀歹徒,被媒体称为“江城女战神”的铁血警花?   那个让整个刑警队男同志闻风丧胆,见面都要绕道走的暴力女魔头?   她……说她害怕???   “我……我他妈没听错吧?”   一个年轻警察揉了揉耳朵,一脸懵逼。   “唐队说她害怕?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卧槽!这是真的吗?咱们唐队居然也会害怕?”   “我记得上次抓毒贩,她一个人追了三条街,把五个壮汉打得跪地求饶,那时候也没见她害怕啊!”   “现在她说害怕?怕什么?怕黑吗?”   “怕黑?哈哈哈!笑死我了!唐队怕黑?那母猪都能上树了!”   “兄弟们,快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唐队居然在撒娇!”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那些警察憋着笑,脸色涨红一片,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陈岩石更是目瞪口呆,嘴角频频抽搐。   他跟唐柔共事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过这丫头这副模样?   平日里雷厉风行,风风火火的暴力女警花,现在居然低着头、红着脸、扭扭捏捏的说……   我害怕???   陈岩石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天。   难道月亮打西边出来的?   唐柔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耳根都红透了,猛地抬起头,一张俏脸红的像是滴血了一样。   她眼中喷火,一声娇喝。   “都给我闭嘴!!!”   那熟悉的暴怒声,吓得所有警察同时缩了缩脖子,瞬间鸦雀无声。   唐柔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叶天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来,忽然觉得,这个暴力女警花,好像也没那么暴力。   至少现在,挺可爱的。   “走吧。”   叶天转身,向唐柔伸出手。   唐柔一愣,随即红着脸,轻轻握住了那只温暖有力的大手。   两道身影,在废墟和月光下……   渐行渐远。   身后,是一群目瞪口呆的警察,和满脸暧昧笑容的陈岩石。   ……   夜风微凉。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在地面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叶天停下脚步,打破沉默。   “我送你回天鹅湖庄园!”   唐柔连忙摇头:“不去天鹅湖。”   “哦?”叶天挑了挑眉,“那去哪儿?”   唐柔咬着嘴唇,小声道:“去……去我自己的房子……在滨江壹号……”   滨江壹号。   江城高档小区,寸土寸金。   叶天闻言,脸色微微一怔,笑的意味深长:“好!”   唐柔的脸更红了,心中突然有种引狼入室的感觉。   可她就是想让这头狼……入室!   叶天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两人坐上后座,唐柔报了地址,车内陷入沉默,气氛微妙。   ……   二十分钟后。   出租车稳稳停在滨江壹号小区那非常气派的大门外。   夜晚的小区格外安静。   路灯昏黄,平添几分温馨。   一路无话!   唐柔来到自家门口,从兜里拿出钥匙,白皙的玉手微微颤抖,试了好几次才对准锁孔。   “咔嚓!”   房门打开。   唐柔推开门,侧身让开,红着脸看向叶天,支支吾吾的说道:“进……进来吧……”   叶天见状,并没有立即进去,而是,双手抱肩,若有所指的说道:“真让我进去?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太好吧?”   唐柔听后,强装镇定,挺了挺那非常波澜壮阔的双峰,扬起下巴,气势十足。   “你……你还敢对我做什么不成?别忘了,我可是警察!你要是敢乱来,我……我立马把你抓起来!”   叶天忍不住笑出声来,歪了歪头,一脸无辜的说:“我是说,万一……你对我做什么呢?”   唐柔像是被一语中的了一样,脸红如血,就连脖子都染上一层层淡淡的粉色,心跳加速,小鹿乱撞。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憋出一句。   “那,那也是我……我秉公执法!”   话音刚落!   不等叶天反应过来,唐柔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叶天的胳膊,用力将其拉进了房间!   “哎!你干……”   叶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生拉硬拽进了房间。   紧接着!   “砰!”   唐柔抬起脚,用脚尖一勾。   房门重重关上!   ……   房间内。   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慢慢升腾。   叶天双手护在胸前,满眼警惕。   “你想干什么?别乱来,不然我可报警了!”   唐柔嘴角上扬,笑道:“报警?好啊!那我现在就受理,你这个案子……不成立!”   就在这时!   不等叶天开口说话,唐柔直接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唔!”   叶天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双手还保持护在胸前的姿势。   温软的触感,带着淡淡的酒香和女人特有的清香,尽数钻入鼻腔。   他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但很快就败下了阵,臣服在这个暴力女警花的“淫威”之下。   不知过了多久。   唐柔直到窒息,才依依不舍的松开叶天,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一双美眸满是深情。   “大色狼,我爱你。”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爱上了你。”   “你这个混蛋,为什么要招惹我?”   唐柔大声哭喊,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一丝倔强,但更多的是深情。   “叶天,我爱你,我唐柔这辈子,就认定你了!你跑不掉了!”   叶天看着面前这个暴哭花了脸的女警花,心中被莫名的触动了一下。   他抬手,轻轻擦去唐柔脸上的泪水,掀起嘴角,笑得非常灿:“唐警官,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跑了?”   唐柔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愣,随即泪水更加汹涌,夺眶而出。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叶天坏坏一笑,道:“意思就是……我叶天,从今天起,正式被你这个暴力女警花……逮捕了。”   唐柔浑身一颤:“你……你说真的?你不是在骗我?”   叶天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看来,我应该来点实际行动了!”   话毕!   叶天弯下腰,将唐柔拦腰抱起。   “啊!你干什么?你这是袭警!”   “袭警?那我走?”   “不行!换我在上面,就不算……袭警了!”   房间内传出让人浮想联翩的对白! 第542章 一首好诗   翌日。   凌乱的大床上,两道身影紧紧相拥。   叶天睁开眼睛,看着怀里的唐柔,掀起嘴角,笑的非常灿烂。   这时,被子突然滑落,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香肩,以及那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贲张的傲人曲线。   唐柔的身材,平日里穿着制服就已经让他大为惊叹。   而此刻,在如此近距离的直接观察和感受下,那玲珑有致的身段更是让他心中直呼……真润啊!   纤细的腰肢,平坦的小腹,以及那波澜壮阔、堪称人间绝品的峰峦,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叶天看到这一幕,嘴角一抽,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   谁能想到,这个让整个刑警队闻风丧胆的暴力女警花,脱下制服后,竟然还有如此动人,性感的一面?   蓦地!   唐柔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   旋即,她缓缓睁开双眼,惺忪的睡眼中,倒映出叶天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唐柔眨了眨眼睛,似乎还没有完全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但很快,昨晚的记忆在她的脑海中逐渐浮现。   下一秒!   只见,唐柔的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红晕,一直红到耳根,红到脖子,红到那傲人的峰峦之上。   “你……你醒多久了?”   唐柔声音沙哑,透着几分慵懒和娇媚。   叶天笑了笑:“有一会儿了。”   “那你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香,舍不得。”   “油嘴滑舌!”   唐柔说完,直接赏给叶天一个白眼。   可下一秒!   她娇躯一颤,脸红如血:“啊!大流氓,你想干什么?”   叶天掀起嘴角,似笑非笑的说道:“干什么?你说呢?昨晚,唐大警官的英姿飒爽让我可是意犹未尽啊!”   “闭嘴!不……许说!”   唐柔娇嗔,想要拉起被子将自己盖起来。   可不料!   叶天手疾眼快,一把抢过被子,同时用力一掀。   紧接着!   “啊!”   伴随着唐柔的一声惊呼。   两具一丝不挂的身体,就这么半路在了空气中。   突如其来的凉意,让唐柔下意识蜷缩起来,往叶天的怀里靠了靠。   结果!   这正遂了叶天的愿!   “哈哈哈!”   兴奋的笑声响起。   叶天翻身而战。   唐柔欲拒还迎,娇喝出声:“啊!大流氓,你居然强来,我要把你铐起来!”   “哗啦!”   金属的碰撞声响彻房间。   叶天怪叫一声:“我靠!唐警官,你来真的,快把手铐打开啊!”   唐柔站起身,抬起脚踩在叶天脑边的床头上,俯下身子,用纤纤玉指,勾起叶天的下巴,吐气如兰。   反观叶天,直接停止了抗议。   抬望眼,美景一览无遗。   一切的一切,是那么的美好!   考斯普雷?   叶天呼吸急促,脸色涨红。   唐柔强忍着羞愤,紧咬红唇,含糊不清的问道:“大流氓,还不和本警官认罪吗?”   “认罪!认罪!我认罪!”叶天连连点头,“唐警官,快,快惩罚我吧!”   唐柔掩嘴轻笑,“喜欢这个调调吗?”   “喜欢!”   叶天仰天咆哮。   ……   日落西山,满屋狼籍。   叶天神清气爽的靠在床头。   唐柔疲惫的瘫在叶天的怀里。   空气中弥漫着爱的味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   “铃铃铃!”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房间内的安静。   “你的!”   叶天拿过手机,递给唐柔,   当后者看到来电显示时,有些惨白的脸蛋浮现一抹淡淡的红晕。   叶天见状,好奇的问道:“怎么了?接啊!”   唐柔很不自然的说道:“是……是我,我爷爷!”   叶天脸色一怔,“唐老?难道他老人家知道了?”   唐柔没有回话,按下接通键。   很快!   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   “小柔,你在哪呢?”   唐柔偷偷看了眼叶天,做贼心虚,“我,我在家呢,怎么了?”   唐老疑惑的声音响起。   “在家?那你的语气怎么这么不自然,你和谁在家呢?”   唐柔急忙说道:“没,没谁……”   “没谁是谁?”   唐老追问。   唐柔的手剧烈颤抖了一下,暗道:糟糕!说漏嘴了!   她只好向一旁的叶天求助!   然而!   让唐柔万万没想到的是……   叶天居然接过手机,直接打起了招呼:“唐老,是我,叶天!”   电话另一头很明显出现了长达一分钟的沉默。   而后!   唐老意味深长的问了句:“你小子……怎么会在小柔那里?”   叶天没有藏着掖着,笑着说道:“您老不是一直想让我成为您的孙女婿吗?现在成真了!”   “啊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从话筒中传来。   震耳欲聋!   唐老放声大笑,连喊三个:“好好好!真是好啊!”   唐柔连忙抢过手机,狠狠的瞪了眼叶天。   随后,她又对电话冷哼一声,道:“爷爷,你打电话来,究竟有没有事,没事,我可挂了!”   “有事!”唐老笑着说道:“你现在回来一趟,对了,一定要把小叶带着!”   “啊?”唐柔秀眉一挑,“回去干什么?”   “别问那么多,回来你就知道了,记住,千万让小叶和你一起回来!好了,我挂了……哈哈哈,太好了……”   电话挂断的前一秒。   唐老还没有从叶天成为他孙女婿的喜悦当中缓解出来。   唐柔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然后又狠狠的瞪了叶天一眼。   “都怪你!谁让你接电话的!还……还什么都往外说!”   叶天一脸无辜的摊了摊手。   “唐老问起来了,我总不能骗他老人家吧?”   “再说了,你不是也听到了吗?老爷子高兴得都快从电话里蹦出来了。”   “那也不能……也不能……”   唐柔语塞,憋了半天,最后只能红着脸嘟囔了一句。   “大流氓……”   叶天嘿嘿一笑,正要说话,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床单。   一抹刺目的血红,在凌乱的粉色床单上格外显眼。   他的表情微微一怔。   唐柔察觉到他的目光,顺着看了过去,脸瞬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一把拉起被子,想盖住那片狼藉,但已经来不及了。   “看什么看!不许看!”   唐柔恼羞成怒,一拳捶在叶天胸口。   可叶天却并没有躲,而是伸手将其搂进怀里,轻声道:“我会负责的。”   简简单单五个字,让唐柔的心剧烈颤动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叶天那双认真的眼睛,眼眶微微泛红,但嘴里却还是不肯服软。   “哼!你敢不负责!?你要是敢抛弃我,我就把你铐起来,然后……”   她顿了顿,咬着牙,恶狠狠说:“阉了你!”   叶天闻言,只感觉裤裆一凉,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夹紧双腿。   这威胁,太狠了!   他连忙举起双手,义正言辞。   “唐警官放心!我叶天对天发誓,这辈子绝不负你!否则就让我被唐警官铐起来,任打任骂,绝不反抗!”   唐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的起床收拾。   唐柔洗了个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又恢复了那个英姿飒爽的暴力女警花形象。   只是眉宇间那抹柔情,和走路时微微的不自然,出卖了她刚刚经历了什么。   叶天依旧神清气爽,昨晚的“激战”对他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两人收拾妥当,离开滨江壹号,开上唐柔的那辆大猛禽,朝着天鹅湖庄园驶去。   夕阳西下。   天边染满了绚丽的晚霞。   车子平稳行驶在江城的街道上,车内弥漫着淡淡的温馨。   叶天握着方向盘,忽然开口问道:“对了,唐老为什么再三强调让我和你一起去?”   唐柔靠在副驾驶上,摇了摇头,也是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爷爷神神秘秘的,电话里也不说清楚。”   “算了!等到了就知道了!”   叶天说完,猛踩一脚油门。   “轰!”   猛禽发出一声震耳的声浪。   扬长而去。 第543章 付全责   天鹅湖庄园。   唐老一身唐装,端坐在湖心楼的太师椅上,嘴角噙笑,悠闲的喝着茶,好不惬意。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唐老缓缓开口:“进来!”   大管家赵日天推门而入。   “老爷子,付少帅到了!”   唐老满眼笑意,“到了?好啊!来的还很及时嘛,让他过来吧!”   “是!”   赵日天回完,并没有立即离开。   唐老眉头一挑,“还有事?”   赵日天躬身回道:“老爷子,小姐的性格您是知道的,万一一会儿发生不愉快,是不是……不太好?”   “哈哈哈!”   唐老大笑出声。   赵日天不禁一愣,满眼不解。   “老爷子,您,您笑什么?”   唐老摆了摆手,道:“放心吧,不愉快,肯定会不愉快的,但是……问题不大!”   “啊?”   赵日天愈发不解,“老爷子,您的意思是?”   唐老也不急着回答,而是浅吟一口茶,润了润嗓子,然后才慢悠悠的回道:“我孙女婿一会儿也来!”   赵日天闷哼一声,脸色变得非常精彩。   “孙女婿?老爷子,您说的话,我……我怎么越来越不能理解了,您哪来的孙女婿啊?”   唐老嘴角上扬,笑道:“以前没有,不过,现在有了!”   “小姐找到男朋友了?谁啊?”   赵日天下意识的问道。   唐老朗声回道:“小叶!”   “小……叶?叶帅!”   赵日天惊叫出声。   唐老眼中精光流转,沉声道:“什么叶帅,现在要叫……叶国主了!”   赵日天瞳孔骤缩,倒吸口冷气。   不过,他很快就回过了神来,弯下腰,朗声道:“恭喜老爷子,贺喜老爷子,您终于如愿以偿!”   唐老笑着摆了摆手。   “低调!低调!低调!去吧,把付家那小子请进来吧,别怠慢了,毕竟,他老子也跟了我很久!”   “是!老爷子,我这就去!”   赵日天弯腰退下,快步穿过回廊,来到湖心楼的栈桥入口。   那里,一个年轻人正负手而立,眺望着湖面的粼粼波光。   此人约莫二十七八岁,身材挺拔如松,一身墨绿色军装得体,肩章上的两颗金星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面容刚毅,棱角分明,剑眉下的双眸锐利有神,眉宇间带着军人独有的英气。   他往那里一站,明明没有刻意散发气势,可却散发出一股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   正是西北狼境少帅,付全责!   “付少帅,久等了!”赵日天快步上前,不卑不亢,“老爷子有请!”   付全责收回目光,微微点头,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赵管家客气了,请带路。”   两人穿过庄园,来到湖心楼前。   付全责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军装,迈步而入。   “哈哈哈!”   刚一进门!   唐老爽朗的笑声便迎面而来。   “全责来了?来来来,快坐快坐!”   付全责连忙上前几步,立正敬礼,声音洪亮有力。   “老爷子,全责来看您了!多年不见,您老身子骨还是这么硬朗!”   唐老上下打量一眼付全责,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在我这儿还来这套?坐吧!”   付全责听后,这才放下手,在唐老下首的太师椅上坐下,腰杆挺得笔直,军人的作风尽显无疑。   唐老亲自给他倒了杯茶,笑问道:“你父亲近来可好?”   付全责连忙双手接过茶杯,恭敬回道:“劳老爷子挂念,家父一切安好,只是西北最近不太平,脱不开身,特意让我代他向您问好!”   “好好好!”   唐老笑着点头,“你父亲很能干,当年跟着我的时候就是一个悍将,如今执掌西北,也是实至名归!”   付全责微微欠身:“老爷子谬赞了,家父常说,当年若非老爷子提携栽培,就没有他今日的成就,这份恩情,他一直铭记在心。”   唐老摆了摆手,笑容意味深长:“过去的就不提了,倒是你,这次来江城……是为了什么事?”   付全责站起身,正欲开口。   可就在这时!   “爷爷!你叫我回来什么事啊?”   一道稍稍有些沙哑,透着几分娇媚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   “砰!”   门被直接推开,唐柔大步走了进来,依旧是那副风风火火的模样,完全不知道“敲门”二字怎么写。   付全责的话戛然而止,本能的回头望去。   只一眼,他的瞳孔微缩,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艳。   唐柔穿着一身简约的休闲装,长发随意披散,脸上虽未施粉黛,可却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人。   而且!   最动人的是那双眼睛,清澈中带着三分凌厉,偏偏又因为昨夜到今日的“操劳”而染上了一丝慵懒媚意。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付全责着实是看痴了。   太美了!   然而。   唐柔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他这么一号人。   毕竟……   在她的眼里,付全责这位西北狼境的少帅大概和客厅里的花瓶没什么区别。   正准备打招呼付全责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作为西北狼境的少帅,城府还是有的。   紧接着!   一道身影不紧不慢的跟在唐柔身后走了进来。   正是嘴角噙笑的叶天。   他进门后,目光淡淡扫过付全责,没有停留,直接看向唐老,微微欠身,态度随意,但却不失礼数。   “唐老,好久不见。”   话音刚落。   唐老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   热情得让付全责目瞪口呆。   只见,这位曾经的四境之主竟直接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快步迎了上去,一把拉住叶天的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小叶来了!快快快,快坐快坐!”   那热情劲儿,简直比见了亲孙子还亲!   付全责站在一旁,整个人都是懵逼的状态。   回想起自己刚进来的时候,唐老虽然也是笑脸相迎,但那是长辈对晚辈的客气。   可现在这待遇……天壤之别!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   放眼龙国!   有谁能比自己这个四境之一的少帅地位还高?   有谁能让曾经的四境之主这么热情,甚至赤脚相迎!   付全责不蠢!   相反,他作为少帅,精明的很!   叶天也没有客气,在唐老的热情招呼下落座,位置在付全责的上首。   而唐柔很自然的挨着叶天坐下,那副小鸟依人的模样,让付全责的眼角又是微微一跳。   唐老回到主位,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仿佛捡到了什么天大的宝贝。   他看了一眼付全责,又看了一眼叶天,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付全责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态,脸上重新浮现出一抹得体的笑容,试探性询问起来。   “老爷子,这位是?恕全责眼拙,竟不知龙国还有如此年轻俊杰,能得您老如此青睐。”   这话问得很有技巧。   既不失礼数,又能从唐老口中套出叶天的身份。 第544章 一纸婚约   唐老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对付全责的小心思,他又怎会不知道,完全就是……心知肚明!   唐老捋了捋胡须,慢悠悠的说道:“他啊?他叫叶天!”   说完,唐老便端起茶杯,优哉游哉的喝起茶来,已然没了继续往下介绍的意思。   付全责等了几秒,发现唐老就这么……结束了介绍。   一时间,他眉头微微一皱。   就这?   就一个名字?   他付全责纵横西北,什么样的人物没见过?   单凭一个名字,能看出什么?   思前想后!   这位付少帅并不想“善摆干休”。   因为,他太清楚唐老的分量了。   能让唐老如此热情对待的同辈中人,绝不可能是无名之辈。   付全责脸上笑容不变,转头看向叶天,态度非常客气。   “原来是叶兄,不知叶兄在何处高就?能得唐帅如此青睐,想必来历绝非一般,日后咱们相互关照关照!”   叶天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神色淡然,随口回了句。   “高就谈不上,就是个普通人,没什么背景,混口饭吃而已。”   普通人?   没什么背景?   付全责嘴角微微一抽。   普通人能让唐老差点“赤脚”相迎?   普通人敢在唐老面前能坐在自己上首?   普通人和唐柔那副亲密无间的模样?   骗鬼呢!   付全责刚准备再开口追问。   “喂!”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透着五分不耐,五分不爽。   付全责一愣,闻声望去。   只见!   唐柔正眉头紧皱,死死盯着他,一双美眸满是不快:“你这人是来查户口的吗?说!你是哪个单位的!”   简单直接。   而且,这架势像是在审讯犯人。   付全责不禁一愣。   他堂堂西北狼境少帅,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恭恭敬敬的捧着?   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当面怼过?   并且,怼他的人……   还是自己这次屈尊降贵来此的目标?   唐老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抖,差点笑出声来,连忙低头喝茶掩饰。   叶天掀起嘴角,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心中暗爽:讨个警察做老婆,这么爽的嘛!   反观付全责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被冒犯的愠怒,强挤出一抹不失体面的笑容。   “唐小姐,冒昧了,初来乍到,见到老爷子如此看重叶兄,一时好奇,多问了几句,还望唐小姐见谅。”   听着这套冠冕堂皇的话,唐柔根本就不吃这一套,冷哼一声,转头看向唐老,开口询问。   “爷爷,这个查户口的家伙到底谁啊?你还没介绍呢!”   查户口的家伙……   付全责脸颊一阵抽搐。   但他还是尽力保持着微笑。   唐老放下茶杯,捋了捋胡须,笑呵呵说:“小柔,不得无礼,这位是西北狼境之主,付天罡付帅的公子,付全责,付帅跟我有些渊源,是故交。”   西北狼境之主,付天罡!   叶天听到这个名字,眸光微微一闪。   付天罡,龙国四境之一西北狼境的执掌者,威震一方,手握重兵。   据他所知,付天罡老来得子,对其视若珍宝,宠爱有加,这些年都处于严格保密的状态。   没想到,原来就是眼前这位。   付全责……   这个名字有点说法。   念及至此!   叶天掀起嘴角,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付全责听完唐老的介绍后,不禁挺直腰板,目光不留痕迹的扫过唐柔和叶天,想要从他们的脸上看到震惊和敬畏的表情。   毕竟,自己这个西北狼境少帅的身份,在龙国年轻一代中,绝对是金字塔尖的存在。   可结果……让他大失所望!   唐柔听完,只是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然后就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水果自顾自的吃了起来,不为所动。   甚至,从始至终都没有多看付全责一眼。   至于叶天!   对方脸上的笑容略显玩味,更是一点没把他这个少帅放在眼里。   付全责脸上的笑容一僵,感觉自己有被侮辱到。   这时,唐老急忙开口打起圆场:“对了!全责,你不远千里来此,有什么事?说来听听!”   付全责吐出一口浊气,调整好状态,重新看向唐老,面带笑容,欠身行礼。   “唐帅,实不相瞒,全责这次不远千里前来江城,是遵循父命,前来……完成婚约的。”   婚约?   唐老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滞,暗道:就这个东西害人不浅呐,该来的还是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一时间,这位曾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四境之主,急得直冒汗,大脑飞速旋转,思考应对之策。   而一旁的唐柔咬着苹果,一脸茫然的抬起头,看向唐老,语出惊人。   “婚约?爷爷,你想找老伴儿了?”   “噗!”   唐老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剧烈的咳嗽起来,老脸涨得通红。   “咳咳咳!咳咳咳!”   他一边咳一边摆手,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吹胡子瞪眼。   “你这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呢!我这一把年纪了,找什么老伴儿?!”   唐柔吐了吐舌头,讪讪一笑,然后又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的说道:“那他说婚约,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总不能是我的吧?”   话音刚落!   只见,对面的唐老竟点了点头。   “啪嗒!”   唐柔手里的苹果掉在了地上,一双美眸瞪得溜圆,失声惊叫:“什么?我的婚约?爷爷,你没有搞错吧!”   “唐帅,你拿我寻开心呢?”   叶天也皱着眉头,开口问道。   当初可是唐老一心想要撮合自己他宝贝孙女的。   但眼下,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又冒出来一份婚约?   唐老听出叶天言语中的不满后,心急如焚,想解释,可又解释不清,急得脸红脖子粗。   然而就在这时。   付全责接过话茬:“唐小姐,还是让我来说吧!”   唐柔狠狠的瞪了眼唐老,扭头看向付全责,银牙紧咬,娇喝:“说!”   付全责娓娓道来。   “事情是这样的……”   “二十年前,我父亲曾来江城探望唐帅,二人在觥筹交错间,为你我定下一门亲事,结下婚约!”   话毕!   付全责还从怀里拿出一张纸。   上面内容,正是唐柔和付全责的婚约。   唐柔收回视线,咬牙切齿的问道:“爷爷!!!是这么回事吗?”   唐老捂着脸,叹了口气:“害!确实有这么回事,当时……当时,我喝多了,顺口就答应了付天罡……”   话音未落!   只听“咔嚓”一声。   唐柔刚刚重新拿起的苹果,直接变成了苹果汁,说着指间滴落在地。   “这么亲事,我不同意,要结,你结!”   说完!   唐柔便站起身,拉着叶天准备离开。   唐老一个劲的给叶天使眼色,寻求帮助。   叶天见状,拍了拍骨节泛白的玉手,开口劝道:“柔儿,等一下!”   “干嘛?”唐柔眼睛一横,“你想让我履行婚约啊?”   叶天嘴角一抽,道:“当然不是!我又没有绿帽癖!”   “那你想干嘛?”   唐柔问。 第545章 我怕他杀了你   付全责也很好奇叶天想干什么?   婚约在手,任何努力都是徒劳。   唐柔,他西北少帅,志在必得!   叶天再次拍了拍唐柔的玉手,安抚道:“乖!交给我,你先吃会苹果!”   唐柔冷哼一声,道:“好!那你快点,我还想回家睡觉呢!”   叶天微微颔首:“放心,很快的!”   唐柔坐回椅子上,叒拿起一个苹果,“咔嚓咔嚓”吃了起来。   而叶天则是转身看向付全责,饶有兴致的说道:“付少帅,方不方便,把婚约给我看看?”   付全责嘴角上扬,俨然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朗声道:“当然方便!”   说着!   他把婚约递了过去。   叶天伸手接过,然后……   在付全责满眼笑意的注视下,那一纸婚约直接化作了……灰烬!   随风而散!   整个湖心楼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鸦雀无声!   “啪啪啪!”   清脆的拍手声打破死寂。   叶天拍了拍手上的灰,掀起嘴角,笑着说道:“好了!现在婚约没了,这场闹剧到此结束,付少帅哪来回哪去吧!”   “你!”   付全责面红耳赤,一声怒吼。   “你敢毁我婚约?”   叶天不禁一愣,指着空中尚存的灰烬:“这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明吗?”   “你这是在找死!”   付全责体内真气疯狂肆虐。   宗师巅峰的气场直接爆发开来。   可就在这时。   唐老开口将其制止:“全责住手!”   付全责并没有被怒火冲昏头脑,压下怒火,沉声道:“唐帅,你是担心我杀了他,弄脏了你的地毯吗?”   唐老翻了个白眼,道:“我是怕小叶杀了你,我不好和你老子交代!”   “他杀了我?”   付全责重复一遍,怒极反笑。   “啊哈哈哈!”   “唐帅!我付全责虽是西北狼境少帅,但我今天所拥有的一切战功和战绩,都是我用鲜血换来的,放眼平辈,还没人是我的对手!”   这句话听起来挺狂。   可付全责的确有狂的资本。   他十岁习武,十五岁踏入先天,二十岁成就宗师。   同年隐姓埋名,从最底层的普通战士做起。   边境线上十七次生死血战,亲手格杀的敌人近百。   仅用三年时间!   付全责就以赫赫战功晋升一星上将,成为西北狼境历史上最年轻的少帅。   这份履历,放在任何地方都足以傲视群伦。   付全责看向叶天,满眼不屑。   “我这一身修为,这一身战功,都是拿命换来的!不是那些靠着祖荫,只会耍嘴皮子的纨绔子弟能比的!”   “他?一个无名之辈,能和我交手,就已经是莫大的荣幸!”   “唐帅,您放心,我不会杀他,看在您的面子上,我只废他两条腿,让他记住,有些东西,不是他能碰的!”   话音落下。   整个湖心楼的气氛剑拔弩张。   唐柔“咔嚓”咬了口苹果,眼皮都没抬一下,区区宗师巅峰而已,昨晚的半步传奇都不是她男人的一合之将。   根本……不足为惧!   至于叶天,双手插兜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而且,他在听完付全责的话后,还配合的点了点头,表示佩服。   唐老叹了口气,缓缓站起身,走到付全责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   “孩子啊!你这履历,确实漂亮,放在任何地方都足以自傲,但是……”   他语气一顿,叹了口气。   “哎!但是你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付全责眉头一皱,正要反驳。   唐老摆手将其打断。   “听我说完!我今天劝你,不是偏袒谁,是真的……为你好。”   “婚约一事,就到此为止吧。”   “你回去,告诉你父亲,就说我说的……这门亲事,不合适,至于你父亲那里,我会亲自解释清楚。”   “现在,听我一句劝,回去吧。”   付全责双拳紧握,沉声道:“唐帅!婚约一事可以到此为止,但是,他必须要为这件事付出代价!”   唐老眉头紧皱,脸上浮现一抹愠怒,“你敢违抗我的命令?”   付全责立正敬礼:“回唐帅!全责不敢,只是,从小我父亲就教育我,做错事,要付出代价!”   唐老还想说什么。   可突然一旁的叶天缓缓开口:“唐老,您放心,我有分寸,保证给他留口气,不会让您难做!”   “好一个给我留口气!”   付全责心中的怒火已经达到了一个从未有过的峰值,愤怒到了极点。   西北狼少帅的怒火越烧越旺。   唐老不再继续劝说,无奈的摇了摇头,“算了!既然你执意如此的那我也不再多说什么……祝你好运!”   付全责如愿以偿,周身真气鼓荡,衣服无风自动,气势开始疯狂飙升,宗师巅峰的威压弥漫开来。   十七次边境血战,上万条敌人的性命,无数次的生死一线,铸就了付全责这一身的杀伐之气。   他不是那种温室里培养出来的花朵,而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铁血战士。   付全责双目如电,死死盯着叶天,声音低沉,透着无尽怒火。   “叶天,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跪下,磕头认错,自断双臂,我可以饶你一命,否则……”   他顿了顿,眼中杀机迸射。   “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叶天站在原地,双手插兜,嘴角噙着那抹标志性的戏谑笑容,歪头上下打量了付全责一眼。   蓦地!   “噗嗤。”   他不禁笑出了声。   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付全责的脸色瞬间涨红一片,额头青筋暴起。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找死!”   一声暴喝。   付全责顺势而动,一步迈出,直接跨越数米距离,出现在叶天身前。   一拳轰出!   砸爆了空气,音爆阵阵。   拳未至……   那恐怖的拳风已经将叶天身后的墙壁压出道道裂纹!   这一拳,足以开碑裂石!   这一拳,足以将任何同境界的对手,当场轰杀!   然而……   叶天只是漫不经心的从口袋里抽出一只手,轻轻一拍。   “啪。”   一声轻响。   付全责的攻击戛然而止,所有攻势也被尽数化解。   与此同时!   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说着手腕,席卷全身。   付全责痛到无法呼吸,捂着红肿的手腕发出一声惨叫。   “啊!你是大宗师?”   “可你高兴来,你说我是什么境界,就是什么境界!”   “你,你什么……什么意思?”   付全责断断续续的问道。   叶天懒得废话,摆了摆手,一脸不耐烦的说道:“看在你老付头的面子上,我不为难你,滚吧!”   付全责忍着剧痛,咬牙道:“放肆!你竟敢叫我父亲……老付头?”   叶天眉头一挑,撇了撇嘴,道:“我叫他老付头,都是在给他面子,不信,你可以问问你老子!”   话音刚落!   付全责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铃铃铃!”   付全责拿出手机,闪烁的屏幕,来电显示正是:父亲!   他急忙按下接通键,声音颤抖。   “父~亲~!” 第546章 西北狼王付天罡   “全责!!!”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苍老而洪亮的咆哮声,震得付全责耳膜生疼,手机都差点脱手。   “怎么回事?你怎么了?我听你的声音不对劲!”   付天罡!   西北狼境之主,一方巨擎,真正的威震一方!   但此刻这位铁血老帅的声音中,满是焦急和关切。   付全责眼眶一红,咬着牙,声音沙哑:“父亲,对不起……我……我给您丢脸了……”   “丢脸?丢什么脸?你倒是说啊!”   付天罡急得声音都变了腔调。   付全责深吸口气,声音颤抖,将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讲述了一遍。   “……”   “……父亲,事情就是这样,他……他随手一拍,就化解了我的全力一击。”   “他还说……还说叫您‘老付头’是给您面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   死一般的沉默。   足足过了十几秒!   “混账!!!”   付天罡的咆哮声如同惊雷炸响,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那股滔天怒火!   “敢动我付天罡的儿子?敢毁我付家的婚约?敢叫我‘老付头’?好好好!好的很!!!”   “全责!把手机给唐帅!”   付全责一愣,下意识看向唐老。   唐老面色平静,淡淡开口。   “开免提吧,我能听到。”   付全责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免提键。   “唐帅!”   付天罡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虽然极力压制,但那满腔怒火还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属下只问你一句!”   唐老:“你问!”   付天罡一字一顿:“此人,你保,还是不保!”   唐老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捋了捋胡须,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保?”   唐老慢悠悠的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天罡啊,不是我不保他……是我……根本保不住他啊!”   电话那头的付天罡正在气头上,根本就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突然大笑一声。   “哈哈哈!”   “唐帅!此子敢动我付天罡的儿子,敢毁我付家的婚约,敢叫我‘老付头’,每一件事,都死不足惜!”   “我一定要让他付出血的代价,让他知道,在这片土地上,有些人是不能惹的!有些底线,是不能碰的!”   那声音,果真如同西北苍狼的咆哮,带着尸山血海般的煞气,隔着手机都能让人感到彻骨的寒意。   唐老听后,脸色变得非常精彩,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付天罡根本不给他机会。   “唐帅!您不用劝我!今日之事,我付天罡记下了!全责,你先回来,为父亲自……”   “咳咳!”   唐老不禁将这位曾经的老部下打断:“天罡啊,要不……你先听我说完?你总得知道这个人是谁吧?”   “不必!”   付天罡斩钉截铁,声音霸道,不容置疑。   “不管他是谁!”   “就算是天王老子,动了我付天罡的儿子,我也要让他知道,西北狼境的怒火,不是他能承受的!”   话音落下。   整个湖心楼突然陷入了寂静。   唐老脸颊一阵抽搐,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唐柔一边吃着苹果,一边眨了眨水汪汪的眸子,静等看戏。   付全责捂着红肿的手腕,眉头紧皱,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   叶天突然开口打破死寂。   “呦?”   “这才短短数月不见,老付头的脾气,又见长不少啊?”   蓦地!   电话那头,付天罡粗重的喘息声……戛然而止!   隔了大概一分钟。   付天罡那充满惊恐的声音响起。   “叶……叶帅!?”   这个声音付天罡太熟悉了。   曾经一度成为他的午夜噩梦,魂牵梦绕,挥之不去。   五年前,北境和西北狼境进行大比,叶天亲率龙象军以摧枯拉朽之势将西北狼军击败。   而且!!!   叶天直接把他这个西北狼境之主给抓了起来,掉在树上三天三夜。   只因自己当时下令,不惜一切代价击溃龙象军惹得叶天震怒!   “看来老付头你还记得我啊!”   叶天突然开口将付天罡的思绪拉回现实。   只听电话内传来一阵冷气倒吸的声音。   “嘶!”   紧接着!   付天罡试探性的问道:“你真是北境……叶帅?”   叶天轻笑一声,“真是!”   “咣当!”   湖心楼内的几人,清楚的听到电话另一头出现一阵碰撞声。   付天罡强装镇定,明知故问。   “那个……呵……呵呵,叶帅,你怎么在老帅那里?”   一旁的付全责已经彻底僵在了原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自己老子什么性格,他可是一清二楚。   从听过如此谄媚,甚至带有一丝敬畏的语气。   哪怕是面对国主也不卑不亢。   这还是自己那个脾气火爆,天不怕地不怕,身为一境之主的狼王父亲吗?   付全责深吸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偷偷看向叶天。   而此时的叶天嘴角噙笑,满眼戏谑,“我怎么在这儿?老付头你是不是在明知故问?”   “啊?”付天罡故意拔高嗓门,问道:“叶帅,你这是什么意思,老头子我一把年纪,跟不上你的思路!”   “是吗?”叶天咧嘴笑道:“跟不上没关系,那我直接一点,你儿子刚才说毁掉婚约的人是我,动你儿子的人是我,还有叫你老付头的人也是我!”   “啪嗒!”   电话里响起一阵刺耳的嗡鸣声。   几人不难听出,一定是付天罡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过了好一会儿。   付天罡的声音再次传来。   “哎呦喂!”   “叶帅,你看……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吗?”   “全责,你这孩子,怎么不早点说骂人是叶帅,快给叶帅赔罪,然后赶紧给我滚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付全责听的一愣一愣的。   但面对父亲的命令,他不敢忤逆,急忙道歉:“叶……叶帅,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   话,还没说完!   叶天抬手将其打断:“老付头,我和你儿子的矛盾已经解决了,现在是咱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了!”   付天罡陪笑:“叶帅,您,您别……别开玩笑了,咱们两个之间能有什么事儿,都是误会!”   叶天撇了撇嘴,“停!你刚才可是亲口说,让我付出血的代价,让我知道,在这片土地上,有些人是不能惹的!有些底线,是不能碰的!”   “啪!”   付天罡用力一拍自己的脑门:“叶帅,我,我就是随口一说,您千万别当真,我,我哪敢让你付出代价啊!”   叶天闻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老付头,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副桀骜不驯,嚣张跋扈的模样!”   “不敢!不敢!不敢!在叶帅面前,我就是一糟老头子!”   付天罡极力贬低自己,只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息事宁人。   可叶天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老付头,我这人呢向来较真,我现在就让沈破军他们去西北溜溜!”   “别啊!”付天罡心急如焚,“叶帅,我告诉您一个秘密,这件事就此打住,如何?”   叶天眉头一挑,能让老付头这个狼王称之为秘密的事情,那会是什么惊天秘密? 第547章 你太让我着迷了   叶天顿时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付天罡不敢怠慢,急忙说道:“叶帅,我前两天从印国那里得到一份机密文件,东瀛国和美联邦正在密谋对您动手,他们可能已经入境!”   “什么?”   湖心楼中反应最大的是唐柔。   这个暴力女警花花容失色,“这两个国家疯了,居然敢来龙国搞暗杀!”   唐老的反应虽然没有唐柔这么激烈,但也眉头紧皱,满眼杀气。   “贼心不死的东西,龙国境内,怎容这些魑魅魍魉横行!”   叶天一脸无感的说:“老付头这就是你和我说的秘密?”   “啊!啊?”   付天罡听到叶天那波澜不惊的声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叶帅,难道这不算秘密吗?”   叶天没好气的说道:“你说的这个秘密,我早就知道了,美联邦和东瀛鬼子还给这次行动,搞了个代号,毒刺,由神盾局特工和神忍组成!”   付天罡沉声道:“叶帅,你知道的还不够全面!”   “怎么不够全面!”叶天问。   付天罡回道:“印国也派人加入了这次行动!”   “哦?”叶天终于提起了一点兴趣:“说来听听,印国派的是谁?”   付天罡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凝重:“婆罗门,新崛起的一位强者,巨蜥大帝!”   “巨蜥大帝?”叶天眉头一挑,“这人什么来历?”   付天罡清了清嗓子,凝重的声音再次响起。   “叶帅,这个巨蜥大帝,来头……有些邪门。”   “邪门?”叶天满脸诧异,“怎么个邪门法?”   “此人本是婆罗门的一个底层苦行僧,天赋平平,在教内备受欺凌。但三年前,他做了一件让整个印国震动的事情,主动和科莫多巨蜥结合!”   唐柔听得头皮发麻,失声惊叫。   “和……和蜥蜴……结合!?”   “没错!”   付天罡声音低沉。   “印国婆罗门一直都有和动作结合的禁术,从而获取超凡力量,但成功率极低,十不存一,且结合者大多会陷入疯狂,沦为野兽。”   “可这个巨蜥大帝,不但成功了,还产生了罕见的基因共振!”   “基因共振?”叶天若有所思。   “对!他不仅融合了巨蜥的力量,更通过禁术,和整个科莫多巨蜥族群建立了精神联系。”   “现在的他,已经不能算是人了,他拥有巨蜥的恐怖力量和变态防御。”   付天罡顿了顿,补充道:“据说他曾徒手撕碎过一支全副武装的雇佣兵,子弹打在他身上,只留下白印,印国军方用穿甲弹试验过,结果……”   “结果怎样?”唐柔忍不住追问。   “结果他毫发无伤,反而将那辆装甲车掀翻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叶天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这个巨蜥大帝……有点意思!”   “叶帅!”付天罡急道,“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巨蜥大帝加上东瀛神忍和美联邦神盾局特工,这股力量足以摧毁一个小国!您千万不能大意啊!”   叶天嘴角微微上扬,笑道:“老付头,你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大意过?”   付天罡陪笑道:“是老夫小人之见了,那个……叶帅,您对这个秘密满不满意?”   叶天微微颔首:“嗯!还算可以,这件事到此为止吧,另外,柔儿是我的女人,你们父子最好死了这条心!”   付天罡急忙表态:“请叶帅放心,您就是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啊,这点您可以把心放进肚子里!”   “行了,你和你儿子说吧!”   叶天说完,把手机扔给付全责。   “喂!父亲……”   话音未落!   付天罡便不容置疑的命令道:“全责,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来!”   “是!父亲!”   付全责哪敢有异议。   挂断电话!   付全责立正敬礼:“唐帅,全责先行告辞!”   唐老脸色一怔,“不留下吃口饭?”   留下吃口饭?   付全责猛地一颤,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不,不吃了,我先回去了,等有时间我再来探望您!”   说完,他便灰溜溜离开。   一时间,湖心楼内恢复了宁静。   唐老端着茶杯,脸上的笑容直接溢了出来。   他看向叶天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捋着胡须,啧啧称赞。   “好好好!小叶啊小叶,没想到你小子真成我唐寅的孙女婿了,这是天大的喜事啊,小柔也终于嫁出去了!”   唐柔俏脸泛红,嗔道:“爷爷!你这是什么意思?说的我好像嫁不出去了一样!”   唐老哈哈大笑:“爷爷口误!口误哈哈哈!你和小叶就是天作之合!天作之合!”   说着,他又看向叶天,眼中满是欣慰和满意。   “小叶,你你努努力,争取早点给我要个重外孙,那我就心满意足了!”   “爷爷!!!”   唐柔的脸红得像是滴血了一样,急的直跺脚,拉起叶天就向外走去。   “不跟你说了!我们走了!”   唐老的笑声从身后传来。   中气十足,响彻整个湖心楼。   过了半晌,唐老拿起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   付天罡的声音传来:“老帅,你怎么又打电话来了,叶帅不是说这件事结束了吗?”   唐老没好气的说道:“行了行了!叶天那小子不在!”   付天罡长出一口气,开始抱怨。   “老帅,我为您鞍前马后,戎马半生,您到老到老,怎么还给我安排一劫?小柔和叶帅在一起,您早说啊!”   唐老很是愧疚的说道:“天罡啊,不是我不早说,主要是我也刚知道,对不住哈,让全责白跑一趟!”   “算了!没逝就好啊!”电话另一头的付天罡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心有余悸的说道:“叶帅还是太权威了!”   唐老大笑一声,道:“天罡啊,你或许应该叫他……叶国主!”   “叶国主?”   付天罡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叶国主……等等,老帅,您是说……镇天域的事情……是真的!”   “哈哈哈!”   唐老的笑声愈发洪亮。   “当然是真的,镇天域,叶国主!”   “咕噜!”   付天罡用力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问道:“老帅,我是不是应该亲自去给叶……国主当面道个歉?”   “不用了,行了,挂了,天色不早了,你好好睡一觉吧!!”   唐老说完,便挂了电话。   ……   二人穿过回廊,来到一栋独立小楼前。   “咯吱!”   房门被唐柔轻轻推开。   可这妮子却并没有立即进去,而是挡在门口,故意问道:“要进来吗?”   叶天坏坏一笑,道:“那我走?”   “想得美!进来把你!”   唐柔一边说着,一边将叶天拉进房间。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响。   房门关严。   唐柔转过身,双手环抱住叶天的脖子,眨着一双春波荡漾的美眸,满是柔情。   “大流氓……”   轻柔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几分娇媚。   “你越来越让我着迷了。”   叶天掀起嘴角,伸手揽住那纤细的腰肢,开口问道:“哦?有多着迷?”   唐柔踮起脚尖,轻轻一吻,然后抵着叶天的额头,细语轻声。   “着迷到……想把你藏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   叶天轻笑一声,直接吻了上去。 第548章 余霜的手腕   天霜娱乐传媒。   八楼,总裁办公室。   落地窗前,一道窈窕的身影静静伫立。   女人一袭酒红色包臀裙将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胸前饱满,呼之欲出,腰肢纤细,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在黑丝的包裹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十厘米的细高跟让女人那本就高挑的身材更显挺拔,整个人散发着成熟女人特有的致命魅力。   女人眉眼如画,烈焰红唇,本是妩媚性感的尤物,可此刻却秀眉紧蹙,望着窗外的怔怔出神。   这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非但没有影响她的魅力,反而平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韵味。   这个性感的女人,正是余霜!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   余霜收回目光,转身坐回老板椅上,只是一瞬间,那副我见犹怜的柔弱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女强人的气场。   秘书推门而入,恭敬道:“余总,刘世豪到了……”   话音未落。   “砰!”   办公室的门被一股巨力推开。   而后!   一个长相阴柔,脸上化的妆好像女人一样的男人走了进来,径直走到沙发前,视若无人,自顾自的坐下。   此人名叫刘世豪,天霜娱乐旗下头部网红,全网粉丝过亿的顶流!   秘书脸色一变,正要开口训斥。   可就在这时,余霜抬手将其制止。   秘书见状,也只好咬了咬嘴唇,瞪了刘世豪一眼,弯腰退下,随手轻轻带上门。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安静。   余霜靠坐在老板椅上,一双美眸看向刘世豪,一股无形的强大气场也随之爆发。   刘世豪顿时感到一阵窒息。   可他很快就恢复了刚才的嚣张,“余总,说吧,你找我什么事?我待会儿还有个直播,时间紧得很!”   余霜双眼微眯,红唇微启。   “刘世豪,谁给你的勇气,让你这么嚣张?”   悦耳的嗓音极具压迫感。   刘世豪先是一愣,随即嗤笑一声,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翘起的二郎腿,晃了晃,态度很是嚣张。   “谁给我的勇气?当然是我那上亿的粉丝!”   余霜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道:“刘世豪,你是不是准备跳槽去无虑传媒?”   刘世豪眼神一闪,脸上有些许的慌乱,但转瞬即逝。   “既然余总都知道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没错,无虑传媒的海总,的确向我抛出了橄榄枝,而且……给出的条件,让我根本无法拒绝。”   “什么条件?”   余霜脸色不变。   刘世豪笑着说道:“零抽成,外加利润分红。”   零抽成!   这意味着刘世豪赚的每一分钱,都归他自己所有。   而天霜娱乐作为他的老东家,抽成比例高达百分之三十。   这个条件,确实足以让任何人动心。   余霜沉默了几秒,忽然问道:“那你怎么不去?”   刘世豪闻言,一件虚伪的笑容。   “余总,虽然我刘世豪能有今天,全靠自己的实力和才华,就算没有天霜,我也一样能成为顶流,但是……”   他语气一顿,故意拉长音。   “天霜毕竟是我起步的地方,对我有锦上添花之恩,我这人知恩图……”   “停!”   余霜开口将其打断:“说吧,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刘世豪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身体微微前倾,双眼肆无忌惮的余霜身上打量起来。   那目光,赤果果,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余总……”   刘世豪舔了舔嘴唇,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淫荡:“难道你还看不出来,我对你的……感情吗?”   “感……情?”   余霜眉头一挑。   刘世豪站起身,向前走了两步,“余总,我从进公司第一天起,就被你的美貌和气质吸引了!”   余霜冷笑一声,道:“你觉得,你配吗?”   刘世豪脸色一变,恼羞成怒。   “我不配?”   “余总,你好好看看,我刘世豪,全网粉丝过亿!每年给公司赚多少钱?带来多大的流量?”   “没有我,天霜娱乐能有今天的地位?没有我,你余霜能有今天?”   刘世豪越说越激动,大声咆哮。   “我配不上你?你一个离过婚的女人,我肯要你,那是你的福气!”   话音落下的瞬间。   办公室内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余霜缓缓站起身,一双美眸,寒芒迸溅,整个人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她冷笑一声,红唇微启。   “刘世豪,你可能没有弄清楚一件事。”   她向前迈了一步,掷地有声。   “你这个位置,可以是刘世豪,也可以是张世豪、王世豪、李世豪。”   “天霜娱乐能捧红你,就能捧红别人,你所谓的‘配得上’,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话毕!   只见,对面的刘世豪面红耳赤,一张阴柔的脸逐渐扭曲。   “你……余霜!你别给脸不要脸!”   刘世豪彻底破防,撕下了所有的伪装,满脸狰狞。   “我告诉你,今天我给你两条路!”   “第一,做我的女人,我们合作共赢,以后赚的钱都是咱们的!”   “第二,我现在就和无虑传媒签约,带着我的上亿粉丝跳槽!”   “我倒要看看,到时候没有我刘世豪,你这天霜娱乐还怎么运转!”   余霜听完,脸上的笑容不减。   她缓缓坐回老板椅上,两条笔直修长的腿交叠,姿态优雅,看上去就像在欣赏一个跳梁小丑的拙劣表演。   “哦?”   余霜红唇微启,妩媚一笑。   “那我选……天霜娱乐破产。”   刘世豪愣在原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余霜,脸上的得意和狰狞瞬间凝固。   “你……你说什么?”   “你疯了?天霜娱乐破产,你什么都没了!”   余霜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眼皮都没抬一下:“说完了?说完,就可以滚了。”   刘世豪闻言,脸涨成猪肝色,双拳紧握,青筋暴起。   “好好好!余霜,这是你自找的!那你就等着天霜娱乐破产吧!到时候,我让你跪着求我要了你!”   说完,他便准备转身离开。   “等一下!”   余霜突然开口将其叫住。   刘世豪脚步一顿,仰头大笑。   “哈哈哈!”   “你现在就后悔了吗?算你识相!”   余霜撇了撇嘴,满眼厌恶:“你别想太多,我叫你等一下是想告诉你,走……可以,但是把违约费结一下!”   “违约费?”   刘世豪转过身,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   “什么违约费?余总,你搞错了吧,我是跳槽,不是违约!你天霜娱乐留不住人,凭什么让我付违约费?”   余霜懒得废话,拿出一份文件,随手扔在刘世豪刚好能看清的位置。   “好好看看。”   “你跟天霜娱乐签的合同,第七条第三款,合约期内,若乙方单方面强制解约,需向甲方支付过去三年全部收入的十倍,作为违约赔偿金。”   刘世豪脸上的笑容一僵。   随即,他快步上前,拿起文件,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条款,最终定格在第七条第三款上。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刘世豪的脸色顿时苍白一片。   “三……三年全部收入的十倍?”   余霜红唇微扬,道:“财务已经算过了,过去三年,你从公司拿走的分成,加上各种商业收入,总计九亿,翻十倍,那就是……九十亿!”   “九……九十亿!?”   刘世豪整个人都傻了,拿着文件的手都在颤抖。   九十亿!   他就算再红,再能赚钱,也拿不出九十亿啊!   “余霜!你他妈敢阴我?你这是霸王条款!我要找律师告你!”   余霜摆了摆手,好像赶苍蝇一样。   “去吧,合同是你自己签的,白纸黑字,法律效力,你可以去找律师,可以去找媒体,甚至可以去找海总。”   “但在这之前,请你先把九十亿的违约金,付清!”   “啊!”刘世豪怒不可遏,声嘶力竭:“余霜,你这个贱人,我他妈杀了你!”   可就在这时!   “咯吱!”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斜靠在门框上,脸上带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是谁……敢杀我的女人?” 第549章 科技与狠活   余霜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当看到那张朝思暮想的脸时,整个人呆立在原地,难以置信,声音颤抖。   “老……老公?”   叶天掀起嘴角,“没认错,是我!”   “老公!!!”   余霜失声惊叫。   她再也绷不住了,慌乱起身,跌跌撞撞的朝着叶天冲去,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急促的脆响。   叶天伸手揽住那纤纤细腰,感受着怀里柔软娇躯的颤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柔声道:“想我了吗?”   余霜仰起头,那张妩媚倾城的俏脸布满泪痕,一双美眸泛红。   可她却笑得无比灿烂,用力点头:“想……想!我好想你……老公……我好想你……”   叶天温柔的擦掉余霜脸上的泪痕,笑着说道:“好了,不许哭了,都成小花猫了!”   “哼!大坏蛋,我还以为你把我忘到脑后了呢!”   余霜说完,撅起性感的红唇,故作出一副生气的模样。   而一旁的刘世豪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肺都快要气炸了。   他眼睁睁的看着平日里对自己冷若冰霜,高高在上的余霜,此刻像个小女人般依偎在叶天怀里。   又哭又笑,亲昵得旁若无人。   那副模样是他从未见过的,更是永远也得不到的温柔。   本就被接连打脸的他,此刻被嫉妒彻底冲昏了头脑,脸色铁青,指着两人,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   “狗男女!光天化日之下就搂搂抱抱,还要不要脸!”   “余霜,我以前还觉得你清高正经,原来也不过如此!”   “你居然玩的这么花,还包养小白脸,装什么贞洁烈女,真是恶心!”   不堪入耳的脏话一句句砸过来。   余霜瞬间脸色煞白,银牙死死咬住红唇,气得浑身发颤,一双美眸里燃起熊熊怒火,当即就要发作。   可突然间,她的手腕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轻轻拉住。   只见,叶天上前一步,笑着说道:“我来处理吧,别脏了你的眼睛!”   话音落下!   叶天周身那慵懒的气息骤然消失,取而代之是一股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滔天威压,蔓延开来!   空气凝固,窗外的风都停了。   “你刚才说……要杀了我的女人,是吗?”   叶天声音平静,毫无波澜。   可刘世豪听后,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呼吸一滞,连连后退。   “蹬……蹬蹬!”   他强忍着大腿撞在沙发上传来的阵阵剧痛,抬头看向叶天的瞬间,一股死亡的恐惧席卷全身。   可一想到自己上亿粉丝的顶流身份,还有无虑传媒海总给他撑腰,区区一个小白脸有什么好怕的?   念及至此!   刘世豪心中的恐惧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挺直腰板,严词厉色。   “你……你个小白脸还敢管老子的事?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告诉你,我叫刘世豪!坐拥全网一亿两千万粉丝的顶流网红,是天霜娱乐的台柱子,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信不信,我让你在这座城市混不下去,让你全家都跟着倒霉!”   “识相点,现在给我跪下磕头道歉,再把余霜借我玩几天,或许……我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刘世豪的声音尖锐刺耳,那双被科技微调过的眼睛里充满了怨毒。   他认定叶天就是余霜包养的小白脸,没权没势,只会靠女人吃饭,根本不敢对自己这个顶流网红动手。   可不料!   叶天听后,嘴角的笑意更浓,嘴巴一张一合,吐出两个字:“聒噪。”   下一秒!   一道残影闪过!   刘世豪只感觉眼前一花,还不等反应过来。   “啪!”   “咔嚓!”   清脆的巴掌声和清晰的骨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刘世豪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的砸向地面。   “噗!”   一口鲜血喷出,其中还混杂着几颗带血的牙齿。   办公室内瞬间陷入死寂。   而此刻躺在地上的刘世豪,简直惨不忍睹。   那张靠着医美、打针、整容维持的阴柔脸蛋,彻底报废!   鼻梁骨被打断,歪歪扭扭,下巴脱臼,嘴唇高高肿起。   至于刚刚垫的下巴、削的骨、填的玻尿酸、拉的双眼皮……在这一巴掌之下,也全部移位、变形!   科技与狠活,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刘世豪蜷缩在地,疼得浑身抽搐,嘴里发出撕心裂肺般的惨叫。   “啊!我的脸,我花了几百万整的脸,我可是靠脸吃饭的啊!你居然敢打我脸,小白脸,我跟你不死不休!”   “我现在就发微博!我让全网粉丝网曝你!我要天霜娱乐身败名裂!我要让你们两个狗男女死,都给我死!”   刘世豪像是疯了一样,颤抖着拿出手机,准备发微博,发抖音,发……各种社交平台。   在他眼里,自己是顶流网红,是流量之王,只要他振臂一呼,全网都会为他声讨。   而叶天和余霜在网曝下,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在刘世豪拼命的努力下,终于把手机拿了出来。   可就在这时。   一道戏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觉得,你有这个机会吗?”   刘世豪心脏骤缩,下意识的抬头望去,当看到叶天的那张笑脸时,颤抖着问道:“你,你想干什么?”   叶天咧嘴笑道:“我想让你死!”   刘世豪剧烈一颤,声嘶力竭:“你敢动我,海总不会放过你的!我是海总的人,你最好立刻,马上放了我!”   “海总?”   叶天眉头一挑,扭头看向余霜,问道:“霜儿,这个海总是谁?”   余霜踩着高跟鞋,迎面走来,顺势挽住叶天的手臂,红唇微启。   “海东升,无虑传媒老板,据说有黑道背景,最近风头很盛,到处挖人,想垄断江城的网红产业。”   “海东升……”   叶天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忽然笑了:“没听过。”   原本燃起一丝希望的刘世豪,在听到“没听过”这三个字的时候,差点被气吐血。   没听过?   你他妈什么土鳖,连海总都没听过?   他正要开口嘲讽。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秘书一头冲了进来,慌慌张张,满眼惊恐的看向余霜。   “余总!不好了!”   “楼下来了一群人,说找刘世豪!领头的人说自己叫海东升,还说如果我们不放人,就把咱们公司砸了!”   刘世豪听到这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放声大笑。   “哈哈哈!”   “海总来了!海总来救我了!小白脸!你完了!海总亲自出马,今天你和余霜这个贱人,一个都跑不了!”   余霜秀眉微蹙,心生忌惮。   叶天看向门口,饶有兴致的说道:“来得正好,让他上来!” 第550章 放进去   “来得正好,让他上来!”   叶天话音刚落,楼下已经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让开让开!老子找人,谁敢拦?”   “海总办事,都他妈给我滚远点!”   “砰!”   伴随着突如其来的一声闷响。   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七八个黑衣大汉鱼贯而入,领头的是一个三十多岁,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   光头身穿花衬衫,手里夹着雪茄,吞云吐雾,派头十足。   他刚一进门,就看到了躺在地上,一脸血的刘世豪,当即失声惊呼:“卧槽!世豪?!”   此人便是无虑传媒老板,海东升!   只见,海东升脸色巨变,快步上前,当看清刘世豪那张彻底毁容的脸时,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海总!海总救我啊!”   刘世豪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亲爹一样,连滚带爬的扑了过去,抱住海东升的大腿,嚎啕大哭。   “呜呜呜!”   哭着哭着,刘世豪突然抬手指向叶天,满脸狰狞,歇斯底里的咆哮。   “海总,就是这个王八蛋!他打我!他把我的脸都打烂了!海总,你要给我做主啊!我可是您的人啊!”   海东升听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转头顺着刘世豪手指的方向看去,咬牙切齿,挤出一句。   “是你动的手?”   叶天一脸平静:“是我。”   “你知道他是谁吗?”   “知道,一个不知死活的小丑。”   海东升眼神一冷,怒极反笑。   “哈哈哈!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猛吸一口雪茄,吐出一团烟雾,然后手指叶天,对身后的手下下达命令。   “上!给我废了他!让他知道,在江城这片地界上,动我海东升的人是什么下场!”   “是!”   七八个壮汉齐齐应声,狞笑着朝叶天围了上去。   余霜脸色一变,下意识上前一步,想要挡在自己男人的身前。   可就在这时。   叶天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乖,站远点,别崩身上血。”   余霜咬了咬红唇,虽然担心,但还是听话的退到一边。   叶天活动活动手腕,看着围上来的壮汉,叹了口气。   “一群不知死活的……”   话,还没说完。   “砰!”   一声闷响。   冲在最前面的壮汉,整个人好像被一辆疾驰的卡车撞上,直接倒飞出去,砸翻了身后的两个同伴!   剩下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叶天已经闲庭信步的穿梭在了他们中间。   “砰砰砰砰砰!”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的沉闷撞击声,夹杂着骨裂声,此起彼伏!   短短三秒钟!   七八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全部躺在地上,哀嚎遍野,丧失战斗力。   “啪嗒!”   海东升手里的雪茄掉在了地上,看着面前的双手插兜的年轻人,怔怔出神,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怪物!?   突然,叶天抬脚,跨过一具具蜷缩在地,哀嚎不止的壮汉们,慢悠悠的走到已经吓傻了的海东升面前。   “你刚才说……废了谁?”   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海东升浑身一颤,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可当想到自己现如今的身份时,只好强装镇定。   “你……你别嚣张!我告诉你,我海东升在江城混了这么多天,可不是吓大的!你知道我背后是谁吗?”   叶天嘴角上扬,饶有兴致的问道:“哦?背后还有人?说吧!是谁?”   海东升挺直腰板,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之色,很是嚣张。   “听好了!我是沈老的人!你动了我,就是在和沈家作对!”   沈家?   叶天脸上的笑容更加玩味了。   “沈万山吗?”   海东升以为叶天怕了,当即底气十足。   “没错!不怕告诉你,现在的沈家在江城如日中天,一家独大,识相的赶紧给老子跪下道歉,否则……”   “否则什么?”   叶天笑着问。   海东升冷笑一声,道:“否则,我就让你从江城消失!”   叶天听完,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点了点头,然后,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打开免提。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   一道苍老而恭敬的声音传来。   海东升一听这声音,顿时眼睛一亮,是沈老!   可不等他回过神来,只听叶天对着手机,淡淡开口。   “沈万山,二十分钟之内,滚到天霜娱乐传媒八楼,要是晚了……”   叶天语气一顿,寒声道:“让你儿子等着给你……收尸。”   挂断电话。   一旁的海东升目瞪口呆,还在回味刚才那个苍老的声音,绝对是沈老,自己肯定没有听错。   可既然是沈老……   这小子又怎么敢和沈老那么说话?   他是吃了疯狗嘚儿了吗?   海东升自认是个聪明人,但眼前发生的事情,让他这个聪明的大脑瓜着实有些转不过来了。   “小子,你敢和沈老那么说话?你不怕……死?”   叶天闻言,咧嘴笑道:“我不仅敢和他这么说话,一会儿他来了,我还敢让他跪下,你信不信?”   “你……”   海东升一时语塞,缓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小子,你狠,希望一会儿你别死的太惨!”   叶天笑而不语。   ……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办公室内的气氛突然变得紧张。   倒在地上惨叫不止的刘世豪和一众壮汉全都爬到了海东升身后,嘴里还时不时的发出微弱的痛苦呻吟声。   而叶天则是抱着余霜坐在老板椅上说着悄悄话,同时在办公桌后,做一些背人的小动作。   余霜娇躯微微颤抖,满面春光,吐气如兰,“老公,别弄了,人,人家好难受啊!”   叶天嘴角一抽,急忙运转真气,随手一挥,布下一道屏障,隔绝声音,模糊海东升等人的视线。   他们只能模糊的看到屏障后面两道身影,至于具体的动作,完全看不清楚。   叶天做好这一切后,压低声音,明知故问:“难受?哪里难受,我给你揉一揉吧!”   余霜那妩媚的俏脸鲜红如血,贝齿紧咬,细若蚊声:“大坏蛋,你,你太坏了,要不……要不我们回家吧!”   叶天嘿嘿一笑,抽出手,道:“回家?那怎么行,好戏还没开场呢!”   余霜感到一阵空虚,身体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样,满脸失落,“不许拿出来,放进去!”   叶天眉头一挑,“你让我放回去,我就放回去,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那……那你想怎么样嘛!老公~”   余霜娇滴滴的说道,声音充满了无尽的诱惑。   叶天倒吸一口冷气,急忙压下想要将这个妖精就地正法的冲动,沉声道:“时间快到了!”   余霜撒娇道:“老公~不嘛!不嘛!不嘛!我不管,你快点!”   叶天脸色涨红一片,心中暗道:糟糕!这个妖精好像上劲了,这可怎么办?   余霜死死抓着叶天的手,一双美眸迷离,春波荡漾,“老公~你忍心看我这样吗?你好狠的心啊~”   叶天闷哼一声,咬牙道:“你这妖精……”   话音未落!   办公室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人未到,声先至!   “叶先生,老,老夫来了!” 第551章 卧槽!这年轻人!   人未到,声先至!   “叶先生,老,老夫来了!”   沈万山颤抖中带着慌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叶天随手一挥,撤掉屏障。   余霜急忙坐直身体,脸上那副迷离娇媚的表情消失得无影无踪,重新恢复了那个冷艳女总裁的模样。   只是微微泛红的俏脸和略显凌乱的发丝,不禁让人浮想联翩。   “咯吱!”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沈万山满头大汗的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黑衣护卫。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老板椅上的叶天,三步并作两步,迎面走去,然后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沈万山直接双膝跪地,态度恭敬到了极点:“沈万山,见过叶先生!”   “咕噜!”   海东升用力咽了口唾沫,眼珠子都快了瞪出来。   他看到了什么?   最近跺跺脚都能让江城抖三抖的沈老,此刻居然在给一个年轻人……   跪地行礼?   态度如此的卑微?   这……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眼花了?   还是出现了幻觉?   刘世豪更是彻底傻了,连脸上的剧痛都抛到了脑后,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画面。   他最大的依仗,最后的底牌,本以为能帮他翻身的沈家……   在叶天面前,都这副姿态?   叶天靠在老板椅上,翘着二郎腿,看向面前弯腰行礼、不敢抬头的沈万山,淡淡开口。   “你来得倒是挺快!”   沈万山擦了擦脑袋上的汗,陪笑道:“叶先生召唤,老夫怎敢怠慢?一路跑着上来的,生怕误了您的时间!”   “行了,别废话了。”   叶天摆了摆手,指向一旁已经彻底石化的海东升。   “这个人,你认识吗?”   沈万山顺着叶天手指的方向看去,这才注意到海东升的存在。   他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怎么在这儿?”   海东升如梦初醒,连忙扑了过去,一把抱住沈万山的大腿,哭喊道:“沈老救我!这个王八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将其打断。   沈万山一巴掌将海东升抽翻在地,脸色铁青,咬牙切齿。   “混账东西!老夫跟你很熟吗?”   海东升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   “沈,沈老,您……”   “闭嘴!”   沈万山怒吼,又是一脚踹了过去,然后转身看向叶天,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叶先生,您别误会!这王八蛋就是我在外面养的……养的……反正就是个跑腿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他说的话,做的事,都跟我无关!您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海东升傻了,引以为傲的靠山。   就这样……把他卖了?   叶天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满眼玩味的走到海东升面前,居高临下。   “听到了?你口中的沈老,好像……并不想保你啊!”   海东升浑身颤抖,嘴唇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叶天又看向沈万山,语气平静。   “你说,这件事……该怎么办?”   沈万山眼珠一转,立刻心领神会,转身看向海东升,一脸狠戾。   “海东升!你胆大包天,竟敢冲撞叶先生!今天,我就替叶先生……清理门户!”   话音落下。   沈万山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脚踹翻海东升,对着身后的护卫一挥手。   “拖出去,沉江,喂鱼!”   “是!”   两个护卫上前,拖起瘫在地上,好像一滩烂泥的海东升就往外走。   海东升终于回过了神,一边挣扎,一边大喊大叫。   “不!沈老,我错了,沈老饶命!叶先生!叶先生我错了!求您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声音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刘世豪看着这一切,如坠入冰窟,死亡的窒息将他彻底淹没。   最大的靠山,没了。   最后的希望,碎了。   他颤抖着看向叶天,嘴唇哆嗦,想说些什么,可却发现自己连求饶的勇气都没有。   “嗒嗒嗒!”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响起。   刘世豪抬头望去,当看到面前叶天时,猛地一颤。   “你,你想干什么?”   叶天蹲下身子,抬手拍着那张已经毁容的网红脸,发出“啪啪”的声响。   “你刚才说……让你的粉丝网曝我们?还让我把女人借给你几天?让我们生不如死!这些都是你说的吧!”   一旁的沈万山听到这些,脸色苍白,浑身大汗淋漓,暗道:卧槽!这年轻人!   而刘世豪拼了命的摇头。   “不……不敢了!”   “叶先生,我不敢了!求您饶了我!我……我愿意签任何合同!我愿意免费给天霜娱乐打工!求您……”   叶天抬手将其制止,“合同的事,你跟我女人谈,不过在这之前……霜儿,这种人,你想怎么处理?”   余霜踩着高跟鞋迎面走来,挽住叶天的手臂,看着地上如同死狗一样的刘世豪,红唇微启。   “让他把九十亿违约金付清,然后……滚出江城!”   刘世豪眼前一黑,两腿一蹬,彻底晕了过去。   九十亿?   拿什么还?   他这辈子算是……完了!   ……   沈万山给门口剩下的护卫使了个眼色,将地上那几个痛苦呻吟的壮汉全都拖了出去。   办公室随之安静下来。   沈万山跪在那里,偷偷抬眼看了看叶天,又赶紧垂下,大脑飞速旋转,思考着该如何度过这一劫。   刚才……   他对海东升下手那么狠,一方面是表忠心,另一方面也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   但他知道,这点小聪明,在叶天面前根本不够看。   叶天没有让他起来,他也不敢起来,就那么跪着,跪得膝盖发麻,也不敢动一下。   叶天搂着余霜坐回老板椅上,端起余霜喝过的咖啡抿了一口,然后淡淡开口。   “沈万山。”   “在!叶先生有何吩咐?”   沈万山连忙应声。   “你倒是挺会做人啊。”   叶天嘴角噙笑,缓缓开口,   “一边跟我表忠心,一边在外面养狗,让狗到处咬人,今天咬到我女人头上了,你说……这事儿怎么办?”   沈万山浑身一颤,磕头道歉。   “叶先生!老夫知错!”   “老夫有眼无珠,养了海东升这种不知死活的东西!老夫愿意赔偿!求叶先生给老夫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叶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可却让沈万山如跪针毡。   空气突然安静,持续了足足一分钟。   这一分钟,对沈万山来说,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终于,叶天开口了。   “说吧,你打算怎么赔偿?”   沈万山如蒙大赦,连忙抬头。   “叶先生!天霜娱乐的损失,老夫一力承担!刘世豪那九十亿违约金,老夫双倍赔偿,他的另算!另外……”   他一咬牙,彻底豁出去了。   “老夫愿意将沈家在江城的三处核心产业,无偿转让给余总,作为赔罪!包括市中心的沈氏大厦、东城的商业广场,还有……还有沈家在滨江壹号的所有营收!”   余霜美眸一闪。   沈氏大厦,那可是江城地标性建筑!   东城商业广场,每年租金收入过亿!   滨江壹号,更是寸土寸金,有价无市!   这三处产业加在一起,价值至少百亿!   沈万山这老东西,这次是真的大出血了!   可叶天听后,却依旧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霜儿,你觉得呢?”   余霜强压住心中的震惊,非常冷静的分析道:“沈老既然有诚意,天霜娱乐可以接受,不过……”   “我要的不只是这些产业,还有沈家在娱乐版块的所有资源和人脉,刘世豪倒了,我需要新人顶上。”   “沈老,您能提供吗?”   沈万山连连点头。   “能能能!沈家在网络传媒这个板块的确略有涉足,资源虽不及余总专业,但也认识不少人。”   “只要余总开口,老夫全力配合!”   余霜听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叶天看着沈万山,沉声道:“沈万山,我最后提醒你一次。” 第552章 五星好评   沈万山浑身一凛,附耳恭听。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在背后搞小动作,和东瀛国有勾结……”   叶天语气一顿,眼中杀气弥漫,办公司的温度骤降至冰点,窒息感极为强烈。   “你会死的很惨,整个沈家都将成为历史。”   沈万山剧烈一颤,磕头保证道:“是!老夫谨记叶先生教诲!绝不敢再犯!”   叶天挥了挥手:“起来吧。”   沈万山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膝盖已经失去了知觉,险些一头栽倒,好在一把扶住沙发,勉强稳住身形。   他小心翼翼的擦了擦头上的汗:“叶先生,那……那老夫先告退了?产业转让的事,立刻让人来办。”   叶天微微颔首。   沈万山如蒙大赦,正要离开。   “等等。”   叶天突然开口。   沈万山脚步一顿,心脏骤缩。   “把门关上!”   “是!是!”   沈万山几乎是逃一般的离开了办公室,轻轻关上门。   下一秒,他靠在墙上,大口喘着粗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   但叶天给他的压力,比任何人都要强烈,恐怖。   每一次都让他如履薄冰。   ……   办公室内。   余霜突然一把抱住叶天,烈焰红唇在他脸上用力亲了一口?   “老公!你也太厉害了吧!”   叶天笑着搂住那纤纤细腰。   “现在知道老公厉害了?”   余霜眨着美眸,眼中满是崇拜和爱意:“早就知道了,只是不知道那方面有没有退步……”   叶天板起脸,佯装一副生气的模样,咬牙道:“你在质疑我?”   余霜弯腰坐下,媚眼如丝,吐气如兰:“老公,刚才……我们还没完呢……”   叶天见状,心头一热。   这妖精,又开始了。   ……   夜色降临。   落地窗外,江城的万家灯火逐渐亮起。   霓虹闪烁,车流不息。   而此刻,天霜娱乐的总裁公室内,早已是一片旖旎春色。   宽大的办公桌上,文件散落一地,咖啡被打翻,深褐色的液体已经干涸。   同时,那张真皮老板椅被推到了墙角,上面还挂了一件价值不菲的酒红色包臀裙。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脸红心跳的气息。   从办公桌到沙发,从沙发到落地窗前,从落地窗到休息室的门口:…   处处都留下了两人疯狂爱过的痕迹。   休息室内,灯光昏暗。   只有床头的一盏小夜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凌乱的大床上,二人紧密相拥。   余霜光着身子,脸色潮红,玲珑有致的胴体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雪山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她蜷缩在叶天怀里,像一只慵懒的小猫,指尖在叶天的胸口画着圈。   叶天低头看向这个媚态横生的女人,嘴角噙着一抹满足的笑意。   “老公……”   余霜声音沙哑透着慵懒。   “嗯?”   “你怎么突然跑来我公司了?”   余霜抬起头,眨着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爱意满满。   叶天嘴角上扬,笑着说道:“我知道你饿了,所以就送餐上门了,怎么样?能不能给一个五星好评?”   余霜若有所思,红唇微扬,微微摇头:“我还很……饿!”   叶天脸色一怔,旋即便准备再次扬帆起航,驰骋沙场。   可余霜却拉起被子,媚笑连连。   “咯咯咯!”   银铃般的笑声极具诱惑。   “老公,我的意思是肚子好饿,想吃东西,等吃饱了我们再开始下一回合,好不好?”   叶天摇了摇头,一脸认真的说:“不好……”   话音未落。   “铃铃铃!”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旖旎。   “我的!”   余霜伸手抓过手机,刚准备挂断,可当看到来电显示时,俏脸巨变,失声惊叫:“坏了!”   叶天眉头紧皱,沉声问道:“怎么了?那个网红贼心不死?还是沈万山搞什么小动作了?”   余霜摇了摇头:“不是!都不是,是我……我爸妈!”   叶天眉头皱的更深了,“你爸妈?怎么回事,别急,慢慢说!”   余霜一边穿衣服,一边火急火燎的说道:“我爸妈在火车站,说好八点去接站的,可现在都快九点了!”   叶天闻言,顿时感到一阵头大。   好家伙,他们这当女儿和女婿的,也太不靠谱了!   办事儿把爸妈忘在了火车站!   “等一下,我陪你一起去!”   叶天开口叫住穿戴整齐,准备前往机场的余霜。   “好啊!”   余霜喜出望外。   如果爸妈等会看到叶天一定会很高兴的,每次通话,他们都会打听叶天的情况。   余霜总是以各种理由搪塞了过去,搞的二老一度以为他们分手了。   而这次特意从老家来江城,主演目的也是想看一看余霜是不是真的和叶天还在一起。   两人加快脚步,一路来到地下车库,开上余霜的那辆宾利慕尚,便朝着火车站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江城火车站。   出站口,人群熙熙攘攘,角落里有两个中年男女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男人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中山装,领口磨出了毛边,但熨烫得整整齐齐。   他背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手里紧紧攥着火车票,踮着脚朝出站口张望,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和慌乱。   旁边的妇人,穿着一件碎花大衣,同样非常的朴素。   她紧紧拉住丈夫的手臂,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眼神里满是不安,忍不住小声嘀咕。   “老余,霜儿怎么还没来?该不会……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男人安慰道:“别瞎想,大城市堵车,再等等。”   说是安慰……   可他自己的声音里也在不知不觉间,带有一丝忐忑。   这对中年男女正是余霜的父母,余长山和余母。   而在二人身边不到两米的地方,同样站着一对中年夫妇。   男人穿了一件灰色西装,皮鞋擦得锃亮,头发用发胶梳得一丝不苟,脸上还带着一种莫名的优越感。   至于女人,脸颊消瘦,颧骨突起,一身红色呢子大衣,自以为很时髦,扬着下巴,趾高气昂。   这两人也来自黑山镇,男的名叫梁闯,女的叫王春花。   二人常年在江城打工,上星期回去探亲,刚好得知老余夫妇要来江城,所以他们四个便决定一路同行。   梁闯瞥了一眼旁边的老余夫妇,嘴角一撇,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老余啊,你不说你闺女来接你吗?这都几点了,怎么还没来?”   说着,他语气一顿,阴阳怪气的补充一句。   “该不会是……不来接你了吧?哈哈哈,现在的年轻人,忙得很,哪有空管咱们这些老家伙!”   老余脸色一僵,嘴唇动了动,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时!   王春花接过话茬,叽叽喳喳。   “哎呀,老余大哥,嫂子,要我说啊,你们也别等了,一会儿我家小雨来接我们,那可是奔驰!”   “要不……你们跟我们一起走?”   王春花故意把“奔驰”两个字咬得很重,生怕别人听不清。   “虽说挤了点,但总比你们两个在这大城市里瞎转悠强,万一走丢了,那可怎么办?”   余母脸色涨红,想反驳,可又觉得对方说的好像也没错。   万一走丢了,可咋办?   老余用力捏了捏火车票,指节有些发白。   那男人看到后,笑得更加得意,抬手拍着老余的肩膀,冷嘲热讽。   “老余啊,别往心里去,你弟妹就是心直口快,不过我这次回去听左邻右舍说,你们家霜儿出息了,嫁了个有钱人,还在江城开了个什么……什么公司吗?怎么连辆车都没有?还得让你们老两口自己打车?”   “哎哟,该不会……是假的吧,你家霜儿从小长的就俊,别被人骗财骗色,那可就糟了!”   女人见缝插针。   “就是就是!老余大哥,要我说把你家小霜给我们小雨介绍介绍,咱们还是邻居,大家都知根知底!”   “我家小雨现在可是大公司的经理,一个月好几万呢,这不,刚买了奔驰,要不要考虑考虑?” 第553章 带翅膀的比亚迪   老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可以忍受别人嘲笑自己,但受不了别人说他女儿的不是。   “你想得美,我家霜儿才不会看上你家的那个茄子包呢,还有我家霜儿不是那种图别人钱的丫头!”   “啧啧啧!”   王春花啧啧出声,撇着嘴,道:“你家丫头不图钱,那找什么有钱人,老余大哥,咱做人要脚踏实地!”   话音刚落。   一道刺眼的车灯从停车场方向照了过来。   紧接着。   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缓缓驶入接站通道,流畅的车身在灯光下泛着低调而奢华的光泽。   尤其是那醒目的“B”字立标,在夜色中格外引人注目。   “嗤!”   车子稳稳停在出站口旁边。   车门打开,一道窈窕的身影快步下车。   酒红色的包臀裙,十厘米的细高跟,精致的妆容,妩媚的气质。   正是余霜。   “爸!妈!”   余霜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角落里,衣着朴素的父母,眼眶泛红,连忙快步迎了上去。   “霜儿!”   余母眼睛一红,一把抱住女儿,声音带着哭腔,“你这孩子,怎么才来,妈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余霜满脸愧疚,同时又有点心虚,紧紧抱着母亲,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   “对不起,妈,公司……公司临时有事耽搁了,让你们等这么久……”   老余看到女儿平安无事,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但脸上还是装作一副生气的样子。   “你这丫头,这么大了还毛毛躁躁的,电话也不接!”   余霜吐了吐舌头,正要解释。   “哎哟喂!”   一道尖锐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王春花瞪大眼睛,看了眼余霜,又看了看停在旁边的“B”字标的车子,脑袋里立刻蹦出一个熟悉的品牌……   “比亚迪!”   王春花拔高嗓门,捧腹大笑。   “哈哈哈!”   “老余大哥,你家霜儿打扮得跟个狐狸精似的,我还以为傍上了什么大款呢,结果就开个比亚迪来接你们?”   王春花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打量余霜,眼神里满是嫉妒和不屑。   这时,梁闯也凑了过来,装模作样的绕着宾利转了一圈,嗤笑出声。   “还真是比亚迪!老余啊,你家霜儿不是找了个有钱人吗?怎么开个破比亚迪来接你们?这也太寒酸了吧?”   “要我说啊,这车顶多十五万,我家小雨那奔驰,可是E级!五十多万!这能比吗?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王春花双手抱肩,附和出声。   “就是就是!老余大哥,嫂子,要不你们还是跟我们走吧,挤是挤了点,但好歹是奔驰啊!这比亚迪……”   “啧啧,开出去都丢人!”   老余和余母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余霜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可她正要开口。   从始至终保持沉默的叶天突然皱着眉头问道:“余叔,这两位是?”   老余对叶天的手段一清二楚。   对付梁闯和王春花肯定不会手下留情。   可这里毕竟是大城市,不比黑山镇,如果把事情闹大,搞不好会给叶天和余霜带来麻烦。   所以,他连忙打起了圆场:“小叶啊,这两个是我们镇子里的邻居,街里街坊的,不用在意,咱们先走吧!”   余母会意,赶紧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小叶,我们坐了一天车,又累又饿,先去吃点东西!”   叶天和余霜相视一眼,并未继续追问。   “好!那我们就先去吃饭!”   余霜狠狠的瞪了眼王春花,扭动纤细的腰肢,打开后排车门,“爸妈,上车!”   老余和余母相继坐上车。   叶天也抬腿向前走去,当从王春花身边经过的时候,脚步一顿,丢下一句。   “你可以问问你那个开奔驰E的儿子,他见过带翅膀的比亚迪吗?”   说完,不等王春花反应过来。   叶天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王春花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一脸茫然的重复一遍。   “带翅膀的比亚迪?啥意思?”   梁闯也是一头雾水,但很快就不屑的挥了挥手。   “装神弄鬼!连身西服都没有,一看就是社会的边角料,肯定是怕丢人,故意胡说八道呢!”   王春花一听,觉得有道理,顿时来了精神,对着已经远去的车尾灯骂骂咧咧。   “呸!什么玩意儿!开个破比亚迪还装上了?翅膀?你咋不说你车能飞呢?老娘见过装的,没见过这么能装的!一家子穷鬼,还装大款,恶心!”   她越骂越来劲,唾沫星子横飞,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梁闯不禁感到一阵丢人,开口劝道:“行了行了,跟那种人计较什么?小雨快来了,别让人看笑话!”   “哼!小雨就应该早点来,让那一家子穷鬼见识见识什么是三叉星辉!”   王春花的话音刚落。   一道刺眼的车灯直射而来。   紧接着。   一辆黑色的奔驰E300缓缓驶入接站通道,流畅的车身,闪亮的车标,在夜色中格外扎眼。   “嗤!”   黑色奔驰稳稳停在两人面前。   车门打开。   一个身材矮胖的男人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圆脸小眼,皮肤黝黑,五官挤在一起,还真像个茄子包一样。   尤其是圆滚滚的脑袋和尖尖的下巴,把“茄子包”这三个字诠释的淋漓尽致。   这人就是梁闯和王春花的宝贝儿子……梁雨。   “爸!妈!”   梁雨快步走来,脸上堆满笑容。   “哎哟!是小雨!”   王春花看到儿子,一把将其抱住,眉开眼笑,那叫一个得意。   “妈可算见到你了!你看看你,开这么好的车来接妈,妈太有面子了!”   梁雨挺起胸膛,故意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妈,这算什么?等儿子再干几年,换个更好的!”   梁闯也了凑过来,拍着儿子的肩膀,满脸骄傲。   “好儿子!刚才那老余家那闺女找了个穷女婿,开个破比亚迪来接人,还好意思嘚瑟!跟你一比,差远了!”   “老余家?”梁雨眉头一皱,脑海中顿时浮现一张妩媚性感的俏脸,试探性的问道:“是……余霜?”   王春花连忙点头:“对对对!就是那个狐狸精!打扮得妖里妖气的,也不知道勾引谁呢!”   梁雨脸色一怔,道:“妈!别这么说,余霜可是我的梦中情人啊,说不定以后还是你的儿媳妇呢!”   王春花闻言,嗤之以鼻。   “儿子,你千万别想不开,以你的能力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找那个狐狸精干什么?”   梁雨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淡淡的说了句:“咱们先走吧!”   王春花抬起脚,突然想起叶天临走前说的那句话,连忙向儿子询问。   “对了小雨,刚才那个穷小子,让我问问你,见没见过带翅膀的比亚迪,啥意思啊?”   “带翅膀的比亚迪?”   梁雨嗤笑一声,撇了撇嘴。   “没见过,比亚迪哪有带翅膀的?那小子忽悠你们呢!”   王春花听后,冷笑不止。   “我就说嘛!那小子肯定是装的,走,儿子,妈饿了,咱们去哪吃点东西?”   梁雨清了清嗓子,意气风发。   “爸妈,我带你们去江城最高档的酒店,枫林酒店!”   梁闯和王春花异口同声。   “我儿子真是出息了!” 第554章 你管这叫比亚迪?   华灯初上。   江城的夜生活刚刚开始。   黑色的宾利慕尚平稳的行驶在主干道上,前后左右的车都躲得远远的,出现十几米的真空地带。   车内气氛一片温馨。   余霜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的父母,红唇微扬,妩媚的俏脸带有一抹淡淡的红晕。   “爸,妈,你们饿了吧?我带你们去吃点好的!”   老余连忙摆手:“随便吃点就行,别破费。”   余母也附和道:“是啊,霜儿,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吃啥都香。”   叶天手握方向盘,闻言笑道:“余叔,阿姨,难得来一趟江城,怎么也得让我们尽尽孝心,我知道有家餐厅不错,环境也好,咱们去那儿吃。”   老余和余母对视一眼,眼中全是对自家女婿的满意和欣慰。   “行行行,你们安排就好。”   老余笑着点头。   车子拐过几个路口,最终停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建筑前。   枫林酒店。   江城最高档的酒店之一,集餐饮、住宿、娱乐于一体,是无数权贵名流出入的场所。   门童一眼就认出了这辆黑色的宾利慕尚,连忙快步迎了上来,恭敬的拉开车门。   “先生,女士,晚上好!”   叶天下车,顺手将车钥匙递了过去,微微颔首:“麻烦了。”   门童受宠若惊,连忙躬身:“先生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这种顶级酒店的泊车小弟,眼力劲儿是最基本的。   宾利的尊贵,他心知肚明。   能开这种车的人,非富即贵,绝不是他能得罪的。   老余和余母下了车,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酒店大门,眼中满是震撼。   “霜儿,这……这地方吃饭一定很贵吧?”余母小声问道,言语中透着一丝不安。   余霜笑道:“妈,放心吧,这点钱你女儿还是出得起的,再说了,有他在,你还怕什么?”   余霜说话的同时,朝着叶天眨了眨眼睛,媚态百生。   老余看向叶天,眼中满是震撼。   他知道自己的女婿不简单,但没想到在江城这样的大城市,也有如此强大的能量。   叶天上前一步,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余叔,阿姨,咱们进去吧!”   “好……好好!”   余母应了一声后,就被余霜挎着向前走去。   一行四人迈步走向酒店大门。   可就在他们刚一脚跨过旋转门的时候。   一辆黑色的奔驰E300疾驰而来,一个急刹车,稳稳停在酒店正门口的正中央,直接堵住了通道。   车门打开,梁雨趾高气扬的下了车,满脸春风得意。   梁闯和王春花也跟着下来,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酒店,眼中满是骄傲,相继拿出手机,拍照打卡。   “小雨,这就是你说的枫林酒店?也太气派了吧!”   王春花激动得声音颤抖。   梁雨挺直腰板,笑道:“妈,这算什么?等以后儿子混得更好了,带你去更好的地方!”   王春花笑得合不拢嘴,正要说什么,目光一扫,突然愣住了。   “老余?”   她指着不远处正走进旋转门的几道身影,失声惊叫。   梁闯顺着她的手指看去,也愣住了:“还真是他们!他们怎么在这儿?”   梁雨眉头一皱,也看到了那个从小到大的梦中情人……余霜。   那酒红色的包臀裙,那婀娜的身段,光是背影就让他心痒难耐。   “爸,妈,快上车!咱们也把车开过去!”梁雨连忙说道。   一家三口重新上车,梁雨一脚地板油,奔驰直接稳稳停在旋转门前。   王春花第一个跳下车,看着刚进门的余长山一家,大声喊了句。   “哎哟喂!这不是老余大哥吗?你们怎么也来这儿了?”   老余脚步一顿,回头看去,当看到王春花那张鞋拔子的脸时,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余霜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怎么又是他们?   梁雨停好车,推开车,满脸春风的走了下来,正要上前跟余霜搭话。   可突然,一个身穿制服的门童皱着眉头快步走了过来。   “先生,不好意思,您的车不能停在这里,这里是酒店正门,请立刻把车停到指定的地下停车场。”   门童的语气和态度虽然很客气,但态度十分坚决。   梁雨脸上的笑容一僵。   但不等他开口,一旁的王春花顿时炸了毛,指着门童的鼻子,大喊大叫,声音尖锐刺耳。   “你说什么?你个看大门的是不是瞎了?我们这可是五十多万的奔驰!你让我们停到停车场去?”   “你知道这车多贵吗?刮了蹭了你赔得起吗?”   门童的脸色沉了下来,但依旧保持着最基本的职业素养,缓缓开口。   “女士,不管您开的是什么车,酒店规定,所有车辆必须停放在停车场,正门不允许停车,请立刻开走!”   王春花气急败坏,怒道:“你放屁!你这个臭看大门的和那群穷鬼是亲戚吧,是不是在故意为难我们?”   门童深吸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沉声道:“我没有故意为难你们,这是酒店的规矩!”   “狗屁规矩,他们开着一辆破比亚迪,都能停在这里,我们的奔驰为啥不能停?”王春花火冒三丈。   “比亚迪?”   门童当即愣了一下,转身指向停在停在VIP车位的宾利慕尚,语气怪异的问道:“你管这叫……比亚迪?”   “那不是比亚迪是什么?”王春花说完,还用胳膊怼了一下梁雨,“小雨,你看那个比亚迪,B旁边真有翅膀!”   梁雨一直纳闷自己怎么没看到比亚迪呢。   直到顺着王春花手指的方向看去,他才明白……   母亲口中的比亚迪,带翅膀的B字标是什么!   那他妈不是宾利吗?   梁雨猛地一颤,急忙拉住王春花的胳膊,难以置信的问道:“妈!这就是你说的比亚迪?”   王春花点头道:“啊!怎么了,不过话说回来,这辆车看着比你的奔驰还大气,回头我和你爸也买一辆!”   梁雨嘴角一抽,道:“妈!那不是比亚迪,是……宾利!”   “宾利?比亚迪的新款吗?”   王春花一脸天真的问。   “妈!你先别说话了,我去停车,你在这儿等我!”   梁雨说完,连忙拉开车门坐了上去,乖乖的把车停到了停车场。   这时!   门童突然开口:“女士,这辆比亚迪能买十辆你儿子的那将E300,另外,开个奔驰真不算什么?”   王春花听的一愣一愣的,回过神后,怒目相向,“开个奔驰不算什么?你一个臭看大门的有吗……”   话音未落!   门童从兜里拿出一个车钥匙在王春花的面前晃了晃。   三叉星辉在灯光的照耀下,格外刺眼。   “不好意思,我这个臭看大门的还真有!”   王春花看着满脸冷笑的门童,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梁雨停好车回来,她才回过神来,压低声音,问道:“小雨,开大门都这么挣钱吗?”   梁雨心不在焉的回道:“枫林酒店可是超五星,门童的工资加小费一个月少说也有2个w!”   王春花听后,看了眼梁闯,心思活络起来:“小雨,要不你托托关系,让你爸来当门童吧!”   梁雨脸颊一阵抽搐,很是不自然的说道:“那,那个,到时候再说吧,咱们先去吃饭!” 第555章 插地里当人参!   王春花一家三口走进枫林酒店大堂,刚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挑高十几米的穹顶上,悬挂着三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每一盏都如同银河倾泻,璀璨夺目。   地面铺着顶级大理石,光可鉴人,倒映着水晶灯的流光溢彩。   整个大堂金碧辉煌,可同时又透着几分低调的奢华。   王春花张大嘴巴,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我的妈呀!这……这也太豪华了吧?比电视里演的皇宫还气派!”   说着,她小心翼翼的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生怕踩坏了。   梁闯也是一脸震撼,仰着头看着那巨大的水晶吊灯,喃喃自语:“这得花多少钱啊?”   而梁雨同样第一次来,但还是故作镇定自若。   “爸,妈,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你们要是喜欢,以后我有时间,天天带你们来!”   王春满眼骄傲:“我儿子就是有出息!”   梁闯点头道:“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的种!”   三人穿过大堂,走向电梯。   王春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拉了拉梁雨的袖子,压低声音。   “小雨,你刚才说,那辆带翅膀的车……是宾利?比咱家的奔驰还贵?”   梁雨脸色有些不自然,点了点头:“对,宾利,最低配也得三百万往上,顶配的……能上千万。”   “夺少???”   王春花和梁闯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三……三百万?就那一辆车?”   王春花的声音变得更加尖锐刺耳。   梁闯更是满脸的不可思议:“那破……那玩意儿值三百万?那得多少斤猪肉啊!”   王春花咬牙道:“三百万的车都开上了,老余家难道真要翻身了吗?”   梁雨脸上的笑容一僵。   一时间,受到了成吨的暴击。   知子莫若父!   梁闯生怕儿子受到打击,急忙开口劝说起来。   “翻身?翻个屁吧,他们一家子都是穷酸命,这辈子是甭想翻身了,要我说,那车就是租来的!”   王春花一听,连忙点头附和道:“对对对!肯定是租的!余霜那个狐狸精,肯定是租来撑场面的!”   她越说越来劲,找到了宣泄口。   “你看她打扮得那个样,跟个狐狸精似的,一看就不是正经人!说不定……说不定被几个人包养了呢!”   梁雨听到父母的话后,心里那点不舒服顿时烟消云散。   对啊!   余霜怎么可能买得起宾利?   肯定是租的!   或者……是被哪个老男人包养的!   念及至此。   梁雨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余霜啊余霜,你要是被包养,那还不如跟了我呢!   至少我还年轻,对你是真心的!   不知不觉间。   梁雨挺起胸膛,脸上重新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爸,妈,你们说得对,走吧,咱们去吃饭,今天我请客,让你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山珍海味!”   “好!”   王春花和梁闯看到儿子脸上的笑容,终于松了口气。   ……   二楼电梯口。   叶天四人正站在前台旁边,等候空余的包厢。   老余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装修,忍不住感慨:“这地方也太气派了,一顿饭得花多少钱啊?”   余霜挽着母亲的手臂,笑道:“爸,你就别操心了,今天我老公请客,你只管吃好喝好就行。”   叶天也笑道:“没错,今晚让我好好好表现表现,的,”   余母满脸笑意,看着女儿和女婿这般恩爱的模样,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好好好,你们安排就行。”   就在这时!   “叮!”   电梯门打开。   梁雨一家三口趾高气扬的走了出来。   王春花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前台的余霜一家,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拉着梁闯就往前凑。   “哟!这不是老余大哥吗?你们也来这儿吃饭啊?”   如此尖锐的声音在相对于有些安静的环境下,听起来,格外刺耳,引得周围不少人的侧目。   老余眉头一皱,没有说话。   可王春花却不依不饶,上下打量着余霜,阴阳怪气。   “哎哟,小霜啊,你这身打扮可真够艳的,这裙子也太短了吧,要不干脆别穿了!”   梁闯也凑了过来,冷嘲热讽。   “老余,你们家现在阔气了啊,都敢来这种地方吃饭了,不过我可提醒你,这儿的东西贵得很,随便点几个菜,顶你那家小饭馆一个月的收入。”   梁雨更是直接,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余霜,满脸淫荡的笑容。   “余霜,好久不见,你要是想吃好的,不如跟我们一桌?今天我请客,保证让你吃得满意!”   余霜脸色一冷,正要开口。   可就在这时。   叶天上前一步,直面这三头兽。   王春花看着叶天就气不打一处来,冷哼出声。   “哼!告诉你,刚才我问过了,你那车叫宾利,最低配也得三百万!三百万的车,你买得起?肯定是租的!”   “还有余霜,你这个小狐狸精,一看就不是正经人,我儿子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你别不识抬举!”   梁闯在旁边帮腔:“就是!余长山,你闺女什么货色你不知道?装什么清高!要不是我儿子眼瞎看上她,谁稀罕搭理你们一家穷鬼!”   此话一出!   老余的脸色瞬间一片铁青。   余母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叶天眼神渐冷,没有多余的废话,手起掌落。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王春花直接横飞出去。   她整个人在空中转了七百二十度,然后重重的砸向地面!   “噗!”   王春花一口鲜血喷出,半边脸肿成了猪头!   “啊!!!”   王春花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在地上打滚。   梁闯和梁雨父子二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脸上的嘲讽笑容一僵,目瞪口呆。   周围等位的客人更是全都愣住了,窃窃私语声四起。   “卧槽!打人了!”   “这年轻人太冲动了吧?在枫林动手,这不是找死吗?”   “枫林可是有背景的,谁敢在这儿闹事?”   “完了完了,这小伙子要倒霉了!”   梁雨回过神来,暴跳如雷。   “你他妈敢打我妈?你完了!枫林可是有规矩,禁止发生争斗,你别想活着离开,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梁雨威胁完叶天,又急忙转身对着前台大喊。   “你他吗还愣着干什么,叫你们经理过来,保安!保安!有人打人了!快叫保安!叫经理!”   这时,梁闯快步冲上前,扶起惨叫不止的王春花,满眼怨毒。   紧接着!   周围人的议论声更大了。   “这下真完了,枫林的保安可都是武者,非常厉害,下手也狠!”   “那小伙子太冲动了,就算那女的嘴贱,也不能动手啊!”   “可能真有出人命了,还不把这个年轻人插地里当人参!”   ……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   老余和余母脸色煞白,紧紧拉住余霜的手。   “霜儿,这……这可怎么办?小叶他……”   余母的声音颤抖,满眼慌乱。   不过,余霜却一脸平静,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低声道:“妈,别怕,有他在,没事的!”   话音刚落!   “怎么回事?”   一道爽朗且威严的声音,从电梯口传来。 第556章 一砖一瓦   “怎么回事?”   一道爽朗且威严的声音,从电梯口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身姿挺拔,行走间散发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强大气场。   此人正是枫林酒店的总经理,赵天来。   他刚一出现,周围的议论声便瞬间小了大半。   前台服务员连忙起身行礼。   “赵经理。”   一旁的保安都下意识挺直腰板。   赵天来的目光落在惨叫不止,半边脸高高肿起的王春花身上,眉头微皱,沉声道:“谁在枫林动手打人?”   梁雨看到来人,心头一震。   这人可是连他老板见了都要恭敬行礼的存在。   梁雨整理一下衣服,一路小跑迎了上去,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伸出双手,主动示好。   “赵经理,您好,我创造空间的项目经理,梁闯!”   赵天来仅仅是瞥了眼面前的双手,并没有要握手的意思,重复问道:“怎么回事?”   梁闯讪讪一笑,把手收了回来,抬手指向叶天,怒道:“赵经理,他无视枫林的规矩,动手打人,废了他!”   梁闯附和出声。   “对,就是这小子,简直无法无天,必须让他坐牢!赔我们精神损失费!医药费!没有一百万这事没完!”   瘫在地上的王春花,疼得眼泪鼻涕直流,大喊大叫。   “哎哟!哎哟喂!”   ”我的脸!赵经理,你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这小子在这儿横行霸道!不把你们枫林放在眼里!”   周围的宾客异口同声。   “完了,这年轻人真要栽了。”   老余和余母闻言,脸色惨白,手心全是冷汗,紧紧抓着余霜的手,声音颤抖。   “霜儿!这、这可怎么办啊……小叶他……”   余霜红唇微扬,笑着安慰道:“妈,放心,有他在,天塌不下来。”   而此时的赵天来在听完梁家三口人控诉后,脸上依旧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既没发怒,也没说话。   他只是缓缓转过身,顺着梁雨手指的方向看去。   梁雨、梁闯、王春花三人脸上,全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在他们看来……   赵天来马上就会下令让保安把叶天拿下,狠狠教训一顿。   然而,下一秒!   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赵天来猛地一颤,脸上的威严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敬畏,弯下腰,脚步飞快的向前跑去。   比起刚刚的梁雨,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众人目瞪口呆,满眼不解的注视下……   赵天来九十度弯腰行礼,声音颤抖,透着无尽的敬畏。   “叶先生!”   “您来了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声?属下有失远迎,还请您恕罪!”   叶先生?   全场死寂。   梁雨一家三口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大脑一片空白。   王春花的惨叫声都戛然而止。   什么情况?   枫林酒店的总经理……   对这个打了人的穷小子,这么恭敬?   老余和余母同样为之一怔,满脸错愕。   余霜的烈焰红唇微启,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叶天淡淡扫了一眼赵天来,缓缓开口。   “我带岳父岳母过来吃顿饭饭,没想到,碰到几条乱咬人的疯狗,吵得头疼。”   疯狗?   梁雨一家三口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赵天来何等人物,立刻就明白了这前因后果,转头看向梁家三人,冷冰冰的目光就像在看三具尸体一样。   “就是他们,在叶先生面前放肆?”   梁雨被这个眼神吓得一哆嗦,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咬牙道:“赵经理,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认错人?”   赵天来的声音冷到了极致,懒得和这个废物说话,转身看向叶天,再次恭敬的弯下腰。   “叶先生,是我管理不周,让这些垃圾进了枫林,您放心,今天这事,属下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叶天微微颔首:“处理干净。”   “是!属下明白!”   赵天来直起身的瞬间,怒火中烧,大手一挥,命令道:“来人!把这三个人,给我拖出去!”   话音落下。   两个身材魁梧的保安立刻上前。   气势汹汹。   梁雨顿时慌了神:“赵经理,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来消费的!是枫林的客人!你凭什么赶我走?”   “客人?”赵天来冷笑,“枫林酒店,绝不会允许你这种满嘴喷粪、不知天高地厚的垃圾进入!”   王春花尖声叫道:“他打了人!你们不抓他,反倒赶我们走?还有没有王法了!我要报警!我要曝光你们!”   “报警?”赵天来眼神一冷,“好啊!用不用我替你联系江城警察局局长,让他亲自过来受理一下!”   “你你你……”   王春花“你”了半天,愣是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江城警察局局长?   那是多大的官!   梁闯一把拉住自家婆娘,生怕说对方错话,让他们一家跟着吃锅烙。   梁雨脸色苍白,保持着最后的冷静,满眼恐惧,“赵经理,我老板是杨家林,能不能给杨总个面子……”   话音未落。   赵天来冷笑一声。   “你老板是杨家林?那不好意思,我老板是叶先生,听好了,枫林酒店,是叶先生的产业。”   “枫林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全都是叶先生的!”   “轰!”   此话一出!   如同一道惊雷,在梁雨一家三口头顶轰然炸响!   三人如遭雷击,浑身僵硬,脸色惨白如纸!   枫林酒店……是这个穷小子?   他是这座江城顶级奢华酒店的老板?   开什么玩笑?   梁雨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地。   王春花瞪大双眼,脸色苍白无血,哆嗦着嘴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窒息感席卷全身。   她不禁回想起自己刚刚说的话。   叶天的宾利是租的。   余霜是被人包养的。   他们一家是穷鬼……   每一句话都像刀一样,捅进自己的心脏,死亡的恐惧愈发强烈。   至于,梁闯同样浑身发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心中狂呼: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还愣着干什么?拖出去!”   赵天来一声令下。   两个保安就像拎小鸡一样,将梁雨一家三口直接提溜了起来。   “不!不要!赵经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梁雨彻底慌了,拼了命的挣扎。   但保安的手如同钳子一般,纹丝不动。   王春花吓得魂飞魄散,刚才那股泼妇劲儿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恐惧和绝望。   她疯狂扭动身体,朝着老余和余母的方向伸手,大喊大叫。   “老余大哥!嫂子!救命啊!咱们是一个镇上的邻居啊!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梁闯苦苦哀求:“老余!看在同乡一场的份上,帮我们说句话吧!我们错了!真的错了!求求你们!”   三个人的哀求声此起彼伏。   在奢华的大堂内回荡,引来无数道目光。   老余眉头紧锁,脸色复杂,嘴唇动了动,但终究没有开口。   不是心狠,而是心寒。   王春花刚才说的那些侮辱女儿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现在知道求情了?   晚了!   余母同样没有说话。   自从上次那场变故后,心地善良的她,悟出一个道理:人善被人欺!   余霜目光平静的看着这一切。   叶天则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三人,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放了你们?” 第557章 明天再战   “刚才,是谁说我女人是狐狸精?是谁说我女人被包养?是谁说我女人不识抬举的?”   听着叶天的三声质问……   王春花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   “噗通!”   王春花双膝跪地,拼命磕头。   “砰砰砰!”   伴随着沉闷声的响起,   王春花磕的头破血流,看上去狼狈不堪。   “叶先生!是我有眼无珠!是我嘴贱!我不是人!求您大人大量,饶了我吧!”   梁闯也跪了下来,老泪纵横。   “叶先生!我们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求您放过我们这一回!我们再也不敢了!”   至于梁雨,更是不堪的匍匐在地,浑身颤抖如筛。   “叶先生,饶命……饶命啊……”   叶天并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们。   三秒。   五秒。   十秒。   每一秒,对梁雨一家三口来说,都如同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叶天开口打破安静。   “拖出去,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是!”   保安不再犹豫,用力拖起三人朝着外面走去。   “不!!!”   王春花发出一道绝望的嚎叫。   声音渐行渐远。   梁闯和梁雨这对父子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对他们来说,活着,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毕竟,得罪这样的大人物,哪怕是死在这里也很正常不过了。   随着三人被拖出去,大堂内终于恢复了正常。   赵天来躬身行礼:“叶先生,让您和家人受惊了,属下已经安排好最好的包厢,请随我来。”   叶天点了点头,转身看向老余和余母,笑容满面,“余叔,阿姨,走,吃饭去,别让几只苍蝇坏了心情。”   老余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看着面前这个女婿,眼中满是复杂。   他知道自家的女婿不简单,但没想到……   竟然不简单到这种程度。   余母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抓着女儿的手,满眼笑意,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妈,走吧,别愣着了。”   一行四人,在赵天来的亲自引领下,走向枫林酒店最尊贵的VIP包厢。   身后,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宾客,和满地狼藉。   ……   包厢内,气氛融洽,温馨。   叶天陪着老余喝着茅台,聊的非常尽兴。   这顿饭吃的非常开心,席间欢声笑语不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老余喝得满脸红光,拉着叶天的手,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小叶啊,我跟你说,霜儿这丫头从小被我惯坏了,脾气犟,你多担待……但她心眼好,是个好孩子……”   余母在一旁笑着打圆场。   “行了行了,喝点酒就话多,人家小叶心里有数。”   余霜也笑着附和:“就是就是,爸,你再喝下去,就该说胡话了。”   老余一瞪眼:“我清醒得很!我跟女婿说说话怎么了?”   惹得众人一阵大笑。   ……   夜色渐浓。   宾利慕尚缓缓停在寰宇天地的小区门口。   老余和余母下了车,看着眼前高档的小区,眼中满是感慨。   “霜儿,你不跟我们一起上去吗?”余母拉着女儿的手,小声问道。   余霜看了一眼车里的叶天,红唇微扬:“妈,你们先上去,我跟他说几句话。”   余母会意,笑着点了点头,拉着已经晕头转向的老余先进了小区。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余霜站在车旁,看着倚在车门上的叶天,美眸中满是柔情。   “老公,今天谢谢你。”   叶天笑着伸手,揽住那盈盈一握的纤纤细腰,问道:“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爸妈这么开心,谢谢你……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女儿没有选错人。”   余霜说着,眼眶微微泛红。   叶天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低下头在性感的红唇上轻轻一吻。   “说什么谢不谢的,你是我女人,你爸妈就是我爸妈,应该的。”   余霜心中一暖,踮起脚尖,搂住叶天的脖子,深深吻了上去。   月光下,两道身影紧紧相拥。   良久,唇分。   余霜喘着气,俏脸泛红,一双美眸水汪汪的看着叶天,眼中满是依恋和不舍。   “老公……”   娇滴滴声音差点滴出水来。   “嗯?”   叶天嘴角噙着笑意,略带一丝好奇,“怎么了?”   余霜没有说话,突然伸手轻轻一敲,“今晚好好歇歇,明晚再战哦!”   紧接着!   “咯咯咯!”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在夜色中回荡,让人兽血沸腾,极具诱惑。   叶天嘴角一抽,低头看去。   有点疼,又有点麻酥酥的。   说不清道不明。   当他抬起头时,那道窈窕的背影已经踩着高跟鞋,扭动纤细的腰肢,消失在了小区门口。   叶天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火热的光芒。   “妖精……你给我等着。”   体内这股火,必须要尽快发泄出去。   不然非把自己憋炸了不可!   叶天坐上车,拿出手机拨通唐柔的电话,可第一遍并没有接通。   他听着“嘟嘟嘟”的忙音,眉头微微皱起,“这丫头,怎么不接电话?”   叶天再次打了过去。   “嘟~嘟~嘟~嘟~”   通话音在寂静的车内听起来格外清晰。   迟迟没有接通。   叶天的眉头越皱越紧。   就在他以为唐柔又有危险了的时候,电话终于被接通,一道听起来有些疲惫的声音传来。   “喂!叶哥!”   叶天皱着眉头问道:“你在哪?怎么才接电话?你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很累啊,出什么事了?”   一直都是审问别人的唐柔,在面对叶天的三连审问时,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感到非常的幸福。   疲惫的声音非常温柔。   “没出什么事,我在执行任务,放心吧,你先回家等我,我这边忙完就回去找你!”   “那你注意安全!”叶天叮嘱道。   唐柔回道:“嗯!好啦,爱你呦,大坏蛋,回家乖乖等我!”   “好!”   叶天挂断电话,启动车子。   可就在他准备踩油门回滨江壹号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石头!   叶天眸光一闪,按下接通键。   很快!   陈岩石凝重的声音传来:“叶帅,你现在有时间吗?”   叶天眉头一挑,道:“有时间,怎么了?”   陈岩石沉声道:“叶帅,我给你发个位置,你要是方便的话,就先过来,我当年和你说!”   叶天撇了撇嘴,“什么事这么神秘,还当面说?”   陈岩石很是无奈的说道:“叶帅,这件事不是神秘,而是有些棘手!”   叶天顿时来了兴趣,“能让你这个刑警大队长都说棘手的事情,看来的确不简单,发位置吧,我现在过去!”   “是!叶帅!”   陈岩石挂断电话。   几乎在同一时间,叶天就收到了一个位置。   江城西郊,万福陵园。   …… 第558章 万福陵园   江城西郊,万福陵园。   夜色如墨,皎白的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得严严实实。   通往陵园的道路两旁,枯黄的杂草在夜风中瑟瑟发抖,发出“沙沙”的声响,好像是无数冤魂在低声呢喃。   叶天驾车一路向西,车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路灯早已消失,只剩下车灯照亮前方十几米的道路。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座巨大的石碑出现在眼前。   白石红字:万福陵园!   叶天停好车,推门下车。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还有若有若无的……   血腥味?   他眉头微微一皱,抬腿向陵园深处走去。   越过巨大的石碑,是一条宽阔的青石甬道,两侧是整齐的松柏,在夜色中如同一排排阴森的阴兵。   甬道尽头,隐约可见一座座墓碑,密密麻麻,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可本应该一片黑暗的陵园,此时,却陵园灯火通明。   数十辆警车停在甬道两侧。   警灯闪烁将整个夜空染成了红蓝交织的颜色。   几十名警察在陵园内忙碌着。   有的在拍照。   有的在勘察现场。   有的在拉警戒线。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凝重和……恐惧。   陈岩石站在最深处的一排墓碑前,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可怕。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当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时,连忙快步迎了上去。   “叶帅!”   叶天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四周,沉声道:“什么情况?”   陈岩石深吸一口气,声音凝重到了极点:“叶帅,您跟我来。”   他转身,带着叶天向陵园深处走去。   穿过一排排墓碑,最终,他们停在了陵园最深处的一片区域。   叶天放眼望去……   瞳孔猛然一缩。   只见,这片区域共有九十九座墓碑,排列得整整齐齐。   而此刻,每一座墓碑上,都躺着一具尸体!   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着各异,姿态各异。   有的仰面朝天。   有的侧身蜷缩。   有的趴伏在墓碑上……   但有一点是共同的……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诡异至极的笑容。   那笑容,僵死在脸上。   看上去好像是在临死前的一刻,看到了什么最美妙的东西。   夜风吹过。   九十九具尸体齐齐晃动。   那诡异的笑容在惨白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瘆人。   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陈岩石,此刻也觉得头皮发麻。   “叶帅,万福陵园共有九十九座墓碑,对应九十九具尸体,这些尸体,是今天傍晚被守陵人发现的。”   “据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死因……”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且凝重。   “死因不明,所有尸体体表没有任何外伤,体内没有任何毒素,也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仿佛……”   “仿佛,他们是在睡梦中,自己躺到墓碑上,然后……笑着死去的。”   叶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那些尸体。   他的目光,从一具具尸体上扫过。   最终,定格在其中一具女尸的脸上。   那是一个很美的女人!   面容姣好,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静静的躺在墓碑上,双手交叠在胸前,脸上带着那诡异的笑容。   而她的眼睛……   是睁着的。   双眼直直的看着夜空,瞳孔涣散,但眼底深处,好像残留着一丝……极致的恐惧。   叶天眉头紧锁,缓缓开口。   “九十九座墓碑,九十九具尸体……”   他语气一顿,眼中精光爆射。   “这不是普通的凶杀案。”   陈岩石连忙问道:“叶帅,您发现了什么?”   叶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着那些尸体,一字一句。   “你看他们的姿势。”   陈岩石顺着叶天的手指看去,仔细辨认。   突然,他浑身一震,脸色骤变。   “这……这是……”   叶天嘴角微微上扬,冷笑一声。   “他们在朝拜。”   “朝拜什么?”   陈岩石的声音都在颤抖。   叶天抬起头,看向夜空。   乌云依旧厚重,看不见月亮,也看不见星星,冷冰冰的声音响彻死寂的陵园。   “也可以说这是一场……祭祀!”   “祭祀?”陈岩石听的云里雾里的,脸上的不解愈发浓烈,“叶帅,要不您说的清楚点,我理解不上去啊!”   叶天并没有立即说话,而是缓慢的抬起手,掌心当即浮现一道金光闪闪的符文烙印。   下一秒!   在陈岩石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叶天对着虚空轻轻一拍。   那道金色符文烙印当即金光大盛,爆射而出,径直掠向一座看上去非常普通的墓碑。   “嗡!”   蓦地!   一道震耳的嗡鸣声凭空炸响。   整座陵园都随之剧烈晃动起来。   地动山摇,仿佛地震了一样。   现在的一众刑警满眼惊恐,惊叫声此起彼伏。   “我靠!什么情况,地震了?”   “不像!我,我怎么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下爬出来一样!”   “你他吗快闭上你的乌鸦嘴吧,这要是真有什么东西,咱们还能活了吗?”   ……   在一阵阵透着惊恐的议论声中。   唐柔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叶天,带有一丝疲惫的俏脸顿时充满喜色的唤了一声。   “叶哥~”   话音未落!   一个穿着制服的男警察皱着眉头,沉声问道:“唐队?你在叫谁?”   然而,唐柔并没有搭理此人,快步朝着叶天冲了过去。   男警察看着唐柔的背影,眉头越皱越深。   作为一名有经验的刑警,他从刚刚那一声“叶哥”中不难听出唐柔言语中的激动和……爱意!   “张哥,那人是唐队的男朋友!”   一个刑警小声说道。   男警察听后,猛地一颤。   “什么?唐队的男朋友?”   “嗯!上次艳遇酒吧的案子结束后,唐队回队亲口承认的!”   “闭嘴!执行任务的时候,谁让你说八卦的,你手上的工作结束了吗?”   男警察恼羞成怒,一声暴喝。   刑警脸上的笑容一僵,敢怒不敢言,急忙低头干活。   而男警察则是死死盯着一路小跑的唐柔,怒火中烧,咬牙道:“唐柔,你是我张旭东的!”   说完!   他竟然也朝着叶天的方向走去。   留下一群大眼瞪小眼的刑警。   “张旭东过去了,他想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为爱而战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张公子铁定不会轻易放过唐队男朋友的!”   ……   此时,陵园的晃动还在继续。   陈岩石看的云里雾里,一脸懵逼,要不是出于对叶天的绝对信任,他恐怕早就出手制止了。   叶天双眼微眯,脸上突然出现一抹冷笑,道:“有点意思,布阵的人是个高手!”   “啊?”   不等陈岩石反应过来。   叶天一脚踏向地面。   “咚!”   伴随着一声闷响。   一道道血红色的纹路凭空显现,和九十九座覆尸的墓碑相互连接。   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刹那间,万福陵园血光冲天。   在所有警车瞠目结舌的注视下。   “咔嚓!轰隆!”   伴随着突如其来的两声巨响。   异变突生。 第559章 魔术师,叶天!   “咔嚓!轰隆!”   伴随着两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万福陵园更加剧烈的震颤起来。   地面上的青石砖块纷纷龟裂。   一道道血红色的纹路从地底疯狂涌出!   这些血色纹路以九十九座墓碑为节点,相互连接,纵横交错。   眨眼间就形成一张巨大的血色巨网,将整个陵园笼罩其中!   血光冲天!   血色的光芒并非普通的光线,而是化作实质般粘稠,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   红芒所过之处,周围的松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树叶瞬间干枯发黄,簌簌落下。   最恐怖的是那些连接墓碑的血色纹路。   它们就像是人体内的血管,里面有鲜血在流动,发出“咕噜咕噜”的诡异声响。   而那些血液流动的方向,全部指向陵园正中央的一块空地。   那里,正是九十九座墓碑环绕的中心点。   叶天眸光一凝,缓缓开口,冷冰冰的声音在死寂的陵园中格外清晰。   “九幽还魂阵。”   陈岩石一愣,下意识重复道:“九幽还魂阵?”   话音刚落。   他只感觉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整个人如同坠入冰窟,浑身汗毛炸立,神魂俱颤!   仅仅是一个名字,就让他这个见过大风大浪的刑警大队队长感到莫名的恐惧!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就好像这个名字的本身蕴含着无尽的邪恶与诅咒。   陵园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刑警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张大了嘴巴,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办案多年,见过各种离奇的凶杀案,但眼前这一幕,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血光、纹路、流动的鲜血……   这他妈还是现实世界吗?   就在这时……   “叶哥!”   一道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唐柔一路小跑冲了过来,完全无视了周围诡异恐怖的景象,视若无睹,一把挎住叶天的胳膊。   她仰起头,一双美眸中满是震惊和好奇。   “叶哥,这是怎么回事?这些血光是什么东西?而且,那些纹路里怎么还有…:血在流啊?”   唐柔一边说,一边紧紧抱住叶天的胳膊,将那对傲人的柔软紧紧贴在叶天手臂上,改变了形状。   而不远处,张旭东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叶天,眼中满是嫉妒和怒火。   叶天顿时感受到了这道充满敌意的目光,可并未理会,而是低头看向唐柔,眼中的冷意尽数化为温柔。   他轻轻拍了拍唐柔的手背,笑道:“有人想通过这座九幽还魂阵……借尸还魂。”   “啊?”唐柔一声惊呼:“九幽还魂阵?借尸还魂?叶哥,这是拍电影呢吗?好……玄幻啊!”   叶天嘴角上扬,满脸笑意,伸手刮了刮唐柔的鼻子,“你这丫头,拍什么电影,我说真的呢!”   “真的?”唐柔一双美眸瞪得溜圆,“借尸还魂?我……”   “哼!大言不惭!”   突然,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叶天闻声望去,正是刚刚那道对自己充满敌意目光的主人。   唐柔看到脸色阴沉,迎面走来的张旭东,秀眉紧蹙,寒声道:“张旭东,你什么意思?”   张旭东冷哼一声,道:“唐队,这人和你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和你有什么关系?”   唐柔毫不留情面的回怼。   张旭东被怼的哑口无言。   可他不知道这还仅仅是个开始。   唐柔用力抱紧叶天的胳膊,说:“你作为一名刑警,难道看不出来我们的关系吗?”   说着,唐柔不等张旭东放心过来,直接踮起脚尖亲上叶天的嘴,冷冰冰的俏脸微微泛红,煞是可人。   张旭东看到这一幕,差点把后槽牙给咬碎了。   杀人诛心!   唐柔翻了个白眼,很是厌恶的说道:“现在能出来这人和我什么关系了吧!”   张旭东深吸口气,强压下体内那股熊熊燃烧的怒火,挤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就给我干活去,别杵在这儿影响我的心情!”   唐柔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张旭东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双拳紧握,青筋暴起。   但他没有离开,而是看向叶天,眼中满是挑衅和不屑。   “唐队,你找男朋友是你的事,我管不着。”   “但是,他在这儿装神弄鬼,用这些魔术手法吓唬大家,干扰办案,我身为一名刑警,不能坐视不管!”   说到这里。   他语气一顿,拔高嗓门。   “什么九幽还魂阵?”   “什么借尸还魂?”   “”糊弄鬼呢?这分明就是有人提前布置好的灯光特效!现在案情重大,咱们可没时间陪他在这玩玄幻游戏!”   唐柔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一双美眸几乎要喷出火来:“张旭东!你放什么狗屁?你说谁装神弄鬼?”   话音落下。   她再次从一个可人的小女生变成了英姿飒爽的暴力女警花,用力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   不得不说!   唐柔这辈子的所有柔情都给了叶天一人。   旁人就是看,那也是一种奢侈!   可就在唐柔的拳头即将落下时,叶天伸手将其拦住,轻笑一声:“乖,别跟一个垃圾生气,脏了自己的手。”   垃圾?   张旭东闻言,脸色瞬间铁青,指着叶天,怒道:“你说谁是垃圾?”   叶天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撇了撇嘴,满是不屑。   对他来说,张旭东就是一只能口吐人言的蝼蚁。   仅此而已!   唐柔听后,非常乖巧的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张旭东见状,肺都快气炸了。   作为堂堂的张大公子,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无视过?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好!很好!唐队,你的事我管不着,但这个人,必须离开!”   说完,他转身看向叶天,不容置疑的下达命令。   “这里是案发现场,我们警方正在办案,无关人等,请立刻离开!”   “否则,我有权以妨碍公务的罪名,将你强行带离!”   叶天听后,转头看向一旁始终保持沉默,看热闹的陈岩石,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的说道?“陈大队长,你还想看会儿热闹吗?”   陈岩石浑身一激灵,心头一紧,这才反应过来,大喊一声:“张旭东!你给我闭嘴!”   张旭东一愣,满脸不解。   “陈队,你……”   陈岩石怒目圆睁。   “叶先生是我亲自请来帮忙破案的,不是什么无关人等!这里没你的事,该干嘛干嘛去!”   张旭东整个人都傻了。   陈队……请来的?   这个被唐柔搂着胳膊,被他当成装神弄鬼的小白脸,是陈队请来帮忙破案的?   但此时的张旭东根本管不了这么多,也顾不上这些。   而且,在他眼里,陈岩石请来的又能怎么样?   他想让这个小白脸滚,那就必须要滚,谁也不阻止不了!!!   张旭东直视陈岩石,掷地有声。   “陈队!你请一个外人来帮咱们破案,这是在质疑咱们刑警队的能力吗?”   “咱们江城刑警队,什么时候沦落到要靠一个魔术师来破案的地步了?”   “这要是传出去,咱们刑警队的脸往哪搁?”   陈岩石眉头紧皱,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我的话,你听不懂吗?叶先生是我请来的!”   张旭东冷笑一声,道:“你请来的又能怎样?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让不让他滚?” 第560章 不畏强权   陈岩石怒极反笑。   “好好好!滚!”   张旭东很是得意的看向叶天,说:“听到了吗?陈队让你滚!”   话音刚落!   “砰!”   突如其来的一声闷响。   张旭东直接趴在了地上,脸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就在这时!   陈岩石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我让你滚!”   张旭东回过神,抬起头,还算说得过去的五官逐渐狰狞,咬牙切齿:“你他吗让我滚?还敢踹我?”   陈岩石面无表情,寒声道:“你再不滚,我可就不是踹你这么简单了!”   张旭东心头一紧,对陈岩石的手段,他是领教过的,说到做到!   好汉不吃眼前亏!   张旭东急忙爬了起来,向后退去,一直退到一个他自认为安全的距离才停下脚步。   陈岩石眉头紧皱,问道:“你还不滚,是吗?”   张旭东那扭曲的五官,变得有些狰狞,咬牙切齿。   “陈岩石,你他吗真当我不敢动你,是吗?你是不是我忘了,我爸可是市局张松,一句话,就能把你身上这层皮扒下来,你还敢让我滚?”   张旭东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威胁道:“陈岩石,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让他滚,不然后果自负!”   陈岩石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说道:“我说了,让你滚。”   短短六个字,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张旭东的脸上。   周围的刑警看到这一幕,议论纷纷。   “完了完了,陈队这下真要栽了!”   “张旭东他爹可是市局局长张松,那可是实权人物啊!”   “陈队这是何必呢?为了唐队男朋友,得罪张旭东,不值当啊!”   “谁说不是呢,张旭东追了唐队三年都没追上,现在看到唐队有了男朋友,肯定要发疯的。”   “陈队这下恐怕真要被扒皮了……”   ……   张旭东听到这些议论声,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变态的笑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冷笑不止。   “呵呵呵!”   “陈岩石,你听见了吗?”   “大家都说你完了,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让那个小白脸滚,然后给我道歉,今天这事儿就算了。”   “否则……”   张旭东故意拖长了尾音,眼中满是威胁之意。   陈岩石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叶天一眼,淡淡开口:“你打吧!”   张旭东脸上的笑容一僵。   他是万万没想到,陈岩石居然真的不怕?   “好!陈岩石,这是你自找的!”   说完!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并且害怕周围人听不到,还特意按下了免提键。   “嘟……嘟……嘟……”   三声过后,电话被接通。   一道浑厚且威严的声音传来。   “喂?旭东?你不是去了万福陵园吗?怎么了?”   张旭东急忙回道:“爸!我在案发现场!陈岩石他疯了!他包庇一个装神弄鬼的江湖骗子,还动手打我!踹我的脸!爸,你要给我做主啊!”   话音刚落,   周围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张旭东手里的手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那道浑厚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明显低沉了几分。   “你把电话给陈岩石。”   陈岩石伸手接过电话,面色平静,声音沉稳。   “张局,我是陈岩石。”   电话那头。   张松的声音再次响起。   “岩石啊,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你的能力我一直是认可的。”   “但是今天这事儿,旭东说的如果是真的,那你可就太让我失望了。”   “包庇外人,殴打下属,这是身为刑警队长该干的事吗?”   “我知道你办案有自己的想法,但规矩就是规矩,不能乱。”   言语之中,带着几分威严,但又控制得恰到好处。   既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又不至于显得太过咄咄逼人。   顶级的话术,滴水不漏。   不过!   陈岩石听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说道:“张局,您说得对,规矩确实不能乱,但是……”   “您要不先听听,贵公子口中那个‘装神弄鬼的江湖骗子’……是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张松的声音再次传来。   只是这一次,这道威严的声音透着浓浓的不满。   “岩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管是谁,袭警就是犯罪,我们做警察的,一定要秉公执法,不畏强权,你懂吗?”   “哪怕对方背景再大,身份再特殊,也不能成为包庇的理由!”   “这是原则问题,也是底线,你身为刑警队长,更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这番话说得义正言辞。   周围的刑警们听到这后,纷纷露出敬佩的表情,赞叹声连绵不绝。   “张局真是铁面无私啊!”   “不愧是局长,这话说得太硬气了!”   “陈队这下真完了,张局连身份都不问,直接就定性了!”   ……   张旭东更是得意洋洋,脸上的笑容都快溢了出来。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时。   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直接从陈岩石手里接过了手机。   正是叶天!   只见,叶天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拿着手机,缓缓开口。   “我是叶天。”   声音不大,但却响彻陵园。   电话另一头,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一秒。   两秒。   三秒。   那漫长的几秒钟,对于在场的每一个刑警来说,都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蓦地!   “啪嗒!”   一道清脆的声响,从手机听筒里清晰的传了出来。   这是……   手机掉在地上的声音。   以在场这些刑警的耳力,绝不会听错。   张旭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而周围的一众刑警更是面面相觑,眼中带有一丝震惊和不解。   什么情况?   张局的手机……掉了?   那可是市局局长,位高权重。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会因为听到一个名字,连手机都拿不稳了?   难道听错了?   ……   与此同时,电话另一头。   江城某高档小区内,张松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双眼死死盯着地上还在通话中的手机,大脑宕机。   叶天这个名字,犹如一道惊雷,在脑海中轰然炸响。   叶天?   叶天!   似是魔咒般在耳边回响,最近两天发生的事情像跑马灯一样在眼前快速浮现。   那个近期在江城,如日中天,隐隐有取代曾经白家地位的的沈家,差点被连根拔起!   至于沈万山那个老狐狸……   据说,跪在那个年轻人面前,磕头求饶,连他背后的东瀛高手,也被一拳轰杀!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这个叫叶天的年轻人!   同时,更让张松胆寒的是……   他通过各种渠道打听到的消息。   三省总督张万林,见到叶天都要立正敬礼,口称:叶帅!   江城警界传奇陈岩石,在叶天面前更是如同下属!   这样的人,他一个小小的市局局长,拿什么去秉公执法?   拿什么去不畏强权?   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居然让叶天滚?   还要把他强行带离?   张松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两眼发黑,差点一头栽倒。   但他毕竟也是见过风浪的人,很快就回过了神,手忙脚乱的抓起手机,声音颤抖,断断续续。   “叶……叶先生?您是叶先生?”   此时此刻,这位市局局长的声音里哪还有刚才的半分威严和说教?   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陵园内的所有刑警无不瞠目结舌,大脑一片空白。 第561章 提线木偶   叶天淡淡的回道:“是我!”   平静的话音刚落。   陵园内,安静无声。   所有刑警都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盯着叶天手里的电话。   他们听到了什么?   张局颤抖的声音中,透着强烈的恐惧。   这……对吗?   这还是刚刚那个义正言辞说不畏强权的张局吗?   他怎么率先畏了?   至于张公子更是一脸懵逼,不愿相信耳朵所听到的内容。   同时,在心里给自己强制洗脑:假的,肯定是假的,这不是真的!   只见,叶天嘴角噙笑,缓缓开口:“张局好大的官威啊。”   简简单单七个字,对张松来说,仿佛一座大山狠狠压在了自己的身上,窒息感席卷全身。   “啪嗒!”   又是一声闷响。   张松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可他顾不上狼狈,双手捧着手机,小心翼翼。   “叶……叶先生恕罪!属下不知是您!属下该死!属下有眼无珠!求叶先生开恩!”   叶天没有说话,就静静的听着。   可这突如其来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迫感。   张松满头大汗,道:“叶先生放心!这件事,属下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一定!”   叶天依旧嘴角噙笑,闭口不言。   就在这时!   张松一声暴喝:“张旭东!你个混账东西!给我接电话!”   张旭东猛地一颤,伸手接过手机,刚把听筒放在耳朵上,一道愤怒的咆哮声便传了过来。   “张旭东,你个畜生!老子平时怎么教你的?让你低调做人!让你别惹事!你他妈全当耳旁风了?”   “现在!立刻!马上!给叶先生跪下!磕头认错!他要是不原谅你,你他妈就别认我这个爹!”   张旭东脸色惨白,“爸……我……”   “闭嘴!老子没你这样不知死活的儿子!”   张松的咆哮声,震得张旭东耳膜生疼。   “叶先生要是不解气,你就给老子在那儿跪到死!听到没有!”   张旭东彻底傻了,哆哆嗦嗦的抬起头,看向叶天。   结果,下一秒!   “噗通!”   张旭东双膝跪地。   “叶,叶先生……我错了……我有眼无珠……求您……求您饶了我……”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   叶天嘴角噙笑,道:“你刚才说……我是魔术师,是江湖骗子?让我滚?还要把我强行带离?对吧!”   张旭东心脏骤缩,低头认错,“我……我错了……叶先生……我真的错了……”   叶天似笑非笑的说:“如果道歉有用,还要你们这群警察干什么?”   张旭东心如死灰,满眼恐惧:“不,不要啊!叶先生,我,我知道错了,求……求您放我一条狗命!”   这时!   电话另一头的张松鼓起勇气,适时开口:“叶,叶先生,这个混蛋得罪了您,的确罪该万死,但是……”   叶天笑着问道:“但是什么?”   张松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但是,能不能看在我这不值钱的面子上,放他一条活路?”   叶天正欲说话,异变突生。   所有连接墓碑的血色纹路突然蠕动起来,血气冲天而起。   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顷刻间!   所有刑警神色巨变,连忙掏出配枪,严阵以待。   陈岩石瞳孔骤缩,压低声音。   “叶帅,情况有些不大对劲,要不先办正事?”   叶天冷冷的扫了眼跪在地上的张旭东,寒声道:“滚!”   张松如释重负,怒道:“快谢谢叶先生!”   可张旭东却置若罔闻,低着头,双眼浮现一抹猩红之色,转瞬即逝。   叶天懒得废话,抬腿朝着九十九座墓碑的正中心位置走去。   唐柔下意识想要跟上,但被陈岩石一把拉住,拦了下来。   “别去!”陈岩石脸色凝重,“那地方……不对劲!”   唐柔秀眉紧蹙,道:“我不能让叶哥自己去!”   陈岩石翻了个白眼:“你去就是累赘,不如不去!”   唐柔嘴角一抽,狠狠的瞪了眼说大实话的陈岩石,咬牙道:“陈队,你不知道忠言逆耳吗?”   陈岩石撇了撇嘴,“不逆耳,我怕你听不进去,咱们现在这里不动,就是对叶帅最大的帮助!”   唐柔叹了口气,虽心有不甘,但还是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看着叶天的背影,默默祈祷。   突然,跪在地上的张旭东站了起来,低头走向一旁,无人注意。   而此时的叶天正一步一步向前。   当他距离陵园正中心还有二十米时。   脚下的血色纹路越来越密集,如同无数条扭曲的血管,在地面上蜿蜒蠕动。   “咕噜咕噜咕噜!”   血液流动的声音愈发清晰,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地底深处苏醒。   还有十五米。   血气越来越浓,几乎化不开。   粘稠的血色雾气在空气中翻涌,将周围的墓碑、松柏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红色。   叶天的视线也开始随之变得模糊起来,只能隐约看到前方那座被九十九座墓碑环绕的空地。   还有十米。   叶天停下脚步。   这里的血气已经浓郁到了极点,犹如置身一片血海中央。   刺鼻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周围的温度骤降,一股彻骨的寒意席卷全身。   然而,就在叶天抬腿,准备迈出下一步的时候。   “咯吱……”   一道诡异的声响,打破了死寂。   那声音,听起来好像是生锈的齿轮忽然开始转动,又像是某种僵硬的东西在缓慢活动。   叶天眼神一凝。   “咯吱……咯吱……咯吱……”   声音越来越多,密密麻麻。   从四面八方传来。   紧接着!   只见躺在墓碑上的尸体,动了!   一具、两具、三具……   九十九具姿态各异的尸体,开始缓慢且僵硬的动了起来。   它们的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动作诡异,似是提线木偶。   有的尸体双手撑住墓碑,慢慢坐了起来,头颅更是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看向叶天。   有的尸体直接从墓碑上滑落,四肢着地,像爬行动物一样,扭曲着身体,一点一点向前蠕动。   还有尸体躺那里,可头颅却直接扭转了一百八十度,脸上的诡异笑容阴森可怖,嘴角咧到耳根。   其中最为恐怖的是……   那具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尸。   她缓缓坐起身,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脸上带着那僵死的笑容,一双睁着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叶天。   瞳孔深处残留的恐惧,化作滔天般的怨恨和诅咒。   “咯吱……咯吱……”   九十九具尸体,全部站了起来。   它们形成一个包围圈,将叶天落在正中央,每一张朝向他的脸上都带着那诡异至极的笑容。   夜风吹过。   九十九具尸体齐齐晃动。   血色的雾气陵园内翻涌,将那诡异的笑容映衬得更加瘆人。   陵园外。   所有刑警看到这一幕,全都脸色煞白,双腿发软。   “这……这他妈什么情况?”   “诈尸了?真的诈尸了!”   “开枪!快开枪啊!”   ……   突然,有人颤抖着举起枪,可被陈岩石一把按住。   “别动!”陈岩石声音颤抖,不容置疑的命令道:“别轻举妄动!”   唐柔双手紧握,指节泛白,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满眼关心。   而此时……   叶天双手插兜,看着那些缓缓围拢过来的尸体,咧嘴笑了起来。   “就这?” 第562章 一具女尸   “就这?”   叶天掀起嘴角,脸上的笑容在血色雾气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灿烂。   “陈队,咱们……咱们怎么办?”   有刑警小声问道。   陈岩石咬了咬牙,沉声道:“原地待命,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轻举妄动!”   这个时候,任何轻举妄动都只会添乱。   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叶天。   一众刑警听到按兵不动的命令时,都为之一愣。   甚至有人怀疑叶天是不是得罪了陈队,不然怎么会找他来送死呢?   唐柔非常直接,凝视陈岩石,沉声道:“他最好没什么事,不然,我绕不了你!”   陈岩石嘴角一抽,心里感慨:哎!变了!爱情的力量太强大了,想当初这丫头还拿我当偶像呢!   就在陈岩石暗暗感慨的时候,叶天突然动了,抬起脚,用力一踏。   “咚!”   沉闷的脚步声响起。   这一脚,仿佛踩在了整个陵园的心脏上。   刹那间。   以叶天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恐怖力量轰然爆发!   下一秒!   只见,那些刚刚站起的尸体如同被狂风席卷的枯叶,纷纷倒飞出去!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爆裂声此起彼伏!   九十八具尸体,在触碰到那股力量的瞬间,直接化作一团团血雾!   “噗!”   “噗!”   “噗!”   血雾炸开。   在血色的雾气中绽放出更加浓烈的鲜红,犹如一朵朵妖艳的彼岸花。   在夜风中绽放又消散。   仅仅三秒。   九十八具尸体,全部消失。   只剩下漫天的血雾,和站在原地,双手插兜的叶天。   甚至,他全身上下都没有沾上一丝血迹。   陵园外,所有刑警目瞪口呆,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卧……卧槽!这他妈还是人?”   “我是不是眼花了?一百来只僵尸就,就这么……没了?”   “唐队,你男朋友到底是什么怪物?林正英附体吗?”   ……   听着同事们的议论声。   唐柔也愣住了,一双美眸瞪得溜圆,看着那道站在血雾中的挺拔身影,心跳加速,感到莫名的自豪。   她知道叶天很强。   但强到这种程度……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不过,此时的叶天,并没有看向那些消散的血雾,而是将目光落在了……最后一具尸体上。   正是那具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尸。   她就那么静静的坐在墓碑上,双眼空洞,直勾勾的注视着叶天。   然而!   此时此刻,女尸脸上曾经的那抹诡异至极的笑容,已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   一种恐惧。   还有一丝……   难以言喻的解脱。   九十八具尸体全部化为血雾。   唯独她,毫发无伤。   她就那样怔怔的看着叶天,瞳孔深处那滔天般的怨恨和诅咒,也在一点一点的消散。   “你……为什么不杀我?”   一道沙哑、干涩的声音,从她嘴里缓缓传出。   那是死人的声音。   是亡者的低语。   叶天收回脚,缓缓开口。   “因为,你还没死透。”   “你……还没死透?”   女尸重复着这句话,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又化作无尽的凄然。   “我……没死透?”   她慢慢的,慢慢的……   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手,声音愈发沙哑。   “可我……已经死了啊!我亲眼看着自己……被他杀死……我亲眼看着自己的血流干,我……已经死了……”   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轻,最后变成细微的呢喃声。   在夜风中飘散。   叶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他知道,这具女尸说的“他”,就是布下这座九幽还魂阵的人。   而她的存在,本身就是这座阵法最核心的一环。   “你叫什么名字?”   叶天突然开口问道。   女尸抬起头,一双空洞的眼神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我……我叫什么?”   她喃喃自语:“我……我叫……”   话音戛然而止。   女尸浑身剧烈颤抖起来,满脸痛苦,双手抱头,发出凄厉的嘶吼。   “啊!我想不起来!我想不起来了!我的头……好痛……好痛……”   凄厉的声音在死寂的陵园内回荡,透着绝望。   同时,听得陵园外那些刑警头皮发麻,全身直起鸡皮疙瘩。   “陈队……这……这也太邪门了吧……”   一个刑警颤抖着说道。   陈岩石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那道白色的身影,眉头紧锁。   而唐柔的心都揪了起来,双手紧握,指节泛白。   她虽然听不清叶天和那具女尸在说些什么,可却能感觉到,那具女尸……似乎很痛苦。   ……   陵园内。   叶天,站在原地,脸色平静的看着面前这具痛苦颤抖的女尸,缓缓抬起手,掌心浮现一道金色光芒。   温暖且柔和。   与周围的血色雾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别怕。”   叶天的声音低沉。   “我来帮你。”   女尸闻言,竟停止了颤抖,空洞的双眼倒映着叶天掌心的金色光芒,感到一阵久违的温暖。   她愣住了。   有多久没感受到过这种温暖了?   自从那个夜晚……   她被那个人杀死,被献祭成为这座阵法的核心之后,她就只剩下无尽的痛苦、怨恨和诅咒。   她的灵魂被困在这具尸体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承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煎熬。   她已经忘记了温暖是什么感觉。   “你……你要帮我?”   女尸声音的充满了难以置信,可很快又绝望的说道:“可我已经死了……我还能……被帮吗?”   叶天并未回应,手掌向前一推。   那道金色光芒径直掠向女尸,将其笼罩,然后一点一点渗透进那具早已冰冷的尸体内。   女尸浑身一颤。   她清楚的感受到,有一股温暖的力量正在体内流淌,将阴冷驱散。   与此同时。   那些被她遗忘的记忆和被封存的过往,就像碎片一样,在脑海中浮现、重组。   她看到了那个夜晚……   一个曾经对她山盟海誓的男人,手拿匕首,满脸狞笑,对着她捅了过来。   在临死前的最后一刻。   她听到了那个男人的声音。   “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命不好,九幽还魂阵,需要一个至阴之体的灵魂作为核心,你,就是我最好的祭品!”   “啊!!!”   蓦地!   女尸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泪水夺眶而出。   那是死人的眼泪。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她声嘶力竭。   “我叫高畅……我死的那天……是我二十岁的生日……”   “那个男人……那个我曾经最爱的人……他叫……他叫……”   女尸剧烈颤抖,原本标志的五官逐渐扭曲,越来越狰狞。   叶天眉头一挑,轻声道:“别急,慢慢想。”   女尸那空洞的双眼忽然瞪得溜圆,泛着无尽怨毒之色和滔天般的恨意。   她用尽全部力气,喊出了那个男人的名字。   “他叫……张……张旭东!” 第563章 至阴之体   “张旭东?”   叶天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变成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个人,刚才还跪在地上求饶。   现在……   有意思。   女尸浑身颤抖,空洞的双眼燃烧着滔天的恨意,声音沙哑而凄厉。   “没错!就是张旭东!那个畜生!他骗了我的感情,骗了我的身子,最后……最后还亲手杀了我!”   “用我的命,布下这座阵法!”   “就在五天前!五天前……是我二十岁生日,他说要给我一个惊喜……”   女尸的声音在死寂的陵园中回荡,凄厉,阴森,让人毛骨悚然。   “我穿着最喜欢的白裙子,化了最美的妆,满心欢喜,可他却把我带到了墓地,给我的惊喜是……一把刀!”   她死死抓着墓碑,指甲深深嵌入石头。   “咯吱咯吱!”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他亲手把刀捅进我的心口,我看着他笑,听着他念那些我听不懂的咒语……眼睁睁看着他杀人!”   “九十九个人!他杀了九十九个人!就为了那个什么阵法!”   女尸一边说,一边流下两行血泪。   “他用我们的命,用我们的怨气,布下这座九幽还魂阵,他要借我们的魂,续他的命!”   叶天听后,眉头微微皱起。   九十九条人命。   这么大的案子,警方却没有接到任何报案?   看来,张旭东背后那位做局长的老子没少出力啊!   有其子必有其父,一对畜生。   ……   陵园外,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目光死死盯着陵园深处那道白色的身影。   没有人注意到,人群边缘的张旭东,正缓缓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阴冷、扭曲。   和刚才那个跪地求饶,瑟瑟发抖的张旭东判若两人。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唐柔身上,阴森一笑。   而此时的唐柔正死死盯着陵园内的叶天,满眼关切,完全没有察觉到即将降临的危险。   蓦地!   张旭东动了,动作快到了极致。   “嗖!”   伴随着破空声,一道残影闪过!   “唐柔小心!”   陈岩石察觉到异常,爆喝声凭空炸响的刹那间。   张旭东已经冲到了唐柔身边!   唐柔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扣住了她的脖子!   紧接着。   张旭东挟持唐柔,身形再次闪动,朝着陵园深处疾冲而去!   他的目标,正是那座九幽还魂阵的中心……血气最浓的位置!   “张旭东!!!”   陈岩石怒目圆睁,拔腿就追。   可他的速度根本追不上!   周围的一众刑警全都傻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看到了什么?   刚才跪地求饶,被局长骂得狗血淋头的张旭东,此刻竟然爆发出如此恐怖的速度?   这个家伙竟隐藏的这么深!   “卧槽!唐队!”   “唐队被他抓走了!”   “快追!”   ……   几个刑警反应过来,连忙掏枪。   但张旭东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浓郁的血色雾气中。   陈岩石吼道:“别开枪,会伤到唐的柔!”   他死死盯着那片血雾,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现在只能祈祷叶帅力挽狂澜了。   ……   陵园深处,九幽还魂阵中心。   张旭东掐着唐柔的脖子,稳稳落在血气最浓的位置。   唐柔剧烈挣扎。   可她猛然发现,这个曾经被她看不起的纨绔子弟,此刻的力量居然大得惊人,根本挣脱不开。   “张旭东!你疯了?放开我!”   张旭东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正前方的那道身影。   叶天缓缓转过身,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笑容尽数褪去,眼中杀气大盛,“张旭东,你这是……找死?”   张旭东听后,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就被疯狂取代。   “我没得选!我他妈没得选!”   “我从小就患上了一种绝症,活不过三十,可我马上就要过三十岁的生日了,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就在一周前,我碰到了一个道士,他说,只要布下这座九幽还魂阵,用一百个人的灵魂献祭,我就能借魂续命!我就能活下去!”   “其中必须要有两个至阴之体!”   “我杀了九十九个人,其中只有一个至阴之体,还差最后一个!就差最后一个了!”   说到这里,张旭东死死盯着唐柔,一脸疯狂。   “唐柔!你就是至阴之体!你也是我最好的祭品!只要杀了你,阵法就能完成!我就能活!”   唐柔秀眉紧蹙,脸色因为窒息而发紫,可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恐惧,缓缓开口。   “你,你这个畜生,就该死,让你得了绝症,也是上天有眼!”   张旭东听后,不怒反笑,满脸疯狂的笑容,歇斯底里。   “我该死?对!我该死!”   “你知道吗?我从小就知道自己活不过三十岁!我每天都在数着日子过!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命一点点流逝,却什么都做不了!”   “那种恐惧,你懂吗?你他妈懂吗?”   “现在,我终于有机会活下去了!只要杀了你,只要完成这座阵法,我就能活!我就能活啊!”   张旭东咆哮完,突然转头,死死盯着叶天,眼中满是挑衅和疯狂。   “叶天!你不是厉害吗?来!来杀了我,杀了我啊,看看是你快,还是我快!”   “只要你他妈敢动弹一下,我就掐死她,我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女人死在你的面前,我说到做到!”   叶天双眼微眯,眼神平静的可怕,完全就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   “放了唐柔,我给你一个痛快。”   张旭东一愣,随即仰头大笑。   “啊哈哈哈!”   “给我一个痛快?你他妈当我傻吗?想都别想,唐柔是我活下去的希望,只要她一死,我立刻就能活!”   说话的同时,张旭东收紧手指,唐柔发出一声闷哼。   “我告诉你,今天我一定要完成这座阵法!我一定要活下去!”   “谁拦我,谁就得死!”   张旭东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   突然!   叶天掀起嘴角,冷笑一声,道:“你想靠这座九幽还魂阵续命,是吗?”   张旭东闻言,心里升起一股非常强烈的不祥的预感,下意识问了句:“你想干什么?”   叶天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缓缓说道:“我想让你在绝望中……死去!”   话音落下。   叶天抬脚,猛然踏下!   “咚!”   沉闷的脚步声如同惊雷炸响,震得整个陵园再次剧烈晃动起来!   一时间!   那些连接九十九座墓碑,好像血管一样的血色纹路,也随之发生震颤!   “咔嚓!”   一道细微的碎裂声响起。   张旭东急忙低头看去,瞳孔骤缩。   只见,那些血色纹路上,竟然出现了一道裂纹!   “不!!!”   张旭东仰天咆哮,脸上的疯狂瞬间被极致的恐惧所取代。   “你干什么?你他妈在干什么?!这是老子活下去的希望!你不能毁了它!不能!!!”   叶天并未理会,再次抬起脚。   “咚!”   第二脚落下!   这一次,力量更加狂暴!   “咔嚓!咔嚓!咔嚓!”   碎裂声如同爆豆般响起!   那些血色纹路出现一道道裂纹,疯狂蔓延!   鲜血从裂纹中迸溅而出,仿佛无数道血色的喷泉,在夜空中绽放出妖艳的血花!   “不!不!停下来!你给我停下!”   张旭东彻底疯了,松开唐柔,扑向那些正在崩裂的血色纹路。   他跪在地上,双手拼了命的去堵迸溅的鲜血,可却根本堵不住,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溢出。   就像他的生命,在一点一点,控制不住的流逝。   “我的阵法!我的命!我的命啊!” 第564章 一颗棋子   张旭东泪流满面,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恐惧。   唐柔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踉踉跄跄向后退了几步,脱离了张旭东的控制。   可她并没有逃,而是站在原地,看向那个跪在地上,如同疯狗一般的男人,眼中满是厌恶和杀气。   叶天再次抬起脚。   “咚!”   第三脚落下!   “轰!!!”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咔嚓!”   碎裂声响起。   整个九幽还魂阵彻底崩碎!   所有的血色纹路同时炸裂,鲜血好像暴雨一样倾盆而下,将整片区域染成一片血红!   那些被困在阵法中的冤魂,在这一刻齐齐发出解脱的嘶鸣,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在夜空中。   包括那具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尸。   高畅!   她在消散前,最后看了一眼叶天,眼中满是感激和释然,嘴唇微微动了动,无声的说了两个字。   谢谢。   然后,化作流光,消散不见。   张旭东瘫坐在血泊之中,浑身颤抖,双眼空洞,喃喃自语。   “没了……全没了……我的命……我的命没了……”   话音未落!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叶天,眼中泛着滔天般的恨意。   “你毁了我的阵法!你毁了我的命!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张旭东挣扎着从血泊中爬了起来,满脸狰狞,不顾一切的朝着叶天冲去。   “找死!”   叶天嗤笑一声,一拳轰出。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响。   张旭东向后倒飞了出去。   “噗!”   落地的刹那间,一口鲜血喷出。   而张旭东落地的位置,恰好是九幽还魂阵的正中心。   也是冤魂最多的地方。   张旭东躺在地上,瞪大双眼,瞳孔涣散,嘴里不断涌出鲜血,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了没了动静。   他一动不动,就那样倒在了血泊之中,躺在用来给自己续命的阵法中心,一切在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   “嗒嗒嗒!”   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响起。   以陈岩石为首的一众刑警,满脸慌张的冲了过来。   映入眼帘的是……   叶天站在一片狼藉的血泊之中,身上滴血未沾,神色淡然。   唐柔站在不远处,捂着脖子,虽是狼狈,但却安然无恙。   而张旭东,躺在血泊里,一动不动,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呼!”   陈岩石吐出一口浊气,如释重负,悬着的心,终于平稳落地。   可就在这时。   一阵充满震惊的议论声响起。   “卧槽!这位同志竟然一脚把那个鬼阵法给踩碎了!”   “九十九条人命的大案,就这么破了?唐队这男朋友有亿点点强啊!”   “难怪能把咱们唐队拿下,确实是个狠人!”   ……   在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中,唐柔快步扑进叶天怀里,满眼忧色,问道:“叶哥,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叶天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事,倒是你,脖子疼不疼?”   “不疼!”唐柔摸着还留有抓痕的脖子,杀气腾腾的说:“就这么让这个畜生死了,有点太便宜他了!”   叶天闻言,转头看向张旭东的尸体,若有所思,道:“或许……他也只是一颗棋子!”   此话一出,四下皆惊。   在场的除了刑警队长,就是副队长,还有刑警。   大家的智商不说有多高吧。   但至少都是聪明人,而且逻辑性很强。   叶天这句话,明显是话里有话。   陈岩石突然开口问道:“叶帅,你的意思是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可不等叶天给出答案,旁边的唐柔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双美眸瞪得溜圆,沉声道:“道士!”   陈岩石挠了挠脑袋,一头雾水。   “道士?什么道士?叶帅,你们在说什么,能不能别打哑谜啊?”   叶天瞥了眼陈岩石,然后温柔的捏了捏唐柔的鼻子,啧啧称赞:“聪明,就是那个道士!”   唐柔双手叉腰,仰着头,一脸得意的说道:“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江城人送外号,女版狄仁杰!”   叶天竖起一个大拇指。   可唐柔脸上的笑容却在一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眼神变得非常凝重,沉声道:“叶哥,你说那个但是在哪?”   叶天嘴角上扬,冲着阵法中心努了努嘴,“喏!那不就在那呢吗?”   话音刚落!   阵法中心出现了变故。   准确的说,是张旭东的尸体发生了巨变。   只见,张旭东的尸体一点一点陷进地面,仿佛在地下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在拉扯这具尸体。   包括陈岩石这个刑警队长在内的一众刑警看到眼前的画面时,无不满脸骇然之色。   这……   什么情况?   “咕噜!”   一声闷响,地面恢复如初。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这他妈什么情况?!”   “尸体呢?那么大一个尸体呢?被地吃了?”   “我是不是又出现幻觉了?刚才那具尸体……沉下去了?”   ……   陈岩石咽了口唾沫,艰难的转过头看向叶天,声音都有了一丝颤抖。   “叶……叶帅,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情况?还是我们这群凡人能免费观看的吗?这陵园该不会成精了吧!”   叶天双眼微眯,眼中精光流转,死死盯着张旭东消失的位置陷入沉思。   良久,他忽然开口命令道:“带着你的人,向后退!快!”   声音不大,可却不容置疑。   陈岩石浑身一激灵,二话不说,转身对身后的刑警们挥手大吼:“退!都他妈给我退!退出陵园!快!”   一众刑警回过神来,撒腿就跑,此时此刻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叶天拉起唐柔的手,轻声道:“柔柔,你也退出陵园,去和陈岩石他们待在一起,别乱动。”   唐柔脸色一变,摇头道:“我不走!我要和你在一起!”   叶天满眼笑意,温柔的说道:“听话!我没事,不用担心,你在这儿,我反而会分心!”   唐柔听后,咬了咬唇,眼眶泛红,虽心有不甘,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答应你。”   叶天掷地有声。   唐柔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跟着刑警一起向陵园外跑去。   很快,所有人都退出了陵园,站在九幽还魂阵的范围之外。   然而!   就在他们刚刚踏出阵法的瞬间。   异变突生。   “轰!!!”   地底传来一声巨响。   整个陵园都随之剧烈震颤起来,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紧接着。   血光冲天!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开来,充斥着所有人的鼻腔,令人作呕。   只见,那些已经干涸的血色纹路,此刻竟然重新亮起!   可这一次,不再是流动的鲜血。   而是……   一道道细如发丝的血色丝线,密密麻麻,似是受到了召唤,从地面腾空而起!   “嗤嗤嗤!”   无数血线交织缠绕,融合,发出刺耳的破空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阵法中心汇聚!   那里,正是张旭东消失的位置!   血线越聚越多,越缠越密,从四面八方涌来,层层叠叠,交织成一个巨大的血色茧蛹! 第565章 一颗巨蛋   血色茧蛹不断膨胀、凝实,在血光的映照下,说不出的诡异!   短短十几秒。   一个高达数丈,通体血红的巨蛋,赫然出现在阵法中心!   它就那样静静的立在那里,表面有无数血色丝线缓缓蠕动,仿佛有生命在其中孕育。   陵园外,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蛋?地里长出一个蛋!?”   “我他妈是不是在做梦?谁来掐我一下!”   ……   陈岩石死死盯着那个血色巨蛋,头皮发麻,浑身汗毛炸立。   他当了这么多年刑警,又是龙象军的一员,也算见过大场面,而且什么离奇的案子没遇到过?   但眼前这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这一刻,艺术已成!   不同于大家对这个从地下长出来巨蛋的震惊,唐柔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叶天的身上。   她玉手紧握,默默为自己的男人祈祷,平安就好。   ……   此时,身处陵园之中,阵法之上的叶天,正上下打量着这颗血色巨蛋,饶有兴致的说道:“有点意思!”   话音落下。   那枚高达数丈的血色巨蛋,竟无视了地球引力,腾空而起,悬浮在半空之中!   而且,巨蛋表面蠕动的血色丝线愈发剧烈,仿佛里面的东西即将要破壳而出。   月光被血光遮蔽。   整个陵园都被笼罩在一片诡异的血光之中。   叶天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装神弄鬼,出来吧。”   话音刚落!   “咔嚓!”   一道清脆的碎裂声凭空炸响!   巨蛋表面,出现一道裂纹!   紧接着。   “咔嚓咔嚓咔嚓!”   碎裂声接连响起。   密密麻麻的裂纹瞬间布满巨蛋!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   血色巨蛋直接炸裂!   漫天血雨纷飞,倾泻而下。   而血雨之中,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衣袂飘飘,平稳落地。   众人定睛一看……   居然是一个老道士。   一袭青色道袍,手持雪白拂尘,白发白须,面容清癯,仙风道骨,俨然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   老道士缓缓落地,拂尘一甩,目光落在叶天的身上,嘴角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小友,贫道有礼了。”   看着这位如此仙风道骨,谦逊有礼的老道士,任何人都不会将他和诡异的九幽还魂阵联系在一起。   刚刚那一幕的视觉冲击,尤为强烈。   叶天一脸平静的说道:“老东西,终于肯出来了?”   老道士也不生气,反而笑呵呵的说道:“小友果然非同凡响,贫道这点小把戏,瞒不过你的法眼。”   叶天懒得废话,直接问道:“说吧,。”   老道士捋了捋雪白的长须,眼中闪过一丝傲然:   “贫道道号血煞真人,乃邪灵教左护法,修行六十载,精通各种禁术、阵法符箓……”   “行了行了。”   叶天很是不耐烦的将其打断。   “少在这儿背简历,我问你,张旭东只是你的棋子,对吧!”   血煞真人笑容不变,点了点头。   “小友慧眼,张旭东确实是我精心挑选的阵眼之人。”   他语气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他身患绝症不假,但那只是表象,真正的原因是……他是极其罕见的九幽绝脉!”   “九幽绝脉?”叶天眉头一挑。   “不错!”   血煞真人缓缓道来。   “九幽绝脉者,天生与阴气相合,死后魂魄不散,怨气极重,这种人,正是九幽还魂阵最完美的阵眼!”   “我用秘法激发他的绝症,让他对死亡产生极致的恐惧,再‘偶然’出现在他面前,告诉他借魂续命之法……”   血煞真人笑得愈发灿烂。   可这个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他果然上钩了!一个至阴之体的魂魄,加上他这个九幽绝脉作为阵眼,只需七七四十九天,贫道便可借阵重生,踏入传说中的境界!”   “只可惜……”   血煞真人看向叶天,眼中闪过一丝惋惜和不加掩饰的杀气。   “被小友你给破坏了。”   叶天眉头一挑,道:“这么说,你要杀了我泄愤吗?”   血煞真人森然一笑,晃了晃手里的拂尘,摇头道:“不不不!比起杀了你,本座更是喜欢你的这具肉身!”   叶天感到一阵恶寒,怒道:“老东西,你这个脏东西,收起你的恶心想法,我他妈对男人不感兴趣,对你这个人老屁股松的老头子更不感兴趣!”   血煞真人被一通骂,也不恼,脸上的笑容依旧。   “小友!非也!你可是亿万中无一的纯阳体质,只要让本座的灵魂寄托在你的体内,那将会非常美妙!”   叶天闻言,怒目圆睁。   “好你个老东西,把夺舍说的这么冠冕堂皇,想得美,还灵魂的寄托,亏你想的出来!”   血煞真人脸上的笑容一僵,沉声问道:“小友,你是想拒绝本座?”   叶天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瞪大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血煞真人那张褶子能夹死苍蝇的老脸,又看了看他那干瘦如柴,风一吹就能散架的老身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着实被恶心到了,很少说脏话的他,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卧槽!!!”   叶天一声爆喝,急忙后退三步,双手护在胸前,满脸嫌弃。   “老东西,你他妈说什么?你要夺舍我?用你这副老胳膊老腿的灵魂,住进我这年轻力壮的身体里?”   “你他妈是不是练邪功把脑子练坏了?就你这副德行,还想要我的肉身?你咋不上天呢?”   血煞真人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但还是强忍着心中的杀气,耐心解释起来。   “小友,你误会了,本座乃是邪灵教左护法,修为高深,灵魂强大。”   “你的纯阳体质,配上本座的灵魂,那简直是天作之合,到时候,你我合二为一,纵横天下,岂不快哉?”   “快哉你大爷!”   叶天啐了一口,骂骂咧咧。   “我呸!你个老不死的,一把年纪了还想老牛吃嫩草?不对,你他妈连牛都算不上,你就是个老变态!”   “还合二为一?想想就恶心!”   “你那灵魂住进我身体里,那我不就等于天天跟你这老东西同床共枕?我他妈晚上都要做噩梦!”   血煞真人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咬牙道:“小友,本座这是在给你机会!能被本座看上,那是你的福气!”   “福气?”   叶天差点笑出声来。   “我告诉你,老东西,你今天就是说出花来,我也绝对不会让你这老变态碰我一根汗毛!”   “就你这老胳膊老腿,还想住进我身体里?你配吗?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打车滚!”   血煞真人脸色铁青。   那张原本仙风道骨的老脸上,此刻满是阴鸷和杀意,浓郁的血色雾气在周身翻涌而起。   “小友,本座最后问你一次……你,从还是不从?”   叶天瞪着眼睛,怒道:“我呸!恶心东西!”   血煞真人的耐心消失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滔天般的杀气。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你就去死吧!”   话音落下。   血煞真人体内的血气轰然爆发,手中的拂尘竟然直接化作万千血色丝线,朝着叶天席卷而去。   遮天闭月!   此情此景,极为震撼!   唐柔下意识的大声喊道:“叶哥,小心啊!” 第566章 血煞归元   血煞真人在听到唐柔的喊声后,嗤之以鼻:“如果小心有用,那这个世界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意外发生了!”   话音落下!   万千血色丝线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根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波动!   它们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血网,封死了叶天所有退路!   血煞真人凭虚而立,衣袍猎猎作响,周身血气翻涌,那双阴鸷的老眼中满是疯狂和杀意。   “小友,本座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臣服于我,让本座的灵魂进入你的肉身,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叶天站在原地,双手插兜,看着那铺天盖地的血色丝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聒噪!死!”   血煞真人听后脸色一沉。   “不知死活!”   话毕!   他手中的拂尘轻轻一挥,万千血色丝线骤然加速,朝叶天激射而去。   “嗖嗖嗖!”   破空声接连响起。   犹如万剑穿空!   陵园外,所有人都看傻了。   “卧槽!这老道士也不弱啊!”   “完了完了!这么多红线,叶先生躲不掉的!”   “这他妈比电影里的特效还夸张,那老道士完全就是最后的大爆丝啊!”   “唐队!唐队你男朋友危险啊!”   ……   一众刑警失声惊叫。   陈岩石死死盯着那片血光,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知道叶天很强,但眼前这个老道士……明显也不是普通人!   唐柔更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双美眸死死盯着那道被血网笼罩的身影,嘴唇都快咬出血来。   “叶哥……叶哥你一定要没事……”   她在心里不停的为叶天祈祷。   然而……   就在血煞真人一度以为,万千血色丝线即将把叶天射成筛子的时候。   叶天毫无征兆的抬起手,张开五指,对着虚空轻轻一抓。   “轰!!!”   随着一声巨响。   那些疾射而来的血色丝线,在距离叶天不到一米的位置,戛然而止。   任凭血煞真人如何催动,都纹丝不动。   “什么?!”   血煞真人失声惊叫,一张老脸充满了难以置信。   叶天嘴角微微上扬,五指缓缓收拢。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的断裂声响起!   万千血色丝线,如同脆弱的玻璃,寸寸断裂,化作漫天血雾,消散在夜空中。   血煞真人瞪大了眼睛,满脸骇然之色的看着这一幕。   他修行六十年,还从未见过有人能用肉身硬撼他的血煞丝!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叶天收回手,淡淡开口。   “要你命的人。”   血煞真人闻言,脸色铁青,眼中第一次浮现出凝重之色。   “好小子,有点门道!”   说完,他冷哼一声,双手闪动,周身血气再次暴涨,身后的九幽还魂残阵竟开始重新颤动起来!   “你以为破了本座的血煞丝就赢了?天真!”   “九幽借法,血煞归元!”   血煞真人一声暴喝,那些已经破碎的血色纹路再次亮起。   虽然不及之前完整,但依然有无数血色丝线从地底涌出,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紧接着!   血煞真人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从泰斗大圆满,一步迈入传奇!   而他的满头白发……   更是在刹那间白发变成了一头红发,道袍染血,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从血海中爬出来的厉鬼!   阴森可怖!   “小子,本座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血煞大法!”   话音落下。   血煞真人双手一挥,无数血色丝线再次凝聚,化作一柄长达数丈的血色巨剑,朝着叶天当头斩下!   这一剑,蕴含了他毕生修为!   这一剑,足以开山裂地!   陵园外,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唐柔的手心全是冷汗,娇躯忍不住微微颤抖,紧咬红唇,泪眼婆娑。   而陈岩石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一剑,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暗道:叶帅,您千万不要出事啊!   然而,就在所有人那充满担心和紧张,还有惊恐的注视下。   叶天直接朝着那裹挟着万钧之力的血色长剑,轻描淡写的伸出了两根手指。   “叮!”   一声脆响,震耳欲聋。   只见,那柄散发着难以想象力量的血色巨剑,被叶天用两根手指轻轻夹住,定在虚空,无法前进分毫。   血煞真人瞳孔骤缩,脸上的疯狂瞬间凝固。   “这……这不可能!”   叶天嘴角微微上扬,两根手指稍微用力一错。   “咔嚓!”   血色巨剑,寸寸断裂!   “噗!”   还不等血煞真人反应过来。   他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一时间,陵园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大脑彻底宕机。   不知过了多久!   “哗啦啦!”   碎石簌簌落下的声音响起。   一众刑警木讷的转动脑袋,闻声望去。   只见,在不远处……   一脸血的血煞真人挣扎着爬了起来,满眼惊恐、骇然的看着叶天,声音颤抖,断断续续。   “你……你是什么境界?”   叶天没有回答,而是缓步向他走去。   “嗒嗒嗒!”   叶天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了血煞真人的心脏上,极具压迫感,死亡的窒息更是席卷全身。   那张扭曲的老脸一片苍白,透着恐惧。   二人之间的距离在一点一点拉进……   当剩下最后的十米时,血煞真人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用力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噗!”   精血化作血雾,融入他周身的血气之中。   顷刻间,血煞真人的气息又一次暴涨,仰天咆哮。   “小子!是你逼我的!”   “九幽献祭,血煞焚天!”   血煞真人双手疯狂结印,周身血气开始燃烧,化作滔天血焰,朝着叶天席卷而去!   那血焰所过之处,居然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地面上的青石瞬间化作岩浆!   这一击,是血煞真人燃烧生命使出的最强一击!   不过,叶天看着那扑面而来的滔天血焰,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非常随意的一拳轰出。   “轰!!!”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被血煞真人寄予厚望的滔天血焰,直接被叶天一拳轰散!   而且,叶天的拳势不减,瞬间贯穿两人之间的虚空,狠狠砸在血煞真人胸口上!   “砰!”   “咔嚓!”   沉闷声和骨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血煞真人一口鲜血狂喷,胸口凹陷,好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向地面。   “轰!”   一声巨响过后。   整个陵园都已经沦为废墟。   烟尘四起,碎石横飞。   现场除了碎石簌簌落下的声音外,再无其他声音。   果真……   死一般的寂静。   也不知血煞真人是死是活。   陵园外的一众刑警全都目不转睛的盯着“案发现场”,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此时此刻,对他们来说,破案已经是次要的了。   主要的是这场战斗,最后的结局!   反派战死,还是……另有后手?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现场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咕噜!”   “咕噜!”   “咕噜!”   ……   咽唾沫的声音此起彼伏,听的一清二楚。   不知过了多久!   烟尘逐渐开始散去。   一众刑警屏住呼吸,拭目以待。 第567章 直接捏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终于……   陵园中心位置的烟尘彻底散去。   血煞真人躺在废墟内,浑身是血,气息奄奄,但那双阴翳的老眼中,依旧闪烁着疯狂和不甘。   “你……你不能杀我……”   他挣扎着,嘴里不断涌出鲜血。   “我……我是邪灵教左护法……你杀了我……教主不会放过你的……邪灵教……不会放过你的……”   “嗒嗒嗒!”   叶天缓步向前走去。   血煞真人听到耳边响起的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后,当即心头一紧,想要后退,可却根本没有力气。   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叶天居高临下,缓缓开口。   “说完了?”   血煞真人浑身一颤,满眼恐惧。   “你,你想干什么?”   叶天抬手,五指张开,按在血煞真人的脑袋上,淡淡的说道:“说完了,那就……上路吧!”   “不!”   在一道歇斯底里的咆哮声中。   叶天五指骤然收拢。   下一秒!   “砰!”   随着一声闷响。   血煞真人的脑袋,就像西瓜一样爆裂,红白液体四溅。   无头尸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叶天收回手,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邪灵教?   你要是敢来,我就让你变成死人教!   叶天转身,朝着陵园外走去。   身后的废墟中,血煞真人的无头尸体静静的躺在那里。   夜风吹过,吹散了浓郁的血腥味,也带走了那些冤魂最后的执念。   陵园外,所有人都愣愣的看着那道从血雾中走出来的身影。   他双手插兜,身上滴血未沾,神色淡然,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叶哥!”   唐柔第一个反应过来,哭喊一声,快步冲了过去。   “砰!”   沉闷声响起。   唐柔一头扑进叶天的怀里,娇躯止不住的颤抖,泪水夺眶而出。   谁能想到……   眼前这个让刑警队男同志闻风丧胆,见面都要绕道走的暴力女魔头。   此刻,居然像个小女人一样,哭得稀里哗啦,泣不成声。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你知道吗……”   唐柔的那双玉手死死抓着叶天的衣服,指节泛白,边哭边说。   “那个老道士那么厉害,我……我以为……我以为……”   剩下不吉利的话,没有说出口。   叶天心中涌过一股暖流,用力抱紧怀里颤抖的娇躯,轻声道:“傻瓜,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唐柔抬起头,一双美眸泛红,眼里还噙着泪花,细细打量一番,关心的问道:“真的没事?那个老道士最后一下那么厉害,你没有被伤到?”   叶天哭笑不得:“我真没事,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   唐柔先是一愣,然后才发现,叶天身上干干净净,连一滴血都没有。   反过来再看看她自己,满身血污,狼狈不堪。   “噗嗤!”   唐柔不禁笑出了声,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她又哭又笑,死死抱着叶天。   把脸埋在那让她很有安全感的胸口,闷闷的说道:“吓死我了……你这个混蛋……下次不许这样了……”   叶天点了点头,温柔的擦去唐柔脸上的泪痕,保证道:“好!我答应你,下次一定注意。”   身后,那群刑警终于回过神来。   “卧槽!赢了?就这么赢了!”   “我发誓,从今天起,叶先生就是我偶像!我墙都不扶,就服他!”   “得了吧你,就你这样的,给叶先生提鞋都不配!”   ……   议论声一声高过一声。   这群刑警看向叶天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崇拜,简直奉若神明。   陈岩石站在人群最前面,看着那道被唐柔紧紧抱住的身影,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叶帅……还真是……”   话还没说完。   突然!   “铃铃铃!!!”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在这死寂的陵园外显得格外刺耳。   众人一愣,齐刷刷循声望去。   陈岩石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一皱。   他按下接通键,沉声道:“喂?”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且凝重的声音:“陈队!出事了!张局……市局张松自杀了!”   陈岩石瞳孔骤缩,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你说什么?”   “刚才接到报案,张松在家里……自杀了,现场已经封锁,法医正在赶去的路上。”   “陈队,您要不要过来看看?”   陈岩石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知道了,马上到。”   挂断电话。   陈岩石的手机再次震动。   是一条微信消息。   点开一看,是一张现场照片。   照片里……   张松躺在自家书房的地板上,脸色灰白,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他的右手握着一把手枪,太阳穴上有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   墙上、地板上,溅满了鲜血。   而在他的书桌上,放着一份手写的遗书。   陈岩石盯着那张照片,眉头紧锁,久久不语。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走了过来。   “怎么了?”   叶天眉头微皱,开口问道。   唐柔依旧紧紧挽着他的手臂,但脸上的泪痕已经擦干,重新恢复了那个英姿飒爽的女警形象。   陈岩石抬起头,看着叶天,声音低沉:“叶帅,张松……畏罪自杀了。”   说着,他将手机递了过去。   叶天并没有接过来,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那张照片。   张松的死状,和那些被他儿子杀害的冤魂,何其相似。   只是,他是自己扣动的扳机。   过了一会儿。   陈岩石以为叶天看完了,刚要把手机收回来。   可叶天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低声道:“等一下!”   “啊?”   陈岩石的手腕传来一阵剧痛。   可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手机已经被叶天抢了过来。   只见,叶天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照片上放大、再放大。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张松尸体的脖子上。   那里,有一道若隐若现的纹身。   隐藏在衣领之下,若非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当叶天放大照片后,那纹身的轮廓也清晰的显现了出来。   一个血色的骷髅。   骷髅的双眼位置,有两条蜿蜒的小蛇,蛇信子吞吐,仿佛活物。   而在骷髅的下方,还有一个模糊的字迹,隐约可见一个“灵”字。   叶天双眼微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个纹身……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刚才那个血煞真人的脖子上,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纹身!   只是血煞真人的骷髅下方,是一个“护”字。   陈岩石察觉到叶天的异常,小心翼翼的问道:“叶帅,怎么了?这照片有什么问题吗?”   叶天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那张照片,久久不语。   良久,他缓缓开口:“张松的死,恐怕没那么简单。”   “啊?”陈岩石一愣:“您的意思是……他不是自杀?”   叶天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或许是,也或许不是。”   这话说得云里雾里的,陈岩石一头雾水。   叶天将手机还了回去,指着照片上张松脖子处的纹身,沉声道:“你看这个。”   陈岩石凑近一看,这才注意到隐藏在衣领下的血色骷髅纹身。   “这……这是?”   叶天淡淡的说道:“刚才那个老道士脖子上,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纹身,只是骷髅下的字不一样,血煞真人是,左,他这个是,灵!”   陈岩石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您是说……张松他……也是邪灵教的人?”   叶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照片上那个死不瞑目的张松,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心中暗道:   只是邪灵教的人那么简单吗? 第568章 融为一体   夜色已深。   滨江壹号,唐柔的家中。   客厅的灯光柔和而温暖,和刚才陵园里的血光冲天形成了鲜明对比。   叶天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后仰,闭目养神。   耳边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   是……浴室的方向。   透过磨砂玻璃门,隐约可见一道窈窕的身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水流声时急时缓。   伴随着偶尔传来的轻微响动,在安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叶天的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今晚的一切,结束了,美好生活终于要开始了。   不知过了多久!   “咔哒。”   浴室的门开了。   一股混合着沐浴露清香的热气扑面而来,带着几分氤氲的湿意。   叶天下意识的睁开双眼,闻声望去。   下一秒,他的目光微微一滞。   只见!   唐柔站在浴室门口,一头齐耳短发湿漉漉的,几缕发丝贴在白皙的额头和脸颊上。   水珠顺着发梢缓缓滴落,落在精致的锁骨上,又顺着那优美的弧线滑进更深处。   唐柔身穿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裙。   睡裙轻薄,恰到好处的勾勒出那具让无数人垂涎的傲人身材。   纤细的腰肢,平坦的小腹,以及那波澜壮阔,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贲张的巍峨雪山。   而且,这睡裙的设计师绝对非常了解男人,吊带细到了极致,堪堪挂在圆润的肩上,仿佛随时都会滑落。   而裙摆更是遮住大腿根,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白皙如玉的美腿,上面还挂着未擦干的水珠……   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唐柔就那样站在那里,带着刚刚出浴的慵懒和娇媚,一双美眸水汪汪的看着叶天,眼中满是柔情。   空气瞬间凝固。   只有浴室里残留的水声,还在“滴答答”的响着。   叶天看着眼前的美景,喉咙发干,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   “咕噜!”   唐柔的俏脸逐渐泛红,嘴角微微上扬。   蓦地!   她突然踩着拖鞋,一步一步,缓缓向叶天走去,裙摆轻轻摇曳,那双美腿若隐若现。   每走一步,空气中的暧昧气氛都会随之变得浓郁一分。   十米的距离转瞬即至。   唐柔停在叶天面前,居高临下,红唇微启:“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洗澡吗?”   叶天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眼前这幅美人出浴图,心中顿时燃起一团熊熊火焰。   出水芙蓉,美不胜收。   “见过!”   叶天说话的同时,毫无征兆的伸手揽住唐柔纤细的腰肢,用力将其拥进怀里,“但没见过这么美的。”   “咯咯咯!”   唐柔媚笑连连,“油嘴滑舌!”   “那你想尝一尝吗?”   叶天紧紧盯着面前的佳人,眼神极具侵略性。   唐柔的俏脸鲜红如血,细若蚊声,“想!”   话音落下!   叶天仿佛听到自己体内传来“轰”一声巨响。   再然后……   没有然后了,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帘缓缓合上,将皎白的月光遮挡。   一切,尽在想象之中。   ……   与此同时。   某地,一座通体漆黑的大殿静静矗立在黑暗之中,仿佛融为了一体。   大殿内,墙壁上刻满了诡异的血色符文,在黑暗中隐隐散发着幽暗的红光。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而在大殿深处。   一张巨大的血玉宝座上,坐着一个全身笼罩在血色长袍下的人。   看不清面容,看不清身形,只能看到那血红色的兜帽下,隐约有两道猩红的光芒闪烁……那是一双眼睛。   倏地!   一股滔天般的杀气轰然爆发。   红袍人身后的虚空之中,血气翻涌,似是化作了实质。   整个大殿的温度骤降。   “咯吱!”   大殿的门被缓缓推开。   两个穿着黑色斗篷的老人走了进来。   他们的身形佝偻,步履蹒跚,但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随之微微震颤。   二人走到血玉宝座前,双双跪下,满眼敬畏,异口同声。   “拜见教主!”   苍老且沙哑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血袍人缓缓抬手,一团血光从他掌心飞出,落在两个老人面前。   待血光散去,露出一张画像。   正是叶天!   血袍人开口,声音低沉而阴冷。   “传本座血煞令……追杀此人,叶天!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两个老人重重磕头,齐声低喝:“谨遵教主法旨!”   “退下吧!”   红袍人挥了挥手。   两个老人站起身,弯腰退下。   大门缓缓关闭。   大殿再次陷入黑暗。   血玉宝座上,两道猩红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不定,让人不寒而栗。   “混账!敢坏我好事,叶天,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轰!”   血气剧烈翻涌,虚空震颤。   ……   翌日!   阳光照进房间内,一片狼藉。   地板上散落着和衬衫缠绕在一起的黑色真丝睡裙,还有被撕碎的蕾丝内衣,以及安静躲在角落里的拖鞋。   叶天看着怀里睡眼惺忪的佳人,眼中满是爱意,“不再睡会了?”   唐柔摇了摇头,撑着快要散架子的娇躯,强行坐了起来,“不睡了,张旭东的案子太大了,回局里作报告!”   “好吧!但是不要逞强,如果太累,就回来休息休息!”   叶天细心叮嘱。   可换来的却是唐柔的白眼,“大色狼,你还好意思说,我这样,还不是你造成的!”   叶天脸色一怔,很是无辜的说道:“亲爱的唐警官,说话可要讲良心,昨晚是谁非要让我用……”   话,还没说完!   唐柔突然扑了过来,一把捂住叶天的嘴,满脸羞愤,银牙紧咬,“闭嘴!不许说,大色狼!”   叶天点头眨眼。   唐柔这才放开手,红着脸下了床,脚步凌乱的走进卫生间,简单收拾一下,和叶天来了个吻别。   “呼!”   叶天吐出一口浊气,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铃铃铃!”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房间内的安静。   叶天看着屏幕上闪烁的来电显示,眼中浮现一抹笑意,旋即,按下接通键。   紧接着!   余霜娇媚、性感的声音传来。   “老公,干嘛呢,今天是不是该翻我的牌子了!”   叶天嘴角一抽,道:“你这个妖精,余叔和阿姨不在你身边吗?”   余霜娇滴滴的回道:“爸妈去我舅舅家了,要晚上才会回来!”   叶天脸色一怔,不等回过神来。   余霜压低声音,诱惑道:“现在家里可就我一个人哦,而且,我什么都没穿呦~”   换做任何一个男人听到这话,都无法冷静下来。   哪怕是叶天已经大战了一整晚。   可此时此刻,他依然战意盎然。   “等我,十分钟后,见!”   说完,他挂断电话,穿衣服下楼,坐上车,猛踩一脚油门,宾利弹射起步。   “轰!”   震耳的发动机引擎声又何尝不是叶天的心情写照。   ……   十分钟后。   叶天出现在余霜的家门口。   “咚咚咚!”   他抬手敲响房门。   下一秒!   “进来吧,门……没锁!”   余霜妩媚的声音在头顶的监控中响起。   叶天轻轻一拉,房门打开。   当他刚刚一脚迈进房间,余霜的声音就从卧室的方向适时传来。   “老公~~”   窸窸窣窣的下床的声音响起。   叶天目不转睛的看向卧室门口。   一秒!   两秒!   三秒!   一道白花花的胴体出现在叶天的视线内。   “老公,还愣着干嘛呢~” 第569章 老公,我饿了!   夜色降临。   卧室里一片狼藉,从门口到床边,只有叶天的衣服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爱的味道。   余霜慵懒的趴在叶天怀里,纤纤玉指非常不安分,拨来拨去,媚眼如丝:“老公,我饿了……”   叶天脸色一怔,笑着问了句。   “怎么?刚才还没喂饱你?”   余霜翻了个白眼,媚态百生。   “我说的是肚子饿!都一天没吃东西了,你想饿死我啊?”   叶天大笑一声,坐起身。   “那我带你去觅食。”   “好啊!人家吃饱肚子,才有力气配合老公你嘛!”   余霜说话的同时,也坐了起来。   片刻后。   两人穿戴整齐,刚准备出门。   “铃铃铃!”   余霜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妈妈!   她急忙接通电话。   “妈?”   “小霜,你,你能过来接我们吗?”   电话那头,余母的声音传来,其中带着一丝不自然。   余霜秀眉紧蹙,从母亲的话语里不难听出刻意压制的愤怒。   不过,她并未多问,只是询问了地址:“妈,你们在哪?我现在过去!”   余母说出地址:“百味酒楼!”   “好!我立刻过去!”余霜说完便挂了电话,然后转头看向叶天,道:“老公,我们可能要先饿会肚子了。”   一旁的叶天早就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沉声道:“咱们还是快点赶过去,别让二老等急了。”   余霜听后,非常感动。   “谢谢你,亲爱的!”   叶天故意板起脸,道:“再和我客气,我可要生气了!”   余霜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挎起叶天的胳膊,用力摩擦,摇晃,娇滴滴的说:“人家错了嘛,走吧!”   叶天冷哼一声,走出房门。   ……   与此同时,百味酒楼。   三楼牡丹厅包厢内,气氛压抑。   一张能容纳二十人的大圆桌旁,稀稀拉拉坐了七八个人。   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但几乎没人动筷子。   余母坐在靠窗的位置,双手紧握茶杯,指节泛白。   老余坐在她旁边,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而对面坐着的三家人,正用各种复杂的眼神打量着他们。   主位上坐着一个身材发福、油光满面的中年,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手腕上的金表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此人名叫董秀章,是余母的大哥,江城力帆建筑公司的老板,身家过千万。   而在董秀章旁边坐着肥婆是他的妻子,珠光宝气、满脸横肉,正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打量着余母。   另外两家分别是余母的大姐董秀英和她丈夫。   董秀英穿着一件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旗袍,脖子上挂着翡翠项链,手里捏着丝巾。   一举一动都透着刻意做作的优雅。   她丈夫是个瘦高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一副知识分子的做派。   还有余母的二姐董秀芳和她丈夫。   董秀芳打扮得花枝招展,脸上挂着一层厚厚的粉底,嘴唇涂得血红一片,好像刚喝完鲜血。   至于,董秀芳的丈夫是个地中海,挺着啤酒肚,一脸油腻。   这群人便是余母的娘家人。   亲大哥、亲大姐、亲二姐。   以及他们的另一伴。   气氛沉默了许久。   终于,董秀章打破安静。   “小妹啊,咱们有多少年没见了?”他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得有……二十多年了吧?”   余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大哥记性真好,是二十三年了。”   “二十三年。”   董秀章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当年你非要嫁到那个穷乡僻壤去,我跟大姐二姐怎么劝你都不听。现在看看……”   说着,他语气一顿,上下打量了一眼老余,眼中满是厌恶。   “余长山是吧?听说你在镇上开了个小饭馆?一年能挣几个钱?”   老余听后,脸色铁青,但还是忍着没有发作,闭口不言。   这时,余母连忙接话:“大哥,我们过得挺好的,长山对我很好……”   “好?”   董秀英突然插话,冷哼一声。   “小妹,你这‘好’的标准也太低了吧?”   “你看看你穿的这身衣服,款式什么咱不说,都洗掉色了,穿几年了?再看看你的手,都糙成什么样了?”   董秀芳也接话茬,阴阳怪气。   “就是就是!小妹,你当年可是咱们村里最漂亮的姑娘,怎么现在就混成这样了?”   “要我说啊,当初你要是听我们的,嫁到城里来,现在早就过上阔太太的日子了!”   说完!   董秀芳还故意晃了晃手上的金镯子,金光闪闪。   余母听到大姐二姐的冷嘲热讽,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闷声不吭的老余终于忍不住了,沉声道:“我们过得挺好的,不劳各位操心。”   “哟!”   胖子地中海怪叫一声:“余老板这是不高兴了?我们可是好心好意关心你们,别不识好歹啊!”   董秀章拿出大哥的威严,抬手向下一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看向余母,语重心长。   “小妹啊,大哥说句不好听的,你别生气,你这一辈子,算是毁在那个穷乡僻壤了,但是,现在还不晚。”   说完!   他扭头看向老余,开始批评。   “余长山,你也别怪我说直话。”   “你一个开小饭馆的,能给我小妹什么?让她跟着你吃苦受罪这么多年,你心里就没点数吗?”   “要我说啊,你们干脆离了算了。”   “小妹来江城,我给她安排个工作,再找个城里人,后半辈子也能享享福,至于你余长山嘛……”   “该回哪回哪去。”   此话一出。   整个包厢瞬间安静得可怕。   余母的脸色苍白一片。   老余猛地站起身,双拳紧握,青筋暴起。   “你说什么?!”   董秀章丝毫不惧,反而冷笑一声:“怎么?我说得不对吗?你一个穷酸开饭馆的,配得上我妹妹吗?”   董秀英和董秀芳也纷纷附和。   “就是就是!大哥说得对!”   “余长山,你别不识好歹,大哥这是在帮你们!”   “小妹,你要为自己想想啊,跟着这种人有什么前途?”   余母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多年不见的亲人,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这是真的为她好吗?   余母扪心自问,结果,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他们就是在这儿故意侮辱他们。   余母忍无可忍,拍案而起,红着眼眶,怒目相向。   “大哥,大姐,二姐,你们一口一个为我好,不觉得臊得慌吗?当初我为什么去黑山镇你们心里没数吗?”   “还不是因为我小,我好欺负,把我碰到了黑山镇自生自灭吗?”   “你们为我好,当初我发高烧差点死在你们面前,可是你们呢?你们让我去淋雨,说那样能降温!”   “你们为我好,当初我难产,找你们借钱,你们说,让我这个穷鬼死了算了,活着也没用!”   “这就是你们一口一个为我好吗?”   面对余母声嘶力竭的质问。   董家三三兄妹的脸都有些挂不住了。   董秀章重重的咳嗽一声。   “咳!”   “够了!坐下!”   余母摆手拒绝。   “不坐了!我们山里的穷人不配和你们这些有钱人一起吃饭,你们慢慢吃,我们就不在这儿碍眼了!”   “等一下!”   突然,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 第570章 亲情?   “等一下!”   突然,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   将余母那已经抬起来的脚,硬生生拉了回来。   众人循声望去。   正是自始至终坐在董秀章身边,只顾着嗑瓜子的肥婆王桂兰。   她放下手里的瓜子皮,肥厚的手掌在大腿上蹭了蹭,一双小眼睛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她死死盯着余母,皮笑肉不笑。   余母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满眼警惕:“大嫂,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桂兰没急着回答,而是拿起桌上的湿纸巾擦了擦手,这才慢条斯理的开口。   “小妹啊,嫂子问你个事儿,你可得如实说,你们这次来江城,是不是就住在寰宇天地啊?”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包厢内的气氛出现短暂的凝固。   余母听后,下意识的看了眼王桂兰,然后又满眼怀疑的看向董秀章和另外两个姐姐。   几人的脸上全都带着一抹冷笑。   余母见状,当即心头一沉。   她不傻。   相反!   自己了大半辈子,在人情冷暖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这点心思要是看不出来,那她就白活了。   刚才那些冷嘲热讽,和对自己两口子的肆意羞辱。   甚至逼着他们离婚的混账话,根本不是因为“心疼”她,也不是因为嫌弃老余穷。   这一切,都只是铺垫!   他们的目标,从来都不是她这个“穷酸”的妹妹,而是她女儿余霜。   确切的说……   是余霜住的那套大房子!   余母顿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知道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二十三年老死不相往来的娘家人,会突然主动联系她,还非要约在百味酒楼这种高档地方吃饭。   源头……   就在她昨天发的那条朋友圈。   昨天,她住在女儿家里,看着阔气的房子,心里非常高兴,也很骄傲,所以便随手拍下几张客厅的照片,发了朋友圈,配文很简单。   来女儿家小住,小店暂歇几日,勿跑空。   当时她并没有多想,微信里的好友大多是镇上的街坊邻居,谁会在意这些?   可她把自己的亲哥哥,亲姐姐们给忘了,而且微信的定位功能,会自动显示她所在的位置……寰宇天地。   余母从昨天和余霜的聊天中,得知,寰宇天地是江城最贵的小区。   一套房子动辄上千万,是传说中的富人区!   而自己的这群狼心狗肺的亲人,怕是从看到定位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打起了歪主意。   余母脸上浮现一抹冷笑,笑容里充满了悲凉,也充满了厌恶。   她活了五十多年,见过不要脸的,却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怎么?”   王桂兰见余母不说话,反而笑了起来,追问道,“大嫂问你话呢,是不是住在寰宇天地?”   余母深吸口气,道:“不是。”   说完,她抓起老余的手,沉声道:“长山,我们走!”   “啪!”   董秀章一巴掌拍下,桌上的碗筷被震得叮当作响,沉着脸,怒道:“董秀妍,我让你走了吗?”   余母脚步一顿,不等开口说话。   对面的董秀英冷哼一声,道:“小妹,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大哥还没说完话呢,你急着走什么?”   “就是啊小妹!”董秀芳秒跟团,“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你这样走了,像什么样子?”   王桂兰更是直接站起身,挡在包厢门口,像一堵肉墙,堵得严严实实:“想走?把话说清楚了再走!”   老余怒吼道:“你让开!”   “我就不让!”王桂兰梗着脖子,一脸泼皮无赖,“今天这事不说清楚,你们谁也别想踏出这个包厢的门!”   董秀章靠在椅子上,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润润喉:“秀妍,你先坐下,我有点事,想和你谈谈。”   余母看着挡在门口的野猪精,无奈的咬了咬牙,只好拉着老余的手,转过身,重新坐下。   而且,她也想看看这群“亲人”能不要脸到什么地步。   董秀章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   “秀妍啊,咱们是亲兄妹,血浓于水,二十三年没见,大哥心里一直记挂着你!”   余母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董秀章丝毫不在意,旁敲侧击。   “昨天看到你发朋友,大哥才想起来,你还有个女儿呢,是叫余霜吧,看来这丫头,这些年混得不错啊。”   余母冷笑一声,道:“大哥,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别拐弯抹角了!”   董秀章脸上的笑容一僵,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好!那我就直说了,秀妍,你也知道大哥开了个公司,小有规模,只是最近吧,遇到点小麻烦!”   “公司接了个大工程,本来想着能大赚一笔,结果工程款被甲方拖欠,材料商又天天上门催债,银行的贷款也到期了。”   说到这里,董秀章叹了口气,一脸愁容。   “这一进一出,公司就出现了巨大的资金缺口,足足有八百万!”   八百万!   老余的瞳孔骤缩。   他开了一辈子小饭馆,起早贪黑,一年到头也就能挣个十来万。   八百万,对他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余母同样眼神一闪,淡淡的说道:“大哥公司的难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怎么没关系?”   董秀章还没说话,一旁的王桂兰突然大喊大叫。   “秀妍,咱们是一家人啊!你大哥有难,你这个做妹妹的,难道还想袖手旁观?”   余母冷冷的说道:“大嫂,如果我没记错,当初说让,‘让我这个穷鬼死了算了,活着也没用’的人就是你吧!”   王桂兰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董秀章撇了撇嘴,很是不满。   “过去的事,还提它干什么?现在是现在!”   “秀妍,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   董秀章懒得废话,直奔主题。   “你女儿那套房子,地段好,户型大,市值至少一千五百万!”   “我现在急需资金周转,八百万的窟窿,刚好能用那套房子填上。”   这番话,他说得理所当然。   寰宇天地的房子好像不是余霜的,而是他董秀章的一样。   余母怒不可遏,大声喊道:“董秀章,你疯了?那是我女儿的房子,不是你的!你凭什么打它的主意?”   “凭什么?”   王桂兰又跳了出来,满脸横肉上下颤动。   “就凭余霜是你的女儿,就凭你是董家的一份子,就凭老董现在有难,你女儿作为晚辈,就该孝顺!”   “孝顺?”   余母怒极反笑,歇斯底里。   “二十三年来,你们对我不闻不问,现在看到我女儿过得好了,就想过来吸血,想得美,都给我滚!”   董秀英翻了个白眼,道:“秀妍,你别把话别说得这么难听,什么吸血?我们又不是要抢房子!”   “就是!”   董秀芳立刻附和出声。   “大哥的意思是,让余霜把房子卖了,把钱拿出来帮大哥度过难关。等大哥公司缓过来了,再还她就是了。”   “不行!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余母说的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董秀章脸色一沉,拍了拍桌子。   “董秀妍!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就和你明说了吧,今天这事儿,没得商量!” 第571章 大尾巴狼   包厢里安静无声,气氛剑拔弩张,紧张到了极点。   老余一把抓起桌上的红酒瓶,指着董秀章,怒目圆睁:“你们这他妈是想把谁逼死吗?”   话音刚落!   “咔嚓!!!”   一道碎裂声响起!   只见,一个红酒瓶狠狠砸在了老余的脑袋上!   酒瓶炸裂。   猩红的酒液混合着殷红的鲜血,顺着老余的额头,脸颊,汩汩流下!   老余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   “长山!!!”   余母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疯了一样扑过去扶住老余,双手颤抖擦掉老余脸上的血,可却越擦越多。   余母抬起头,死死盯着“行凶者”。   出手的,正是董秀芳那个地中海丈夫,张有财!   此刻,他手里还握着半截破碎的酒瓶,脸上满是狰狞和不屑。   “妈的,一个死穷鬼,也敢拿酒瓶指人?你他妈配吗?”   张有财啐了一口,骂骂咧咧。   董秀芳站在一旁,非但没有劝阻,反而捂着嘴笑了起来。   “哎呀呀,这可真是自讨苦吃!老余啊,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轮得到你一个乡下人撒野?”   董秀英也冷笑一声,阴阳怪气。   “小妹啊,你看看你找的这是个什么东西?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活该挨打!”   董秀章一言未发,靠在椅子上,悠闲的喝着茶,仿佛眼前发生的这一切,跟他毫无关系。   “哈哈哈!”   王桂兰笑得浑身肥肉乱颤,“打得好!这种穷鬼,不教训教训,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余母抱着血流不止的老余,眼泪夺眶而出,浑身颤抖。   “你们……你们还是人吗?你们这群畜生!!!”   “畜生?”   董秀章放下茶杯,怒道:“秀妍,我最后问你一次,让不让余霜卖房?”   余母死死咬着牙,并未回应。   “不说是吧?”   董秀章给张有财使了个眼色。   张有财当即会意,狞笑着,举起手里的半截酒瓶,对准老余,咬牙切齿。   “再不说,下一酒瓶,可就往你男人的脸上招呼了!”   老余满脸是血的拉着余母,不肯服软。   可余母看到血流不止的丈夫,她的心都碎了,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砰!!!”   突如其来一声巨响。   包厢的门,被一脚踹开!   巨大的冲击力将门板狠狠撞在了墙上,整扇门剧烈晃动,表面出现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裂缝!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的闻声望去。   包厢门口,站着一男一女。   男人双手插兜,脸色平静得可怕,双眼环顾四周,最后落在满头是血的老余身上。   女人站在他身侧,那双美眸扫过包厢,当看到满头是血的老余时,瞳孔骤然收缩,俏脸瞬间寒霜密布。   正是叶天和余霜!   “爸!!!”   余霜失声惊叫,冲了过去,看着老余满脸的血,眼中竟浮现一抹杀气,声寒如冰,“谁干的?谁干的!”   愤怒到极致的声音有些颤抖。   余母抱着女儿,泣不成声。   “霜儿……霜儿……他们……他们要逼死我们啊……”   叶天眸光渐冷,缓缓开口。   “谁动的手?”   话音刚落。   包厢内温度骤降。   一股强烈的窒息感将在场的所有人笼罩其中。   然而,董秀章等人,并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降临。   王桂兰率先跳出来,瞪着小眼睛,上下打量一番叶天,嗤笑出声。   “哟!看样子你是余霜找的男人吧,怎么着,来给你老丈人撑腰?你一个穷小子,站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吗?”   张有财听后,晃了晃手里的半截酒瓶,一脸狞笑。   “妈的,一个毛还没长齐的穷逼也敢在这儿装腔作势,老子见多了你这种货色!”   这时,董秀章放下了茶杯,靠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余霜,你来得正好,我是你大舅,你妈应该跟你提过我吧!”   “没提过!”   余霜冷冰冰的回道,随后又补充了一句:“我妈从来没有和我提过,她还有一群畜牲亲人!”   后面的这句话把在场的几人得罪了个遍。   董秀芳气的拍案而起,“放你妈的屁!你这小丫头片子怎么说话呢?”   话音未落!   董秀章沉着脸,不容置疑的命令道:“坐下!”   董秀芳怎敢忤逆大哥的命令,冷哼一声,很是不甘的坐下。   董秀章收回目光,看向余霜,强挤出一抹虚伪的笑容。   “小霜啊,不管你妈提,还是没提,我都是你亲舅舅,正所谓娘亲舅大,我……”   “少废话,你就直说吧,你有什么目的!”   余霜冷冰冰的将其打断。   董秀章心中非常不满,但脸上的笑容不减,直奔主题。   “大舅公司遇到点困难,需要点钱周转,我想让你把那套寰宇天地的房子卖掉,帮舅舅渡过难关!”   “咱们都是一家人,互相帮衬嘛,再说了,你找这么个穷小子,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还不如把钱拿出来帮舅舅,舅舅发达了,还能拉你们一把!”   王桂兰双手叉腰,满脸横肉,那叫一个嚣张。   “余霜,舅妈也不跟你绕弯子,你那房子,必须卖,今天这钱,你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   张有财拎着酒瓶,威胁道:“听见没有?识相的,赶紧回去拿房产证!别他妈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这个小白脸要是敢多嘴,老子连他一块儿打!”   老余满脸是血,气得浑身发抖,挣扎着要站起来。   余母泪流满面,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叶天在听完这些话后,掀起嘴角,冷笑一声,道:“说完了?”   王桂兰眼睛一横,怒道:“怎么?你还想替他们出头?你一个穷小子,能……”   话,还没说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凭空炸响。   王桂兰原地起飞,狠狠砸向地面,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猪头,嘴里喷出几颗带血的牙齿!   “啊!!!”   她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整个包厢随之陷入短暂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张有财最先反应过来,挥舞着半截酒瓶就朝叶天冲去:“小逼崽子,你还他妈还敢动手,老子弄死你!”   结果!   叶天只是漫不经心的随手一抓。   张有财手里面的半截酒瓶,稳稳落在了叶天手里。   然后!   “咔嚓!”   酒瓶直接在张有财脑袋上炸裂!   玻璃碎片四溅。   猩红的酒液混合着鲜血,顺着张有财的地中海脑袋缓缓流下!   张有财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呃啊!我,我的脑袋!”   “有财!!!”   董秀芳见丈夫被打,当即面目扭曲,厉声道:“你……你敢打人?我要报警!我要让你坐牢!”   叶天闻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道:“好啊!报警吧,现在就报!”   董秀芳被吓得浑身一抖,连连后退,大喊大叫:“你,你想干什么,别,别过来……啊!”   伴随着董秀芳的一声尖叫。   叶天朝着张有财一脚踩下。   “咔嚓!”   骨裂声响起。   张有财声嘶力竭,刚才拿着酒瓶的那只手血肉模糊。   剧痛之下,他两眼一翻,当即晕死了过去。   如此血腥的一幕,让在场的董家几人全都脸色一变,惊恐交加。   不过……   作为大哥的董秀章,也见过不少大风大浪,还是很快稳住心神,脸色铁青,拍案而起。   “砰!”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董秀章,力帆建筑公司的老板,我在江城黑白两道都有人,信不信,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叶天听后,转过头,似笑非笑的问道:“是吗?” 第572章 变天了   叶天说完,抬腿向前走去。   “嗒嗒嗒!”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响起。   叶天所走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董秀章的心脏上,窒息感席卷全身。   他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但很快又稳住身形,强装镇定,厉声爆喝。   “你……你别过来!我警告你,我董秀章在江城混了这么多年,可不是吃素的,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我保证你走不出江城!”   叶天笑而不语,继续向前走着。   压力仿佛一座无形的大山。   董秀章满头大汗,恼羞成怒,指着叶天,口吐芬芳。   “你他妈聋了吗?老子说话你没听见?信不信老子一句话就能让你把牢底坐穿!”   话音落下!   叶天刚好在董秀章身前不到一米的位置处停下脚步。   然后……   他毫无征兆的抬起手,一把抓住董秀章那根指着他鼻子的手指……   轻轻一掰。   “咔嚓!”   指骨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啊!!!”   董秀章的惨叫声响彻包厢。   “你……你敢……”   话,还没说完。   叶天又抓住了他的第二根手指。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啊!”   十指连心!   董秀章痛到无法呼吸,脸色惨白,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别……别掰了……求求你……”   叶天嘴角上扬,问道:“你刚才说,我动你一根手指,就让我走不出江城,那我现在动你两根,怎么办?”   “我……我错了……我错了……我放屁……放屁呢……”   董秀章一把鼻涕,一把泪,再也看不到了刚才的嚣张。   “错了?晚了!”   叶天松开手,一脚踹出。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响。   董秀章狠狠砸向地面,鲜血狂喷。   王桂兰看到丈夫被打成这样,非但没有站出来帮忙,反而吓得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而董秀英和董秀芳更是脸色惨白,低着头,竭尽全力的减少存在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眼中的穷小子,下手居然这么狠!   可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紧接着。   一群身穿制服的警察冲进包厢!   “都不许动!”   为首的警察沉声喝道。   奄奄一息的董秀章闻声望去,当看到门口的警察时,好像回光返照了一样,拼命向前爬去,声音沙哑。   “救命!救命啊!警官救我!”   他爬到警察脚边,如释重负,回头指向叶天,声嘶力竭。   “警官!这个人想要杀我,快,快把他……把他抓起来!”   警察眉头一皱,顺着董秀章手指的方向看去。   结果,下一秒!   警察脸色巨变,满眼惊恐的立正敬礼,小心翼翼的问了句:“叶……叶先生,怎么……怎么是您?”   叶天脸色一怔,道:“你认识我?”   董秀章同样一脸懵逼。   他不傻,相反,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察言观色的能力早已练的炉火纯青。   这个警察对“叶先生”的态度,明显恭敬到了极点。   断不可能是自己这穷妹妹的女婿。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   董秀章怒道:“警官,你认错人了,这就是个穷鬼,怎么可能是你口中的叶先生?”   不过,警察并未理会,而是满眼敬畏的看着叶天,弯腰回道:“叶先生,昨晚我也在万福陵园!”   叶天恍然大悟:“哦!这样啊!”   警察满脸赔笑,小声问道:“叶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叶天淡淡的说道:“他们敲诈勒索,还动手伤人,我正当防卫。”   董秀章听后,怒目圆睁。   “放屁!警官,他血口喷人,你看看我的手,这他妈是正当防卫吗?快把他抓起来……抓起来啊!”   警察听后,直起身,转头看向董秀章,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说完了?”   董秀章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警察大手一挥,“来人!把这几个涉嫌敲诈勒索,故意伤害的嫌疑人,全部带走!”   “是!”   身后的警察收到命令,立刻扑了上去。   董秀章彻底傻了,疯狂挣扎。   “凭什么抓我?明明是那个王八蛋打我!你们瞎了吗?我要投诉你们!我要找你们领导!”   他在挣扎中,突然想起了什么,举起手,大喊一声。   “等一下!我认识张松!市局的张松张局长!他是我朋友!你们敢抓我,我就让他扒了你们身上这层皮!”   话音落下。   整个包厢安静了一瞬。   蓦地!   为首的警察冷笑一声,道:“市局张松?”   董秀章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张松!你认识吧?你现在放了我,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警察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愈发玩味,道:“你打电话是不可能的了。”   董秀章眼神一闪:“什么意思?”   警察笑着说道:“想找张松?那你得去下面找他了。”   “什么?!”   董秀章大脑一片空白。   警察也懒得废话,挥了挥手。   “带走。”   董秀章回过神,满脸狰狞:“下面……下面是什么意思?张松怎么了?你们把话说清楚!”   可回应他的只有冷冰冰的手铐。   董秀章目眦欲裂,歇斯底里:“你们……你们这是串通好的!我要告你们!我董秀章在江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警察冷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脸,压低声音。   “有头有脸?董老板,你是不是还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这么说吧,张松就是没死之前,在这位面前,也要恭恭敬敬的叫一声,叶先生!”   董秀章听完,目瞪口呆,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警察最后的那句:张松也要恭恭敬敬叫一声叶先生。   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这怎么可能?   他不是穷小子吗?   怎么会认识张局那样的大人物?   这一家穷鬼要翻身了吗?   在一众警察的推搡中,心中嫌弃惊涛骇浪的董秀章等人全部被戴上手铐,拖出包厢。   现场小区短暂的安静。   为首的警察走到叶天身边,微微欠身,恭敬的说道:“叶先生,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嗯!知道该怎么做吗?”   叶天笑着问道。   “知道!”警察连忙低头回道:“您放心,我肯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很好!去吧!”   “是!叶先生!”   随着最后一个警察的离开,包厢内的紧张气氛顿时烟消云散。   余母看向叶天,满眼感激的说道:“小叶,谢谢,又,又给你添麻烦了!”   叶天面带笑意,“阿姨,您别怪我下手太狠就好!”   余母没有任何怜悯,咬牙道:“不怪你!阿姨应该感谢你才对,他们这是恶有恶报,罪有应得!”   叶天闻言,不禁松了口气。   余霜适时开口:“老公,我想先带我爸去医院检查一下!”   叶天一拍脑门,满脸自责:“哎!你看我这脑袋,怎么把余叔的伤给忘了,快走!”   老余摆手道:“我没事,不用去医院,回家吃点镇痛片就行了!”   余霜板起俏脸,态度坚决:“不行!必须去医院检查!”   老余见女儿态度如此“强硬”,也只好点头应下。   四人驾车前往江城医院。   经过一系列检查,老余的伤势并无大碍,简单包扎一下,就返回了寰宇天地。   ……   “轰隆隆!”   惊雷滚滚,一道闪电划破苍穹。   老余捂着脑袋,忽然来了句:“变天了!”   叶天双眼微眯,精光一闪。   “是啊!变天了!” 第573章 雨夜   “哗啦啦!”   瓢泼大雨倾泻而下。   豆大的雨点砸在车窗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雨刷飞速摆动,可即便这样,也很难看清前方的道路。   宾利慕尚撞破雨幕,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   车灯只能照亮前方十几米的距离。   雨夜、孤车、疾驰。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蓦地!   余霜眼神一凝,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在前方道路中央,赫然出现了两道身影!   他们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又仿佛一直都在,就那么静静的站在大雨之中,一动不动,仿佛两尊雕塑。   黑色的斗篷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兜帽遮住了面容,根本看不清五官,不知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余霜心头一紧,下意识就要开口提醒叶天。   可当她转过头,看向开车的叶天时,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只见,叶天掀起嘴角,满眼玩味的笑意,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余霜眼神一闪,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她没有说话,只是偷偷抓紧了头顶的扶手,同时伸出另一只手,悄悄按下了后排的隔板按钮。   “嗡!”   隔板缓缓升起,将后排的父母与前面的驾驶舱完全隔绝。   满是不解的老余和余母,视线被完全挡住,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余霜做完这一切,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叶天,朱唇微启:“老公,他们是?”   叶天脸上的笑容不减,缓缓开口:“两个找死的垃圾而已,不用担心!”   话音刚落。   叶天一脚油门踩到底!   “轰!”   发动机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宾利慕尚如同脱缰的野马,朝着那两道黑色身影狂飙而去!   大雨被撕裂,水花四溅!   车速两秒破百。   一百五!   一百八!   那两道身影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五米……   就在即将撞上的刹那间,叶天脸上的笑容更加灿了。   余霜不禁抓紧扶手,加大力气。   然而下一秒!   “嗖!”   宾利撞破两人刚才所在的空间。   可并没有发生车毁人亡的画面。   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和雨滴落地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在死寂的雨夜显得格外刺耳。   叶天解开安全带,笑着叮嘱道:“亲爱的,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都不用下车!”   余霜俏脸一紧,满眼忧色,张了张嘴:“老公……注意安全!”   叶天抬手轻轻摸了摸余霜泛白的小脸蛋,轻笑一声,脸上满是自信:“放心,很快的!”   说完,他便推开车门下了车。   后排的老余和余母虽然看不清楚前面的情况,但却能从两侧的车窗看到外面。   只见,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朝着车子走来。   余母张开嘴,刚想问怎么回事。   可一旁的老余却伸手将其拦下,摇头+眼神示意她不要说话。   余母会意,反手抓紧老余的手掌,闭口不言。   对他们来说,种种迹象表明,自家这个女婿,根本就不是个普通人。   ……   车外,大雨倾盆。   叶天站在雨中,倾斜而下的暴雨竟奇妙的避开了他,哪怕是身临大雨之下,衣衫依旧平常,滴雨未沾。   “嗒嗒嗒!”   脚踩在雨水中的声音响起。   明明是两个人,可他们的脚步却出奇的一致。   两个黑色斗篷人一左一右,停在叶天身前十米处,与那辆横在路中间的宾利慕尚形成犄角之势。   雨水顺着斗篷的边缘滴落,在地上溅起细密的水花。   兜帽之下,两双幽暗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如同暗夜中的鬼火。   叶天上下打量着这两个不速之客,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邪灵教的?”   他率先开口,声音不大,可却在雨夜中清晰的传入两人耳中。   左边那个身形略高的斗篷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   是个老者,面容枯槁,眼窝深陷,一双眼睛亮得吓人,仿佛两团燃烧的鬼火。   “左护法血煞真人,是你杀的?”   声音沙哑且干涩,像是锈蚀的金属摩擦,让人听了极为不适。   叶天歪了歪头,笑得愈发灿烂:“那个老东西啊?对,我杀的,怎么,你们是他的姘头,来给他报仇?”   “放肆!”   右边的斗篷人一声厉喝,骤然抬头。   是一个中年男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眉心一直延伸到嘴角,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暴戾的气息。   “血煞真人是本教左护法,地位尊崇!你杀了他,就是和邪灵教为敌!”   叶天掏了掏耳朵,一脸无所谓:“哦!那……然后呢?”   “然后?”   刀疤脸怒极反笑。   “然后,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话毕!   刀疤脸拍了拍手。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雨夜中格外刺耳,带着某种诡异的韵律,穿透了雨幕,传向四面八方。   下一秒!   “嗖嗖嗖!”   破空声接连响起!   漆黑的夜色中,一道道身影如同鬼魅般闪现,悄无声息的落在周围!   一个、两个、三个……   整整十道身影!   他们同样身穿黑色斗篷。   但与刀疤脸和枯槁老者不同的是,他们的斗篷上绣着诡异的血色纹路,在雨夜中散发着血红色光芒。   很是诡异!   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柄弯刀。   弯刀通体漆黑,刀身狭长,刀刃泛着幽幽的寒光,雨水滴落上上,竟被直接蒸发,化作一缕缕血色雾气。   十人站定,呈圆形将叶天包围在中间。   他们步伐整齐,动作行云流水,很明显是经过千锤百炼,配合默契。   雨水砸在十人的黑袍上,溅起水花,纷纷扬扬。   刀疤脸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逐渐狰狞。   叶天见状,撇了撇嘴,一脸不耐烦的说道:“你笑个毛线啊!”   刀疤脸脸上的笑容一僵,满眼阴森。   “小子,一会儿我看你怎么死,这十位,乃是我邪灵教血煞卫!”   “血煞卫,每一位都是本教精挑细选的死士,从小以鲜血淬炼,以杀伐为生,历经百战而不死!”   “他们手中的弯刀,名曰噬魂,每一柄都饮过百人之血,十人联手,能布血煞噬魂阵,曾斩过传奇!”   刀疤脸越说越激动,脸上那道疤痕都因兴奋而扭曲起来。   “小子,能死在血煞卫的刀下,是你的荣幸!”   话音落下!   十道身影齐齐向前迈出一步。   “咚!”   十人同脚,声如惊雷!   雨水被震得四散飞溅,形成一圈圈涟漪向四周扩散!   他们手中的弯刀缓缓抬起,刀尖直指叶天,刀身上的血色纹路骤然亮起,在雨夜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气息之浓,连倾盆大雨都无法冲刷,反而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   周围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车内的余霜死死抓着扶手,指节泛白,一双美眸紧紧盯着那道被十人包围的身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后排的老余和余母虽然看不清具体情况,但那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让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余母颤抖着说:“老余,咱们这女婿究竟是干什么的?”   老余瓮声瓮气的来了句:“该不会是演员吧,在这儿拍戏呢!”   …… 第574章 雨夜激吻   叶天站在原地,全身滴雨未沾。   看着那十个杀气腾腾的血煞卫。   看着他们手中泛着血光的弯刀。   看着刀疤脸那得意忘形的嘴脸……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血煞卫?”   他淡淡的重复了一遍,言语中满是玩味。   “就这?”   轻飘飘的两个字,好似惊雷般在雨夜中炸响。   刀疤脸怒极反笑。   “桀桀桀!”   “狂妄!血煞卫,给我杀了他!”   “杀!”   血煞卫齐声低喝,声音沙哑而整齐,似是出自一人之口。   倏地,他们动了!   十道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到了极致。   甚至,就连雨水都被切割成无数细碎的水珠!   雨夜中只留下十道血色的残影,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血网,朝着叶天笼罩而下!   “血煞噬魂阵,起!”   枯槁老者一声厉喝,双手结印,周身血气涌动,化作无数血色符文烙印,融入那十道身影之中。   刹那间!   十柄噬魂弯刀上的血光大盛。   刀身震颤,发出阵阵诡异的嗡鸣,仿佛无数冤魂在哀嚎!   那些血光交织在一起,竟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色漩涡,将叶天吞噬!   漩涡之中,无数血色刀气纵横交错,每一道都能轻松虐杀大宗师巅峰的强者。   原本平整的地面,在被刀气划过后,顿时出现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雨水被卷入漩涡,蒸发成血色的雾气。   车内的余霜死死咬着嘴唇,眼眶泛红,根本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打扰到叶天。   后排的老余和余母,浑身颤抖,紧紧抱在一起。   “啊哈哈哈!”   刀疤脸看着叶天被血色漩涡吞噬,仰天大笑。   “大言不惭的东西,在血煞卫面前,不堪一击,教主还说什么要小心此人,简直多此一举!”   枯槁老者也松了口气,捋着胡须,满脸得意。   “血煞噬魂阵,乃是本教不传之秘,十人联手,可斩传奇,这小子就算有三头六臂,今日也必死无疑!”   结果!   就在他们得意忘形之际。   “就这?”   那道熟悉的声音,再次从血色漩涡中传出。   刀疤脸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枯槁老者的手一抖,扯下了几根胡须。   下一秒!   “轰!!!”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巨大的血色漩涡,直接炸裂!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从漩涡中心轰然爆发,好像沉睡万年的太古凶兽骤然苏醒!   这股力量所过之处……   十名血煞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像破碎的玻璃一样炸裂!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爆裂声此起彼伏!   十团血雾同时在雨夜中炸开。   在血色的漩涡残影中绽放出更加浓烈的鲜红!   血雾弥漫,和倾盆大雨混合在一起,化作漫天的血雨,簌簌落下!   至于血煞卫手中的噬魂弯刀,也在同一时间寸寸断裂,化作无数碎片,散落一地。   没有尸体。   没有挣扎。   甚至连一滴完整的血都没留下。   只有那漫天的血雾,在雨中缓缓飘散,证明着他们曾经存在过。   叶天站在原地,身上依旧滴雨、滴血未沾。   他微微侧头,看向那两团正在飘散的血雾,嘴角微微上扬。   “还有吗?”   刀疤脸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差点一头栽倒,下意识的回道:“没了!”   “没了……”   叶天咧嘴,笑道:“那接下来,轮到你们了!”   枯槁老者瞳孔骤缩,浑身一颤。   十名血煞卫。   十柄噬魂刀。   血煞噬魂阵。   就这样……一拳都没扛住?   不!   他们从始至终都没看清叶天是怎么出手的!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可叶天并没有给他们太多的思考时间,而是抬腿,迎面走来。   “嗒嗒嗒!”   沉闷的脚步声响起。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疤脸和枯槁老者的心脏上。   叶天脚步缓慢,所过之处,周身雨幕自动避开,形成一片奇特的真空地带。   他双眼深邃,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让人窒息的平静。   此时此刻,仿佛在他面前的二人,不是邪灵教的高手,只是两只可以随意抹杀的蝼蚁。   刀疤脸和枯槁老者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极致的恐惧。   但恐惧之中,又蕴含着一抹绝望的疯狂。   “拼了!”   刀疤脸一声暴喝,周身血气轰然炸开!   紧接着。   他的身体开始急剧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变壮!   眨眼间,他竟从一个正常人的体型,膨胀到近三米高,浑身肌肉虬结,如同一尊血色巨人!   “小子!这是老子修炼三十年的邪灵法身,今日就算拼着一死,也要拉你垫背!”   刀疤脸一声咆哮,巨大的拳头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叶天狠狠砸下。   拳未至!   恐怖的拳风就已经将地面轰出一道深深的沟壑,雨水被蒸发,形成一片真空地带!   这一拳,足以将一座小山轰平!   而另一边,枯槁老者也动了。   他并未靠近叶天,而是双手闪动,嘴里发出一阵晦涩难懂的咒语。   刹那间,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噬魂弯刀碎片,竟开始震颤起来,好像受到了某种召唤!   “血煞禁术·万魂噬天!”   枯槁老者一掌拍下,符文烙印激射而出,所有碎片血光大盛,化作无数血色光点,朝着叶天径直掠去!   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血网,封死了叶天的所有退路!   一个正面物理伤害,力量无敌!   一个远程魔法伤害,诡异莫测!   两人配合天衣无缝,各显其能!   车内的余霜看到这一幕,心脏几乎要跳出了嗓子眼。   她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眼泪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后排的老余和余母虽然看不真切,但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然而!   叶天看着那砸来的巨拳,和铺天盖地的血色光点,脸上的笑容不减。   旋即!   他漫不经心的抬手,握拳。   一拳轰出。   “轰!!!”   一声巨响!   刀疤脸的巨拳,在叶天这一拳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砰!”   沉闷声响起。   刀疤脸的身体直接炸裂,化作漫天血雾,纷纷扬扬,至于那些血色光点,也在一瞬间湮灭,化作虚无!   枯槁老者瞪大眼睛,满脸骇然。   叶天收回手,看向他,笑容依旧:“轮到你了。”   枯槁老者道心崩了,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频频磕头。   “饶命!大人饶命!我愿意投靠您!我愿意为您做牛做马!求您……”   话,还没说完。   叶天走到老者面前,居高临下。   “邪灵教的人,我不需要。”   话毕!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按住枯槁老者的头顶。   “不!”   枯槁老者发出绝望的咆哮。   话音未落。   “砰!”   又是一声闷响。   一团血雾随之炸开。   叶天收回手,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那正在飘散的血雾,一脸不屑,自言自语。   “一群垃圾,也搞雨夜袭击,都破坏了我对雨夜激战,高大上的印象!”   大雨,还在下!   哗啦啦的雨声,和那辆静静停在路中间的宾利慕尚出奇的和谐,毫无违和感。   突然!   “咔哒”一声。   宾利车门被用力推开。   然后,不等叶天反应过来,一道倩影跌跌撞撞的冲进了倾盆大雨之中。   “老公!!!”   余霜大喊一声。   精致的连衣裙,被暴雨瞬间浇透,紧紧贴在柔软的娇躯上,凹凸有致的完美身段,被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不顾一切的冲进暴雨中,冲向那个站在血雾和大雨之中的男人。   高跟鞋在积水中踩出凌乱的水花,裙摆飞扬,整个人如同雨夜中绽放的玫瑰,凄美而动人。   叶天转过身,掀起嘴角,连忙张开双臂。   余霜一头扑进他的怀里,娇躯颤抖:“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你知道吗……”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雨水混着泪水,顺着那张妩媚倾城的俏脸滑落。   叶天伸手揽住那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柔声道:“霜儿,我没事。”   余霜抬起头,一双美眸泛红,眼眶里还噙着泪水。   雨水顺着她的睫毛滴落,那张被雨水浸透的俏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动人。   她上上下下打量着叶天,确认他真的毫发无伤后,才松了口气。   忽然!   余霜踮起脚尖,狠狠吻了上去。   大雨倾盆。   两人相拥热吻。   雨水冲刷着一切,可却冲不走此刻的温暖和柔情。 第575章 先喂饱我   大雨倾盆。   两人相拥热吻。   不知过了多久,唇分。   余霜大口大口喘着气,俏脸泛红,一双美眸水汪汪的看着叶天,心有余悸。   “老公,那些人……是什么人?”   叶天轻轻擦去她脸上的雨水,笑道:“一群不知死活的垃圾而已,不用在意。”   余霜咬了咬唇,虽然心中还有疑问,但并没有继续追问。   什么人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   他的男人完好无损,这就够了!   “走吧,先送爸妈回去。”   叶天揽着余霜的腰,走向宾利。   雨夜中,两道身影相依而行。   ……   与此同时。   某处不知名的深山之中。   那座通体漆黑的大殿静静矗立,在暴雨中显得格外阴森。   大殿内,墙壁上的血色符文隐隐发光,将整个空间映照得一片猩红。   “咯吱!”   厚重的殿门被缓缓推开。   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老者踉跄着冲了进来,浑身湿透,步履蹒跚。   他径直走到那张巨大的血玉宝座前,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教主!”   老者的声音沙哑且颤抖,带着无尽的恐惧。   “血煞令……失败了!”   话音落下!   整个大殿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墙壁上的血色符文疯狂闪烁,发出刺目的血光!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嗡!”   虚空震颤。   血光浮现,最后凝聚而成一道身影,全身笼罩在血色长袍之下,正是,邪灵教教主。   老者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的更加厉害了,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失败了?”   邪灵教教主开口,沙哑的声音阴沉可怖。   “本座派出的血煞卫,还有玄冥二使……全都失败了?”   老者伏在地上,声音颤抖。   “回……回教主,血煞卫全军覆没,玄冥二使……也全部殒命……”   “那个叫叶天的……太强了……我们的人……连他一招都接不住……”   大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些血色符文在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下一秒!   “轰!!!”   一股滔天般的杀气突然爆发!   邪灵教教主身后,血气翻涌!   整个大殿都在剧烈震颤,墙壁上的血色符文几乎要炸裂开来!   “好……很好……”   “桀桀桀!”   邪灵教主怒极反笑。   “本座倒要看看,叶天……究竟能接住本座几招!”   说着,他站起身,周身血气冲天而起,将整个大殿染成一片血红!   “传本座令!”   “倾全教之力,追杀叶天!”   “不死不休!”   “是!”   老者大声应道,弯腰退下。   ……   翌日,阳光明媚。   叶天抱着娇躯柔软的余霜赖在床上,享受着难得的温馨时刻。   “老公,你是不是要回新京了?”   余霜一边用白皙的手指在叶天胸口画着圈圈,一边小声问道。   她声音平静,虽然在极力掩饰,可却不难听出话语之中的失落。   叶天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媚态横生的女人,嘴角微微上扬,伸手捏了捏那挺翘的鼻尖。   “怎么?舍不得我走?”   余霜翻了个白眼,娇嗔出声。   “谁舍不得了?我巴不得你早点走呢,省得天天折腾我!”   嘴上这么说……   可她那双玉手却紧紧搂住了叶天的腰,整个人又往他怀里又钻了钻。   叶天哈哈大笑,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是吗?那我可真走了?”   余霜俏脸一红,小拳拳轻轻的锤了一下:“讨厌!你敢!”   两人打闹一阵,叶天突然认真的说道:“新京那边确实还有点事没处理完,不过……”   他语气一顿,眼中闪过一抹温柔:“你跟我一起去。”   余霜愣住了,一双美眸瞪得溜圆:“我?跟你去新京?”   “怎么?不愿意?”   “愿意!当然愿意!”   余霜喜出望外,一把搂住叶天的脖子,狠狠亲了一口。   但很快……   她又想起什么,有些担忧的问:“那公司怎么办?我爸妈那边……”   叶天笑着说道:“公司也搬过去,至于爸妈……也一起去!”   余霜听完,心中一喜,满眼柔情,摇头道:“还是先等等吧,等我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完,然后再搬过去!”   叶天点头道:“也好,那我在新京恭候余总大驾光临了!”   余霜翻了个白眼,风情万种,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红唇微启。   “老公……”   她声音娇媚,美眸中春意盎然。   叶天眉头一挑:“嗯?”   余霜凑了过来,吐气如兰,细若蚊声:“能不能在离开前,把这几天的作业交一下,先……喂饱我!”   叶天眼神一闪,随即眼中燃起熊熊火焰,低声道:“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   妩媚的声音刚刚落下。   被子被突然掀起,将两人笼罩其中。   房间内,很快响起了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全程关注着这场酣畅淋漓的晨练。   ……   中午,暖阳当空。   叶天和余父余母告辞,然后在余霜依依不舍的注视下,开着一辆法拉利疾驰而去,   临上高速前,叶天拨通唐柔电话,笑着说道:“柔儿,我回新京了,等过几天再来看你!”   结果!   唐柔兴奋的回道:“亲爱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下周也要去新京了,工作调动!”   叶天闻言,心情大好,忍不住打趣道:“好啊!那以后在唐警官的关照下,我是不是可以在新京横着走了!”   “想得美!”唐柔娇嗔道:“我可是铁面无私哦!”   叶天哈哈大笑。   两人又闲聊几句后,叶天挂断电话,一脚油门踩下,法拉利如离弦的箭,蹿上高速。   阳光明媚,车流稀少。   叶天打开车窗,任由暖风灌入,心情格外舒畅。   可就在这时!   “滴滴滴!”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喇叭声。   叶天透过后视镜看去,一辆改装过的奥迪RS7正死死跟在他车后,车头几乎贴着他的保险杠。   车主是个戴着墨镜的年轻人,副驾驶坐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年轻人见叶天没有让道的意思,又连续按了几下喇叭,同时疯狂闪动大灯。   “滴滴滴!”   “唰唰唰!”   刺耳的喇叭声和大灯闪烁在空旷的高速上格外刺眼。   叶天眉头一挑,嘴角微微上扬,故意放慢车速,让出左侧车道。   奥迪RS7立刻加速冲了上来,和法拉利并排而行。   那年轻男人摇下车窗,对着叶天竖起一根中指,大声喊道:“开法拉利了不起啊?挡老子的路?跑一段?”   副驾驶的女人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挑衅。   叶天笑了,对着年轻人竖起大拇指。   然后……   拇指缓缓向下。   下一秒!   “轰!”   法拉利的发动机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弹射而出!   而那辆奥迪RS7也不甘示弱,在一阵震耳的轰鸣声中,追了上来。   两辆性能猛兽在高速上上演了一场追逐战。   奥迪RS7改装过的引擎爆发出惊人的马力,死死咬住法拉利的车尾。   叶天眼神专注,双手紧握方向盘,在车流中如鱼得水,平稳穿梭!   一个弯道!   法拉利完美漂移过弯。   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奥迪RS7紧随其后,可在弯道上稍显吃力,被拉开一段距离。   叶天撇了撇嘴,一脸不屑,一脚油门到底!   法拉利的速度瞬间飙升。   两百五!   两百八!   三百!   窗外的风景逐渐模糊!   奥迪RS7拼命追赶,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抹红越来越远。   越来越远……   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 第576章 让我泄火   年轻人一拍方向盘,满脸不甘。   而坐在副驾驶的女人,却张大嘴巴,失声惊叫:“哇!不愧是法拉利,好快啊!”   这句话等于点燃了火药桶。   年轻人咬牙切齿的问道:“你什么意思,我很慢,是吗?”   女人眼神一闪,急忙说道:“不不不!赵,赵公子你快,你最快!”   可她刚说完,年轻人脸色更加阴沉,怒道:“你他妈说我什么最快?”   女人嘴角一抽,张了张嘴,根本不知该怎么解释。   年轻人见状,脸色一沉,毫无征兆的抬起手   “啪!”   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女人被打蒙了,双眼泛红,满是惊恐。   “贱人!你他妈是不是在侮辱我?”   年轻人咬牙切齿,怒不可遏。   女人吓得浑身发抖,急忙解释。   “赵……赵公子,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是说您开车快!那个法拉利算什么?跟您比差远了!”   “放屁!”   年轻人又是一巴掌扇过去,“你他妈刚才那语气明显是在说我不行,你当老子听不出来?”   女人捂着两边红肿的脸,眼泪直流,摇头道:“不是的!不是的!赵公子,您误会了!我是说您开车……”   她越急越乱,越乱越说不清楚,最后只剩下“呜呜呜”的哭声。   “够了!”   年轻人心烦意乱,一声暴喝。   女人吓得立刻闭嘴,屏住呼吸,连口大气都不敢喘,缩在副驾驶上一动不动,活像一只受惊的鹌鹑。   年轻人狠狠瞪了她一眼,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喂?赵少?”   “封锁新江高速路口,帮我抓个人。”   年轻人声音阴冷:“一辆法拉利458,红色的,刚上高速没多久,给我拦下来,我要亲自跟他算账!”   “明白!”   挂断电话。   年轻人看着法拉利消失的方向,满眼阴森和怨毒之色。   “小子,开个破法拉利就觉得自己很牛逼了?老子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副驾驶,女人见他打完电话,连忙凑过来,脸上堆满妩媚的笑容。   “赵公子,您真是太厉害了!一句话就能封锁高速路口,那个开法拉利的家伙,这下肯定跑不掉了!”   年轻人冷笑一声,翻了个白眼,目光落在她那被丝袜包裹的美腿上。   突然!   他伸手,一把抓住丝袜的边缘,猛然发力。   “刺啦!”   丝袜应声而裂,露出白皙的肌肤和一条笔直的大长腿,在午后阳光的照耀下,格外晃眼。   女人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脸上依旧堆满了妩媚的笑容。   年轻人往后一靠,邪恶的勾了勾手指:“爬过来,帮我去去火。”   女人脸色一怔:“赵公子,这……是不是太危险了,别影响您开车,等到酒店,人家随便你怎么折腾都行!”   年轻人脸上的笑容一僵,咬牙道:“我现在就要降火,我不想再重复一遍,爬过来!”   女人不敢废话,咬了咬嘴唇,慢慢的爬了过去,俯下身子。   年轻人半眯着眼睛,满脸享受。   结果,过了两秒钟后。   他突然能踩一脚,长舒一口气。   “小浪蹄子,技术越来越可以了!”   女人摸了摸自己还没张开的嘴,倒吸一口冷气,连忙夸赞,道:“都是赵公子调教的好!”   年轻人对此很是满意。   “啊哈哈哈!”   “算你这浪蹄子会说话,我决定今晚好好宠幸宠幸你!”   女人故作一脸惊恐的说道:“赵公子饶命啊,人家可经不住您折腾啊!”   “哼!”年轻人冷哼一声,“晚了!”   女人拍了拍胸脯,惊魂未定。   但如果仔细看……   会发现女人的眼底深处,浮现一抹厌恶之色,转瞬即逝。   ……   此时的叶天放缓车速,听着音乐悠哉悠哉的朝着新京高速路口行驶。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格外惬意。   前方,新京高速路口的收费站已经遥遥在望。   然而!   当叶天驶近时,眉头微微一挑。   只见收费站前,竟然停着七八辆军用越野车,横七竖八地堵住了所有出口通道。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省卫军士兵持枪而立,神情肃杀,将整个路口封锁得严严实实。   过往的车辆被拦在外面,排起了长龙,可却没人敢按喇叭。   叶天似是猜到了什么,忍不住掀起嘴角,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缓缓将车停在警戒线前。   很快!   一个身穿墨绿色军装,肩扛一星战王军衔的男人就大步走来,身后跟着四名荷枪实弹的士兵。   男人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一股傲气,径直走到法拉利旁,抬手敲了敲车窗。   “咚咚咚!”   叶天降下车窗,满脸笑容。   战王目光如炬,上下打量一眼叶天,沉声喝道:“下车!”   叶天靠在座椅上,双手搭在方向盘上,不急不缓的问道:“你们哪个部分的?”   战王脸色一沉,掷地有声。   “新京省卫军第三机动旅!我是旅长高战!现在怀疑你这辆车涉嫌一起重大案件,立刻下车接受检查!”   重大案件?   叶天笑了,随即,推开车门,慢悠悠的走下车,看着眼前这位威风凛凛的一星战王,缓缓开口。   “高旅长是吧?谁让你来的?”   高战眼神一闪,冷声道:“这个……你不需要知道!来人,把他带走!”   身后的士兵听到命令,立刻上前。   叶天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高战王是吧,要不先让我……”   话,还没说完!   “轰隆!”   一阵震耳的发动机轰鸣声响起。   众人纷纷闻声望去。   只见,那辆被叶天甩开的奥迪Rs7疾驰而来,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叶天双眼微眯,脸上的笑容不减。   而一旁的包括高战在内的省卫军战士,无不脸色巨变,下意识的向后退去。   “嗤!”   蓦地!   一阵刺耳的刹车响彻高速路口。   紧接着。   奥迪Rs7的车门被一脚踹开。   赵少一把搂过丝袜破了一只的女人,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迎面走来。   叶天轻笑一声,暗道:果然是这孙子!   高战王立正敬礼:“赵少,按照您的吩咐,人,我已经扣下了!” 第577章 赵少,别急嘛~   赵少非常的满意点了点头,拍着高战的肩膀,道:“干得不错,回头我和大爷爷说一声,让他给你记一功。”   说完!   他朝着叶天走去,摘下墨镜,上下打量着这个让自己吃瘪的家伙。   只见,叶天靠在法拉利的车门上,脸上的笑容不减。   赵少眉头一皱,满眼怒气。   “小子,你笑什么?”   叶天歪了歪头:“笑你输不起。”   “输不起?”   赵少先是脸色一沉,而后眼中浮现一抹阴森的笑意。   “老子就是输不起,你能怎么着吧?告诉你,在这新京地界上,我就是天!老子说一不二!”   “你他妈开个破法拉利,就觉得自己牛逼了?老子一句话就能让你跪下来叫爸爸!”   女人急忙开口附和:“就是就是!赵公子是什么人?你算什么东西?还敢给赵公子吃尾气,活腻歪了!”   周围的司机看到这一幕,纷纷探头张望,窃窃私语。   “那年轻人完了,得罪了省卫军的人,这下不死也得脱层皮!”   “开法拉利有什么用?在新京,权力才是硬通货!”   “唉,可惜了,年纪轻轻不懂事,惹了不该惹的人。”   ……   听着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叶天眼中精光一闪,心中暗道:此人姓赵,又能调动省卫军,其身份呼之欲出。   念及至此!   叶天似笑非笑的问道:“你和赵阎什么关系?”   赵少脸上的笑容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认识我哥?”   叶天点了点头:“认识,不仅认识,关系还很好。”   赵少眉头紧皱,口吐芬芳。   “你他妈少来!想套近乎?老子不吃这一套!我哥可是喆林省少总军!能认识你这种货色?你他妈配吗?”   叶天眸光渐冷,对方的一言一行,即将到斩杀线了。   如果不是看赵阎的面子,这人怕是已经非死即残了。   赵少懒得废话,一脸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行了!别他妈跟我废话,高战,把人给我带走!”   “是!赵少!”   高战一声低喝,大手一挥,命令道:“动手!”   一众城卫军闻令而动。   可就在这时。   叶天拿出手机,淡淡的说道:“等一下,我先打个电话!”   赵少见状,冷笑一声:“打电话?好啊!你打,我他妈看你能打给谁,你最好是把我哥叫来,哈哈哈……”   叶天并未理会这个作死的东西,打开手机,找到赵阎的号码,按下拨通键。   很快,电话就被接通!   一道兴奋且激动的声音传来。   “叶哥!”   正是赵阎,“叶哥你在哪呢?”   叶天淡淡的说道:“我在新京高速北出口!”   “啊?”   赵阎不禁愣了一下,很是不解的问道:“叶哥,你……车坏了?下不来高速了?”   叶天深吸口气,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齿:“我确实下不来高速了,但不是车坏了……”   “那是什么?”   赵阎下意识的问了句。   叶天寒声道:“我给你二十分钟的时间,出现在我的面前!”   说完!   他也不等赵阎开口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而这时,一旁的赵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捧腹大笑。   “啊哈哈哈!”   “你他吗可笑死我了,还二十分钟内出现在你的面前?放眼整个喆林省,有谁敢和我阎哥这么说话?”   叶天冷冷的扫了眼面前的赵少,道:“二十分钟后,你就知道我敢不敢和赵阎这么说话了!”   赵少听后,嗤笑一声,道:“好!老子就给你二十分钟!”   话毕!   他往后退了几步,靠在车旁,双手抱肩,坐等看戏。   女人连忙凑了过去,用大长腿蹭了蹭,“赵公子,这种人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等会儿看他怎么收场!”   赵少视若无人的在那高耸的雪山上面用力捏了一把,女人当即浪叫一声,红着脸捂住胸口,细若蚊声。   “赵少,别急嘛~~”   赵少哪受得了这个,差点缴械投降,急忙咬紧牙关,稳了稳心神,“浪蹄子,晚上有你受的!”   二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让高战率领的省卫军士兵和看热闹的路人,全都神色各异。   ……   与此同时。   九七拳场二楼办公室。   赵阎慌慌张张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抓起车钥匙就往门外跑。   大宇跟在后面,一脸懵逼,“赵哥,你急啥,等等我啊!”   赵阎眉头紧皱,沉声道:“你说我急啥?刚才在电话里,你没听出来叶哥很生气吗?肯定出事了!”   大宇挠了挠头,嘟囔了句:“义父能出啥事,难不成还是和别人在高速上飙车输了,找你出气?”   赵阎嘴角一抽,道:“叶哥不会这么无聊的,行了,别废话了,快走!”   二人坐上路虎,一脚地板油。   扬长而去!   ……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十分钟。   十五分钟。   十八分钟。   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那小子怕是真完蛋了,二十分钟快到了,也没见谁来啊!”   “装逼呗,这种人我见多了,电话一挂,屁用没有!”   “赵少可是赵家的人,喆林省谁敢惹?”   ……   面对周围的议论声,叶天神色淡然,置若罔闻。   “还有一分钟。”   赵少笑得肆无忌惮,“小子,你叫的人呢?该不会走丢了吧……”   话音未落。   “轰!!!”   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从远处传来!   众人不约而同扭头,闻声望去。   只见,一辆黑色路虎疾驰而来!   “嗤!”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路虎稳稳停在人群外围。   车门被用力推开。   紧接着。   赵阎和大宇相继跳下车。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叶天,连忙一路小跑冲了过来。   而此时的赵少在看到迎面跑来的熟悉面孔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声音颤抖:“阎……阎哥?”   可赵阎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穿过人群,快步走到叶天面前。   然后……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这位喆林省少总军,立正敬礼,恭恭敬敬的低下头:“叶哥!”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那些刚才还在嘲讽叶天的吃瓜群众,无不张大嘴巴,瞪大眼睛,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卧槽!   此处无声胜有声。   他们看到了什么?   堂堂的少总军居然给这个年轻人弯腰行礼!   高战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赵少更是傻掉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可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叶天看着面前弯腰行礼的赵阎,淡淡开口:“来了?”   赵阎抬起头,正要说话,余光注意到了旁边的赵少,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小军?你怎么在这儿?”   赵少……   赵军,张了张嘴,断断续续的说道:“阎哥……他……他是……”   赵阎看了看叶天,又看了看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堂弟,心里咯噔一下。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堂弟了,平日里嚣张跋扈,仗着家里的背景到处惹是生非。   难道……   赵阎脸色巨变,小心翼翼的问道:“叶哥,这是我堂弟,赵军,他……是不是冒犯您了?”   叶天嘴角噙笑,道:“你问问你的好堂弟吧!”   赵阎闻言,猛地一颤,怒目圆睁,大声喝道:“赵军!你他妈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第578章 都多余了   赵军双腿一软。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阎哥……我……我就是跟他比了个车……他赢了我……我气不过,就让高战把他拦下来了,我……我不知道他是您朋友啊……”   赵阎听完,只觉得眼前一黑。   比车输了,动用省卫军拦人?   拦的还是叶天?   这个蠢货,是把整个赵家往火坑里推啊!   赵阎的脸色阴沉得可怕,那双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赵军,咬牙切齿,一字一句。   “你他妈再说一遍!”   赵军吓得颤抖如筛,一把鼻涕,一把泪。   “阎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知道他是您朋友……我……”   “朋友?”   赵阎怒极反笑,一脚狠狠踹在赵军的胸口上。   “砰!”   沉闷声响起。   赵军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   “你他妈知道他是谁吗?朋友?老子在叶哥面前就是个蝼蚁!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也敢拦叶哥,你个废物!”   赵阎越说越生气,快步冲了上去,又是几脚狠狠踹下!   “砰!砰!砰!”   每一脚都势大力沉,踹得赵军惨叫连连,在地上滚来滚去。   “啊!啊!啊!”   “阎哥……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艹!都他妈多余了,赵哥,我帮你一起干他!”   大宇突然喊了一嗓子,直接冲上去,一脚踩在赵军脸上,破口大骂。   “你他妈是不是活腻了?我义父你也敢拦?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个不长眼的东西!”   两人对着赵军开始“火力覆盖”!   那场面,惨不忍睹!   周围的围观群众都看傻了,一个个张大嘴巴,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赵少,此刻被打得像条死狗一样,蜷缩在地,哀嚎不止。   高战和一众省卫军战士站在原地,寒蝉若噤,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如果……   赵军是主谋,那他们就是帮凶。   赵军被打得奄奄一息,满脸是血,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求饶声。   “阎哥,别……别打了……求你别打了……我再也不敢了……”   赵阎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突然停了来,满眼凶狠之色。   还不够!   赵阎豁然转身,大步朝着高战走去。   后者心头一紧,道:“少军长,我……”   然而,还不等他把话说完。   赵阎突然一把将高战腰间的配枪抢了过来。   “咔哒!”   子弹上膛!   高战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支支吾吾:“少……少总军,您……”   赵阎提着枪,走回赵军面前,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的腿。   赵军瞳孔骤缩,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不要!阎哥!不要啊!我是你弟弟!你亲弟弟啊!”   “弟弟?”   赵阎冷笑一声,眼中杀气弥漫:“我他妈没有你这么蠢的弟弟!”   “砰!”   枪声响起!   鲜血迸溅!   “啊!!!”   赵军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腿上出现一个血洞,躺在地上,浑身抽搐,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赵阎举着枪,对准他的脑袋,手指搭在扳机上,浑身都在颤抖。   他真想一枪崩了这个蠢货!   但……   他终究是赵家的人。   赵军奄奄一息,有气无力的哀求出声。   “阎哥……饶命……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求你看在我们是兄弟的份上……饶我一条狗命……”   赵阎握枪的手剧烈颤抖,眼中满是挣扎和杀意。   他真的想一枪崩了这个蠢货!   但赵军那句“我们是兄弟”,让他心如刀绞。   可叶天那边……   他该怎么交代?   就在这时。   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轻轻按在赵阎握枪的手上。   赵阎当即一愣,转头看去。   叶天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他身边,神色淡然,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行了。”   叶天淡淡的说道。   “叶哥……”   赵阎眼眶泛红,声音沙哑。   叶天从他手里拿过枪,随手扔给一旁瑟瑟发抖的高战,然后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赵军,缓缓开口。   “今天看在赵阎的面子上,饶你一命。”   赵军躺在地上,浑身是血,拼命点头,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感激。   叶天没有再理会,转身拍了拍赵阎的肩膀:“剩下的,你自己处理。”   说完。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法拉利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缓缓驶离高速路口。   ……   赵阎站在原地,看着那抹红色消失在视线中,吐出一口浊气。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高战和一众省卫军士兵。   那目光,冷到了极致。   高战满眼惊慌,连忙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   “嗒嗒嗒!”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响起。   赵阎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高战心惊胆颤,“少总军,我……”   “闭嘴!”   赵阎一声暴喝。   “高战,你他妈可以啊!我堂弟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动用省卫军给他办私事,谁给你的胆子?”   高战脸色惨白。   “少……少总军,我……”   “你什么你!”   赵阎怒不可遏。   高战吓得直接跪在地上。   赵阎怒道:“你们,身为省卫军,滥用职权,替人办私事,全部停职反省三个月!”   “至于你,高战……”   赵阎低下头,声寒如冰。   “免去旅长职务,降为副官,留职察看,再有下次,自己滚蛋!”   高战如蒙大赦,连连磕头。   “多谢少总军!多谢少总军!”   赵阎没有废话,转身走向路虎。   临走前,他看了一眼地上半死不活的赵军,冷冷丢下一句。   “把这个废物送去医院!”   “是!”   ……   傍晚时分。   晚秋大厦灯火通明。   这座高达六十八层的摩天大楼,是整个新京市的商业地标,也是晚秋商业帝国的核心所在。   即便已是夜幕降临,可大厦内依旧忙碌如昼。   各个楼层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身穿职业装的白领们步履匆匆。   一楼大堂,富丽堂皇。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三十米高的穹顶垂落,洒下璀璨的光芒。   叶天一脚迈进大厦。   门口的值班保安看到这道身影,急忙抬起头,脸色大变,急忙快步迎上前,九十度弯腰。   “叶先生!”   这洪亮的声音响彻整大堂。   结果下一秒!   “叶先生好!”   “叶先生晚上好!”   “叶先生!”   ……   此起彼伏的问好声在大堂内回荡,每个人看向叶天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敬畏。   叶天微微颔首,算是回应,脚步不停的走向专属电梯。   一部门上没有任何楼层标识的电梯,只有一个小小的“沈”字。   这是晚秋集团总裁沈晚秋的专属电梯,整个大厦,只有两个人可以乘坐。   沈晚秋本人,和叶天。   电梯门缓缓打开。   叶天迈步而入,按下二十八楼的按钮。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28楼。   电梯门打开。   小琳下意识的站起身,刚要开口训斥。   可当看到面前的叶天时,这丫头的小脸当即涨红一片,激动到语无伦次,“干爹,你,你怎么来了?”   干爹?   叶天嘴角一抽,没好气的说道:“你这丫头,能不能别管我叫干爹了,上次不是说过了吗?”   小琳吐了吐舌头,说:“义父,不好意思,我忘了,下次一定注意哈!”   叶天翻了个白眼,说:“你们沈总在办公室吗?” 第579章 喊破喉咙   小琳吐了吐舌头,笑嘻嘻的说:“义父,不好意思,我忘了,下次一定注意哈!”   叶天翻了个白眼,也懒得再纠正这丫头,开口问道:“你们沈总在办公室吗?”   小琳连连点头,可突然叹了口气,满脸关心。   “在呢在呢!不过义父……”   “沈总最近状态可不太好,整天加班到很晚,饭也吃得少,人都瘦了一圈,我看得出来,她……她很想你。”   说到这里,小琳语气一顿,眨着大眼睛,小声嘟囔道:“义父,你可算回来了,快去哄哄沈总吧!”   叶天听完,心中涌起一股愧疚。   自己这次离开的时间确实有点长,而且又非常仓促。   念及至此!   叶天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说完。   他便迈步走到办公室门前,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咚。”   “进来。”   一道清冷且悦耳的声音从办公室内传出。   叶天推门而入。   办公室内,灯火通明。   宽大的办公桌后,一道窈窕的身影正低头处理着文件。   白色衬衫,黑色包臀裙,乌黑的长发高高盘起,露出修长白皙的天鹅颈。   侧脸线条精致,眉眼清冷,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她低着头,手中的钢笔在文件上飞速划过,专注而认真。   女强人,沈晚秋。   “小琳,有事吗?”   沈晚秋头也不抬的寒声问道。   叶天掀起嘴角,笑道:“有事!”   话音刚落!   只见,沈晚秋猛地一颤。   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   熟悉到深入骨髓,刻在骨子里。   沈晚秋缓缓抬起头,清冷精致的俏脸,瞬间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   当她看清楚门口那道挺拔的身影时,手中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   沈晚秋就那样怔怔的看着门口的叶天,眼眶逐渐泛红,一双美眸中泛起层层水雾。   “你……你怎么回来了?”   颤抖的声音透着激动和惊喜。   叶天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抬腿走到办公桌前,轻声道:“想你了,所以我就回来了。”   话音落下。   沈晚秋眼中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了,夺眶而出。   她毫无征兆的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一头扑进叶天的怀里,泣不成声:“混蛋……你还知道回来……”   叶天见状,心中愈发自责,伸手揽住那纤纤细腰,道:“对不起。”   沈晚秋闻言,抬起头,一张清冷的脸上此刻满是泪痕,泪眼婆娑,美得惊心动魄。   “不许说对不起!”   叶天不禁一愣,“为什么?我做错了,还不许我说对不起?”   沈晚秋俏脸一板,掷地有声:“我的男人永远是对的!”   不得不说,沈晚秋在叶天心中的地位,无可替代,也不能替代。   后宫之主的含金量,还在提升。   短短一句话,直接把叶天钓成了翘嘴。   女为悦之者容,男为知己者,征战天下。   办公室内,灯火通明。   落地窗外,万家灯火璀璨。   两道身影紧紧相拥。   不知过了多久。   沈晚秋抬头看向叶天,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瘦了。”   叶天伸手,轻轻捏了捏那张堪称上帝最完美杰作的俏脸。   沈晚秋皱了皱鼻子,难得的露出一丝小女人的娇态:“哪有?是不是小琳那丫头胡说的!”   “我亲手捏的,还能有假?”   叶天笑着,又捏了捏。   沈晚秋躲了一下,没躲开,索性任由他捏着,红唇忍不住微微上扬。   “吃饭了吗?”叶天问。   “还没……”   沈晚秋话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反问道:“你呢?”   “也没。”   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沈晚秋转身走向办公桌,拿起电话:“小琳,帮我订两份……”   话,还没说完。   电话就被叶天按住,非常霸道的说道:“今晚不加班了。”   沈晚秋脸色一怔,没有反驳,点头道:“好!不加班了!”   说完,她放下电话,拿起外套和包,走到叶天身边,红唇微启。   “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   小琳趴在工位上假装忙碌,可余光却一直瞄着办公室的方向。   当看到两人出来时,她连忙站起身,笑嘻嘻的说:“义父义母,再见!”   沈晚秋脸上露出一抹小琳已经好几天没有见过的笑容,“你也下班吧!”   小琳激动的跳起来,比了个耶。   “谢谢义母,谢谢义父!拜拜咯!”   叶天掀起嘴角,眨了眨眼睛。   随即,他牵起沈晚秋那冰凉凉,柔若无骨的玉手,走进电梯。   “叮!”   伴随着清脆的声响。   电梯门缓缓打开。   当叶天和沈晚秋手牵手走出电梯的那一刻,一楼大堂的所有晚秋员工,全部弯腰行礼,异口同声。   “沈总好,叶先生好!”   整齐的就像刚刚经过专业培训。   沈晚秋嘴角噙笑,点头回应。   而这一幕,给在场所有晚秋员工带来了难以想象的视觉震撼。   冰山女总裁居然笑了。   而且,还笑的这么灿烂。   一时间,议论声此起彼伏。   “卧槽!沈总居然笑了?我是不是眼花了?”   “那个男人是谁?居然能牵着沈总的手?这是我这个女屌丝能看的吗?”   “姐妹,你新来的吧?那是叶先生,沈总的……咳,反正就是能让冰山融化的男人!”   “天呐,沈总笑得也太甜了吧,磕死我了!”   ……   在员工们的惊呼声中,叶天牵着沈晚秋的手,穿过大堂,走出大门。   夜风微凉,带着初夏的暖意。   沈晚秋深吸一口气,感觉这段时间所有的疲惫和思念,都在此时此刻……烟消云散。   两人坐上车,伴随着一阵引擎的轰鸣声,法拉利缓缓驶离晚秋大厦。   路上,沈晚秋靠在副驾驶上,侧着头,全神贯注的盯着开车的叶天,嘴角始终带有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觉得无比心安。   叶天手握方向盘,偶尔转头。   二人相视一笑。   不需要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   二十分钟后。   车子驶入云顶壹号。   停好车,两人走到别墅门前。   沈晚秋拿出钥匙,打开门,弯腰脱下穿了一整天的高跟鞋。   就在她直起身的瞬间。   两条强有力的手臂突然从身后把她紧紧搂住。   沈晚秋还没来得及反应,叶天已经低头,吻了上来。   “唔……”   沈晚秋微微一颤,象征性挣扎两下。   可很快……   她的挣扎,就变成了迎合。   踮起脚尖,热烈回应。   两人相拥而吻,在门口忘情的纠缠。   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感觉快要窒息,两人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沈晚秋瘫躺在叶天怀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张清冷的俏脸布满红晕,煞是可人。   蓦地!   她眨着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红唇微启,细若蚊声:“你……不饿了?”   叶天舔了舔嘴唇,眼神极具侵略性,声音略有些沙哑。   “饿……所以,我才想现在就吃了你啊!”   “大坏蛋!想得美,我才不让你吃呢!”   沈晚秋说完,突然挣脱开叶天的怀抱,朝着房间跑去。   叶天嘴角上扬,冷笑一声,道:“跑?哪里跑?”   他一边说着,一边脱下外套。   步步紧逼!   沈晚秋双手护在胸前,说:“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喊人了!”   叶天哈哈大笑:“喊吧!你就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第580章 误会   沈晚秋转身就往楼上跑。   可惜刚跑两步就被叶天一把捞了回来。   “啊!”   一声惊呼,沈晚秋被打横抱起。   叶天坏坏一笑:“还跑不跑了?”   沈晚秋红着脸,小声嘟囔。   “不跑了……”   “这才乖。”   叶天笑的那叫一个邪恶。   ……   (此处省略一万字)   深夜,明月高悬。   凌乱的大床上。   沈晚秋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动,喘着粗气,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浑身香汗淋漓,俏脸红润。   叶天满眼柔情的看着怀里的美人儿,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对了,老婆,晴儿她们怎么还没回来?”   沈晚秋睁开一双如水般的眸子,红唇微启。   “晴儿这几天一直在忙花店的事情,住在店里,婉儿在江城,她现在是江城分公司的总经理。”   “分公司总经理?”   叶天眉头一挑,哭笑不得。   “老婆,你这是不是太草率了?婉儿这丫头虽然是我亲妹妹,但你也不能由着她胡来吧?”   “她才多大?管理一个分公司?”   沈晚秋摇了摇头,一脸认真。   “不是胡来,婉儿很有能力,这阶段在公司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她对市场有独到的见解,办事能力很强。”   “江城分公司交给她之后,业绩比上个月增长了百分之三十。”   “而且她亲自谈下了三个大客户,其中有一个还是我之前都一直没有搞定的难缠角色。”   叶天听完,一脸怀疑:“真的?你确定不是在这儿骗我呢?”   沈晚秋翻了个白眼,风情万种。   “当然是真的!你还不知道我?铁面无私,婉儿要是没能力,就算是你亲妹妹,我也不会让她坐这个位置。”   叶天见状,捏了捏,打趣道:“好好好,我老婆最公正了。”   沈晚秋气呼呼的打开那两个手指,道:“还捏!你咬的我现在还疼呢!”   叶天一脸委屈,“刚才明明是你送到我嘴里的,你现在却反过来怪我?”   “不许说!”   沈晚秋脸红如血,把脑袋埋进叶天胸口,羞愤不已。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   突然。   叶天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沈晚秋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叶天摸了摸肚子,一脸无辜。   “笑什么?刚才消耗太大,饿了!”   沈晚秋红着脸捶了他一下,然后坐起身,就这么光溜溜的下了床。   “走吧,出去吃饭。”   叶天也跟着坐起来,看着她那窈窕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好。”   ……   与此同时。   九七拳场二楼办公室。   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   办公桌上的烟灰缸里,烟头已经堆成了小山,整个办公室烟雾缭绕,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着火了。   赵阎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一根接着一根的抽。   那架势,好像要把这辈子没抽的烟全在今天补回来。   大宇坐在对面,头晕目眩,眼泪直流,用手捂住口鼻,骂骂咧咧。   “靠!你能不能别抽了?消防队都他妈来两次了!”   这一幕,似曾相识。   几天前……   还是大宇在这儿一根接一根的猛抽,而赵阎就坐在一旁翘着二郎腿,说着风凉话。   今天,两人的身份直接来了互换,轮到赵阎在这儿借烟消愁,大宇在旁边被呛得欲仙欲死。   蓦地!   赵阎猛吸一口,烟雾从鼻孔喷出,整张脸笼罩在烟雾之中,像个忧郁的尼古拉斯赵四。   “大宇,你说……叶哥会不会跟我有隔阂了?”   沙哑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忧伤。   大宇捂着口鼻,瓮声瓮气的说:“我他妈哪知道!要不……你再去找叶哥,解释解释?”   赵阎皱着眉头沉吟片刻,咬了咬牙,道:“好!”   说完,他拿起手机,找到叶天的号码,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拨了过去。   “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   叶天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赵阎连忙坐直身体,赔笑道:“叶哥,那个……今天的事,真是不好意思,我那个堂弟……”   “行了,知道了。”   叶天打断他,语气平静。   “我现在没工夫,有什么话明天说。”   说完,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   赵阎举着手机,整个人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   大宇试探性的问道:“咋了?叶哥怎么说?”   赵阎缓缓放下手机,仰天长叹,言语中满是凄凉:“完了……叶哥不理我了……呜呜呜呜……”   大宇嘴角一抽,用力拍了拍赵阎的肩膀,道:“兄弟,坚强一点!”   “我他妈坚强个屁啊!”   赵阎生无可恋,嚎啕大哭。   ……   而此时的叶天正搂着沈晚秋,来到了一家非常高档的中式餐厅。   沈晚秋见叶天挂断电话,开口问道:“谁打的电话?”   叶天随口回道:“赵阎!今天回来的路上,他有个堂弟和我飙车,结果,那货飙车输了不服气,动用省卫军把我拦下来了,后来看赵阎的面子上,我没有计较。”   沈晚秋听完,秀眉微蹙。   “还有这事?”   叶天摆了摆手:“小事儿,已经解决了,赵阎当场把赵军腿崩了一枪,省卫军的人,该罚也都罚了。”   沈晚秋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说:“所以,刚刚赵阎给你打电话,是怕你生气,想再跟你解释解释?”   叶天撇了撇嘴,一脸不以为然。   “不能吧?我都说了这件事到此结束了!”   沈晚秋忍俊不禁,分析起来。   “你是这么说的,但赵阎可不一定是这么想的。”   “毕竟那是他亲堂弟,他肯定担心你心里有疙瘩,你还是跟他说一声,你没生气,让他别担心。”   叶天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掏出手机:“行,那我给他发个微信。”   说着,他打开微信,找到赵阎。   叶天原本想说的是:今天的事儿过去了,别来烦我了。   结果……   刚打完“今天的事儿过”,手一哆嗦,不小心多按了一个“不”字。   他又没仔细看,直接点了发送。   会话窗口显示:   【今天的事儿过不去了,别来烦我了!】   可叶天却浑然不觉,收起手机。   ……   而在同一时间。   九七拳场二楼办公室。   赵阎瘫在沙发上,生无可恋,眼泪汪汪。   大宇在旁边拍着他的肩膀,一脸同情:“兄弟,坚强点,也许叶哥只是真的忙……”   “忙什么忙!就是有隔阂了,叶哥……叶哥,他,他不想理我了!”   赵阎哀嚎一声。   可就在这时!   “叮!”   手机响了。   赵阎腾的一下,坐了起来,拿起手机一看,是微信消息。   来自:叶哥。   赵阎心跳瞬间加速,手指颤抖着点开,映入眼帘的是:   【今天的事儿过不去了,别来烦我了!】   “轰!!!”   赵阎只觉得自己被一道天雷劈在了头顶。   他整个人都傻了。   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双目无神,自言自语。   “完了……彻底完了……叶哥说这事儿过不去了……让我别烦他……”   大宇捡起手机一看,也愣住了。   “这……这……”   赵阎突然仰天长啸,一声怒吼。   “啊!我他妈就不该有那个堂弟!”   “叶哥,你听我解释啊!!!”   大宇嘴角一抽,道:“阎哥,以后的路,你自己一个人……走的小心点,兄弟,只能陪最后这一晚了!” 第581章 小厨生   叶天收起手机,抬头看向口挂着的古朴的匾额,上面写着三个大字:   老饭骨。   整条街就属这家最热闹。   门口排着长队,隔着玻璃能看到里面座无虚席,香气飘出来,馋得路人直咽口水。   沈晚秋挎起叶天的胳膊,笑着说:“老公,这家店刚开不到一个月,生意非常火爆,吃过的人都夸。”   叶天眉头一挑:“哦?这么厉害?”   沈晚秋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家餐厅的老板不仅手艺一绝,背景也很神秘,都叫他厨神,此人还特意给店里弄了个规矩,任何人吃饭,只要没有预约,必须排队,插队者,永不可以进店。”   “厨神?”   叶天听后,脸上的浮现一抹追忆之色,自言自语。   “我还真认识一个厨神,会是同一个人吗?”   不等沈晚秋开口说话。   一个服务员迎了上来,面带职业微笑:“先生,女士,晚上好!请问有预约吗?”   沈晚秋摇了摇头:“没有!”   服务员脸上的笑容不变,但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   “那非常抱歉,两位今晚只能排队等位了,目前前面还有十二桌,预计等待时间一个小时左右。”   沈晚秋扭头看向叶天,眨了眨眼,轻声问道:“那……咱们等吗?”   叶天本想说:等一会儿!   可当他眼角余光瞥到挂在餐厅墙壁的那把好像镇宅一样的菜刀时,瞳孔骤缩,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那是一把通体漆黑的菜刀。   刀身宽厚,刀刃泛着幽幽寒光,刀柄上缠绕着红色的丝线,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醒目。   它就那样静静的挂在餐厅最显眼的位置,毫无疑问,这是本店的镇店之宝。   而最让叶天在意的是……   刀身上,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厨”字。   叶天嘴角微微上扬,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我们可能不用等了。”   此话一出。   门口瞬间陷入短暂的安静。   服务员愣了一下,脸上的职业微笑微微一僵,眼神带着一丝警惕,问道:“先生,您是想插队吗?”   不等叶天回答,周围排队的人群直接炸开了锅。   “卧槽?这人想插队?”   “老饭骨规矩,插队者永远不能进店!”   “啧啧啧!带着美女想装逼,搞特殊化?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等着看好戏吧!”   ……   服务员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声音低沉,透着一起不屑。   “先生,我们老饭骨的规矩您刚才应该也听到了,没有预约必须排队,插队者,永远不能进店。”   话音落下。   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叶天出丑。   沈晚秋同样有些疑惑。   以她对自己老公的了解,绝不会无缘无故这样,事出必有因。   念及至此,沈晚秋轻轻拉了拉叶天的袖子,压低声音。   “老公,怎么了?”   叶天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那把菜刀,笑得意味深长,摇头道:“谁说我要插队了?”   “不插队?”   服务员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故意拔高嗓门,阴阳怪气。   “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想在这儿……吃了,对吧!”   叶天掀起嘴角,笑道:“不对!”   “那你什么意思?”   服务员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抹不快,感觉自己在被戏耍。   叶天掀起嘴角,笑道:“不对!”   “那你什么意思?”   服务员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抹不快,感觉自己被戏耍了。   叶天淡淡开口:“去把你们老板叫出来,就说有老朋友来了。”   “叫我们老板?”   服务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脸上的不屑毫不掩饰。   “先生,您知道我们老板是谁吗?那可是厨神!多少达官贵人想见一面都得预约排队,您说见就见?”   人群再次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这小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插队不成,改套近乎了?”   “厨神的老朋友?笑死我了!就他这年纪,能认识厨神?”   “装,接着装!我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   服务员见状,也来了劲,双手抱胸,冷笑不止。   “先生,您要是想吃,就乖乖排队,要是不想吃,门口在那边,慢走不送,别在这儿耽误其他客人时间。”   沈晚秋闻言,俏脸冷若冰霜,上前一步,那双清冷的的眸子盯着服务员,一股强大的气场瞬间爆发。   服务员顿时感到一阵窒息,后背直冒冷汗。   但是,他仗着自己是老饭骨的人,再加上背后还有一群排队的客人撑腰,重拾底气。   “你……你想干什么?想仗势欺人吗?大家快看啊!这两个人要闹事!”   一时间,周围人对着叶天和沈晚秋开始指指点点。   “真是无法无天了!”   “保安呢?叫保安啊!”   “这种人就不配来老饭骨吃饭!”   众矢之的。   沈晚秋眉头微蹙,正要发作。   叶天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将其制止。   然后,他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抬头看向餐厅为,深吸一口气。   “小厨生!”   “老朋友来了,还不滚出来迎接?”   声音不大,可却在真气的加持下,如同惊雷般滚滚而出,瞬间响彻餐厅的每一个角落!   这一嗓子,震耳欲聋。   整个餐厅都安静了下来。   在场的众人全都为之一愣,难以置信的看向门口的叶天,大脑出现短暂的空白。   一秒。   三秒。   五秒。   十秒。   没有任何动静。   服务员回过神来,大笑一声。   “哈哈哈!”   “笑死我了!你喊,你继续喊啊!我们老板出来了吗?你以为你是谁?还老朋友?还滚出来?做梦呢吧!”   话音刚落。   不等那群同样等着看叶天笑话的吃瓜群众阴阳嘲讽。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   后厨的门,被一股巨力撞开!   再然后,大家就看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扎着小围裙,踉踉跄跄的冲了出来,直奔叶天。   人未至,声先到!   “恩……恩公!”   壮汉声音颤抖,面红耳赤!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眼前这个壮汉不正是老饭骨那位厨神老板吗?   还真被这个家伙给叫出来了?   而且,厨神的反应……   怎么像是见了亲爹一样?   服务员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厨神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叶天面前,眼眶泛红,声音哽咽:“恩公……恩公,真,真的是您!您怎么来……”   话,还没说完。   小厨生九十度弯腰行礼,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而这一躬,让在场所有人都傻眼了,大脑彻底宕机。   那个传说中背景神秘、连达官贵人都不放在眼里的厨神,那个让无数吃客趋之若鹜的老饭骨老板。   此刻,居然对着一个年轻人……   鞠躬行礼!?   叶天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小厨生,这么多年没见,你还立上规矩了,连我都敢拦在门外了?”   厨神猛地一颤,急忙起身,连连摆手,满脸惶恐。   “恩公!您可别折煞我了!我哪儿知道是您啊!我要知道是您,早八百年就出来迎接了!”   说着,他转身,看向那个对叶天冷嘲热讽的服务员,脸色一沉。   “你!过来!”   “噗通!”   服务员眼前发黑,两腿一软,双膝跪地:“老……老板……我……我不知道这位先生是您的朋友……我……”   厨神咬牙切齿:“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从明天开始,你不用来了!”   服务员如遭雷击,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老板,求您……求您再给我,给我一次机会!”   小厨生摆了摆手,早已在一旁待命的保安立即上前,把服务员拖了下去。   现场恢复安静。   小厨生脸上重新堆满献媚的笑容,“恩公,这位……一定是嫂子吧?快请进快请进!今天我亲自下厨,给您和嫂子做几道拿手菜!”   叶天笑着打趣道:“那我……不用排队了?” 第582章 陈家陈长生   “不用不用不用!”   小厨生嘴角一抽,连忙说道:“恩公,您就别折煞我了,您能来我这小店,是我最大的荣幸,快快请进!”   在店内店外,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叶天被传说中的厨神大人亲自请进店内。   这也是老饭骨开店以来,唯一一个老板请着插队的客人。   叶天被安排到一个雅致的包厢。   小厨生弯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恩公,快请进,您看您想吃点什么,我这就去给您做!”   叶天笑着说道:“当然是你这位厨神的拿手菜了,不用多,够我和我老婆吃就行!”   小厨生弯腰回道:“好!交给我了,您和嫂子坐着等一会儿,我这就去准备!”   叶天脸上的笑容不减,道:“去吧!一会儿咱俩边喝边聊!”   “没问题!”   小厨生转身离开,带上房门。   包厢内只剩下叶天和沈晚秋二人。   沈晚秋再也忍不住了,满眼好奇的问道:“老公,你怎么会认识厨神?他为什么叫你恩公啊?你救过他?”   叶天靠在椅子上,嘴角噙笑,眼中浮现一抹追忆之色。   “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我回魔都开会,深夜路过一条巷子,听到里面有打斗声,我本不想多管闲事,但还是忍不住去看了一眼。”   沈晚秋眨了眨眼:“然后呢?”   叶天笑了笑,继续说道:   “巷子里,七八个黑衣人围攻一个男人,男人浑身是血,手里死死攥着一把菜刀,拼死反抗。”   “我本来想走,但那个年轻人喊了一句话,让我停下了脚步。”   沈晚秋下意识的问:“什么话?”   叶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说:你们可以杀我,但不能毁了我的菜!这锅红烧肉是我这辈子做得最好的一次,你们不能糟蹋了!”   沈晚秋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出来:“这……这是什么奇葩?”   叶天也笑了。   “我也觉得这人脑子有问题,都快被人砍死了,还惦记着一锅红烧肉,可就是因为这句话,我出手了。”   沈晚秋听得入神,眼中精光流转,道:“这个奇葩就是小厨生?”   叶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开口:“没错!他本名陈长生,是魔都陈家的嫡长子。”   “陈家?”沈晚秋秀眉一挑,很是诧异,“那个魔都八大豪门之一的陈家?”   叶天点了点头。   “对!”   “他是陈家的继承人,手握千亿家产,呼风唤雨,但这家伙对权力、勾心斗角没半点兴趣,唯独喜欢做饭。”   “陈家那些长辈怎么可能同意?”   “堂堂陈家未来家主,整天泡在厨房里,像什么话?所以就逼着他放弃做饭,接手家族事务!”   “后来,这货不堪其扰,离家出走,隐姓埋名在外面开了个小饭馆。”   沈晚秋听到这里,若有所思:“所以那些黑衣人,是陈家派来的?”   叶天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是也不是,谁又知道呢!”   沈晚秋眸光一闪,瞬间会意:“然后他就回去接手陈家了?”   叶天微微颔首:“嗯!我后来听说的,陈家陈长生手腕强硬,雷厉风行,在魔都风生水起,一手遮天!”   “菜来了!”   包厢门被推开。   小厨生亲自将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端了进来。   红烧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   清蒸鲈鱼鲜嫩多汁,葱丝姜丝点缀得恰到好处。   东坡肉酥烂入味,入口即化。   还有一盘简单的炒青菜,翠绿欲滴,看着就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   “恩公,嫂子,快尝尝我的手艺。”   小厨生放下菜,又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瓶价值连城的赖茅。   “今晚必须陪恩公好好喝几杯!”   叶天笑着接过酒,打趣道:“能让你这个堂堂的陈家家主陪我喝酒,是我的荣幸!”   陈长生嘴角一抽,苦笑一声,道:“恩公,您就别……折煞我了,如果没有您,我坟头草都快有人高了!”   叶天哈哈大笑,“来!喝酒!”   两人推杯换盏,边喝边聊。   沈晚秋在一旁优雅的吃着菜,偶尔插上几句,更多时候是静静听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叶天放下酒杯,看着面前这个意气风发的中年男人,忽然问道:   “老陈,你这堂堂陈家家主,魔都的风云人物,摇身一变成了久负盛名的厨神,陈家那些老古董,能同意?”   陈长生端起酒杯,嘿嘿一笑,道:“恩公,您有所不知,当初我回去接手陈家,可不是白接的。”   叶天眉头一挑:“哦?怎么说?”   陈长生放下酒杯,满眼笑意。   “我跟陈家那些长辈谈好了条件,陈家我管,但每年必须给我三个月的自由时间,让我开餐厅、做菜。”   “平时远程办公,大事我定,小事他们自己处理,如果不同意,我就继续离家出走,让陈家自生自灭。”   沈晚秋听到这里,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条件……那些长辈能答应?”   陈长生仰头大笑。   “嫂子,您是不了解当时陈家的处境,内忧外患,都快被人瓜分完了就我回去是救火,不是求他们!   “不答应?那我就不回去了呗。”   叶天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那你倒是说说,当初是什么让你放弃了当个逍遥厨子,回去接手那个烂摊子的?”   陈长生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和坚定。   他端起酒杯,敬了叶天一杯,声音低沉透着一股韧劲。   “恩公,我想明白了。”   叶天看着他,没有说话。   陈长生双眼微眯,精光爆射。   “那天晚上,您救了我之后,您问我,你到底想要什么?我说,我就想做个好厨子,安安静静的做菜!”   “然后您说,你现在隐姓埋名,躲躲藏藏,能安安静静做菜吗?你的仇家会放过你吗?陈家,会放过你吗?”   陈长生脸上浮现一丝感慨。   “那句话,让我一夜没睡,最后,我想通了……”   “如果我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那我连做菜的资格都没有!”   “今天有人能追杀我,明天就能砸了我的店,后天逼我交出菜谱,我不想一辈子活在恐惧里。”   陈长生语气一顿,掷地有声。   “只有站在最高的位置,才能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   包厢里陷入短暂的安静。   叶天端起酒杯,轻轻跟他碰了一下:“说得好。”   陈长生咧嘴一笑,端起酒杯,满眼感激的看着叶天,沉声道:“恩公,谢谢,谢谢您给了我重生的机会,这杯酒,我敬您!”   “当!”   清脆的酒杯碰撞声响起。   二人相视一笑,一饮而尽。   陈长生放下酒杯正欲开口。   结果,包厢外传来一阵争吵声。   “砰!”   突如其来的一声闷响。   包厢的门被一脚踹。   紧接着,一道愤怒的声音传来。   “我倒要看看,谁敢抢我宁煜的包厢!” 第583章 组团报仇   “我倒要看看,谁敢抢我宁煜的包厢!”   话音落下。   一道身影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   正是宁煜!   那个曾经在整个喆林省权贵的面前被叶天逼着爬出会场的副总执政,京都宁家的大少爷!   宁煜脸色阴沉,愤怒的目光从包厢内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最后!   他的目光落在了叶天的脸上。   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瞬间僵在原地!   这张脸的主人,让自己颜面尽失,受尽屈辱,直到现在还是他的梦魇,时常在梦中惊醒。   宁煜瞳孔骤缩,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窒息感席卷全身。   屈辱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满地狼藉、周围人的嘲讽、还有自己像条狗一样爬出会场的画面……   念及至此!   宁煜忍不住的颤抖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五官逐渐扭曲。   恐惧、愤怒、屈辱……   宁煜咬牙切齿,眼中顿时泛起滔天般的怒火:“是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叶天嘴角噙笑,反问:“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宁副总执政!”   宁煜双拳紧握,眼中的杀气仿佛化作了实质,“你敢抢我的包厢?”   “你的包厢?”叶天冷笑一声,道:“门上刻了你的名字吗?”   宁煜怒极反笑:“哈哈哈!好!看来你是诚心和我作对到底了!”   话音落下。   门外的何劲松听到动静,快步走上前,见宁煜脸色不对,连忙问道:“宁哥,怎么了?”   宁煜死死盯着叶天,眼中的怒火被一抹阴森的笑意所取代。   “劲松,真是冤家路窄啊!碰到了那个让我三番两次吃瘪的家伙。”   何劲松闻言,脸色一沉。   这段时间在新京,宁煜对他好生招待,好吃好喝好女人的供着。   自己正愁找不到机会报答呢。   现在,机会来了!   何劲松当即暴怒,快步冲进包厢,大喝一声。   “宁哥,你告诉我是谁?我今天非把他腿打断,给你出这口恶气!”   宁煜抬起手,手指缓缓指向叶天,脸上的笑容愈发阴森:“就是他。”   何劲松顺着宁煜手指的方向看去,当看清那张脸时,他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双原本杀气腾腾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瞳孔剧烈收缩!   “叶……叶天?!”   何劲松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和压抑不住的怒火。   叶天眉头一挑,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放下酒杯,轻轻拍了拍手,啧啧称赞。   “好啊!还真是冤家路窄,何战王也在!”   他语气一顿,眼中满是戏谑。   “怎么,这是组团来找我叙旧的?”   宁煜脸色一怔,扭头看向何劲松:“劲松,你和这个家伙……也有仇?”   何劲松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已经越过叶天,落在了旁边那个优雅端坐的女人身上。   沈晚秋。   那张清冷绝美的脸,那个让他魂牵梦萦却求而不得的女人……   此刻,她正静静的坐在叶天身边,眉眼间满是柔情,偶尔看向叶天时,那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沈晚秋。   也是他永远得不到的沈晚秋。   何劲松的双拳紧握,指甲深陷掌心,后槽牙咬得“嘎嘣嘎嘣”作响,额头的青筋暴起,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有仇。”   宁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冷笑道:“好!既然咱们都有仇,那今天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说着,他看向叶天,脸上的笑容愈发阴森,道:“叶天,我看你今天如何善了!”   何劲松上前一步,和宁煜并肩而立,周身气势攀升,一股属于战王的铁血杀气弥漫开来。   包厢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   “出去。”   一道低沉且威严的声音响起。   众人一愣,循声望去。   说话的是坐在叶天对面的陈长生。   他依旧端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酒杯,甚至都没有抬眼看宁煜和何劲松一眼,只是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宁煜眉头一皱,还没反应过来。   陈长生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再次开口,言语中透着不容置疑:“老饭骨不欢迎你们,出去。”   何劲松怒极反笑。   他对叶天确实还有些忌惮,毕竟上次的教训还记忆犹新,但眼前这个陌生的中年人,哪来的勇气?   “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命令我们?”   何劲松指着陈长生,满脸不屑。   “知道我们是谁吗?京都宁家!东荒何家!你一个开饭馆的,活腻歪了?”   宁煜没有立即说话。   但他看着陈长生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莫名的凝重。   这个中年人气度不凡,稳坐钓鱼台,面不改色……   绝不是普通人能有的底气。   然而!   陈长生听完何劲松的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那笑容,冷得让何劲松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已经好久没有人敢这么和我说话了。”   陈长生放下酒杯。   顷刻间!   一股无形的强大气场弥漫开来。   整个包厢的温度骤降。   宁煜瞳孔微缩,心头一震,沉声问道:“你是谁?”   陈长生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不屑:“我是老饭骨的老板!”   宁煜眉头紧皱,作为京都宁家少爷和喆林省副总执政,自然不傻,当即说道:“你还有什么身份?”   陈长生淡淡的说道:“你倒是不蠢,不过,你还没有资格知道,滚,要么别怪我不给宁远征的面子!”   宁远征?   听到这个名字,宁煜猛地一颤。   这正是他父亲的名字。   宁远征,一个让京都各个世家都礼让三分的存在。   可眼前这个中年居然如此轻而易举的说出了自己父亲的名字。   而且,从他的从语气中不难听出,压根就没把宁远征放在眼里。   宁煜心头巨震,暗道:这人……到底是谁?   可一旁的何劲松却不以为然。   “宁哥,你怕什么?一个小饭馆的老板,能有什么身份?”   说着,他转身看向陈长生,威胁道:“今天这事,你最好别管,要是敢插手,我连你这破店一块砸了!”   陈长生听后,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懒得再废话,轻轻的拍了拍手。   “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下一秒!   堵在包厢门口的何劲松和宁煜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无法抗拒。   随后,老人缓步走了进来。   老人身形消瘦,满头白发如雪,面容清癯,一双浑浊的老眼如古井般,深不见底。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麻布长衫,脚踩布鞋,踏入包厢的瞬间。   一股无形的力量弥漫开来。   宁煜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何劲松瞳孔骤缩,浑身汗毛炸立,属于战王的铁血杀气,在这股力量面前,如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老者双手拢在袖中,目光平静,朝着陈长生躬身行礼,“主人,您叫老奴?”   陈长生瞥了眼门口的宁煜和何劲松,淡淡的说了句:“扔出去!”   “是!”   老人的话音刚落,漫不经心的抬起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抓。   紧接着。   不等何劲松和宁煜反应过来。   他们二人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身体不受控制的腾空而起。   何劲松脸色巨变,怒吼一声。   “混账!”   “我可是东荒域,东煌军四星战王,何劲松,你敢动我就是和整个东煌军、东荒域为敌!” 第584章 沪上皇   宁煜也反应过来,强忍着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厉声喝道:“既然你认识我父亲,那就应该知道他的脾气!”   面对两人的威胁,陈长生只是撇了撇嘴,满脸不屑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缓缓开口。   “先废了他们。”   “是。”   老人的话音再次刚刚落下。   “咔嚓!”   “咔嚓!”   两道清脆的骨裂声,几乎同时响起,在安静的包厢内格外刺耳。   何劲松和宁煜的右臂,被那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捏碎。   “啊!!!”   “啊!!!”   两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何劲松捂着自己扭曲变形的手臂,目眦欲裂,声嘶力竭。   “你,你敢废我?我爷爷是何奎!东荒域四星上将,你就等着承受东荒域的怒火吧!”   不等宁煜开口。   陈长生放下酒杯,反问道:“你爷爷是何奎?”   何劲松以为他怕了,强忍着剧痛,狞笑道:“没错!我还是东煌军四星战王,东煌军会踏平你这破店的!”   陈长生听后,嗤笑一声,道:“你还代表不了东煌军,而你爷爷何奎,也不是东荒之主。”   话毕!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一道苍老且浑厚的声音传来。   “喂!长生?你怎么有时间给我这个老家伙打电话了!”   听到这个声音,现场有两人脸上的表情出现了变化。   一个是叶天!   他眉头一挑,眼中精光流转。   另一个就是……何劲松!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是……   “魏……魏帅!”   何劲松失声惊叫。   他没有喊错,电话另一头的的确是那位传说中的东荒之主,魏忠良!   一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月的老帅。   随着何劲松的喊声结束。   电话对面的魏忠良陷入沉默。   良久!   他才开口问道:“你是……何奎的那个孙子?”   何劲松不敢怠慢,急忙恭敬的回道:“回魏帅,正是晚辈,何劲松。”   魏忠良继续沉声问道:“何劲松,老夫问你,你现在在何处?”   何劲松浑身一颤,冷汗直流,强忍着手臂传来的剧痛,正要回话。   结果!   陈长生率先说道:“魏帅,这位何战王在我的小饭馆里,不仅得罪了我的贵客,还扬言踏平这小饭馆!”   魏忠良听后,突然大笑一声,道:“好小子,你可知道他是谁?”   何劲松脸色一怔,下意识看向陈长生,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魏忠良声如惊雷,掷地有声。   “听好了,此人陈长生,魔都陈家掌舵人,富可敌国,更是我东荒域的大金主,哪怕是你爷爷何奎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叫一声陈先生。”   “你可倒好,跑到他的店里撒野,还威胁要砸了他的店?”   话音刚落!   “噗通!”   何劲松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一身厨师打扮的中年人,居然有这么大的来头!   富可敌国?   东荒域的大金主?   无论哪个身份,都能压死他。   而自己刚才……刚才居然指着他的鼻子骂他……算什么东西?   何劲松呼吸一滞,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大脑一片空白。   这时!   一脸戏虐的陈长生突然开口。   “魏帅,我陈长生每年给东荒域拿的军需不计其数,可最后竟然被东荒域威胁,你说这……说得过去吗?”   面对陈长生的施压,魏忠良深吸口气,声音低沉,哪怕是隔着手机也不难感受到那压制到极致的怒火。   “何劲松。”   “晚辈在……在……”   何劲松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声音断断续续。   魏忠良怒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陈先生面前大放厥词,谁给你的狗胆?说!!!”   何劲松猛地一颤,冷汗直流,一边磕头,一边苦苦哀求。   “魏帅!晚辈错了!是晚辈有眼无珠!晚辈该死!求魏帅开恩!求陈先生开恩!”   魏忠良冷哼一声,道:“你何劲松的战王军衔,即日起剥夺,至于你爷爷那边,老夫自会去说。”   何劲松闻言,如遭雷击,瘫软在地,满脸是血,看上去狼狈不堪。   战王军衔没了?   东煌军的职务也没了?   他辛辛苦苦打拼十几年,用命换来的这一切,就这么……没了?   魏忠良不知道何劲松的反应,也不想知道,而是沉声问道:“长生啊,老夫这个处置,你可满意?”   陈长生哈哈大笑。   “魏帅秉公执法,长生自然满意。”   “那就好,何家那小子就交给你了,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留口气就行,何奎那里,我来处理。”   “好!”   陈长生说完,挂断电话。   包厢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何劲松瘫在地上,双目无神,好像丢了魂一样。   宁煜站在一旁,颤抖如筛。   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疼的!   陈成生这个名字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原来是他,传说中沪上皇!   难怪对父亲宁远征不屑。   确实,在这尊大神面前,龙国还没有几个人能让他放在眼里。   当金钱达到一定程度时,完全可以改变规则。   而陈长生就是这个能改变规则的人。   宁煜张了张嘴,正欲开口道歉。   可是让他万万没想到。   陈长生居然满脸笑容的转头看向叶天,小心翼翼的问道:“恩公,您觉得这两个垃圾怎么处置?”   “轰!”   宁煜脑袋好像爆炸了一样,彻底死机了,富可敌国的沪上皇在请教叶天的意见,而且态度还这么……   恭敬!!   宁煜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他连忙用力揉了揉,果然看的更清楚了,就连陈长生陪笑时,脸上的褶子都懒得一清二楚。   态度那叫一个恭敬。   叶天门口的两人,嘴角噙笑,道:“怎么处置……还用我教你吗?”   陈长生脸色一怔。   旋即,他恍然大悟,命令道:“坤叔,拖下去,让他们长长记性!”   老人躬身行礼:“是!主人!”   坤叔弯腰拖拉起大喊大叫,苦苦哀求的何劲松和宁煜离开包厢。   外面的议论声瞬间此起彼伏。   “我看到了什么?宁副总执政居然被拖出来了?”   “另外一个好像还是什么四星战王,照样跪地上磕头道歉!”   “厨神大人究竟什么来头,军政通天的趋势啊这是!”   “其实我更好奇那个插队的年轻人,背景肯定更加逆天!”   ……   房门缓缓合上,议论声被隔绝在外。   包厢内。   陈长生亲自给叶天斟满酒,脸上堆满笑容,主动道歉。   “恩公,让您和嫂子看笑话了,这两个不长眼的东西,我保证让他们以后再也不敢出现在您面前。”   叶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笑道:“不愧是你陈长生,没想到连魏忠良那个老家伙都要给你面子。”   陈长生连忙摆手:“恩公说笑了,我和魏忠良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家伙就是相互利用而已!”   叶天眼中精光一闪,“哦?说来听听!”   陈长生压低声音,缓缓开口。   “魏忠良好像搞什么研究,非常缺钱,没有我,他寸步难行,而我也需要靠东荒域稳固我在东南亚的生意。”   “所以,我和他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搞什么研究?   叶天眼中精光一闪,并未多言。   可这时,一旁的沈晚秋突然提出一个足以改变东荒域和东南亚格局的建议。 第585章 沈晚秋的提议   沈晚秋的美眸中精光流转,闪烁着睿智的光芒,红唇微启,清冷的声音响起。   “陈总,我有一个提议,可以让你把东南亚的商业版图彻底坐稳,你想不想听一听?”   陈长生在没来新京开店之前,就已经对这位龙国冉冉升起的商界新星做了一个深刻调查。   她的商业嗅觉和能力,比起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以当他听到沈晚秋的话后,非常感兴趣,笑着说道:“当然,还请嫂子给陈某人指一条明路!”   沈晚秋并没有立即说出自己的意见,而是话锋一转,道:“以陈总的能力,想必知道背景有个镇天域吧!”   陈长生眼神一闪,偷偷的瞄了一眼叶天,随即点了点头:“嫂子果然聪慧过人,我的确知道镇天域,也知道恩公实际上就是镇天域的国主!”   对于陈长生知道此事,叶天并不震惊,虽然镇天域的事情还是个秘密,但那是对普通人来说。   像陈长生这种一方巨擎,不知道才让人感到震惊。   沈晚秋不再绕弯子,直奔主题。   “陈总,其实你完全可以把核心生意转移到镇天域,以那里为根基辐射东南亚,远比你依附东荒域更稳妥。”   此话一出,叶天当场脸色涨红一片,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   他满脸尴尬的看向沈晚秋,压低声音。   “亲爱的,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这也太牵强了,东荒域在东,镇天域在北,这分明就是舍近求远啊。”   反观陈长生!   他倒是饶有兴致的说道:“恩公,或许嫂子真有一个逆天的方案呢,我们不妨听一听,您请说!”   沈晚秋红唇微扬,美眸中精光大盛,说出一个足以颠覆格局的方案。   “第一,镇天域北接熊国、东临东瀛,陆路和海路双通,直接掐住东南亚贸易的北大门,你把供应链放在这,等于扼住整条商路的咽喉。”   “第二,老公,你是镇天域国主,这里规则由你定,陈长生的生意落地,无需看魏忠良脸色,更不用担心东荒域反水,后方无忧。”   “第三,镇天域未开发,地价、政策全是最优,我们可以直接建免税港、军事级保税仓,既能藏陈长生的资产,又能给镇天域带来资金开发,双向互利。”   “最后,陈长生给东荒域供军需,风险太大,若转而给镇天域布防、建产业链,等于共同发展,有你这个国主在,从此无人敢动他分毫,东南亚版图自然固若金汤。”   话音落下,包厢内一片死寂。   陈长生瞳孔骤缩,猛地一拍桌子,激动得浑身发颤:“嫂子!这方案……简直是神来之笔!”   叶天也彻底愣住了,先前的尴尬一扫而空,看向沈晚秋的眼神里满是惊艳和折服,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陈长生激动得面红耳赤,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豁然起身,对着沈晚秋深深鞠了一躬。   “嫂子!您这一席话,胜过我陈长生苦读十年商道,您要是愿意,我陈家的产业,分您一半股份!”   沈晚秋连忙摆手,笑道:“陈总言重了,我只是随口一说,具体能不能成,还得看你们。”   “随口一说?”   陈长生瞪大了眼睛,苦笑一声。   “嫂子,您这随口一说,可是价值千亿啊!”   说完,他转向叶天,一脸认真。   “恩公,您真是……真是好福气!有嫂子这样的贤内助,何愁大事不成?”   叶天听后,回过神来,看着沈晚秋的眼神里满是柔情和骄傲:“我老婆的厉害,我今天算是真正见识到了。”   沈晚秋那倾国倾城的俏脸微微泛红,翻了个白眼,风情万种。   陈长生重新坐下,眼中精光闪烁,显然这位沪上皇已经开始盘算起沈晚秋提出的方案了。   “嫂子说的没错,我一直依附东荒域,确实风险太大,魏忠良那个老狐狸,表面上与和我称兄道弟,可背地里谁知道打什么算盘?”   “恩公,如果您不嫌弃,我想亲自去一趟镇天域,我愿倾尽陈家之力,和您共建这个商业帝国!”   叶天端起酒杯,和他轻轻一碰。   “老陈,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镇天域的门,随时为你敞开。”   两人相视一笑,一饮而尽。   窗外,夜色已深。   但这间小小的包厢里,一个足以改变格局的计划,正在悄然酝酿。   ……   与此同时。   东荒域,一座象征着权力的白色四方大楼,静静矗立在夜色之中。   顶楼办公室内,灯光昏暗。   一个身穿灰色唐装的老人坐在宽大的红木椅上,身形虽有些佝偻,可却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势。   老人面容清癯,皮肤如同干枯的树皮,布满了岁月的沟壑。   一双眼睛深邃如渊,仿佛能看透人心,他手里握着一杆老式的大烟袋,烟锅里红光闪烁。   他猛吸一口,吐出一团浓烟。   烟雾升腾,将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笼罩其中,看不清表情。   此人正是东荒域之主,魏忠良。   一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月的老妖怪。   有传闻称,他已经三百多岁。   至于真相如何,恐怕只有这个老妖怪自己知道。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   魏忠良开口,声音苍老且浑厚。   门被推开,一个身形魁梧的老将军大步走了进来。   一身戎装,肩扛四星,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几分疑惑。   何劲松的爷爷,东荒域四星上将,何奎!   只见,何奎龙行虎步,走到魏忠良办公桌前,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魏帅,您找我?”   魏忠良并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又吸了一口大烟袋,慢吞吞的吐出一团烟雾。   良久!   魏忠良才淡淡的说道:“何奎啊,你那个好孙子,惹了咱们的大财主。”   何奎眉头一皱,沉声道:“魏帅,您说的是……陈长生?”   魏忠良点了点头,将事情的经过简单叙述了一遍。   “你那孙子,在新京老饭骨,指着陈长生的鼻子骂人家算什么东西,还要踏平人家的店。”   “陈长生把电话打到我这儿来,让我给个说法。”   何奎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沉默片刻,然后一脸郑重的说道:“魏帅,劲松做错了,该罚!我没意见,您剥夺他的军衔,停他的职,都是应该的,那小子从小被我惯坏了,是该长长记性。”   魏忠良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到底是老将,明事理,顾大局。   但魏忠良话锋一转,声音低沉。   “小何啊,咱们的人,咱们自己罚,那是天经地义,可陈长生把你孙子的胳膊废了,这事儿……”   他语气一顿,眼中寒芒一闪。   “是对咱们东荒域威严的挑衅。”   何奎心头一震,抬起头看向魏忠良,欲言又止:“魏帅,可他是咱们的财主……”   “财主也不行。”   魏忠良掷地有声,将其打断。   “东荒域的威严,不容挑衅,他陈长生再有钱,也只是个商人,商人,就得守商人的规矩。”   说着,他缓缓站起身,佝偻的身躯在这一刻好像变得无比高大。   “今天他能废我东荒域战王的胳膊,明天他就敢踩在我魏忠良的头上,小何,你明白吗?”   何奎深吸一口气,立正敬礼。   “属下明白!那魏帅您的意思是……” 第586章 大有可为   魏忠良重新坐下,又吸了一口大烟袋,烟雾缭绕中,那双深邃的老眼精光闪烁,释放着危险信号。   “小何啊,你说,陈长生为什么会心甘情愿的给我们资助我们东荒域?”   何奎思索片刻,回道:“因为….东南亚的生意,他拿我们当保镖,震慑东南亚的各方势力!”   魏忠良听后,满眼笑意,点头道:“没错!大家都心知肚明,相互利用而已,东南亚那地方,可乱得很。”   何奎脸色一怔,道:“魏帅,那您的意思是……”   魏忠良脸上浮现一抹灿烂的笑容,缓缓开口。   “我记得,陈长生在缅国有个大型翡翠矿,在越国有个橡胶种植园,还在泰国有几个加工厂。”   “这些地方,军阀割据,土匪横行,出点什么事,不是很正常吗?”   何奎瞳孔微缩,瞬间会意。   “魏帅,您是想……借刀杀人?”   魏忠良摆了摆手,“说什么借刀杀人?咱们什么都没做,只是恰好有些朋友,对陈长生的产业感兴趣罢了。”   说完,他吸一口烟,继续说道:   “缅国的坤沙,一直眼红陈长生的翡翠矿,越国那边,阮文雄的势力最近也在扩张,至于泰国……”   魏忠良眼中杀意渐浓:“巴裕将军最近手头有点紧,咱们可以给他送点军火,就当是交个朋友。”   何奎听得心惊肉跳,脑门冷汗直流,心中暗道:魏帅,果然老谋深算,心狠手辣……瑕疵必报啊!。   不出面,不沾手,只是轻轻拨动几个棋子,就能让陈长生在东南亚的产业陷入瘫痪。   “可是魏帅,”何奎犹豫道,“如果陈长生查出来是我们……”   “查出来?”   魏忠良笑了,笑得云淡风轻。   “他查得出来吗?坤沙要抢他的矿,阮文雄要占他的地,巴裕要收他的厂,跟咱们东荒域有什么关系?”   他话音一顿,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声音幽幽响起。   “陈长生啊陈长生,要是不敲打敲打你,你怕是忘了,这东南亚谁才是……王,谁才是主人!”   何奎深吸一口气,立正敬礼。   “属下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魏忠良挥了挥手,道:“去吧!记住,做得干净点,别留下把柄!”   “是!魏帅,我办事,您放心!”   何奎转身离开,顺手带上办公室的门。   魏忠良站在窗前,望着漆黑的夜空,嘴角上扬,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条鱼肥了,可以宰了!”   冷冰冰的声音在办公室内回荡。   烟雾缭绕中,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显得格外阴森。   ……   与此同时,老饭骨餐厅门口。   叶天和沈晚秋,驾车离开。   陈长生看着逐渐消失在视线内的车尾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呼!”   这时,旁边一个服务员打扮的年轻人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满眼敬畏之色,“爸!”   陈长生点了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而后转身朝着餐厅内走去。   年轻人急忙跟上,追问道:“爸,我有点事想问你?”   陈长生脚步一顿,头也不回的说道:“你想问我,为什么放弃东荒域,要舍近求远在北境扎根!”   年轻人眉头微皱,回道:“没错!我的确想知道您这么做的原因,和魏忠良合作这么多年,一直相安无事,现在说断就断,是不是太草率了?”   陈长生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自己这个儿子。   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眼间带着几分锐气,正是心高气傲的时候。   陈长生嘴角上扬,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魏忠良这个人怎么样?”   年轻人沉吟片刻,压低声音。   “东荒之主,权势滔天,对我们陈家的一直很关照,虽然……有时候吃相难看了点,但总体上还算可靠。”   “还算可靠?”   陈长生笑了,笑得意味深长,转身走进一间安静的包厢,示意儿子跟上,然后缓缓坐下。   “小远,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应该知道,商场如战场,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陈长生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中精光爆射。   “魏忠良这个人,表面上对我们客客气气,但背地里呢?他那双眼睛,从来就没离开过咱们陈家的产业。”   年轻人眉头紧皱。   “爸,您的意思是……”   陈长生放下茶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透着抑制不住的怒火。   “去年缅国那批翡翠矿石被劫,前年越国的橡胶园被烧,还有泰国那几个加工厂三天两头的“意外”停工,你真以为是当地军阀干的?”   年轻人瞳孔微缩,失声道:“难道……是魏忠良?”   陈长生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冷笑一声。   “没有证据,但有些事情,不需要证据,魏忠良是在帮我们震慑东南亚的势力不假,但他也在养寇自重。”   “那些军阀为什么敢动我们的产业?因为有人给他们撑腰。”   年轻人听得心惊胆战。   陈长生叹了口气,声寒如冰。   “魏忠良这条老狐狸,表面上跟我们合作,实际上一直在给我们挖坑。”   “他需要我们陈家的钱,但又不想让我们做大。”   “所以他在东南亚养了一群狼,时不时放出来咬我们一口,让我们永远离不开他的保护。”   “这就是他的如意算盘。”   年轻人沉默了,可很快他就问道:“那镇天域呢?您就那么相信那个叶天?他才多大?能比魏忠良可靠?”   陈长生闻言,仰头大笑。   “小远,你知道叶天是谁吗?”   年轻人摇了摇头。   陈长生深吸一口气,娓娓道来。   “叶天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他,我早就死在了那个漆黑的夜晚,对他,我百分之百信任!”   “至于能力,你更是无须担心,魏忠良和东荒域在叶天面前无异于萤火和皓月,微不足道!”   年轻人听完,虽心中仍有怀疑,但也无力改变什么。   知子莫若父!   陈长生当然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心中的担心和怀疑。   他也不恼,而是耐心解答。   “小远,记住,做生意要看人,魏忠良可以合作,但不能深交,而叶天,值得我用一辈子去信任。”   “还有,魏忠良给我们的,是枷锁,而叶天给我们的,是自由。”   年轻人紧皱的眉头,缓慢的舒展开来,重重的点头:“爸,我明白了。”   陈长生眼中满是笑意,转身朝外走去,可刚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的说了句。   “对了,这几天准备一下,跟我去一趟镇天域,让你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大有可为。”   ……   另一边,法拉利车上。   夜色如墨,霓虹灯的光影在车窗上快速流淌。   沈晚秋靠在副驾驶,侧头看着开车的叶天,唇角始终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叶天手握方向盘,感受到她的目光后,笑着问道:“看什么呢?”   “看你啊。”沈晚秋眨了眨眼,“越看越觉得,我老公真厉害。”   叶天失笑:“这就厉害了?刚才在包厢里,你那一番话才叫厉害,直接把陈长生说得差点跪下叫师傅。”   沈晚秋红唇微扬,俏脸浮现一抹狡黠的笑容:“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女人。”   叶天哈哈大笑,伸手捏了捏那倾国倾城的俏脸:“夸你两句还喘上了?”   沈晚秋并没有躲开,而是任由这只大手在吹弹可破的脸上,捏来捏去,忽然开口。   “老公,你觉得陈长生这个人可信吗?”   叶天沉吟片刻,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   “可信!当年我救他的时候,他就发誓,这辈子只要我一句话,他可以赴汤蹈火,这些年,他确实做到了。”   沈晚秋松了口气:“那就好!不过魏忠良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叶天冷笑一声,一脸不屑。   “那个老东西,活了几百年,早就成精了,不过没关系,他玩他的阴谋,咱们走咱们的路。”   “镇天域那边,正好缺个像陈长生这样的大金主。”   沈晚秋红唇微扬,满眼柔情。   这个男人,永远都是这样自信。   “累不累?”叶天问。   沈晚秋摇了摇头,可突然又点了点头,美眸中春波荡漾:“有一点。”   叶天会心一笑,一脚油门踩下。   “那回家,好好休息。”   “你确定让我好好……休息!”   后面的两个字,被沈晚秋咬的很用力。 第587章 混蛋!放开我女神!   云顶壹号别墅门前。   法拉利稳稳停下,沈晚秋刚刚解开安全带,不等反应过来,她整个人就被叶天拦腰抱起。   “啊!”沈晚秋一声惊呼,下意识搂紧叶天的脖子,娇嗔出声:“你干嘛?”   叶天咧开嘴,嘿嘿一笑。   “抱你回家,好好休息。”   “大坏蛋,你,你放我下来……”   “不行。”   叶天拒绝的非常干脆,然后抱着这个已经眼神迷离的女人走进别墅。   玄关的灯光自动亮起,映照着两人交缠的身影。   沈晚秋的高跟鞋不知何时掉了一只,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楼梯上。   叶天的外套滑落,搭在扶手上。   再往上,沈晚秋的长裙飘落。   接着是衬衫、内衣、另外一只华伦天奴……   二楼卧室的门轻轻关上,隐隐约约传出一道让人血脉喷张的声音。   沈晚秋不在矜持,竭尽全力的展示自己最好的一面。   ……   第二天,天亮。   温暖的阳光洒下,将整个卧室都照的暖烘烘的。   叶天的眼睛还没睁开,就下意识的伸手往旁边一摸。   结果……   空空如也!   叶天睁开眼睛,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张便签,字迹清秀。   “老公,我去公司了吗早餐在厨房,记得吃,晚上见——晚秋”   叶天嘴角微微上扬,摇头苦笑,自言自语:自己这个工作狂老婆,永远都停不下来。   说完,他又在床上放空一会儿,然后才下床洗漱,吃完爱心早餐后,便驾车离开。   ……   喜又花店。   这是一家看起来不太起眼,但却很有名气的花店。   店面不大,只有七八十平米。   门口的装修格外精致。   原木色的门框,玻璃门上贴着简约的logo,窗台摆满了各色绿植,几束干花从屋檐垂下,随风轻轻摇曳。   整条街,就属这家店最有格调。   此刻虽是上午,可店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队伍从门口一直延伸到街角,足足有二三十人,大多是年轻女孩,也有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听说这家店的花特别新鲜,能养半个月!”   “不止呢,关键是老板娘插花的手艺,那真是绝了,随便一束都比别家好看十倍!”   “我等了快半小时了,就为买一束她亲手搭配的花……”   “别说半小时,一小时都值!上周我女朋友生日,我在这买的花,她到现在还天天夸!”   ……   队伍里议论纷纷,可却没有人发出不耐烦的唠叨声。   透过玻璃门望向花店内,一道纤细的身影正在店里忙碌着。   女人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被汗水微微沾湿。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棉布连衣裙,腰间系了条浅绿色的围裙,将整个人都衬得清新淡雅。   正是李思晴。   她手里捧着一束刚包好的花,递给柜台前的客人,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您的花,祝您今天好心情。”   那笑容干净明媚,仿佛能驱散所有的阴霾。   客人接过花,满眼惊艳:“谢谢老板!这花真好看!”   李思晴笑着点头,又转向下一位客人。   动作娴熟,包花、系带、收款,一气呵成。   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晶莹的光,几缕碎发贴在俏脸上,平添几分柔弱的美。   “您好,请问想要什么花?”   “玫瑰今天刚到,特别新鲜,您看看这款……”   “送给女朋友的话,我建议搭配几支满天星,会更浪漫哦……”   温柔,悦耳的声音在店内回荡。   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李思晴忙碌的身影上,这副画面,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花店外。   排队的人群中,一个穿着宽松T恤,圆脸小眼睛的小胖子正伸长脖子往里张望,嘴里小声嘟囔着。   “这么漂亮的女人,也不知道谁在谈,真是羡慕嫉妒恨啊……”   话音刚落。   排在小胖子前面个男人突然回过头来。   男人身材修长,穿着一件简单的休闲衬衫,五官俊朗,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且痞帅的气质。   男人笑道:“我在谈!”   小胖子先是愣了一下,旋即,上下打量前面的男人,脸色瞬间变得精彩起来,很是不服气的嚷嚷起来。   “靠!你别玷污我女神!你除了长得比我高点,比我帅点,比我有气质点,比我有钱点,你还哪点比我强?”   此话一出,前后排队的人纷纷侧目,忍不住笑出声来。   男人也被逗乐了,笑着问道:“你不信?”   小胖子小眼睛瞪得溜圆,气呼呼的说道:“我当然不信,我要是信了,那我就是傻子!”   男人眉头一挑,打趣道:“那你信不信,我一会儿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她?”   小胖子一脸懵逼,失声惊叫。   “啥?你?亲她?你疯了吧?你要是敢亲,我当场跪下叫你爸爸!”   “当真?”   “当真!”   小胖子拍着胸脯,一脸笃定。   “你要是真敢亲,我不仅叫你爸爸,我还……我还把刚发的工资给你!”   男人笑道:“好!成交!”   “等一下!”小胖子板着脸,气呼呼的说道:“那你呢?你还没说,你要是输了怎么办呢!”   男人咧嘴笑道:“你还不傻!”   小胖子双手抱肩,一脸得意,仰起头,斜着眼睛,那叫一个得意:“那是!我可是很聪明的!”   男人忍俊不禁,“你长的就聪明!”   小胖子脸上的笑容一僵,挠了挠头,仔细琢磨这句话,总感觉不是什么好话,可又找不到问题所在。   队伍,缓慢前进!   半个小时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小胖子在后面伸长脖子,一双小眼睛死死盯着前面的男人,好像生怕他跑了似的。   “嘿嘿,我看你怎么收场!”   小胖子心里美滋滋的盘算着。   “等会儿你要是敢上去乱来,我就……我就报警!对!报警!让警察叔叔把你抓起来!”   念及至此!   小胖子一脸得意,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   终于,轮到了那个男人。   身后那群等着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一个个竖起耳朵,瞪大眼睛,生怕错过什么细节。   尤其是小胖子,更是踮起脚尖,恨不得把脑袋伸到柜台里面去。   这时!   男人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给我来一束能代表思念的花。”   话音刚落!   正在低头忙碌的李思晴,娇躯一颤,手中的剪刀“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满是激动和难以置信,眼眶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那张让她朝思暮想的脸,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身影,此刻就站在她面前,嘴角噙着那抹熟悉的坏笑。   “你……”   李思晴声音颤抖,眼眶里泛起层层水雾。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泪水,夺眶而出。   小胖子见状,怪叫一声:“混蛋!你吓到我女神了,给我让开!”   在场的吃瓜群众看到小胖子的反应后,无不嘴角一抽,目瞪口呆。   下一秒!   只见…… 第588章 早生贵子   只见,李思晴一把推开面前的柜台小门,直接扑进了叶天怀里!   她踮起脚尖,双手环住叶天的脖子,闭上眼睛,主动送上了香吻。   这一吻,热烈而深情,仿佛要把这段时间所有的思念都倾注其中。   全场死寂。   众人僵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那个温柔可人、清纯淡雅的老板娘,居然……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主动亲了一个男人?   小胖子张大嘴巴,下巴都快掉在了地上,一双小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石化。   “这……这……”   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李思晴才依依不舍的松开叶天。   她大口大口喘着气,一张清秀的俏脸布满红晕,美得惊心动魄。   突然!   李思晴意识到周围还有几十双眼睛看着呢,顿时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很快,她深吸口气,调整好心态,大大方方的挎起叶天的胳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看她的样子,好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布……   这个男人,是我的。   “叶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思晴声音温柔,一双美眸中更是充满了化不开的柔情。   叶天轻轻擦去那张俏脸上的泪痕,笑道:“昨晚回来的,我听晚秋说你在这儿开了个花店,就过来看看。”   李思晴小声道:“我还以为你又要好久才回来呢……”   “怎么会?我可是很想你的!”   叶天刚说完,李思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娇嗔道:“油嘴滑舌……”   叶天坏坏一笑,道:“嗯!这点你最有发言权,谁让你刚才尝到了!”   李思晴哪受得了这种众目睽睽下的打情骂俏,脸红如血,细若蚊声:“叶哥,你,你先去等我吧!”   叶天抬手轻轻刮了刮李思晴的鼻子,笑道:“不用!我帮你一起包花!”   李思晴俏脸一怔:“你会吗?”   叶天板着脸:“看不起谁呢?”   李思晴没有推辞,转身回到柜台里面,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招牌式的温柔笑容。   “您好,请问想要什么花?送给谁?”   然而,她话音未落!   “噗通!”   一声闷响。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那个小胖子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胖乎乎的脸上充满了生无可恋的悲催。   他仰着头,看向叶天,张了张嘴,尝试几次,终于喊了出来。   “爸……爸爸……”   全场陷入死寂。   然后!   “啊哈哈哈!!!”   震耳欲聋的哄笑声响起。   “卧槽!这哥们儿来真的!”   “说跪就跪,也是个狠人!”   “哈哈哈……笑死我了,这小胖子太实在了!”   ……   小胖子的脸涨得通红,咬了咬牙,道:“爸,我扫您还是您扫我?我这个月工资刚发,五千八,都给您!”   叶天也被这活宝给逗乐了,笑着摆了摆手:“起来吧,哪有爸爸要儿子钱的。”   小胖子听后,眼睛一亮,但还是跪着没动,一脸狐疑:“真的?您不会反悔吧?”   叶天哭笑不得:“真的!赶紧起来,地上凉。”   小胖子这才麻溜的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嘿嘿傻笑。   “谢谢爸……不对,谢谢哥!哥您真是大人大量,我祝您和女神嫂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一旁的李思晴听得云里雾里,偷偷的拉了拉叶天的袖子,小声问:“叶哥,这是……怎么回事?”   叶天笑着把刚才打赌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李思晴听完,先是愣了愣,随即“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流了出来。   “你们……你们也太逗了……”   她看向小胖子,满眼笑意:   “你也是,怎么就信了他呢?”   小胖子挠了挠头,一脸委屈。   “我哪儿知道您真是他女朋友啊……再说了,他长那样,谁能想到他这么好福气……”   李思晴笑得更厉害了。   一个小插曲,就此收场。   花店继续营业。   李思晴开始接待下一位客人。   叶天则系上一条围裙,站在她旁边,帮忙递花、剪枝、打包,虽然动作生疏,但学得很快。   ……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临近下午,花店里的人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门口排的队好像长龙一样长。   有年轻的情侣。   有西装革履的白领。   有头发花白的老人。   还有几个举着手机拍照打卡的小姐姐。   “快快快!就是这家店!老板娘超级美!”   “哇!那个男的是谁?好帅啊!”   “不会是老板娘男朋友吧?我的天,我心碎了!”   “别急别急,说不定是请的店员呢……”   “店员?你见过这么帅的店员?”   ……   议论声此起彼伏。   叶天和李思晴配合得越来越默契,一个包花,一个递花,偶尔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   临近傍晚。   店里的客人渐渐少了,门口的队伍也终于见了底。   李思晴擦了擦脑门上细密的汗珠,看着身旁同样忙碌了一下午的叶天,眼中满是心疼。   “叶哥,累不累?”   叶天闻言,咧嘴一笑:“不累,倒是你,天天这么忙,也不知道休息。”   李思晴心里一暖,轻声道:“其实也没那么累,我喜欢花,也喜欢看着客人拿到花时开心的样子。”   叶天放下剪刀,温柔的擦掉她脸上的汗珠,柔声道:“那也要注意身体,以后有时间,我就来帮你。”   李思晴眼眶微红,“真的吗?”   “嗯!当然是真的!”   叶天点头回道。   “哇!美女老板,我们买花还免费赠送狗粮吗?我吃撑了啊!”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女大笑嘻嘻的打趣道。   李思晴红着脸,娇羞可人,无从应对。   而叶天倒是表现的非常平静,掀起嘴角,笑道:“不让你白吃,这束花,我做主了,给你打个五折!”   女大急忙道谢:“谢谢老板夫,谢谢老板,祝你们幸福呦!”   话音刚落!   “艹!买完了就赶紧滚蛋,别他妈耽误时间!”   一道骂骂咧咧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粗鲁且嚣张,瞬间就破坏了店里的温馨氛围。   女大被吓得脸色一白,急忙抱着花躲到一旁,寒蝉若噤。   众人循声望去。 第589章 我要报警   只见!   一个身穿花衬衫,嘴里叼着烟的年轻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手臂上还纹着乱七八糟的图案。   他走起路来一步三晃,脸上好像写着四个大字:我是混混!   而在年轻人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流里流气的小弟。   一进门,他们就东张西望,眼神在店里扫来扫去,最后落在李思晴身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哟,这妞长得可真漂亮啊!”   花衬衫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店里弥漫开来,几个正在挑花的客人皱起眉头,敢怒不敢言。   叶天眉头一挑,手拿剪刀,淡淡的问道:“你们要什么花?”   花衬衫嗤笑一声,吊儿郎当的说道:“要一束花圈。”   话音落下。   花店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后面的客人听后,急忙转身,拔腿就跑。   李思晴脸色一变,下意识往叶天身边靠了靠,一双美眸中满是怒火。   花圈?   来花店买花圈?   这不是存心找茬是什么?   叶天手中的剪刀轻轻一转,掀起嘴角,笑道:“花圈?买来送给谁的?”   花衬衫吐出一口烟圈,斜着眼睛,一脸挑衅的说:“送给你啊,怎么,不满意?”   身后的两个小弟顿时哄笑起来。   “哈哈哈!老大,你看他吊样,还他妈拿个剪刀,吓唬谁呢?”   “就是,一个怂包,装什么装?”   花衬衫摆了摆手,示意两个手下安静,然后走到柜台前,双手撑在台面上,露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笑容。   “美女,开个花店多累啊,跟着我,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比伺候这个怂包强多了。”   李思晴俏脸一冷,眼中的厌恶不加掩饰:“请你放尊重点。”   “尊重?”   花衬衫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她让我尊重?哈哈!老子混了这么多年,还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尊重!”   话毕!   两个小弟跟着捧腹大笑。   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社会青年上前一步,指着叶天,满脸不屑。   “怂包,识相的赶紧滚,我们老大看上你的女人,那是你的福气,以后这店,我们老大罩着,懂?”   叶天站在那里,拿着剪刀不紧不慢的修剪玫瑰的枝叶,头也不抬的问道:“说完了?”   花衬衫先是一愣,旋即感觉自己有被无视到,当场翻脸,怒道:“你他妈什么意思?”   叶天抬起头,眼神平静且冷漠,淡淡的重复:“我问你,说完了没有。”   花衬衫被这目光看得心里发毛,但仗着自己人多,还是强装镇定,狐假虎威的喊了一嗓子。   “妈的,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兄弟们还愣着干jb啥?给我砸!”   两个小弟听到命令,弯腰抄起旁边的花盆,就要往地上摔。   然而!   下一秒。   “砰!”   “砰!”   两道沉闷声几乎同时响起。   那两个小弟甚至还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后飞出了门外,狠狠砸向水泥地面。   “嘭嘭”两声闷响,二人发出一阵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动弹不得。   花衬衫瞠目结舌,手里的烟头掉在了地上,可他却浑然不觉。   “你……你……”   叶天就踩死两只蚂蚁一样,完全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低下头,继续修剪那支玫瑰花,平静的说了句:   “现在……轮到你了!”   花衬衫闻言,下意识回头看向门外哀嚎不止的小弟,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你……你别过来!”   花衬衫一边说,一边连连向后后退去,撞翻了好几个花篮,五颜六色的花瓣散落一地。   他急忙扶住墙,威胁道:“我告诉你!我是跟涛哥混的!这一片都归他管!你敢动我,涛哥不会放过你的!”   叶天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涛哥?没听过!”   花衬衫目瞪口呆:“你他妈连涛哥都不知道?小子,你外地来的吧?”   叶天并未理会,而是转身看向身旁的李思晴,抬手揉了揉那张没有任何瑕疵的俏脸,缓缓开口。   “等我一会儿,我去把这几个垃圾处理一下,很快的。”   李思晴点了点头:“嗯,小心点。”   “好!”   叶天说完,推开柜台的门,朝着花衬衫缓步走去。   “嗒。”   “嗒。”   “嗒。”   脚步声很轻,可叶天所走的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花衬衫的心脏上,窒息感席卷全身!   花衬衫脸色惨白,双腿发软,连连后退。。   叶天一步一步逼近。   三米。   两米。   一米。   就在叶天和花衬衫之间只剩下最后半米的距离时。   花衬衫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突然从腰间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捅向叶天的胸口,声嘶力竭。   “我他妈弄死你!”   “咔嚓!”   碎裂声响起。   花衬衫怔怔的看着叶天手里的半截匕首,一副活见鬼的模样,失声惊叫:“卧槽!这他妈假的吧!”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那把匕首,真的只剩半截了。   而且还是被眼前这个男人徒手掰断的?   这他妈还是人吗?   然而,不等花衬衫回过神来,一只大手已经抓住了他的头发。   “啊!”   花衬衫惨叫不止,就像小死鸡崽子一样被叶天拎了起来。   然后……   在店内店外,所有吃瓜群众难以置信的注视下,叶天把花衬衫拖出了花店。   “砰!”   随着一声闷响。   花衬衫被叶天用力摔在地上。   “啊!”   惨叫声在漆黑的夜里听起来格外凄厉。   叶天沉声问道:“为什么来找茬?”   一脸惊恐交加的花衬衫听到这个问题,眼神一闪,支支吾吾。   “没……没有为什么!老子……我就是看这花店的生意太好,想找点事,弄点钱花!”   叶天掀起嘴角,饶有兴致的说道:“哦……这样啊!不知道你的手比起玫瑰花,好不好修理!”   花衬衫脸色巨变,急忙把手藏到了身下,断断续续的喊道:“你,你想干什么?我,我他妈报警了啊!”   报警?   叶天嘴角一抽,忍俊不禁,一把将花衬衫藏在身下的手拽了出来。   “啊!你,你放开我,我他妈怕疼,放开我,我,我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我真他妈怕疼啊!”   花衬衫歇斯底里。   可叶天并没有停下,一剪刀剪了下去。   “咔嚓!”   骨裂声响起。   花衬衫的小拇指掉在了地上。   切口处整整齐齐,鲜血喷溅。   十指连心。   断指之痛,撕心裂肺。   花衬衫剧烈颤抖,大喊大叫。   “啊!啊……啊!疼……”   叶天咧开嘴,露出满口白牙。   花衬衫看到这个笑容,神魂俱颤,“我,我说,是涛哥,是涛哥让我来找茬的……涛哥看上了花店老板!”   叶天撇了撇嘴,道:“我就知道是这样!”   花衬衫听到这句“我就知道是这样”时,一脸懵逼。   他甚至一度忘记了断指之痛,怒道:“你他妈知道还剪我的小妞妞!”   叶天翻了个白眼,道:“我手刺挠,你管得着吗?”   “我操你……”   “嗯?”   叶天眉头微皱,手起剪刀落,一根大拇指齐根而断,鲜血喷涌而出。   “啊!”   花衬衫捂着断指蜷缩在地,惨叫声痛不欲生。   叶天冷哼一声,道:“憋回去,现在给你说的那个什么涛哥打电话,让他过来!”   花衬衫闻言,喊叫声戛然而止。   “你,你说什么?让我……让我给涛哥打电话?”   叶天微微颔首:“你没听错,我给你一个搬救兵的机会!”   花衬衫强忍着心中的激动,可嘴角压都压不住,手忙脚乱的拿出手机,按下一串数字。   “嘟嘟嘟!”   通话音在死寂的街道上非常刺耳,平添几分紧张且凝重的气氛。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   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 第590章 桑涛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   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不耐烦。   花衬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喊道:“涛哥!涛哥救我!我在喜又花店!有人……有人要弄死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冷笑:“在宽城这一亩三分地,还有人敢动我的人?等着!”   “嘟!”   电话被挂断。   花衬衫握着手机,看向叶天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咬牙道:“小子,你完了,涛哥心狠手辣,你活不成了!”   叶天蹲下身,用剪刀轻轻拍了拍花衬衫那张惨白的脸,笑道:“是吗?那我可真是……好害怕啊。”   花衬衫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狠话,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要是刺激的太狠,万一给自己一剪子,那他妈不就死翘翘了,再等等,等涛哥到了,天就亮了!   念及至此!   花衬衫低下头,阴森一笑。   他已经脑补出了叶天跪在自己面前求饶的画面了。   桀桀桀~   ……   安静的街,鸦雀无声。   花店内外,站着一群等待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蓦地!   “轰!”   街道尽头,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紧接着,十几辆破旧的面包车疾驰而来,在花店门口一字排开。   “哗啦!”   所有面包车车门同时被拉开。   黑压压的人群如同潮水般涌出。   全都手持钢管、砍刀,气势汹汹,瞬间将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街上的行人吓得四散奔逃。   周围的店铺也纷纷拉下卷帘门,生怕被殃及池鱼。   只见!   为首的那辆黑色奔驰商务车上,下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   光头,满脸横肉。   一身黑色唐装,手里还盘着俩核桃。   此人就是新京宽城去的风云人物……桑涛,人称涛哥!   桑涛叼着雪茄,吞云吐雾,慢悠悠的走到花店门口。   他先是扫了一眼地上的两根断指,然后又看向蜷缩在地上的花衬衫,眉头微微一皱。   “废物。”   花衬衫猛地一颤,连滚带爬的扑了过去,抱住桑涛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   “涛哥!就是那个王八蛋!他拿我的手指头当花枝子,直接给我剪了!您一定要给我报仇啊!”   桑涛满眼嫌弃:“滚一边去,别弄脏了老子的裤腿!”   说完,他一脚将花衬衫踢开,抬头看向店门口的叶天,冷笑一声,“小子,胆子不小啊,敢动我的人。”   叶天撇了撇嘴,笑道:“动了,怎么着?”   桑涛脸色一沉,眼中怒气横生。   “在宽城这片地界上,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你是第一个。”   话音一顿!   他挥了挥手,身后那一百多号小弟齐刷刷的上前一步,手中的钢管、砍刀在路灯下闪烁着逼人的寒芒。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人多势众。”   叶天看着黑压压的人群,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怎么?你想和我比人多?”   桑涛伸出大拇指,掏了掏耳朵,道:“还用比?老子的人就是多!小子,我也不和你废话,给你两条路!”   “哪两条路?”   叶天饶有兴致的问道。   桑涛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给我的人跪下道歉,然后把你马子让给我!”   桑涛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让我的兄弟们一人砍一刀,你能活着,那今天的事,就一笔勾销了!”   桑涛语气一顿,吐出一口浓烟。   “好了,接下来到你选了!”   叶天摇头笑道:“你给的这两个选项,没有我想要的答案!”   桑涛脸色一沉,“小子,你他妈没看懂形势吗?老子这群兄弟脾气可不好,我劝你悠着点!”   叶天咧嘴笑道:“你觉得吃定我了?”   桑涛冷笑一声,道:“这还用问吗?我这群兄弟,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淹死你!”   叶天闻言,似笑非笑的打趣道:“和我比人多?”   “这还用比吗?”   桑涛说的那叫一个嚣张。   叶天没有说话,而是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被秒接。   “叶哥!”   赵阎的声音传来,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激动。   叶天淡淡开口:“阎子,有人要跟我比人多,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一阵愤怒的咆哮声。   “操!还有人敢跟叶哥比人多?叶哥你在哪?我马上到!”   叶天报了地址,挂断电话,看向涛哥,笑道:“稍等一会儿,我的人也快到了。”   涛哥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大笑。   “哈哈哈!小子,你他妈逗我呢?在宽城,你该不会把你七大姑八姨,二舅妈三舅姥爷给叫来了吧?”   话音落下。   上百号小弟也跟着哄笑起来。   叶天笑而不语,问道:“你敢不敢等?”   桑涛眼睛一横,满脸凶狠:“这个世界就他没有我桑涛不敢做的,老子就等等你,到时候把你全家端了!”   ……   五分钟后。   街道尽头,恍如白昼。   一辆辆军车出现在大家的视线内。   再然后,不等众人反应过来。   军车上跳下来一群全副武装的战士,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随之响起。   “咚咚咚!”   声如闷雷,地面微微颤抖。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在他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队战士跑步而来,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为首的正是赵阎!   他身后,是整整一个连的兵力。   “散开!”   赵阎一声低喝。   一众省卫军战士迅速散开,将桑涛和上百号混混团团包围。   黑洞洞的枪口,极具压迫感。   只要赵阎一声令下,桑涛和他的小弟们将会在一瞬间,变成马蜂窝!   全场死寂。   桑涛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手里的核桃掉在地上,碎成了两半。   而那些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混混,一个个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手里的钢管、砍刀“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赵阎大步走到叶天面前,弯腰行礼:“叶哥!喆林省,省卫军第三机动旅一营一连,奉命赶到!请指示!”   叶天微微颔首。   “来得挺快。”   说完,他转头看向桑涛,笑着问道:“现在,你觉得谁的人多?”   桑涛猛地一颤,脸色惨白如纸,大脑一片空白。   这时,叶天学着他刚才的动作,用大拇指掏了掏耳朵,缓缓开口。   “涛哥,你敢打我女人的主意,还让人来找茬,你不死,天理难容啊。”   桑涛双腿一软。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领导……领导饶命!我有眼无珠!我不是东西!求您放我一马!”   桑涛一边说,一边拼命磕头。   “砰砰砰!”   沉闷的磕头声接连响起。   桑涛头破血流,可根本不敢停。   叶天脸上的笑容逐渐敛去,眼中杀气弥漫,寒声道:“做错事,就是要付出代价的!”   “不!不要!我,我不想死!”   桑涛突然暴起,拼了命的向外冲去。   赵阎见状,眉头一挑,挥了挥手,“抓回来!”   “是!”   几个省卫军战士立刻冲了上去。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桑涛这货居然还是个宗师境的武者,一双铁拳耍的虎虎生风。   一时间,省卫军战士竟然拿他无可奈何。   桑涛顿时狂喜,狞笑不止。   “艹!你们真当老子这个宽城扛把子是跪来的吗?今天老子就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可就在这时!   叶天眉头微微皱起,沉声问道:“你是东瀛人?” 第591章 火影忍者   “你是东瀛人?”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桑涛脸上的狞笑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放你娘的屁!老子是纯正的龙国人!新京宽城土生土长的!”   叶天双眼微眯,眼中精光流转:“那你体内的真气,怎么鬼里鬼气的?”   桑涛脸色一变,眼神开始闪烁,支支吾吾。   “你……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什么鬼里鬼气?老子修炼的是家传功法,跟东瀛有屁关系!”   叶天掀起嘴角,笑的意味深长。   “是吗?”   桑涛被看得心里直发毛,知道自己可能已经暴露了。   该死!绝不能坐以待毙!   念及至此!   桑涛咬了咬牙,豁然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疯狂逃窜!   “想跑?”   叶天给赵阎使了个眼色。   赵阎会意,身形一晃,凭空消失在原地。   当他再次现身时,已经出现在了桑涛的面前,迎面一掌,悍然拍下。   桑涛瞳孔骤缩,避无可避,只能硬生生的挨下这一掌。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响。   桑涛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后倒飞出去,狠狠砸向地面。   可很快……   他便挣扎着爬了起来,擦掉嘴角的鲜血,弯下腰,蓄势待发。   赵阎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回答叶哥的问题,我给你一个痛快。”   桑涛双目赤红,五官逐渐扭曲,体内真气疯狂运转!   宗师巅峰的气息轰然爆发!   “老子跟你们拼了!”   他一声怒吼,双拳裹挟着狂暴的真气,朝着赵阎猛扑过去。   这一拳,势大力沉!   然而!   赵阎只是冷哼一声,满眼不屑:“不知死活的东西。”   话毕!   他一步踏出。   “咚!”   地面剧烈震颤!   大宗师巅峰的气息瞬间爆发。   只见,赵阎抬手,轻描淡写的一掌拍出。   “砰!”   拳掌相交。   桑涛那狂暴的一拳,在赵阎的面前不堪一击。   他整个人再次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一辆面包车上,直接将车门砸出一个巨大的凹陷!   “噗!”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桑涛气息萎靡,瘫在地上,看上去狼狈不堪。   可仔细看,会发现他的那双眼睛里,并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闪烁着猩红的光芒。   “呵呵……呵呵呵……”   蓦地!   桑涛张开嘴,笑了起来,沙哑的笑声,在这死寂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瘆人。   赵阎眉头一皱,心生警惕,冷声道:“你笑什么?”   桑涛慢慢的抬起头,满脸是血,愈发狰狞:“这是你们逼我的……这是你们逼我的!”   话音落下!   他双手闪动,十指翻飞,速度快得惊人,留下一道道残影!   印法诡异而复杂,和龙国武道截然不同!   一股阴冷且邪恶的气息,弥漫开来。   紧接着!   桑涛周身的真气开始疯狂翻涌,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纹路,好像扭曲的咒印,遍布全身!   与此同时,他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宗师巅峰!   宗师圆满!   半步大宗师!   大宗师!   顷刻间,他的气息竟突破到了大宗师初期!   而且还在攀升!   赵阎脸色骤变,眼中杀气大盛。   “东瀛秘术!”   桑涛站起身,浑身黑气翻涌,整个人仿佛从地狱中爬出的厉鬼。   他晃动脖子,发出“咔嚓咔嚓”的骨节爆响声,脸上满是疯狂和狞笑。   “现在才知道,已经……晚了!”   话音未落!   桑涛一步踏出,速度快到了极致,轻而易举的贯穿两人之间的空间,几乎闪现来到赵阎面前!   一拳轰出,音爆阵阵。   赵阎眼神一闪,双臂交叉。   桑涛的攻击尽数落下。   “轰!”   这一拳,重若千钧。   只听一声巨响。   赵阎整个人如同炮弹般飞了出去,狠狠撞在街边的电线杆上!   “咔嚓!”   电线杆应声折断。   “噗!”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   赵阎一口鲜血喷出,脸色惨白,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全场死寂。   桑涛收回拳头,嗤笑一声,道:“大宗师?呵,在我眼里,也不过如此!”   “是吗?”   赵阎说完,从地上爬了起来,舔干净嘴角的鲜血,眼中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盎然战意。   “好久没人能让我这么狼狈了。”   话音落下!   赵阎身上的气势开始飙升。   那股气息,远比刚才更加狂暴、凌厉,已然化作实质,扩散开来,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出现了凝固。   桑涛脸上的狞笑一僵,失声惊叫,“你……你刚才隐藏了实力?”   赵阎咧嘴一笑:“你有点让我出乎意料!”   话音刚落。   赵阎再次一步迈出,残影连连。   桑涛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铁拳已经狠狠砸在他的胸口上!   “砰!咔嚓!”   骨裂声和沉闷声几乎同时响起。   桑涛一头栽倒,身下的水泥地面被硬生生砸出一个人形深坑。   他正欲起身,结果抬头一看。   一只军靴从天而降,迎面踹下。   “不!”   桑涛声嘶力竭。   可回应他的只有“砰”的一声闷响。   鲜血喷溅。   赵阎一脸戏虐戏谑:“刚才不是很狂吗?继续狂啊!”   桑涛面目全非,颤颤巍巍的抬起双手,想要再次施展东瀛秘术!   但赵阎怎么可能会给他机会?   又是一脚踩下。   “咔嚓!”   桑涛的手臂应声而断!   “啊!!!”   在一道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声中。   赵阎蹲下身,一把抓住桑涛的头发,拎了起来,冷笑一声,道:“东瀛秘术?在我面前,你就是把八岐大蛇请来,也得给我趴着!”   桑涛满眼恐惧,张了张嘴,含糊不清的说:“别,别杀我,我……我不想死……啊!”   “死不死,可由不得你!”   赵阎说完,将其扔到叶天脚下,脸上立刻堆满谄媚的笑容:“叶哥,这货怎么处理?”   前后变化不要太大!   上一秒还是地位超然的少总军!   可下一秒,直接变成了小迷弟!   或许,放眼整个龙国,也只有叶天能让赵阎这位心高气傲的少总军如此了吧!   这其中或许有强大实力的震慑,但更多的还是那该死的人格魅力。   叶天低头看着脚下奄奄一息的桑涛,开口问道:“说说吧!东瀛秘术,跟谁学的?”   桑涛浑身一颤,语出惊人。   “我,我和火影忍者里面学的!”   叶天脸颊一阵抽搐,“你可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桑涛还以为叶天是夸他的天赋,连连点头:“嗯嗯嗯!我武道天赋异禀,看一眼动画片就会了!”   “wqnmd!”   叶天着实是没忍住,爆了句粗口,主要是这货真把他当鬼子耍啊。   这他妈完全就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俏丽哇的!   叶天懒得再听,转头看向赵阎,咬牙道:“阎子,给我往死里弄他!”   赵阎阴森一笑,搓了搓手。   “没问题,叶哥,您就瞧好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蹲了下来。   桑涛见状,满脸恐惧,拼命摇头:“不要!我说……我什么都说……”   “晚了!”   赵阎一拳砸下。   “砰!”   鲜血四溅!   桑涛惨叫不止,颤抖如筛。   “别,别打……别打了,求你别打了,我说……我说,是……是……” 第592章 千夜酒吧   “是他妈啥?你倒是说啊!”   赵阎骂骂咧咧,又是当面一拳。   “砰!”   “咔嚓!”   桑涛那本就面目全非的脸,更加惨不忍睹,满口牙齿所剩无几,说起话来直漏风。   “我,我他妈就喘了口气……”   赵阎嘴角一抽,咬牙道:“你再废话,我让你断气,你信不?”   桑涛不敢怠慢,急忙说道:“是,是一个东瀛国人教我的!”   “东瀛人?叫什么?在哪?”   赵阎一边问,一边抓住桑涛的手指。   桑涛心头一紧,小声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每次来都戴着面具,我……我没见过他……”   话,还没有说完!   “咔嚓!”   一声脆响。   “啊!!!”   桑涛的惨叫响彻夜空。   赵阎叹了口气,满脸遗憾:“涛哥儿,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何必受这个罪呢?”   桑涛疼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拼命摇头。   赵阎耸了耸肩:“叶哥,这货嘴挺硬,要不,我把他手指一根一根掰下来,看他能撑到第几根?”   叶天点了点头。   赵阎会意,开始表演掰手指的绝活。   “咔嚓!”   “啊!”   “咔嚓!”   “啊啊!”   “咔嚓!”   “啊啊啊!”   骨裂声和痛不欲生的惨叫声接连响起。   桑涛蜷缩着身子,挣扎不开。   十指连心,这种断指之痛,很少有人能扛得住。   当赵阎准备掰断桑涛的第五根手指时,这货大喊一声,“别,别掰了,我,我说,我说……”   叶天眉头微皱,沉声道:“我的耐心有限,你只有最后一次机会,想好再说!”   桑涛浑身颤抖,彻底崩溃了,嚎啕大哭:“我,我们平时都在千叶酒吧碰面,那里的服务员都叫他宫本君!”   叶天继续问道:“他让你干什么?”   桑涛语气一顿。   “嗯?”   赵阎发出不耐烦的声音。   桑涛猛地一颤,急忙说道:“他让我……让我在宽城发展势力,收集情报……”   叶天双眼微眯,精光流转。   赵阎脸色凝重,压低声音:“叶哥,你说这个宫本会不会就是毒刺的人?”   叶天缓缓开口:“不能排除!”   “那怎么办?用不用我带人直接去围了千叶酒吧?”   赵阎杀气腾腾。   叶天摇头道:“不用,千叶酒吧我自己去,你先把这货带回去!”   赵阎满眼忧色:“叶哥,那你小心点,有什么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叶天点了点头,道:“嗯!你先留下点人保护你嫂子!”   “没问题!”   赵阎立正敬礼,然后,小心翼翼的说道:“叶哥,昨天高速路口的事情,你还生气吗?”   叶天脸色一怔,“你有完没完,我昨天不是告诉你,那件事过去了吗?”   “啊?”赵阎一脸懵逼,拿出手机,打开微信,说:“叶哥,你说过不去了啊!”   叶天瞥了眼聊天记录,嘴角一抽,道:“昨天着急吃饭,多打了个‘不’字,那件事过去了,放心吧!”   赵阎听后,激动的面红耳赤,“吓死我了,昨晚一宿没睡!”   叶天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瞧你那个德行!”   赵阎挠头傻笑。   叶天起身走进花店。   当看到一双美眸满是担心的李思晴时,他上前一步,将其抱进怀里,轻声道:“晴儿,我要出去一趟!”   “叶哥,你要去哪?”   李思晴关心的问道。   叶天笑着说道:“别担心,我去调查点事情,很快就回来,你放心,绝对没有什么危险!”   李思晴虽然没有沈晚秋那么高的智商,但也聪慧过人,怎么会不知道叶天这是在安慰她。   可她对叶天的性格非常清楚。   当说出来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决定,更改不了。   李思晴眼眶泛红,依依不舍的叮嘱道:“千万要注意安全,别受伤!”   叶天笑着说道:“好!我答应你!”   李思晴松开手。   叶天送上一个吻,转身离开。   花店里面的客人,陆续离开。   赵阎派人将桑涛和他的那群小弟全部秘密压回省卫军基地。   至于那些准备离开的花店客人也一并被带走,接受“教育”。   而叶天已经驾车离开。   目标……千叶酒吧!   ……   千夜酒吧。   新京为数不多的东瀛式酒吧之一,位于宽城区酒吧一条街的尽头。   酒吧内。   一股清酒和檀香混合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昏黄的灯光,木质格栅,浮世绘挂画,榻榻米包厢,处处透着东瀛风情。   吧台后的酒柜里摆满了各种清酒和威士忌,穿着和服的服务员穿梭其间,轻声细语。   酒吧深处的一个角落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和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消瘦,戴着金丝眼镜,手里还捧了一本东瀛文的书。   整个人透着一种儒雅的气质。   他就那么静静的坐在那里,仿佛和周围的喧嚣隔绝。   “宫本君,您的酒。”   一个穿着和服的服务员端着一杯清酒,恭敬的放在男人面前。   “请慢慢享用。”   男人合上书,抬起头,露出一张温和的笑脸:   “ありがとう(谢谢)。”   说完,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不经意的扫向酒吧门口。   “桑涛,怎么还不来?”   一口蹩脚的龙国语言,听起来格外别扭。   服务员躬身回道:“宫本君,桑涛君可能又被哪个女人缠住了,他这个人,见了女人就走不动路。”   宫本听后,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他办点小事都拖拖拉拉,这种人,也配做我大东瀛帝国的合作者?”   服务员陪着笑,阴阳怪气。   “宫本君息怒。”   “龙国人嘛,都是这副德行。”   “表面道貌岸然,背地里男盗女娼,他们还总嘲讽我们东瀛色情,可实际上,他们比我们更加色情百倍。”   宫本摆了摆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放下酒杯,眼中寒芒一闪。   “神盾局的人,有消息了吗?”   服务员脸上的笑容一僵,低下头,声音颤抖:“宫本君,对不起……暂时还没有任何消息。”   宫本眉头紧锁,眼中浮现出一抹冷冰冰的杀气。   角落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服务员感到一阵窒息,双腿发软,额头冷汗直流,急忙九十度鞠躬,被吓出了母语。   “申し訳ございません!宮本様、どうかお許しください!”   宫本缓缓收回目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低沉。   “继续联系神盾局的人,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尽快找到他们。”   服务员松了口气,直起身,但脸上却带着一丝不甘。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道:“宫本君,属下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服务员咬了咬牙,壮着胆子。   “宫本君,属下不明白,我们非要和那群自以为是的家伙合作吗?”   “这次帝国派出了您、伊贺前辈、还有柳生前辈,三位神忍联手,难道还解决不了那个叫叶天的家伙?”   服务员越说越激动,声音也在不知不觉间大了起来。   “神盾局那些洋鬼子,一个个眼睛长在头顶上,根本不把我们东瀛放在眼里!跟他们合作,简直是耻辱!”   “八嘎!”   宫本一声低喝,眼中杀气迸射!   服务员吓得脸色惨白。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砰砰砰!”   “属下一时失言!请宫本君恕罪!请宫本君恕罪!”   宫本居高临下,声寒如冰。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小瞧任何一个对手。” 第593章 神忍,不过如此!   蓦地!   宫本眼神一凝,抬头看向酒吧门口,喃喃自语。   “好强大的气息!”   服务员抬起头,满脸疑惑:“宫本君,您说什么?”   宫本并未回答,只是死死盯着酒吧门口的方向。   那股气息……   强大到让他这个神忍都感到心悸!   是谁?   是谁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难道是……   就在这时!   酒吧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迈步走了进来。   昏黄的灯光下,那张脸逐渐清晰。   年轻,俊朗,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正是叶天!   他双手插兜,闲庭信步,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角落里的宫本身上。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服务员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宫本缓缓站起身,放下酒杯,那双眼睛紧紧盯着叶天,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凝重。   “阁下是?”   声音沙哑且低沉,带着东瀛特有的腔调。   “叶天!”   叶天语气一顿,嘴角上扬,笑道:“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   宫本瞳孔骤缩,心中一凛。   叶天?   他就是叶天!   那个被列为帝国最危险的敌人。   此刻,就站在他面前!   宫本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脸上再次出现那副儒雅的笑容,弯腰行礼,姿态很低。   “原来是叶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这鬼子的礼节周到得无可挑剔。   知小礼而无大义,拘小节而无大德,重末节而轻廉耻,畏威而不怀德,强必盗寇,弱必卑伏。   这几句话是对东瀛鬼子,最贴切的评价,一针见血!   叶天摆了摆手,笑道:“别来这套,桑涛已经交代了,说说吧,你指使他有什么目的?”   宫本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正常。   “桑涛君?我不明白叶先生在说什么,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来新京做点小生意而已。”   “小生意?”   叶天笑了,笑得非常灿烂。   他迈步走向宫本,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服务员跪在地上,感受着这股恐怖的压力,好像背上了一座无形的大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宫本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不减,悄然运转真气,蓄势待发。   “嗒嗒嗒!”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响起。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最终!   叶天停在了宫本面前不到一米的位置处。   二人相对而立!   “宫本鬼子,你觉得,我会信吗?”   宫本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他知道,今天这件事,已经无法善了了。   “叶先生果然厉害。”   宫本叹了口气,卸下了伪装,周身开始涌动起一股恐怖的气息波动。   和之前桑涛施展的东瀛秘术如出一辙,可却更加强大、浑厚!   “既然叶先生找上门来,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宫本抬起头,眼中战意盎然:“正好,让我领教一下,你这个被帝国列为头号敌人的家伙,究竟有多强!”   话音落下!   他双手闪动,一股恐怖的力量猛然觉醒。   整个酒吧都随之剧烈晃动起来。   那些穿着和服的服务员,一个个瘫倒在地,瑟瑟发抖!   叶天脸色平静,嘴角上扬。   “神忍?有点意思。”   “叶先生,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东瀛忍术!”   宫本一声低喝,周身黑气翻涌,和黑暗融为一体!   下一秒,他的身影凭空消失!   不是速度快到极致给人产生的错觉,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消失!   甚至,就连气息都完全隐匿!   “忍术·影遁!”   那些瘫倒在地的东瀛服务员,不约而同的抬起头,满眼狂热和崇拜。   “宫本君施展了影遁,这是神忍才能掌握的顶级忍术!”   “那个龙国人死定了,在影遁面前,他连宫本君的影子都摸不到!”   “哈哈哈!让他狂!等会儿看他还怎么狂!”   “宫本君可是帝国最年轻的神忍,这个龙国人再强,能强过神忍吗?”   “支那人,终究是支那人,永远无法理解我大东瀛帝国的忍术奥义!”   嘲讽声此起彼伏。   现场这些东瀛服务员好像已经看到了叶天血溅当场的画面。   然而!   此时的叶天,挑了挑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遁来遁去,烦不烦?”   “嗖!”   破空声响起。   一道黑影在叶天身后凭空出现。   正是宫本武藏!   他手持短刀,径直掠来。   这一刀,无声无息,快如闪电!   众服务员激动得浑身颤抖。   可就在刀尖距离叶天后心不到一拳的距离时。   他猛然转身,探出手臂。   “叮!”   一声脆响。   吹发可断的短刀,被叶天用两根手指稳稳夹住,纹丝不动。   宫本瞳孔骤缩,满脸骇然!   怎么可能?   他这一刀,虽不是最强一击,但也不至于被人用,两根手指夹住吧?   这合理吗?   叶天撇了撇嘴,冷笑一声。   “就这?”   话毕!   他两根手指骤然发力。   “咔嚓!”   短刀应声而断!   强大的反震力让宫本武藏遭到重创,一口鲜血喷出,急忙向后暴退,想要拉开距离。   可就在这时   叶天一拳轰出。   “砰!”   宫本来不及反应,原地起飞,朝着酒柜砸了过去。   “咔嚓!咔嚓!咔嚓!!”   酒柜内的酒瓶全部应声而碎,将宫本埋在其中。   全场死寂。   刚才那些大言不惭的东瀛服务员,一个个目瞪口呆,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癞皮狗,集体失声。   他们看到了什么?   帝国最强大的神忍之一,被一拳……轰飞!?   这……纳尼?   叶天收回拳头,满眼戏谑。   “神忍?不过如此!”   全场死寂。   突然!   “哗啦啦!”   众人闻声望去!   只见,宫本武藏挣扎着从破碎的酒柜里爬了起来,浑身是血,气息萎靡,身体摇摇晃晃,随时可能倒下。   “你……你怎么会这么强?”   宫本武藏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可是神忍!   帝国最强的神忍之一!   曾经暗杀过无数强者,东瀛最强战力代表!   可在这个男人的面前,他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住?   这怎么可能?   宫本武藏摇着头,五官逐渐扭曲,无法接受自己输的如此轻松。   反观叶天,嗤笑一声,道:“这就受不了了?可这才刚刚开始啊!   话音未落!   叶天一步踏出。   缩地成寸,瞬移而至。   宫本武藏瞳孔骤缩,刚想拼命,可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动不了!   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禁锢,连手指都动不了分毫!   恐惧!   极致的恐惧!   他活了四十多年,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力量。   已经完全超出了自己的认知!   叶天抬起手,五指张开,一把抓住宫本武藏的头发。   “不……不要……”   宫本武藏眼中满是恐惧,大喊大叫,母语狂飙:“やめて……お願い……殺さないで……”   叶天置若罔闻,满脸灿烂的笑容,将抓着宫本武藏的脑袋,狠狠砸向地面!   “砰!!!”   一声闷响,震耳欲聋!   地面龟裂,碎石横飞!   红白液体四溅,瞬间染红了周围的碎玻璃碎片和酒水!   宫本武藏的无头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东瀛国最强神忍之一,宫本武藏,死。   整个酒吧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那些东瀛服务员瘫软在地,脸色惨白,颤抖如筛,大脑一片空白。   叶天随手拿起一块纸巾,慢条斯理的擦干净手上的鲜血,环顾四周,饶有兴致的说了句。   “出来吧,接下来轮到你们了!”   话音刚落!   那些目瞪口呆的东瀛服务员纷纷转头,看向酒吧的各个角落,眼中的恐惧被激动所取代。   谁在?   伊贺大人?   还是柳生大人? 第594章 战神忍   虚空中,突然荡起一层诡异的波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扩散。   紧接着。   两道身影,凭空浮现!   一左一右,站在酒吧中央,和叶天形成对峙之势。   左边那人,身形枯瘦如柴,面容苍老,皮肤干枯,好似树皮,眼神阴翳,泛着死气。   他身穿灰色忍者服,腰间挎着一柄古朴的武士刀。   整个人散发着阴冷、腐朽的气息,活像个从坟墓中爬出的厉鬼。   伊贺流派,副首领,伊贺鬼彻!   至于右边那人,身形魁梧,虎背熊腰,一张方脸棱角分明,浓眉大眼,满脸横肉。   他同样穿着忍者服,但胸前的衣襟敞开,露出布满伤疤的胸口。   东瀛传奇忍者,柳生宗寂!   看到二人的瞬间,那些瘫软在地的东瀛服务员当即满眼狂热,差点喜极而泣。   “是伊贺大人!还有柳生大人!天照大神保佑!”   “宫本君虽然战死,但伊贺大人和柳生大人联手,这个龙国人必死无疑!”   “伊贺大人可是伊贺流派副统领,暗杀术天下无双,柳生大人更是柳生新阴流的嫡传,剑术通神!”   “两位神忍联手,就算是龙国传奇境高手,也要血溅当场!”   “杀了他!为宫本君报仇!”   所有东瀛国的服务员爬了起来,振臂高呼。   然而!   伊贺和柳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宫本的无头尸体躺在地上尚有余温,死相惨状,触目惊心。   他们和宫本同为神忍,实力相差无几。   此人能如此轻松击杀宫本,那对付他们……   可眼下,别无选择!   无论是东瀛武道精神,还是叶天都不会让他们全身而退。   这一战,无法避免!   伊贺缓缓抽出腰间的武士刀,刀身狭长,泛着幽幽寒光。   柳生紧握手中的长剑,骨节爆响,周身剑气鼓荡,气势惊人。   叶天看着这两个如临大敌的东瀛神忍,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随手丢掉染血的纸巾,饶有兴致的说了句。   “两个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话音落下!   原本喧嚣的酒吧瞬间陷入死寂。   伊贺鬼彻枯瘦如柴的手指死死攥着武士刀,严阵以待,并未贸然发起攻击。   “叶天,你杀我东瀛神忍,辱我武道尊严,今日必让你挫骨扬灰!”   沙哑且刺耳的声音刚刚结束。   伊贺鬼彻的身体突然虚化,逐渐和黑暗融为一体。   忍术·影遁!   而另一边……   柳生宗寂依然没有任何动作,站在原地,浓眉倒竖,周身的剑气化作实质鼓荡开来,忍者服猎猎作响。   他作为柳生新阴流嫡传,东瀛公认的剑神,虽然手中长剑虽未出鞘。   可剑气早已在悄然之间,汇聚成无形剑网,封锁了叶天所有退路。   柳生宗寂还在等!   他在等伊贺鬼彻布下天罗地网。   到那时只要他出手牵制,便是绝杀之局。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酒吧内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剑拔弩张   蓦地!   “叶天,受死!”   柳生宗寂沉声爆喝。   声如洪钟,震耳欲聋。   “锵!”   长剑刚一出鞘!   一道长达数丈的青色剑气冲天而起,剑身之上寒光流转。   这一剑,是新阴流的绝杀之招!   月影斩!   剑气横空,朝着叶天径直斩下!   恐怖的剑气余波将地面划出一道足足有三米深的沟壑。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一剑之威,足以开山裂地。   东瀛国的一众服务员看得目瞪口呆,齐声咆哮。   “柳生大人的月影斩!通神之剑!”   可下一秒!   一道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聒噪。”   话毕!   叶天抬起手,对着青色剑气屈指一弹。   紧接着!   “叮!”   一声清脆声音响彻全场。   随后,青色剑气竟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   东瀛剑神拼尽全力,劈出的月影斩,被叶天一根手指轻松破去!   这……   现场陷入短暂的死寂。   柳生宗寂瞳孔骤缩,脸颊一阵抽搐,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踉跄着后退数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缓缓滴落,握剑的右手更是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的月影斩,怎么会被如此轻易破掉?”   柳生宗寂嘶吼出声,透着不甘和恐惧,自己苦修百年的剑术,在对方眼中竟如同儿戏?   而就在此时,酒吧角落的阴影中,一道幽冷的刀光骤然暴起!   是伊贺鬼彻!   他终于出手了!   伊贺鬼彻凭空闪现,手中的武士刀带着幽幽寒光,刺向叶天后心。   刀身上萦绕着死气和剧毒。   这一刀若是刺中,哪怕是金刚不坏之身,也会被剧毒和死气瞬间侵蚀五脏六腑,当场毙命!   伊贺流的终极暗杀术。   绝命刺!   快!   狠!   毒!   诡!   这一刀没有丝毫征兆,没有任何气息泄露,完全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绝杀,任何一人,都绝无可能闪避!   东瀛众人见状,纷纷屏住呼吸,眼中满是期待,只等着看叶天被一刀刺穿,血溅当场的画面!   然而!   叶天的背后像长了眼睛一样,在武士刀即将刺中后心的刹那,身躯微微一侧,轻松避开。   伊贺鬼彻的绝命刺当即落空,刀身擦着叶天的衣角划过。   “怎么可能?你居然能避开我的绝命刺?”   伊贺鬼彻苍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惊恐之色。   他的暗杀术从未失手,就算是同级别的神忍,也会被他一击重创。   可眼前的叶天是怎么做到的?   对方好像早已洞悉了一切,轻松避开自己的必杀一击。   然而!   不等伊贺鬼彻反应过来,叶天随意一挥,一股无形的巨力猛然爆发,狠狠拍在伊贺鬼彻的胸口处。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伊贺鬼彻倒飞而出,口中喷出一大口黑血,狠狠撞在了墙壁上。   尘土飞扬间,他手中的武士刀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伊贺鬼彻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可胸口的剧痛和体内溃散的气息让他浑身发软,提不起一丁点力气。   一招!   仅仅一招!   伊贺流副首领、东瀛神忍伊贺鬼彻,便被重创!   柳生宗寂见状,目眦欲裂,心中的恐惧如同潮水般蔓延。   但身为柳生新阴流嫡传,东瀛神忍的尊严不允许他退缩。   “八嘎!死んでしまえ!”   柳生宗寂怒吼。   旋即,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青色残影,手中的长剑舞出漫天剑影。   新阴流三十六式绝杀剑法尽数施展而出!   无数道剑气如同暴雨般朝着叶天笼罩而去,剑影重重,封死了叶天所有的闪避空间。   每一道剑气都带着东瀛剑道的至强一击。   “柳生流·万剑归宗!”   柳生宗寂倾尽毕生修为,施展出压箱底的绝学,漫天剑影汇聚成一道巨大的剑龙,张牙舞爪。   剑龙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地面被犁出深深的沟壑,整个酒吧都在剧烈颤抖,随时可能坍塌。   东瀛服务员吓得脸色惨白,瘫软在地。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剑术。   这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是真正的神之力量!   “剑龙出世!这龙国人必死无疑!”   “柳生大人无敌!”   “我东瀛武道,无敌!”   ……   叽哩哇啦的声音此起彼伏。   可面对这毁天灭地的剑龙攻击,叶天神色淡然,眼神平静。   他缓慢的抬起手,掌心朝前,对着扑来的剑龙轻轻一按。   “轰!” 第595章 一心求死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   一股浩瀚无边的恐怖气息从叶天体内爆发而出。   “噗通!”   酒吧坍塌,沦为废墟。   而那散发着恐怖力量的剑龙在叶天掌心按下的顷刻间,戛然而止!   所有的剑气、剑影、剑龙,都被这股无形的力量死死禁锢在半空之中,动弹不得。   柳生宗寂瞪大双眼,眼神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他浑身颤抖,口中喷出大口鲜血,被剑气反噬,经脉寸寸断裂,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下一秒,柳生宗寂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地。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叶天并未回应,而是一步一步朝着奄奄一息的伊贺鬼彻和柳生宗寂走去,脚步轻盈,可每一步落下,都让二人的心脏狠狠抽搐一下。   废墟里。   两个被东瀛国奉若神明的神忍,一个靠着墙,一个趴在地上,浑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   伊贺鬼彻胸口凹陷,嘴里还在往外冒黑血,树皮似的脸上满是死气。   而柳生宗寂更惨,经脉尽断,跟滩烂泥似的,全身上下,只有眼珠子还能转动。   叶天走到二人面前,低头看向他们的眼神,跟看两条死狗差不多,没有多余的废话,开门见山。   “告诉我……毒刺其他人在哪儿?”   伊贺鬼彻先是一愣,随即咧开嘴笑了起来。   那张老脸本来就阴森,这一笑,血糊糊的牙露出来,配上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珠子,比鬼还难看。   “呵……呵呵……想知道?做梦!”   他声音沙哑,断断续续。   “我大东瀛帝国……会替我们报仇的……你等着……你会死得比我们惨一万倍……”   叶天懒得废话,抬起手,食指轻轻一弹,一道真气径直没入伊贺鬼彻体内。   紧接着!   伊贺鬼彻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一僵,随即剧烈颤抖起来,那张树皮似的脸开始扭曲变形。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刺耳又瘆人。   不过,这还只是个开始。   伊贺鬼彻突然开始抓自己。   他先是用手撕扯身上的衣服,灰色忍者服被撕成一条一条的,露出干干巴巴,麻麻赖赖的身体。   看上去好像一副骷髅架子。   皮包骨,一根根肋骨清晰可见。   然后,他开始抓皮肤。   指甲陷进肉里,一抓就是一道血印子。   他不停的抓,不停的挠,胸口、肚子、胳膊、脸,到处都被抓得血肉模糊。   “啊!!!”   伊贺鬼彻在地上打滚,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东瀛那帮服务员被这一幕吓得丑态百出。   有人捂嘴干呕,有人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还有人直接被吓尿了。   柳生宗寂趴在地上,看着伊贺鬼彻的惨状,满眼恐惧。   他从未见过如此残忍的手段!   哪怕没有发生自己的身上,可这一刻,却让他感同身受一样。   “我说!我说!”   柳生宗寂用尽全身力气咆哮出声。   “你给我一个痛快!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我告诉你关于毒刺的一切,全……全都告诉你!”   伊贺鬼彻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趴在地上,浑身血淋淋的,扭头看向柳生宗寂,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说什么?”   柳生宗寂不敢看他,只是拼命朝叶天喊:“我告诉你!我全告诉你!只求你给我个痛快!”   伊贺鬼彻愣了两秒,随即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懦夫!你这个懦夫!”   “你是柳生新阴流的嫡传!你是东瀛的剑神!你怎么能向敌人低头?”   “你闭嘴!”   柳生宗寂吼了回去,双眼猩红。   “你没资格说我!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生不如死!我宁可死,也不要受这种折磨!”   “还有你他妈痒,还能挠、能抓,可我呢?我他妈连动都动不了!”   伊贺鬼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结果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就是个白痴,刚才的折磨,白挨了。   如果柳生宗寂早点开口……   他又何必受这个罪?   “懦夫……懦夫……”   伊贺鬼彻瘫在地上,嘴里反复念叨着这两个字,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两腿一蹬,两眼一闭,断了生机。   这老东西竟被活生生气死了!   叶天并未理会,看着柳生宗寂,缓缓开口:“说吧!”   柳生宗寂趴在地上,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你答应给我一个痛快!”   叶天眉头一挑,眼中浮现一抹不耐烦:“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柳生宗寂眼神一闪,急忙开口:“我说!我说!我说!”   他喘了几口粗气,开始泄密。   “毒刺的核心成员,除了我们三个东瀛神忍,还有美联邦神盾局的五个特工,领头的叫杰克,外号‘幽灵’,擅长隐匿和科技作战,另外……”   柳生宗寂顿了顿,声音低沉。   “还有印国婆罗门派来的人,叫巨蜥大帝,那家伙不是人,是怪物,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叶天眉头微挑:“他们在哪?”   柳生宗寂满脸惊慌失措。   “不知道!我们真的不知道!”   “进入龙国后,就分头行动了,各自潜伏,我只知道他们也在新京,但具体在哪儿……我不知道!”   说完!   他生怕叶天不信,又急忙补充。   “我没撒谎!神盾局那帮人本来就不信任我们,巨蜥大帝更是个疯子,根本不跟人交流。”   “我们只知道最终目标是你,不管谁先动手,只能成功,那就撤离……”   叶天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目光平静,毫无波澜,可柳生宗寂却感到遍体生寒。   “我知道的都说了!求你……求你给我一个痛快!”   柳生宗寂大声嘶吼,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什么剑神尊严,什么东瀛武道,全他妈见鬼去吧。   他只想死,快点死!   叶天微微颔首,然后抬起手,五指张开,按在柳生宗寂脑袋上。   柳生宗寂闭上双眼,松了口气。   “砰!”   一声闷响。   红白液体四溅。   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柳生宗寂的无头尸体抽搐了两下,然后就彻底没了动静。   至此!   东瀛国三大神忍:宫本武藏、伊贺鬼彻、柳生宗寂,全部丧命于此。   叶天收手,转身朝废墟外走去。   身后,那帮东瀛服务员还瘫在地上,连口大气都不敢喘,尽量减少存在感,生怕叶天发现。   良久!   直到叶天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夜色之中,才有人哆嗦着开口。   “走……走了?”   “死了……全死了……”   “快!快联系国内!把这个消息传回去!”   “对!让帝国派更多人来!一定要杀了这个恶魔!”   ……   几个胆大的爬起来,手忙脚乱的翻找手机。   可下一秒!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天而降,将他们全部笼罩其中。   “砰!”   “砰!”   “砰!”   一连串沉闷的爆裂声接连响起。   一团团血雾在废墟上空绽放,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夜风一吹,散了。   ……   与此同时。   废墟上空,月光被一层金属冷光切割得支离破碎。   一架通体漆黑的机甲悬停在百米高处,流线型的外壳在夜色中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   只有推进器喷出的幽蓝光焰暴露了它的存在。   驾驶舱内。   一个黑种人透过全息屏幕俯瞰着下方,满地狼藉。   三具尸体,还有那刺鼻的血腥味!   黑人眉头紧锁,一脸凝重。   “我们低估他了!” 第596章 饿吗?   “我们低估他了。”   黑人的话音刚落,旁边的虚空中突然泛起一层肉眼可见的波纹。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   来人金发碧眼,身材高大,身穿一件黑色风衣,双手插兜,嘴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斜靠在舱壁上,扫了一眼全息屏幕,吹起口哨。   “哇哦!三个东瀛忍者全死了?酷!这群矮子,只会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早就知道他们没用!”   黑人没有回头,盯着屏幕,沉声道:“约翰逊,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谁开玩笑了?”   约翰逊耸了耸肩,走到全息屏幕前,用手指敲了敲,上面居然出现一张叶天的照片。   “我是认真的,杰克,你看这家伙,小小的身体居然隐藏着那么恐怖的力量。”   说着!   他语气一顿,转过头看向黑人,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戏谑。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拦着我?”   “刚才要是让我出手,说不定此时此刻我已经抱着我的小甜心在酒店里享受夜生活了。”   杰克闻言终于转头,看了金发男一眼,平静的眼神让约翰逊莫名感到一丝压力。   “因为你下去也是送死。”   约翰逊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夸张的摊开双手。   “送死?拜托,杰克,我可是神盾局王牌特工,那家伙再厉害,能快过我的电磁脉冲?”   “能扛住我的等离子切割?”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杰克面前,居高临下。   “还有,杰克,你知道吗?你总是这样,瞻前顾后,畏首畏尾的这就是为什么你只能当个队长,而我……”   他指了指自己,笑得肆无忌惮。   “我是自由的。”   杰克没有动,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   他就那么看着约翰逊,语气平静,可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约翰逊,我再说一遍,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那个龙国人,不是你能对付的。”   约翰逊撇了撇嘴,转身朝舱门走去。   “行行行,你是队长,你说了算,不过杰克……”   他脚步一顿,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   “下次再拦着我,我就当你嫉妒我的能力,毕竟,你这种黑人,能混到这个位置,已经很不容易了,对吧?”   话毕!   他身上的黑色风衣出现一道道类似于闪电的波纹,“嗖”一声,消失在夜色之中。   杰克站在原地,盯着那道消失的背影,眼神终于有了波动。   那是厌恶。   还有一丝无奈的愤怒。   他深吸一口气,回过头,继续盯着全息屏幕上叶天的影像。   “约翰逊,你如果鲁莽行动,一定会害死所有人的。”   ……   与此同时!   叶天正在驾车返回喜又花店。   突然!   “嗡嗡嗡!”   兜里的手机震动出声。   叶天拿出来一看,是老婆沈晚秋,按下接通键,清冷且悦耳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   “喂!老公!”   叶天的嘴角情不自禁的向上微微扬起,“老婆,一天不见就想我了?”   沈晚秋娇嗔一声:“想得美!今晚,你别回来了!”   “啊!”叶天脸上的笑容一僵,很是无奈的说道:“老婆,不是吧,你为了证明不想我,家……都不让我回了?”   沈晚秋啐了一口,道:“想什么呢?你不是去找晴儿了吗?九月已经被我接回家了,你今晚留在她那吧!”   叶天恍然大悟,感动的差点泪流满面,声音一度有些哽咽,“老婆,谢,谢谢你……”   话音未落!   沈晚秋嘟囔道:“主要是我也经不住你折腾了,你这个大坏蛋,好了,挂了,我和九月去吃饭了,拜拜!”   “拜拜!”   叶天挂断电话,满脸幸福的笑容,猛踩一脚油门。   “轰!”   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法拉利化作一道红色光芒,消失在街的尽头。   ……   喜又花店,灯火通明。   一道柔弱的身影站在窗口,时不时的抬头看向窗外,翘首以盼。   正是李思晴!   她脸上充满了担心,一双玉手紧紧抓着裙角,指节泛白,心中不停的为叶天祈祷。   夜风吹过,几缕碎发在额前轻轻晃动,可她并没有心思去整理。   “怎么还不回来……”   她小声嘟囔着,正纠结要不要给叶天打个电话的时候。   只见!   街道尽头,两道刺眼的车灯撕裂了夜色。   那辆熟悉的法拉利,如同一道红色流光,稳稳停在了花店门口。   李思晴眼睛一亮,连忙转身朝着门口跑去。   可就在这时,房门已经被从外面推开。   叶天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等急了?”   李思晴没有说话,直接扑了上去,把脸贴在叶天的胸口,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娇躯微微发抖。   叶天先是一愣,随即伸手揽住那纤纤细腰,轻声道:“怎么了?”   李思晴闷闷的声音响起:“我,我好担心……我怕你出事……”   叶天心中涌过一股暖流,用力抱紧怀里的女人,道:“傻瓜,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李思晴听后,抬起头,眼眶泛红,上上下下打量着他,确认他真的毫发无伤,这才松了口气。   然后,她突然想到什么,松开手,转身朝里屋走去。   “饿不饿?我给你煮碗面!”   叶天跟在后面,看着那道窈窕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好。”   厨房里。   李思晴系上围裙,忙碌起来。   灶台上的火苗跳动,锅里冒着热气,她站在灶前,动作轻柔而娴熟。   叶天靠在厨房门口,静静看着。   昏黄的灯光洒在李思晴的身上,勾勒出一道温柔的轮廓。   几缕碎发垂在耳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偶尔回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夜很静。   只有锅里的水发出一阵“咕嘟咕嘟”的声音。   叶天忽然感到,心,非常静。   一切好像回到了他们刚认识的那一晚。   她也是为他下面吃!   面煮好了。   一碗简单的阳春面,汤清面白。   上面还卧着一个荷包蛋,撒着几粒葱花。   李思晴端着碗走出来,放在桌上,小声说:“趁热吃。”   叶天面带笑意,连忙坐下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然后便赞不绝口。   “好吃。”   李思晴坐在他对面,双手托着下巴,眼睛弯成月牙:“那就多吃点。”   叶天三口一碗面。   李思晴就这样看着他,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慢点!别急!”   叶天摇了摇头,含糊不清的说:“不!我很急!”   李思晴秀眉微皱,问道:“你急什么?”   叶天用力将嘴里的面咽了下去,嘴角上扬,坏坏一笑,道:“你都给我下面吃了,我也找你给你下面吃啊!”   李思晴闻言,俏脸瞬间布满红晕,低着头,羞答答的说道:“你,你今晚不回去了吗?”   叶天笑着摇头,道:“不回去,九月已经被晚秋接回云顶壹号了,今晚……”   话音一顿。   花店内的灯一盏接着一盏熄灭。   叶天站起身,走到李思晴面前,继续说道:“今晚,就我们!”   李思晴抬起头,一双美眸,早已春波荡漾,泛着无尽的爱意。   她放下了以往的矜持,双手环抱在叶天的脖子上,主动送上香吻。   这一吻,激烈且疯狂。   李思晴竭尽全力,诠释自己对叶天的思念和无尽的爱意。   叶天积极回应,一双大手开始游走起来,惹得怀里的娇躯剧烈颤抖。   李思晴的鼻腔里更是令人血脉喷张的声音,“叶哥,抱我回……房间!”   叶天坏笑道:“回房间干嘛,这里不是更好吗?”   “大坏蛋~~!”   颤抖的声音落下!   …… 第597章 出发津市   翌日。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鸟儿在枝头“吱吱喳喳”,叫个不停。   喜又花店的卷帘门,第一次没有在上午九点准时升起。   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回头客们面面相觑,很是不解。   “什么情况?老板娘今天怎么还没开门?”   “我都等了半小时了,这花店从来都是准时营业的啊!”   “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呸呸呸,别瞎说,老板娘那么温柔的人,能出什么事?”   “那怎么还不开门?我女朋友还等着我送花呢……”   “再等等吧,说不定有事耽搁了。”   ……   花店内。   二楼的小卧室里,凌乱的床上,两道身影紧紧相拥。   李思晴的俏脸一片潮红,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可下一秒,她突然抓起手机,看着屏幕上面的时间。   九点四十七分!   李思晴脸色巨变,“腾”的一下坐了起来起来,被子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顾不上害羞,手忙脚乱的开始穿衣服,嘴里催促道:“叶哥!快起来!都九点多了!”   叶天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的嘟囔道:“再睡会儿……”   “不行!”   李思晴一把掀开被子,露出叶天精壮的身体,俏脸瞬间布满红晕,“楼下肯定好多人等着呢!快起来!”   叶天睁开双眼,看着李思晴那张焦急且红润的俏脸,忍不住笑了起来,打趣道:“急什么,让他们等着。”   李思晴脸红如血,把衣服放在床上,细若蚊声:“快点!都怪你,非要再来一次……”   叶天翻了个白眼,“怪我?还不是你先招惹我的,是谁大清早的给我来了一个特殊的欢迎方式!”   “哎呀!不许说,你,你再说,我下次不这么做了!”   李思晴羞的直跺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叶天也没有继续逗这个妮子,拿起衣服穿上。   两人简单洗漱后,下楼打开卷帘门。   门口已经等了五六十人,看到李思晴出来,忍不住抱怨起来。   “老板娘,今天怎么这么晚啊?”   “我等了一个小时了!”   李思晴红着脸,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今天有点事耽搁了……”   叶天站在她身后,双手插兜,一脸淡定,仿佛这一切跟他毫无关系一样,殊不知,他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这时!   有几个眼尖的顾客认出了叶天。   “咦?这不是昨天那个帅哥吗?”   “哇!他昨晚留宿了?”   “怪不得老板娘今天开门这么晚……”   “啧啧啧,年轻人啊……”   ……   李思晴听到这些议论声,俏脸更红了,不知所措。   可一旁的叶天却坦然自若:“今天全场八折,就当给大家赔罪了。”   此话一出……   抱怨声瞬间变成了欢呼。   李思晴连忙附和:“没错,全场八折,不限种类!”   ……   两人一直忙到中午,店里的客人才渐渐减少。   李思晴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正准备问叶天想吃点什么,可却看见他拿着手机,眉头微微皱起。   “叶哥,怎么了?”   叶天抬起头,脸色一沉。   “有个和朋友出了点事,在津市被勒索了,我得过去一趟。”   “津市?”李思晴眼中满是担忧:“那么远?会不会有危险?”   叶天笑着揉了揉她的头:“放心,小事一桩,你乖乖看店,等我回来。”   李思晴咬了咬嘴唇,虽然担心,但还是松开了手,叮嘱出声。   “叶哥,那你千万要注意安全。”   “嗯!”   叶天低头轻轻亲了一下李思晴那布满汗珠的额头,然后转身离开。   ……   叶天刚坐进车内,手机又响了。   不过,这次是赵阎。   “叶哥,听说董权那事儿了?”赵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火气,“津市那帮孙子,活腻歪了?”   叶天眉头一挑,道:“你消息倒是灵通。”   “那必须的。”   赵阎嘿嘿一笑,“叶哥,你在哪?我跟你一块儿去,津市那地方我去过几次,说不定还能帮上点忙。”   叶天想了想:“行!我现在去拳场接你。”   “好嘞,我这就下楼等着!”   ……   二十分钟后。   法拉利稳稳停在九七拳场门口。   赵阎正靠在门上吞云吐雾,当看到叶天的车时,急忙迎了上来。   “叶哥!”   叶天点头示意:“上来吧!”   赵阎指了指一旁的路虎,说:“叶哥,开我这个去吧,舒服点!”   叶天听后,没有拒绝,坐上路虎的副驾驶。   赵阎启动车子,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叶天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开口问道:“说说吧,具体什么情况?”   赵阎一边开车,一边说了起来。   “董权那货,你也知道,平时喜欢玩两手,这次去津市谈生意,顺道去个场子玩了几把。”   “结果被人做了局,一场就输点十个亿!”   “十个亿?”   叶天眉头微皱,有些震惊。   十个亿可不是小数目。   赵阎点了点头。   “嗯!确切的说是十亿五千万!”   “后来董权发现有诈,及时收手,就当买个教训,可万万没想到,那帮人今天又找上了他,让他继续玩。”   叶天冷笑一声,道:“继续玩?玩什么?”   “谁知道呢。”赵阎耸了耸肩,“反正就是摆明了要吃定他,董权现在被困在赌场里,不敢轻举妄动。”   叶天眸光渐冷,寒声道:“出老千,出到了我的人头上,不知道他们长了几只手,知不知道是谁的场子!”   赵阎闻言,脸色略显凝重。   “叶哥,这事儿还真有点棘手。那场子是津市三大帮之一,青竹帮的,老大叫孙青竹,道上都叫他‘竹爷’。”   “青竹帮?”   叶天眉头微挑。   “对。”   赵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孙青竹在津市混了三十多年,从码头扛大包出身,一步一步爬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就是一个‘狠’字。”   “早年他跟着津门卫的老辈儿混过,德高望重,如今已是泰斗境的高手,在津市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叶天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赵阎也不含糊,把自己知道的都抖了出来。   “青竹帮下面有四个最能打的,道上称青竹四杰,个个都是半步泰斗。”   “老大叫铁手张横,一双铁掌能开碑裂石。”   “老二叫鬼脚李青,腿法诡异!”   “老三是个女的,毒蝎柳娘,善用暗器,据说她身上的毒,连泰斗境都扛不住。”   “最后的老四叫疯狗阿贵,那货就是个疯子,打起架来不要命,越见血越兴奋。”   叶天听完,嘴角上扬,满脸不屑的说道:“又手又脚的,花里胡哨!”   赵阎脸颊一阵抽搐,咧嘴笑道:“叶哥,您这是压根没把他们放眼里啊。”   叶天没有说话,只是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赵阎见状,也不再多说,一脚油门踩下,路虎在高速上疾驰而去。   窗外风景飞速倒退,车内安静,隐隐约约听到引擎的轰鸣声。   过了好一会儿,叶天忽然开口:   “青竹帮的地盘,在津市哪儿?”   赵阎回道:“津市西城区,那边有个叫‘夜宴’的会所,是他们的老巢,董权就是在那儿被坑的。”   叶天“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赵阎偷偷的瞄了一眼,心里默默替青竹帮那帮人点了根蜡。   惹谁不好,惹叶哥的人。   这回,怕是要出大事了。 第598章 百亿学费   津市,夜宴会所。   三楼贵宾厅。   灯光昏黄,浓烟滚滚。   墙上挂了几幅名人字画,角落里还摆着青花瓷瓶,处处透着股老派的讲究。   但此刻,这间装修雅致的房间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董权坐在赌桌一侧,眉头紧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而在他对面,坐着一个满头黑发的老人。   老人一身黑色唐装,双眼炯炯有神,泛着凶狠,让人不敢直视。   不过,最引人注意的是他脑袋后面的小辫子,随着动作晃晃悠悠,好像一条小猪尾巴,格外扎眼。   此人正是青竹帮老大,孙青竹!   道上尊称,竹爷!   “董老板,考虑得怎么样了?”   竹爷开口,声音不高,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他手里捏着一对核桃,慢悠悠的转着,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   董权咬了咬牙,沉声道:“竹爷,十个亿我已经认了,就当交个朋友。您还要我继续玩,这不合规矩吧?”   “规矩?”   竹爷笑了,笑得云淡风轻。   “董老板,你可能没有弄清楚一件事,在我这儿,我就是规矩。”   说着,他放下核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开口。   “昨晚,你输了十个亿,拍拍屁股走人,我孙某人没说什么,但你心里清楚,那局牌,到底是怎么回事。”   董权脸色一变,没有说话。   竹爷放下茶杯,目光如炬。   “你董老板是聪明人,能看出我的手段,及时收手,我佩服,但是……”   他语气一顿,声音渐冷。   “看出来了,就得付出代价。”   董权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中的怒火,道:“竹爷,你到底想怎样?”   竹爷往后一靠,苍老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简单!再玩一局,赢了,你拿走二十亿,之前的十个亿也还你,输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个亿,只要一个亿,你就可以走。”   董权瞳孔微缩。   二十亿对一亿?   这赌注,太诱人了。   但他知道,这老头儿绝不会这么好心。   “如果我拒绝呢?”   竹爷笑了,笑得像只老狐狸。   “董老板,这是津市,不是新京,你再硬,也够不着这儿,再说了……”   他指了指窗外,幽幽说道:“楼下都是我的人,你觉得,你要是拒绝,他们会不会高兴?你走得出去吗?”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董权的脸色变了又变,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骨节泛白。   “竹爷,您这是非要逼我?”   孙青竹端起茶杯,再次抿了一口,那根小辫子又晃了起来。   “逼你?董老板这话说的,我孙某人最讲道理,赌局摆在这儿,愿赌服输,天经地义。”   “你赢,拿二十亿走人,你输,掏一个亿了事,这买卖,哪儿找去?”   说着,他放下茶杯,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董权,笑容渐渐收敛。   “可你要是连玩的胆子都没有,那就别怪我孙某人不给面子了。”   “津市这地界,每年都有几个外乡人莫名其妙的消失,你猜他们都去哪儿了?”   董权浑身一震,不难听出话里面的杀意。   “竹爷,我董权在津市确实势弱,但在新京,也不是软柿子,任人揉捏,您这么做,就不怕……”   “怕什么?”   孙青竹将其打断,嗤笑一声。   “怕董家?董老板,实话告诉你,别说你董家,就是新京谢家谢广坤来了,也得给我规规矩矩坐着。”   “这是津市,不是新京!懂?”   董权陷入沉默。   他知道,今天这一关,过不去了。   念及至此!   董权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哈哈哈!”   孙青竹仰头大笑,拍了拍手。   “这就对了嘛,来人,发牌。”   门推开!   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了一副崭新的扑克牌。   女人走到赌桌前,动作娴熟,拆开包装,开始洗牌。   董权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副牌,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这牌有问题。   但他没有选择。   牌发下来,董权看了一眼,心里凉了半截。   孙青竹没有看牌,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他。   “董老板,这把牌,你觉得你能赢吗?”   董权没有说话。   孙青竹把牌往桌上一翻。   同花顺。   董权闭上眼,手里的牌无力的落在桌上。   “输了。”   孙青竹笑了,笑得很开心。   “董老板果然爽快,那咱们来算算账。”   他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一个亿,对吧?”   董权睁开眼,正准备点头。   孙青竹却摆了摆手。   “不不不,我刚才说的,是一个亿,但现在……”   他语气一顿,笑得好像个得逞的狐狸。   “咱们这把玩的,可不止一个亿。”   董权脸色骤变,拍案而起。   “孙青竹!你他妈什么意思?”   话音未落!   “砰!”   只听一声闷响。   一双大手重重按在董权的肩膀上,手的主人是个面色黝黑,看上去很是憨厚的中年。   “董老板,注意你的说话态度!”   话毕!   憨厚中年的手掌骤然发力。   董权顿时感觉自己背上背了一座大山,毫无招架之力,被硬生生压弯了腰,重重坐回椅子上。   孙青竹故意板起脸,训斥道:“小张啊,不得无礼,退下!”   “是!竹爷!”   憨厚中年弯腰退下。   孙青竹继续说道:“董老板别急嘛,你忘了?刚才咱们玩之前,你可是拿东西做了抵押的。”   董权一愣,随即想起进门时……   孙青竹让他把随身带的文件包交了出去。   “那包里,是你那个津门商场的转让合同,我让人看了一眼,啧啧,价值百亿啊。”   董权瞳孔骤缩,如坠冰窟。   “你……你……”   孙青竹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董权,声音悠悠传来。   “董老板,赌场有赌场的规矩,你拿什么赌,就得认什么账,你那商场,从现在开始,归我了。”   董权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孙青竹转过身,看着他,脸上挂着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   “董老板,你别怪我心狠,出来混,迟早要还的,你那个商场,就当是交学费了。”   他挥了挥手。   “送客!”   夜宴会所门口。   董权站在台阶下,双腿发软,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样。   夜风吹过,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百亿。   那个商场,是刚刚投入营业的,斥资百亿,结果还没到手一分钱,就被人给硬生生抢走了。   董权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座灯火通明的会所,还有那扇紧闭的大门,满脸狰狞,咬牙切齿。   “孙青竹,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我董权发誓,不把你这破会所夷为平地,我他妈就不姓董!”   吼完这一嗓子后,他转过身,踉踉跄跄的朝着街边走去。   身后的围观群众议论纷纷。   “嘛玩儿?夷为平地?介小子脑袋让门挤了吧?”   “哈哈哈,听见没,他要找竹爷报仇!介不逗嘛?”   “嚯,介不刚才进去那老板嘛?怎么着,栽了?”   “栽了?栽大了!我告诉你,进了西局子的门儿,就没有囫囵个儿出来的,那竹爷,嘛玩意儿?活阎王啊!”   “可不嘛外地来的也不打听打听,西局子是嘛地界儿,就敢往里闯。这回好,裤衩儿都输没了。”   ……   “嗤!”   突如其来的刹车声打破夜的寂静。   可董权却置若罔闻,自顾自的走着,心里盘算着如何报仇。   蓦地!   “呦!介不董叔嘛?咋了?这么蔫吧呢!”   一道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第599章 相声   董权听到熟悉的声音,下意识转头看去,当看到开车的赵阎时,脸色一怔,很是诧异。   “少总军?你怎么来了?”   赵阎咧嘴笑道:“不只有我……”   话音未落,他向后靠去。   叶天的笑脸出现在董权的视线内,“叶……叶先生!”   董权声音颤抖,三步并两步,冲到车旁,弯下腰,恭恭敬敬的行礼。   叶天眉头一挑,道:“起来。”   董权直起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堵在可嗓子眼,根本说不出来。   叶天见状,朝车里努了努嘴。   “上车!”   董权没有犹豫,急忙开车门,坐上车。   赵阎从驾驶座转过头,看着董权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问道:“董叔,没事吧?”   董权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苦笑一声。   “没事……就是……就是……哎!算了,不提了……”   赵阎没再问,拍了拍他的肩膀。   叶天靠在副驾驶上,缓缓开口:“说说吧,现在什么情况?”   董权深吸一口气,把刚才在夜宴会所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言语中透着无尽的愤怒和恨意。   赵阎听完,脸色也沉了下来,转头看向沉默不语的叶天,咬牙切齿。   “欺人太甚!叶哥,咱们现在就去报仇?”   叶天掀起嘴角,意味深长的说:“不急!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尝尝津市的味道!”   话音刚落!   “嗡嗡嗡!”   突如其来的手机震动声响起。   董权拿出手机,接通电话。   一道恭敬的声音传来:“董总,怎么回事,天河怎么变成竹爷的了?”   这句话无异于把董权心中的伤口硬生生扒开,然后往上面撒盐。   董权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压低声音,“你怎么知道的?”   “竹爷刚刚派人来,让我们准备一下,明天要在商场举办开业典礼,并邀请了津市很多大人物!”   董权听后,当即怒不可遏,挂断电话,咆哮出声:“孙青竹,你这老狗,杀人诛心啊!”   叶天眉头一挑,冷笑一声,道:“这老东西,口还挺急,放心吧,是你的就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董权的满腔怒火,在听到这句话后,瞬间得到了平息,试探性的问道:“叶先生,您的意思是?”   叶天双眼微眯,精光一闪。   “一会儿咱们好好吃点东西,然后睡一觉,明个一早,去参加开业典礼,我去会会那个什么竹爷!”   董权闻言,眼眶泛红,声音沙哑:“好!听叶先生的!”   赵阎看了眼后视镜,咧嘴一笑。   “董叔,别这副德行,叶哥既然开口了,你那商场就跑不了,行了,咱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   路虎发动,驶入津市的夜色中。   ……   夜色渐深。   津市作为龙国排名靠前的城市,繁华程度远超新京,车水马龙,霓虹璀璨,同时又有着浓厚的历史底蕴。   路虎穿过几条老街,最后停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门口。   店面不大,门头上挂着一块老旧的木匾,上面写着:老津味   这三个字,油漆斑驳,透着岁月的痕迹。   “就这儿!”赵阎推开车门,“这家的煎饼果子,津市一绝,还有老豆腐、锅巴菜,都是地道的津市味儿。”   三人进店后,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操着一口地道的津市话,热情的招呼着。   “几位吃嘛?咱这儿嘛都有,保您满意。”   赵阎点了一桌子吃的,煎饼果子、老豆腐、锅巴菜、炸糕、麻花,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董权没什么胃口,拿着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煎饼果子,一脸心不在焉。   叶天见状,淡淡的说道:“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   董权先是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大口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赵阎抹了抹嘴,忽然提议。   “叶哥,反正今晚也没事儿,要不咱去听场相声?津市的相声,那可是全国有名,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   “什么话?”   叶天问。   赵阎装腔作势,说:“来了津市不听一场相声,嘿!您说怎么着?等于没来!”   叶天嘴角一抽,道:“那咱们可别白来,走着,听相声去!”   董权自然没意见。   三人出了门,开车来到津市有名的……名流茶馆。   茶馆不大,古色古香。   台上站着两个身穿长衫的相声演员,正是赫赫有名的郭刚德和俞谦!   二人正说得热闹,台下坐满了观众被逗的,时不时爆发出阵阵笑声。   叶天三人找了个位置坐下,要了壶茶,边喝边听。   二人嘴皮子利索,包袱一个接一个,逗得观众前仰后合。   甚至就连刚刚损失上百亿,全程紧绷着脸的董权,此时也难得的笑了起来,把烦心事忘到了脑后。   赵阎更是笑得直拍腿,大声吆喝着:“说得好!”   而一旁的叶天虽不至于像赵阎那么夸张,但也全程嘴角噙笑,心情大好。   可就在这时!   他眼神一凝,突然察觉到两道极其隐晦的杀气。   但并不是针对他。   那杀意……一闪即逝。   叶天眯起双眼,眸光闪动,很快就找到了杀意的源头。   茶馆东南方向的角落里,坐着两个中年人,长相普通,其貌不扬,扔进人群里根本找不出来。   两人端着茶杯,听着相声,偶尔交头接耳几句,和周围的观众没什么两样。   倘若不是叶天精神力强大,根本察觉不到那瞬间泄露出来的杀意。   他们的目标,会是谁?   叶天掀起嘴角,喃喃自语:“看来这场相声,是听不消停了。”   一旁的赵阎听到动静,转过头来,一脸疑惑:“叶哥,你说什么?”   话音刚落,异变突生!   那两个坐在角落里的中年人,猛然暴起!   速度快得惊人,纵身一跃,直接越过数排座位,直扑第一排中间位置的白发老者!   “有刺客!”   白发老者身边的两个保镖反应极快,瞬间起身,挡在老者身前。   其中一人伸手入怀,另一人已经开始疯狂催动体内的真气。   然而!   那两个中年人速度太快,且蓄谋已久。   夹克中年一掌拍出。   “砰!”   沉闷声响起。   运转真气的那个保镖根本不是一合之将,被夹克男一掌拍飞,重重的砸向地面,口吐鲜血,战斗力尽失。   另一个保镖刚掏出枪,还没来得及瞄准,身穿蓝色外套的中年已经欺身而上,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处。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保镖惨叫一声,砸进旁边的观众席,引发一片惊呼。   “啊!”   “杀人了!”   “快跑啊!”   ……   茶馆里顿时乱成一团。   观众们尖叫着四散奔逃,桌椅翻倒,茶杯碎了一地。   台上的郭刚德和俞谦也愣住了。   相声戛然而止。   白发老者站起身,脸色铁青,死死盯着那两个中年,怒道:“你们是谁派来的?”   夹克男冷笑一声,没有回答,从腰间抽出一柄寒光闪烁的匕首,直刺老者心口!   这一刀又快又狠。   老者根本来不及闪避。   结果,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啪!”   一只修长的手掌凭空出现,稳稳抓住了夹克男的手腕。   夹克男瞳孔骤缩,转头看去。   是一张年轻的脸,对方嘴角还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正是叶天。   夹克男想要挣脱,可发现那只手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你……放开,别作死!” 第600章 举手之劳   “我就不放!”   叶天嘿嘿一笑,然后轻轻一拧。   “咔嚓!”   夹克男的手腕应声而断,匕首“哐当”掉在地上。   “啊!”   夹克男发出一声惨叫,捂着扭曲变形的手腕连连后退。   另一个中年人见状,脸色大变,果断舍弃老者,朝着叶天扑来,手中同样握着匕首,径直刺向叶天心脏。   这一击,快、准、狠!   换做旁人根本躲不开。   可在叶天的眼里,无异于慢镜头回放,漫不经心的抬手一挥。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响。   这个中年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胸口向下凹陷,鲜血狂喷,气息萎靡。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两个穷凶极恶,实力强大的杀手,就这么……被解决了?   白发老者也愣在了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对着叶天深深的鞠了一躬,满眼感激。   “多谢小友救命之恩!”   叶天摆了摆手,淡淡的说道:“没什么,顺手的事儿。”   老者直起身,目光在叶天脸上停留片刻,忽然开口:“小友不是津市人吧?听口音,像是喆林省的!”   叶天点了点头,说:“江城人!”   老者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上。   “老朽姓高,单名一个‘远’字,小友若是在津市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来找我。”   叶天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名片很简单,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   高远。   他把名片收进口袋,点了点头。   “那就多谢了。”   高远笑了笑,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两个杀手,叹了口气。   “这年头,想安安静静听场相声都不容易。”   话音刚落!   茶馆门口涌进来一群气势汹汹的黑衣保镖,迅速将现场控制起来。   老者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离开。   茶馆恢复安静。   只不过,众人看向叶天的眼神充满了震惊,还有一丝莫名的羡慕。   这时!   赵阎凑过来,小声问道:“叶哥,这老头儿谁啊?看着挺有来头!”   叶天瞥了他一眼:“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赵阎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董权站在一旁,皱着眉头,感觉“高远”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可一时间,他又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叶天伸了个懒腰,吐出一口浊气,道:“好了!这相声是听不成了,走吧,回去睡觉!”   “好嘞!”   赵阎应了一声,跟上叶天的脚步,朝着茶馆外走去。   三人回到酒店,洗洗睡下。   一夜无话!   ……   第二天,天亮。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天河商场门口,张灯结彩,锣鼓喧天。   红毯从台阶上一直铺到街边,两旁摆满了花篮,彩旗飘飘,巨大的红色气球悬浮在半空。   上面挂着金色的条幅:热烈庆祝天河商场盛大开业!   几十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壮汉站在两侧,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堆着僵硬的笑容,很不自然。   商场门口已经聚满了人,黑压压一片,粗略看去,少说也有两三百。   孙青竹站在台阶最高处,一身崭新的黑色唐装,脑后那根小辫子梳得油光锃亮,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   他手里捏着核桃,满面红光,意气风发。   “四爷,人都到得差不多了。”   一个手下凑过来,满脸堆笑,开始汇报。   “津市另外两帮的帮主都来了,还有几个财团的老板,商会的会长,就连……”   手下压低声音,眼中满是敬畏:“就连副城主也派了代表过来。”   孙青竹点了点头,眼扫了一眼人群,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了出来。   “好,好啊。”   说完,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几个坐在贵宾席上的大人物。   左边第一个座位,坐着一个光头大汉,满脸横肉,凶神恶煞。   此人便是津市另外两大帮派之一,忠义堂堂主,李四,道上尊称,四哥。   李四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雪茄,吞云吐雾,看到孙青竹看过来,咧嘴一笑,拱了拱手。   “竹爷,恭喜啊!这商场可是块肥肉,您老这口福,让晚辈我羡慕得很呐!”   孙青竹哈哈一笑,抱拳回礼。   “阿四客气了,改天请你喝酒!”   而右边的位置上,坐着一个穿着旗袍的中年女人,风韵犹存,手里拿着一把团扇,轻轻摇着。   她是津市黑莲会会长,黑白两道尊称,七姑。   七姑掩嘴一笑,声音娇媚。   “竹爷,您这一手可是玩得漂亮,空手套白狼,给我们这些晚辈后生又免费上了一课,姜还是老的辣啊。”   孙青竹摆了摆手,笑得合不拢嘴:“七姑说笑了,都是朋友给面子,给面子。”   再往后……   是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都是津市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们虽然脸上带着笑,但眼神中却藏着几分复杂之色。   孙青竹这老东西,手段太黑了。   但这话,没人敢说出口。   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的公务车缓缓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身后跟着两个秘书模样的人。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孙青竹眼睛一亮,连忙迎了上去。   “刘副城主!您怎么亲自来了?”   刘副城主摆了摆手,道:“竹爷开业,我自然要来捧个场,天河商场能顺利开业,也是咱们津市的喜事嘛。”   孙青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连连点头:“刘副城主说得是,说得是!快请,快请!”   刘副城主刚刚落座,人群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一让,都让一让!”   黑衣保镖开道,人群自动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缓慢行驶而来,稳稳停在红毯尽头。   车门打开。   一个身穿灰色长衫的中年走了下来,一双狭长的小眼睛,透着精明,只一眼,就让人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现场的议论声顿时此起彼伏。   “卧槽!这不是曹家的人吗?”   “曹家?哪个曹家?”   “你他妈新来的吧?津市还有哪个曹家?曹啸川那个曹家!”   “曹啸川?就是那个……那个……”   “死嘴快闭上!别他妈乱说!”   “我的天,曹家怎么派人来了?这可是天大的面子啊!”   “孙青竹这老东西,什么时候攀上曹家的高枝了?难怪敢这么嚣张,原来背后有人!”   ……   刘副城主看到来人,脸色微微一变,连忙站起身,迎了上去。   “曹管家,您怎么来了?”   被称为“曹管家”的中年男人微微一笑,伸出手和刘副城主握了握。   “刘副城主客气了,竹爷开业,曹家自然要来捧个场。”   孙青竹站在一旁,目瞪口呆。   他没想到,曹家居然会派人来!   而且来的还是曹啸川的贴身管家,曹福!   这可是曹家的核心人物,平时连见一面都难!   孙青竹连忙上前,弯下腰,伸出双手,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曹管家大驾光临,老朽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曹福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语气淡淡。   “竹爷客气了,老爷子让我带句话,恭喜竹爷开业大吉。”   孙青竹激动得浑身发抖,连连鞠躬。   “多谢曹老!多谢曹老!”   周围那些宾客,看向孙青竹的眼神变了又变。   刚才还只是客气,现在已经是敬畏了。   能让曹家都亲自派人来道贺,这孙青竹的面子,还真是大啊!   要知道…… 第601章 死太监   要知道……   在津市真正的巨无霸,从来不是什么财团,也不是三大帮,而是那两个站在津市所有势力之上的家族。   曹、蒋两家!   他们底蕴深厚,权势滔天。   毫不夸张的说,这两个家族的成员,在津市,完全就是人上人。   而这曹福虽为管家,但却是曹家那位老爷子的心腹,可谓是个红人,地位极高。   在孙青竹的恭敬相邀下,曹福落座,位置还在刘副城主之上。   反观刘副城主不但没有感到丝毫不满,反而笑脸相迎,在一旁作陪。   现场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孙青竹回到台阶上站定。   他看着眼前这人山人海的场面,听着此起彼伏的道贺声,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透着舒坦。   “咳!”   孙青竹不轻不重的咳嗽了一声,准备开始致辞。   热闹的现场瞬间陷入短暂的安静。   结果!   就在这时。   街角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只见,一辆路虎,缓缓驶来。   孙青竹眉头一皱,到嘴边的致辞,又咽了回去。   众人闻声望去,不约而同的看向街角那辆缓缓驶来的路虎。   路虎停稳,车门打开。   三道身影走了下来。   走在最前面的年轻人,双手插兜,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好像真是来逛商场的顾客。   他身后,跟着一个气势沉稳的年轻人,还有一个脸色铁青、双眼冒火的中年人。   正是叶天、赵阎和董权。   “那是谁啊?”   “不认识,外地来的吧?”   “不对!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对,这三个人的样子看上去不是来祝贺的,反倒是像来找茬的呢?”   “找茬?在今天这种场合找茬?”   “嘘,别说话,看热闹。”   ……   在一阵压低声音的议论声中,现场众人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打量。   孙青竹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看向来人。   当他的目光落在董权脸上时,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咧开,笑出了声。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董老板啊。”   言语中透着一丝嘲讽。   “怎么着?董老板这是来给老头子我送贺礼的?还是说……”   孙青竹语气一顿,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想来讨杯喜酒喝?”   周围的普通宾客闻言,更加好奇三人的身份了。   而那些知道内幕的人,脸上的表情非常精彩。   李四叼着雪茄,翘着二郎腿,斜眼看向董权,阴阳怪气。   “哟!原来正主在这儿呢,董老板下次再有这样的好事儿,告诉我一声,你放心,我保证比竹爷下手轻!”   七姑掩嘴一笑,团扇轻摇,附和道:“董老板,也别忘了七姑我,有钱大家一起赚嘛,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至于剩下的几个商界大佬并没有开口,可能是感同身受了吧。   毕竟,在三大帮的面前,他们或多或少都挨过“欺负”。   孙青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辫子,满眼不屑。   “董老板,你这大老远跑来,竹爷我也不能让你空手回去。”   “这样,今儿个商场开业,前一百名顾客有优惠,你去门口排个队,说不定还能领个打折券什么的。”   “哈哈哈!”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   董权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指甲嵌进掌心。   但他并未说话,眼下这种情况,无论说什么,都等于自取其辱。   叶天嘴角噙笑,迈步向前,朝台阶走去。   董权和赵阎急忙跟上。   这时!   现场的一众宾客才意识到,原来这个年轻人才是主角。   孙青竹眯起眼,上下打量着叶天,那根小辫子在脑后晃了晃。   “哟?董老板这是找了个帮手?”   他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年轻人,毛长齐了吗?就敢来这种地方撒野?”   赵阎一听这话,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上前一步,指着孙青竹的鼻子就开喷。   “老东西,你他妈说谁呢?信不信老子今天让你这破商场开不了业……”   话音未落!   一道尖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年轻人,说话注意点。”   人群自动分开。   一个身形干瘦、眼神阴鸷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练功服,双脚落地无声,走起路来像猫一样轻。   此人正是青竹帮四杰之一,鬼脚李青。   “今儿个是竹爷大喜的日子,不想见血,识相的,现在滚还来得及。”   李青的声音非常细,眼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赵阎笑骂道:“靠!哪来的死太监!吓我一跳!”   李青脸色一变,正要发作。   叶天忽然停下脚步,看向台阶上的孙青竹,嘴角微微上扬。   “竹爷是吧?”   孙青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   “是我!怎么?”   叶天笑了笑,慢悠悠的说道:“听闻竹爷很喜欢赌,不如今天借着这大喜的日子,咱们赌两把?”   孙青竹听后,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哈哈哈!”   “你小子脑子没病吧?来我这儿,跟我赌?”   可能是笑累了,孙青竹老脸一沉,杀意横生。   “我没时间陪你们胡闹,如果是来祝贺的,我孙某人欢迎,但要是来找事儿的……”   话,没有说完。   周围那几十个黑衣保镖齐齐向前迈出一步。   一股森然杀气瞬间弥漫开来,将叶天三人笼罩其中。   董权脸色一变,心生忌惮。   赵阎嗤笑一声,满眼不屑的看向那些保镖。   而叶天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缓缓开口:“怎么?你怕了?”   孙青竹脸上的笑容一僵。   周围那些宾客也都愣住了,大家的脑袋里面都冒出来一个想法。   这小子,疯了吧!   在这种场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竹爷怕了?   李四叼着的雪茄差点掉下来。   七姑手里的团扇也停了。   就连一直面无表情的曹福,都微微眯起了眼,多看了叶天两眼。   孙青竹的脸色阴晴不定。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冷得让人发寒。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点了点头。   “既然你小子想玩,那我就陪你玩玩,不过,要赌,就得拿出点像样的东西,你,有本钱吗?”   叶天回头看向董权,淡淡的问道:“你在津市,还有什么产业?”   董权愣了一下,随即如实回答。   “叶先生,除了被这老狗坑走的这座商场,我还有几个楼盘,一家酒店,另外还有两块待开发的地皮,零零总总算下来,差不多三百个亿吧。”   此话一出,四下皆惊。   三百亿?!   “嘶!”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刚才嘲讽董权的宾客,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李四摸着下巴,满眼贪婪。   七姑舔了舔那烈焰红唇,眯起双眼,精光爆射。   刘副城主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看向董权的眼神中,充满了诧异之色。   而曹福那双狭长的小眼睛里,浮现一抹感兴趣的笑意。   叶天笑着问道:“把这些产业都拿出来当赌注,没问题吧?”   董权没有一丁点儿的迟疑,重重点头,掷地有声:“可以!”   现场的气氛被再次推到了高潮!   三百亿!   就这么拿出来赌了?   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能让一个身家千亿的大老板对他如此言听计从?   孙青竹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不过很快,他的眼中就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三百亿啊!   加上之前那十个亿。   还有这座天河商场。   这要是全吞下来,他孙青竹的资产,直接翻倍。   然而就在这时! 第602章 小猪尾巴   “啊哈哈哈哈哈!”   一道粗犷的笑声突然响起。   李四站起身,满脸堆笑,看向叶天,拱了拱手。   “这位小兄弟,一看就是人中龙凤!在下李四,忠义堂堂主。”   “不知道……小兄弟有没有兴趣跟我赌一把?我保证,比竹爷开出的条件更优厚!”   七姑也坐不住了,急忙起身,不停的朝着叶天抛媚眼,舔着嘴唇,夹着嗓子,开始怂恿。   “小兄弟,跟七姑我玩两把呗?”   “七姑别的没有,就是会疼人,你要是赢了,七姑陪你喝酒,要是输了,七姑也不让你吃亏,怎么样?”   李四怒气横生,大声喊道:“你个老娘们凑什么热闹?”   七姑反唇相讥:“怎么?就许你李四吃肉,不许我七姑喝口汤?”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得面红耳赤,大有一副动手的趋势。   孙青竹见状,脸都绿了。   明明是自己的主场,这两个家伙站出来又蹦又跳,居然还敢抢他到了嘴边的肥肉?   不像话!   “咳!”   孙青竹重重咳嗽一声,声音低沉。   “够了!”   李四和七姑齐齐回头。   “哼!”   孙青竹冷哼一声,摸着脑后的小辫子,皮笑肉不笑,   “两位,这可是我的场子,这小兄弟既然找上门来,自然是应该由我来招待才对,不要喧宾夺主。”   “如果你们想玩,等会儿我完事儿,再让给你们。”   李四怒道:“竹爷!等你玩完,我们还玩个起了,就您老那性格,还不把人榨成干?”   七姑符合道:“就是!您竹爷可是出了名的吃人不吐骨头!”   孙青竹听到这两人一唱一和,当即拉下脸,冷笑一声,道:“老四,七姑,咱能不能别让福爷看笑话?”   福爷?   李四嘴角一抽,心里暗骂一句:老狗,竟然拿曹福来威胁我!   七姑又何尝不明白孙青竹这手借势压人,妩媚一笑,重新坐下,咬牙道:“竹爷,是我冒昧了!”   李四冷哼一声,重重坐下,强烈表达内心的不满。   孙青竹见状,摸了摸小辫子,哈哈大笑:“多谢二位成全!”   说完,他重新看向叶天,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叶天嘴角微微上扬,不紧不慢的开口问道:“那你拿什么来赌?”   孙青竹先是一愣,旋即大笑。   “哈哈哈!”   “我拿什么来赌?小兄弟,你也不打听打听,在津市这一亩三分地,我孙某人在赌桌上可曾输过一分钱?”   “不过,既然是赌,那我就给你来点彩头,这样,如果你赢了,这座商场,外加二十个亿,我悉数奉还!”   “怎么样?够意思吧?”   周围的众人脸色非常精彩,心中暗道:老狐狸,里外里他又一分钱没掏,空手套白狼被他玩的炉火纯青。   叶天掀起嘴角,笑着摇头。   “不够。”   孙青竹脸上的笑容一僵。   “不够?”   叶天看着他,淡淡的说道:“这本就是我们的东西,你拿别人的东西当赌注,不觉得可笑吗?”   话音落下。   现场陷入短暂的安静。   孙青竹的脸色逐渐沉了下来,寒声道:“那你想要什么?”   叶天咧开嘴,嘿嘿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我的东西很简单……”   说着,他抬起手,指向孙青竹的脑袋,继续说道:“你脑袋上的那个小猪尾巴。”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看着叶天。   小猪尾巴?   他居然说竹爷的小辫子是……   猪尾巴?   在津市谁不知道,竹爷脑袋上那根小辫子,是他几十年的标志,是他身份的象征,是他的命根子!   谁敢议论半句?   更别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那是猪尾巴!   这小子,是活腻歪了?   孙青竹的脸色,从白到红,从红到紫,最后黑得像锅底。   一股已经化作实质的杀气,轰然爆发!   “小子,你找死!”   话音落下!   人群中,四道身影同时走出。   鬼脚李青、铁手张横、毒蝎柳娘、疯狗阿贵。   青竹帮四杰,全部现身!   四道半步泰斗的气息,弥漫开来,和孙青竹的杀气交织在一起,将叶天三人死死锁定。   周围那些宾客吓得连连后退,生怕遭到波及。   空气凝固。   只要孙青竹一声令下,四杰会在瞬间发起攻击!   董权脸色惨白,感到一阵心惊胆颤。   赵阎眉头紧皱,体内真气悄然运转,随时准备出手。   而叶天站在原地,视若无睹,脸上的笑容不减,就那么似笑非笑的看着孙青竹,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怎么?竹爷,不敢赌?”   “不敢赌?”孙青竹怒极反笑,“小子,你很有种,你说的赌注,我接了,但我还要再加一条!”   叶天点头道:“你说!”   孙青竹死死盯着叶天,眼中杀气愈发浓烈,一字一句:“你输了,我要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叶天咧嘴笑道:“可以!”   孙青竹抬手轻轻一挥,四杰悄无声息的退下。   叶天问道:“来吧,你说怎么赌?”   孙青竹双眼微眯,寒芒迸溅,“直接用扑克牌比大小!”   叶天微微颔首:“可以!开始吧!”   孙青竹抬手轻轻一挥,四杰悄无声息地退下。   而后,一个手下捧着一副崭新的扑克牌走了上来,双手恭敬的呈上。   孙青竹接过牌,但并没有急着打开,而是看向贵宾席,满脸堆笑。   “福爷,刘副城主,二位都是今天最尊贵的客人,不如劳烦二位,帮忙验验这副牌,也好让大家放心,免得有人说我孙某人出千。”   刘副城主笑着点了点头,道:“福爷,您先来!”   “好!”   曹福没有推辞,拿过扑克牌,拆开包装,将五十四张牌一张一张摊开,仔细检查了一遍。   随后,又交给刘副城主过目。   刘副城主看了一遍,道:“没问题,崭新的,一张不少。”   曹福将牌重新整理好,放在赌桌中央,看向孙青竹和叶天。   “二位,可以开始了。”   孙青竹摸着脑袋后面的小辫子,眼神一闪,脑海中再次浮现叶天说的那句“小猪尾巴”,眼神变得阴森可怖。   他深吸口气,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小兄弟,你先来。”   叶天嘴角噙笑,道:“竹爷,今天是你的场子,你先来吧。”   孙青竹冷笑一声,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   他走到赌桌前,伸出那只干瘦的手掌,悬在扑克牌上方,一双浑浊的老眼,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这是他的独门秘术:透视眼!   虽然只能维持短短几秒,但在这几秒内,他可以看穿一切遮挡,找到自己想要的那张牌。   牌面在他的眼中变得透明。   大王,就在第三排第五张。   孙青竹心中狂喜,面上不露声色,慢悠悠的抽出了那张大王,扣在桌面上,满脸灿烂的笑容。   “小兄弟,该你了。”   叶天缓步走到赌桌前,看都没看桌子上的牌,随手抽了一张,那叫一个随意。   两张牌,扣在桌上。   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现场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盯着那两张牌。   李四叼着雪茄,忘了吸。   七姑手里的团扇,停在半空。   刘副城主端着茶杯,忘了喝。   曹福眼中多了几分认真。   孙青竹摸着手里那张牌,嘴角的笑意几乎压不住。   大王。   稳了。   三百亿,加上这小子的舌头,马上就是我的了!   念及至此!   孙青竹看向叶天,眼中满是胜券在握的得意。   “小兄弟,准备好了吗?我可要开了牌!” 第603章 你出千   “等一下。”   叶天突然开口,抬手制止。   孙青竹眉头一皱,声寒如冰。   “怎么?想反悔?”   叶天笑着摇了摇头:“反悔倒不至于,只是想最后确认一遍,竹爷,你确定愿赌服输,对不对?”   孙青竹莫名的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的施展透视眼,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张牌。   大王。   依旧是那张大王。   牌面清清楚楚,不会有错。   孙青竹心中大定,嗤笑一声。   “当然!我孙某人行走江湖几十年,靠的就是一个‘信’字,愿赌服输,天经地义!”   叶天点了点头,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就好,你开牌吧。”   孙青竹不再犹豫,抓起那张牌,狠狠摔在桌上!   “啪!”   牌面朝上!   他仰头大笑,意气风发:“哈哈哈!来人!给我把他舌头割下来!”   话音落下。   全场死寂。   没有人动。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张牌,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叶天笑着打趣道:“一个小瘪三你就想割我舌头,是不是草率了点?”   孙青竹的笑声戛然而止,猛地低头看去。   桌上,那张牌静静的躺着。   黑桃三。   不是大王。   是黑桃三。   孙青竹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这……这不可能!”   他失声惊叫,抓起那张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恨不得把牌撕碎。   但不管怎么看,那都是黑桃三。   他明明拿的是大王!   他亲眼看见的!   怎么会变成黑桃三?   孙青竹满脸狰狞,死死盯着叶天,声嘶力竭:“你……你出千!”   叶天掀起嘴角,慢悠悠的说道:“出千?牌是你们准备的,验也是你请人验的,从头到尾,我连碰都没碰过,你说我出千?这不合适吧?”   孙青竹哑口无言。   是啊!   牌是新的,验也是曹福验的,叶天确实没碰过。   那他的大王,怎么会变成黑桃三?   他百思不得其解。   叶天笑了笑,伸手拿起自己面前那张牌,随手一翻。   “竹爷,不知道我这是什么牌?”   牌面朝上。   大王。   赫然是那张大王!   孙青竹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大王,怎么跑他那儿去了?   现场的一众宾客,无不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有着津市“赌王”之称的竹爷会输。   这……这什么情况?   孙青竹猛然回过神来,指着叶天,剧烈颤抖:“你……你……”   叶天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   “竹爷,愿赌服输,你的那个小猪尾巴,该给我了。”   孙青竹浑身一震,本能的抬手摸了摸脑后那根油光锃亮的小辫子。   这根辫子,跟了他几十年,是他孙青竹的标志,是他竹爷的象征。   让他剪掉?   跟要他的命有什么区别?   更是对他的侮辱!   孙青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小子,你耍我?”   叶天眉头一挑,笑容不减。   “耍你?愿赌服输,天经地义,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孙青竹脸色阴沉,厉声道:“我是愿赌服输,可你出千!我明明抽的是大王,怎么会变成黑桃三?”   叶天笑了,笑的非常灿烂。   “出千?竹爷,说话要讲证据,而且,我想问你,你怎么知道你抽到的是大王?”   孙青竹语塞。   他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出千。   不过,让他剪辫子,绝不可能!   孙青竹深吸口气,咬牙切齿。   “小子,今天这事儿,我孙某人认栽,我吃的,全部吐出来,另外再赔你二十亿,这件事,到此为止。”   说着,他语气一顿,眼中寒芒一闪,道:“至于我这辫子……你最好别打它的主意。”   叶天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平静得可怕:“竹爷,你这是要反悔?”   孙青竹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可他身后的四杰,齐齐上前一步,压迫感十足。   叶天面不改色,缓缓开口。   “竹爷,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自己动手,剪下那条小猪尾巴,今天这事,就此结束。”   “否则,要是让我来,可就不是一条小猪尾巴那么简单了。”   孙青竹听后,怒极反笑,突然转身朝着刘副城主和曹福拱了拱手。   “刘副城主,福爷,这小子出千,坏我名声,我孙某人今天要是认了,以后还怎么在津市混?”   “还请二位给做个见证,今天这事儿,我孙某人要讨个公道!”   刘副城主正要开口阻止,可当他看向一旁脸色平静的曹福时,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沉默不一定是金,但一定可以让自己少很多麻烦。   孙青竹重新看向叶天,满眼阴森,泛着冷冰冰的杀气。   “小子,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孙某人在津市混了几十年,靠的是什么?今天,我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话音刚落。   四杰齐齐动了!   鬼脚李青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绕到叶天身后,封死了退路。   铁手张横双拳紧握,骨节爆响,一双铁掌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   毒蝎柳娘不知从哪摸出几根银针,针尖被幽蓝色光芒笼罩,一看就是淬了剧毒。   疯狗阿贵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兴奋,活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野兽。   四道半步泰斗的气息,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巨网,将叶天笼罩其中。   周围一众宾客后退的同时,议论纷纷。   “唉!这年轻人,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敢在竹爷的地盘上撒野,这不是找死吗?”   “赌赢了又怎样?命都没了,钱有什么用?”   ……   反观叶天!   他对四杰视若无睹,嘴角上扬,笑着问道:“竹爷,你这是打算动手?”   孙青竹冷笑:“动手?不,是教训!让你知道知道,在津市这地界,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话毕!   他老手一挥,命令道:“废了他。”   四杰闻令而动!   鬼脚李青率先发难。   他身形一闪,爆射而出,带起一阵破空声,径直踢向叶天的太阳穴。   这一脚又快又狠,若是踢中,哪怕是铁打的脑袋也得开花。   铁手张横紧随其后,一双铁掌泛着金属光泽,拍向叶天胸口。   毒蝎柳娘没有近身,而是手腕一抖,三根幽蓝的银针呈“品”字形射向叶天的喉咙、心口、小腹三处要害。   银针细如牛毛,破空而无声,在众人看来根本避无可避。   疯狗阿贵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整个人如同一条疯狗似的扑向叶天,双爪成钩,令人不寒而栗!   四人配合非常默契。   一出手就是绝杀!   然而!   叶天只是漫不经心的抬手。   握拳。   而后,他一拳轰出。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响。   只见,冲在最前面的鬼脚李青,连惨叫都没发出,就直接炸裂!   一团血雾在空中绽放,弥漫开来。   “什么!?”   铁手张横瞳孔骤缩,想要后退,可却已然来不及。   叶天收回拳头,随手一挥。   “砰!”   又是一声闷响。   又是一团血雾。   铁手张横,死。   毒蝎柳娘脸色惨白,再无战意,转身就跑。   叶天屈指一弹。   一道无形的真气激射而出,瞬间贯穿了柳娘的后心。   “砰!”   第三团血雾炸开。   疯狗阿贵猛地一颤,眼中的兴奋彻底变成了恐惧。   他怪叫一声,拼命后退。   但叶天已经一步迈出,缩地成寸,瞬移而至。   阿贵当即瞪大双眼,看着眼前这张带着淡淡笑意的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正欲求饶。   结果!!!   叶天抬手,按在了他的脑袋上。   阿贵隐隐约约听到咯“砰”的一声。   再然后,他的意识就陷入了黑暗。   第四团血雾在空中绽放。 第604章 曹福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他们看到了什么?   青竹帮四杰,四个半步泰斗境的高手,联手围攻,居然被……一拳一个,全打爆了?   而且尸骨无存,直接变成了四团血雾?   孙青竹更是如遭雷劈,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这可是他引以为傲的四杰,得力干将,左膀右臂啊!   他花了十几年,耗费无数资源,培养出来的四个半步泰斗,就,就这么……没了?   不!   这一定是假的,是错觉?   孙青竹用力揉了揉眼睛,可看到的是飘散在空中的血雾。   这时,叶天收回拳头,满眼戏谑的看向孙青竹,缓缓开口:“竹爷,接下来轮到你了!”   孙青竹闻言,浑身一颤,脸色阴沉可怖,头顶的小辫子跟着抖了抖。   他活了七十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当年扛大包的时候,被人打得头破血流。   后来混江湖,被人堵在巷子里砍了十七八刀。   再后来当了老大,也遇到过几次硬茬子。   但从来没有一次,让他像现在这样心生恐惧。   四个半步泰斗!   一拳一个,被全部打爆。   这是什么概念?   他孙青竹自己就是泰斗境,自认为在津市这一亩三分地,也算站在金字塔上的强者。   可是,让他同时对付四杰,那要也费一番手脚。   更别说一拳一个打成血雾了。   没有人比孙青竹更清楚四杰的强大。   但就是越了解,他才会越忌惮。   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孙青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恐,眼下这个局面已是不死不休,关乎自己以后在津市的地位。   念及至此!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小子,你真以为杀了四杰,就能动我?”   孙青竹说完,周身真气涌动,泰斗境的气息毫无保留的爆发出来,气势开始飙升,底气十足。   “我孙某人能走到今天,靠的可不是那几个废物!”   话毕!   孙青竹双手成爪,一声暴喝。   “给我……死!”   “嗖!”   伴随着一阵破空声。   孙青竹化作一道残影,速度快到让人咋舌,甚至,比起鬼脚李青,还要快上三分!   他五指成爪,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径直抓向叶天的脖子!   看到这一幕,周围众宾客惊呼连连。   “竹爷出手了!”   “泰斗境的全力一击!”   “那小子死定了!”   ……   李四和七姑这两个老对手全都目不转睛的盯着战场。   这一战,对他们二人来说,至关重要。   津市是继续三足鼎立,还是二人平分天下,都将在这一战中,见分晓!   然而!   就在这紧张的气氛下。   作为当事人的叶天,一脸平静,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漫不经心的抬手,对着虚空屈指一弹。   “砰!”   一声闷响。   孙青竹的全力一爪,被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而易举的弹开!   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指尖传来。   孙青竹顿感整条手臂发麻,失去了知觉,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毕竟是老江湖!   他反应极快,忍着剧痛,拼尽全力向后暴退。   不过,叶天又岂会给他这个机会,反手一巴掌甩出。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全场。   孙青竹原地旋转七百二十度,然后“砰”的一声摔在地上,半边脸瞬间肿成猪头,嘴里吐出几颗带血的牙齿。   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众宾客瞠目结舌,大脑宕机。   竹爷……被一巴掌抽翻了?   李四和七姑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倒吸口冷气。   虽然这是他们最想看到的结果,可心中还是忍不住掀起了惊涛骇浪。   好强大的年轻人!   刘副城主嘴角一抽,脸色阴晴不定。   而一直稳坐钓鱼台的曹福,瞳孔骤缩,小小的眼睛化作一道缝,精光一闪而过。   没有人知道这位曹家的大管家,此时此刻,心里面在想些什么。   “咳!”   蓦地!   趴在地上的孙青竹咳出一口鲜血,顿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他满脸是血,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看上去甚是狼狈,声音沙哑,有气无力。   “小子,老夫承认看走眼了,我认栽,山不转水转,做人留一线,欠你的我双倍奉还,此事作罢,如何?”   叶天笑着摇了摇头,道:“不如何?我给过你机会,可你没把握住!”   孙青竹脸色一沉,咬牙切齿。   “你确定要和老夫死磕到底?”   叶天脸色一怔,伸出食指左右晃动,“不不不!你别太抬举你自己,和我死磕?你配吗?”   话毕!   孙青竹满脸狰狞,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朝着叶天冲去,厉声喊道:“我他妈和你拼了!”   “垂死挣扎!”   叶天淡淡的吐出四个字,然后看都没看,随手一挥。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响。   孙青竹再次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的台阶上,鲜血狂喷,浑身抽搐,气息萎靡。   现场鸦雀无声!   如果时间回到十分钟之前,谁又能想到,今天意气风发,老当益壮的竹爷会有如此惨烈的结局。   “嗒嗒嗒!”   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响起,   叶天缓步走来。   “竹爷,你的小猪尾巴,该给我了。”   孙青竹艰难的抬起头,满是恐惧,拼命摇头:“不……不要……我给你钱,多少都行……别动我辫子……”   “不好意思,晚了!”   话音落下。   叶天刚好走到孙青竹的面前。   可就在这时。   “住手。”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叶天动作一顿,转头看去。   只见!   贵宾席上,曹福缓缓起身。   一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孙青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朝曹福伸出手:“福爷……福爷救我!”   曹福没有看他,只是盯着叶天,脸上的笑容依旧,缓缓开口。   “小伙子,得饶人处且饶人。”   “孙青竹虽然有错在先,但你也杀了他的四个手下,又将他打个半死,差不多了,收手吧!”   曹福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有点轻,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叶天撇了撇嘴,道:“收手是不可能收手了,做错事必须付出代价,我没杀他,已经是心慈手软了!”   曹福眉头微皱,脸上浮现一抹愠怒,已经很久没人敢和他这个曹家大管家这么说话了。   “让开!”   就在曹福独自消化心中的不满是,叶天不耐烦的声音再次响起。   曹福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声音也冷了几分。   “你可知孙青竹是我曹家的人,你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他辫子割了,传出去,我曹家脸面何在?”   叶天笑了。   而且,笑得很灿烂,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   “曹家?”   “曹家是什么东西?”   这句话,就像一道惊雷,凭空炸响,所有人的脑袋都“嗡”的一声,出现了短路。   曹家是什么东西?   这小子……是吃疯狗嘚儿了吗?   敢在津市说曹家是个什么东西?   这无异于耶路撒冷,骂耶稣!   曹福脸颊一阵抽搐,一双狭长的小眼睛里寒芒迸溅。   “小伙子,你这话,可有点过了,在津市,还从来没人敢这么说曹家。”   叶天掀起嘴角,笑容不减。   “那是以前,现在……有了。”   说完!   他伸手,一把抓向孙青竹的小辫子。 第605章 震慑   孙青竹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不!”   就在这时!   一道凌厉的身影呼啸而来!   曹福动了!   他身形一闪,瞬间跨越数米距离,那只干瘦的手掌裹挟着恐怖的力量,径直拍向叶天的手腕!   这一掌!   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暗藏杀机!   真气涌动间,周围的空气为之凝固,将叶天笼罩。   “滚开!”   曹福一声低喝,眼中寒芒爆射。   叶天头也不回,随手一挥。   “砰!”   拳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曹福脸色巨变,连退三步。   每一步都在地上踏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而叶天,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甚至,他连头都没回,一把抓住孙青竹的小辫子,   高低立判,全场哗然!   “什么?福都爷都被震退了?”   “这怎么可能?福爷可是曹家的管家,一身修为深不可测,据说早已踏入泰斗巅峰!”   “太屌了!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居然能跟福爷对一掌,而且还不落下风?”   ……   议论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满脸骇然之色。   而此时的曹福已经稳住了身形,低头看着微微发颤的手掌,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凝重。   “小伙子,好身手,不过,这里是津市,你确定要跟曹家为敌?”   叶天眉头一挑,满脸不耐烦。   “别和我一口一个曹家,我说过,曹家,算什么东西。”   话音落下。   他的五指猛然发力。   “嘶啦!”   孙青竹那根油光锃亮的小辫子,应声而断。   “啊!!!”   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   孙青竹面目扭曲,捂着鲜血淋漓的脑袋,躺在地上疯狂打滚。   “啊!我,我的辫子,我的脑袋!”   众人看到这一幕,全都心头一震,暗道:他……他真的动手了?   当着曹福的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竹爷的辫子硬生生薅了下来?   曹福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一双小眼睛,死死盯着叶天,杀气弥漫。   现场一众宾客连口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殃及池鱼。   李四和七姑相视一笑,彼此眼中满是兴奋。   曹家和这个神秘年轻人为敌,无论谁输谁赢,对他们来说都是好事。   而孙青竹还在满地打滚,鲜血顺着指缝往外流,染红了地面,看上去惨不忍睹。   良久。   曹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今天这场子,是找不回来了。   这个年轻人的实力,深不可测。   刚才那一掌,他虽然只用了七成功力,但对方明显更加轻松。   倘若真动起手来,自己没有必胜的把握。   想到这里……   曹福缓缓开口。   “好,很好!年轻人,我记住你了,今天这事,曹家记下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可刚走出两步,身后就传来叶天懒洋洋的声音。   “等一下。”   曹福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叶天把那根血淋淋的小辫子随手一扔,漫不经心的丢出一句。   “回去告诉你身后的主子,还想在津市作威作福,就别来招惹我,否则,孙青竹的下场,就是他的榜样。”   曹福的背影僵了一瞬,随即大步离去,消失在人群中。   现场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看向叶天的眼神,已经不只是简单的敬畏了,而是恐惧。   这小子,居然敢威胁曹家?   他是真的不怕死吗?   还是有什么天大的背景?   不过,不过哪一种可能,这里都是津市,是曹家的津市!   面对那个巨无霸,他拿什么应对?   当然,这些问题,叶天压根就不会去考虑。   眼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那就是让董权出口恶气。   “董权!”   “叶先生!”   董权急忙快步走来,微微欠身。   叶天指了指地上惨叫不止的孙青竹,满眼不屑的说道:“去!放心大胆的出气,我给你兜着!”   董权愣了一下,随即眼眶泛红。   他等这句话,等了一整天。   从昨晚被坑,到今天被当众羞辱,他董权活了五十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谢叶先生!”   董权吐出一口浊气,转身朝着满地打滚的孙青竹走去。   孙青竹听到脚步声,猛地抬头。   当看清来人是董权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随即疯狂的嘶吼起来。   “你……你敢,你想,想干什么?”   董权没有说话,眼中泛着无尽杀机,后槽牙咬的“嘎嘣嘎嘣”作响。   孙青竹见状,浑身一颤,扯着嗓子朝四周喊道:“青竹帮的!都他妈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杀了他!杀了他!”   周围那些青竹帮帮众闻声而动。   可他们刚往前迈出一步。   “谁敢动一下,试试!”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赵阎一步踏出,周身真气疯狂涌动,大宗师巅峰的气息毫无保留的爆发出来!   那股威压化作实质般笼罩全场。   所有青竹帮黑衣壮汉,一个个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愣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孙青竹看到这一幕,眼中的恐惧几乎要溢了出来。   而董权也不再犹豫,抬起脚,狠狠踹在孙青竹那张沾满鲜血的脸上。   “砰!”   “啊!”   沉闷声和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   孙青竹鼻梁骨直接断了,鲜血狂喷。   “这一脚,是替我那十个亿踹的!”   董权咬牙切齿的说完,又是一脚踹下。   “砰!”   “这一脚,是替我天河商场踹的!”   再一脚。   “砰!”   “这一脚,是替你他妈耍老子的!”   “砰!砰!砰!”   董权像疯了一样,一脚接一脚的朝着孙青竹的脸上招呼。   随着时间的流逝。   在众人心惊肉跳的注视下。   董权足足发泄了十分钟。   此时的孙青竹已经面目全非,完全看不出个人样。   董权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满头大汗,刚想再抬腿踹一脚,可却发现自己的腿根本抬不起来了。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踉踉跄跄的走到叶天面前,弯下腰,喘着粗气,说话断断续续。   “叶……叶先生……打,打不动了……就这样吧……”   叶天掀起嘴角,笑着问道:“气出了?”   董权用力点头,红着眼眶,道:“出了!”   叶天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什么,而是转头看向贵宾席上的李四和七姑。   他掀起嘴角,笑的人畜无害。   可李四和七姑看到这个笑容时,却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放眼整个津市,能让这二位如此恐惧的人,怕是不超过一巴掌之数。   叶天饶有兴致的说道:“两位!我没记错的话,刚才你们俩,可是很想跟我赌一把的,对不对?”   李四和七姑闻言,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至极。   李四连忙摆手,脸上堆满笑容:“小兄弟,误会啊!我刚才就是随口一说,随口一说!您别往心里去!”   七姑也急忙附和,娇媚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对对对!小兄弟,七姑我就是开个玩笑,活跃活跃气氛,您千万别当真!您看您这身手,我哪配跟您赌?”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恨不得把刚才的话吞回肚子里去。   开玩笑!   没看到孙青竹什么下场吗?   四杰全被打爆,自己也被打得不成人形,连辫子都让人薅了!   跟这煞星赌?   嫌命长吗?   叶天看着李四和七姑的模样后,忍不住笑了起来,“行了,别紧张,我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   李四和七姑最后的半句话时,他们两个的嘴角同时抽了抽,刚想道谢。 第606章 扶我起来   叶天再次开口:“不过,你们要是想赌,随时可以找我,赌钱,赌命,都行,我奉陪到底。”   说完,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李四和七姑脸色同时一变。   赌钱?   赌命?   这哪是邀请,分明是警告!   两人连连摇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不不不!小兄弟说笑了,我们哪儿敢啊!”   叶天没有再理会二人,转身朝着路虎走去。   “小兄弟,请留步!”   一道略显急促的声音突然响起。   叶天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只见,刘副城主快步从贵宾席上走了下来,脸上堆满笑容:“小兄弟,今天这事,是我工作的失职啊!”   刘副城主声音洪亮,义正言辞。   “董先生是我们津市的投资商,更是津市的朋友,他在津市遭到这样的对待,我这个副城主,难辞其咎!”   说着。   他转头看向董权,满脸惭愧。   “董总,是我工作不到位,让你受了委屈,你放心,从今往后,津市绝不允许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谁要是敢再欺负投资商,我第一个不答应!”   董权愣住了。   周围的一众宾客也愣住了。   刘副城主的变脸速度,还真是比翻书都快啊。   刚才孙青竹意气风发的时候,他还坐在贵宾席上笑呵呵的喝茶。   现在孙青竹倒了,他立刻站出来主持公道?   董权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看向叶天寻求帮助。   叶天掀起嘴角,脸上的笑容的很是玩味:“刘副城主,你这道歉,是不是有点晚啊。”   刘副城主听后,脸上的笑容一僵,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哎!我有我的难处,孙青竹在津市扎根几十年,势力盘根错节,我一个小小的副城主,也是有心无力啊。”   “不过,从今以后,我保证,董总在津市的所有投资项目,我不仅全程跟进,还会亲自督办,一路绿灯!”   叶天闻言,并没有立即说话,而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刘副城主,现场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良久!   叶天笑道:“刘副城主,你这话,我可记住了,希望你说到做到,否则,孙青竹的下场,你也看到了。”   刘副城主浑身一颤,连连点头。   “一定一定!这点你可以放心!”   叶天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道:“那就麻烦刘副城主费心了!”   刘副城主拱了拱手,“客气!对了,敢问小兄弟是哪家少爷?”   叶天淡淡的说道:“叶天,普通人一个!”   说完,他便转身朝着路虎走去。   赵阎和董权连忙跟上。   三人上车,扬长而去。   留下一地狼藉,和全场面面相觑的一众宾客。   叶天,这个名字让他们的大脑飞速旋转,绞尽脑汁,也没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李四和七姑眉头紧皱,相继回过神来,脸上均带有一丝凝重。   “这煞星……到底是什么来头?”   李四喃喃道。   七姑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了凝重,“不管什么来头,以后见了,尽量绕着走。”   “来,来人,扶我……扶我起来!”   突然,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   众人下意识的闻声望去,   只见,孙青竹颤颤巍巍的抬起手,发出求救信号。   青竹帮帮众回过神,一拥而上,抬起孙青竹,落荒而逃。   远去的车队里,还隐隐约约传来孙青竹那充满不甘的咆哮声:“我孙青竹,一定会报仇的!”   ……   与此同时。   津市北郊,盘山脚下。   一座占地数百亩的庄园依山而建,青砖灰瓦,飞檐斗拱,在暮色中显得古朴而厚重。   庄园正门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面刻着两个烫金大字:曹府。   门口两尊石狮威严矗立,数十名黑衣护卫肃然而立,气场森严。   一条青石铺就的长阶蜿蜒而上,直通山顶那座最高处的宅院。   一辆劳斯莱斯缓缓驶入庄园。   随后,车上的曹福急忙下车,穿过重重院落,沿着青石小路一路而上,最终停在一处僻静的小院外。   院门虚掩,里面隐约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曹福低头整理一下衣衫,深吸一口气,随即,轻轻叩响门环。   “老爷,曹福求见。”   片刻之后,院内传出一道苍老而平静的声音:“进来吧。”   曹福轻轻推开院门,躬身而入。   小院不大,极为雅致。   青石铺地,几竿翠竹依墙而立。   角落里,假山流水潺潺,几盆兰花绽放开来,花香弥漫。   而在院子中央,一个老人正站在鸟笼前,手里捏着一根细长的竹签,轻轻逗弄着笼中的画眉。   老人身形清瘦,穿着一身深灰色唐装,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看不出太多岁月的痕迹。   然而!   最引人注目的是老人的双眼,半眯着,看似浑浊,实则一开一阖之间,闪过一道让人不敢直视的精光。   曹家老爷子,曹啸川!   笼中的画眉叫得甚是欢快。   老人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完全沉浸在这悠闲的时光里。   鸟语花香,那叫一个惬意。   曹福站在三步开外,垂手而立,不敢出声打扰。   许久!   曹啸川放下竹签,转过身,那双半眯的眼睛睁开,看向曹福。   “回来了?”   声音苍老,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曹福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老爷,阿福回来了。”   曹啸川走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端起石桌上的紫砂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的抿了一口。   “说说吧,那个开业典礼,出什么事了?”   曹福心头一凛。   老爷子虽然足不出户,但这津市的事,还真没有什么能瞒得过他。   曹福不敢怠慢,连忙深吸一口气,把今天在天河商场门口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从孙青竹设局坑董权,到叶天三人到场,再到赌局、四杰被杀、孙青竹被废,最后到自己出手被震退……   曹福没有添油加醋,更不敢胡编乱造,歪曲事实,只是如实陈述。   说到最后,他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惭愧:“老爷,阿福无能,丢了曹家的脸面。”   曹啸川听完,脸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变化,而是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润润喉,沉声问了句。   “那个年轻人,多大年纪?”   曹福想了想,回道:“二十出头,不会超过三十。”   曹啸川闻言,点了点头,眼中精光一闪即逝,脸上浮现一抹感兴趣的笑意。   “一拳一个,打爆四杰,废孙青竹,随手一挥,便将你震退,有意思。”   曹啸川语气一顿,又问:“你觉得,他是什么境界?”   曹福沉吟片刻,若有所思。   “老爷,阿福眼拙,没有看透,但……能如此轻松对付泰斗境,至少也是……半步传奇吧!”   “半步传奇?”   曹啸川笑了,朗声道:“别忘了,他可是叫你这个泰斗大圆满都轻松震退了,你觉得半步传奇能做得到吗?”   曹福一愣,随即脸色一变。   “老爷,您是说……传奇境?”   曹啸川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重新走到鸟笼前。   笼中的画眉又叫了起来。   他伸出手指继续逗着,声音悠悠传来。   “不管他是什么境界,敢在津市打我曹家的脸,那就该付出代价,去查查他的底细。”   “查清楚了,再来告诉我。”   曹福九十度弯腰行礼。   “是!老爷子,阿福这就去!”   “等一下!”曹啸川突然说道:“寿宴的事情,也辛苦你跟进一下!”   “是!老爷,这是阿福的荣幸!”   说完,阿福便转身离开,顺手关上小院子的门。   可就在这时!   桌子上的老式手机响了起来。   小小的屏幕上面有一行小字:   任务失败! 第607章 入戏太深   曹啸川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任务失败”四个字,在小小的屏幕上一闪一闪。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那双半眯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寒芒。   片刻后。   他收回目光,继续逗鸟。   画眉叫得更欢了。   院外,曹福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小院里恢复了宁静。   只有流水潺潺,鸟鸣声声。   ……   另一边。   津市老城区,一条繁华的小巷深处。   路虎缓缓停在一家名为,津顺德的饭店门口。   这家店,一眼老!   “就这儿。”   赵阎推开车门,咧嘴笑了起来。   “叶哥,这家店可有年头了,清朝那会儿就开着,津市的老字号,他家的八大碗,那叫一个地道。”   叶天下了车,看着眼前这家火爆异常的饭店,点了点头。   “人还真多,想必味道肯定也是不错,就这儿吧。”   三人进了店,瞬间被一股热闹的气息包围。   店内装修古色古香,八仙桌、长条凳、雕花隔断。   墙上挂着几幅泛黄的老照片,记录着这家百年老店的沧桑岁月。   天花板上垂下来的大红灯笼,将整个大堂映照得红彤彤的。   人声鼎沸。   几十张桌子几乎坐满了人。   这时,一个服务员走了过来,热情的招呼道:“三位请坐,想吃嘛?”   赵阎点了一桌子菜,八大碗、爆三样、独面筋、罾蹦鲤鱼,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董权眼眶突然泛红,端起酒杯,站起身,对着叶天深深鞠了一躬。   “叶先生,大恩不言谢,今天要不是您,我董权就变成了一个笑话,人财两空。”   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这杯酒,我敬您!”   说完,董权仰头一饮而尽。   叶天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笑道:“行了,别整这些没用的,记住教训,以后少碰那些东西。”   董权用力点头,抹了把眼泪。   “记住了!这辈子都不碰了!”   赵阎在一旁嘿嘿笑道:“董叔,赶紧吃吧,再不吃菜都凉了,这可是津市老字号,平时想吃还得排队呢。”   董权破涕为笑,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窗外,暮色渐深。   小店里,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可就在这时。   二楼雅间走廊里,突然传来一声娇喝:“让开!你们想干什么?”   只见!   一个身穿黄裙的女孩撑开双臂,拦下步步紧逼,油头粉面的年轻人。   “滚开!”   年轻人一脸不爽,伸手一推。   女孩站立不稳,脚步凌乱的向后退去,可刚退两步,便被她护在身后的白裙女人抬手扶住。   “小姐!”   女人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肩膀,示意不用担心。   随即!   女人上前一步,站在走廊中央。   长发高高挽起,面容温婉如玉,一袭白色长裙勾勒出纤细的身形。   而且,她那双美眸中,没有惊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淡淡的疏离感和高高在上的漠然。   女人就那样静静的站着,浑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场。   “咕噜!”   年轻人在看到女人的瞬间,便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双眼发直,彻底沦陷,喃喃自语一声。   “极品中的极品,太美了!”   “让开!”   温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   女人秀眉紧蹙,怒气横生。   可面前的年轻人并没有让开,而是摸着下巴,啧啧称赞。   “不愧是美女,生气起来,都这么漂亮!”   年轻人说着,伸出手,装出一副非常绅士的模样,微微欠身:“美女认识一下,在下……”   然而,不等他把自我介绍说完。   女人便冷冷的将其打断:“我没有兴趣认识你,让开!”   年轻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就恢复了玩世不恭的模样,直起身,收起假惺惺的绅士做派。   “没兴趣?你可知道我是谁?”   女人眉头皱的更深了,眼中的厌恶更是不加掩饰:“不管你是谁,我都不想认识你!”   年轻人轻笑一声,道:“美女,先别急着拒绝,万一,你听完改变注意了呢,在下曹阳,津市曹家的曹阳。”   话音落下!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曹家?曹阳?我,我说怎么觉得这位眼熟,原来是曹家二公子!”   “这个二世祖怎么在这儿?”   “这女人完了……被曹家二少爷看上,在津市这地界,还有谁能救她?”   “可惜了,长得那么漂亮……”   ……   曹阳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再次看向面前的女人,满脸笑容。   “怎么样?现在有兴趣了吗?”   女人眼中的厌恶不减反增,红唇微启:“曹家?没听过!”   曹阳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双眼微眯,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女人。   面无表情的俏脸和平静的眼神,根本不是装的。   她是真的没把曹家放在眼里。   这津市,还有这样的人?   有意思。   曹阳摸着下巴,饶有兴致的说道:“美女,你不是津市人吧?”   女人没有回答,俏脸冷若冰霜,眼中的厌恶几乎要溢了出来。   曹阳见状,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加灿烂。   “外地来的,那就更应该认识一下了,在津市,我曹阳这个名字,就是通信证。”   说着,他又往前迈了一步。   “今天这顿饭,我请了,怎么样,赏个脸?”   女人不为所动,冷冷的说道:“不必了,滚开。”   曹阳脸色一沉,耐心消失的一干而尽。   “美女,你这就不给面子了,我曹阳在津市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拒绝过。”   “而且,这饭店人多眼杂,咱们说话不方便,要不,换个地方聊聊?”   说话的同时,曹阳再次朝着女人逼近,伸手抓了上去。   然而,就在这时。   “砰!”   突如其来的一声闷响。   一只手搭在了曹阳的肩膀上。   强大的力量让他不禁身形一矮,差点当场跪下。   曹阳被拍懵了。   一时间,他竟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回头看去。   只见,一张嘴角噙笑的脸出现在他的视线内。   正是叶天。   叶天咧嘴笑道:“兄弟,没看到人家美女不想搭理你吗?”   曹阳回过神儿,怒不可遏,用力甩开肩膀上面的手,咬牙切齿:“你他妈谁啊?敢管老子的闲事?”   叶天撇了撇嘴,饶有兴致的说道:“我是谁?这个问题问的好,严格来说,我是他的未婚夫!”   话毕!   叶天嘴角上扬,满眼笑意的看向面前的白衣女人。   “亲爱的梦溪,想没想我?”   女人的那双美眸瞬间瞪得溜圆,冷若冰霜的俏脸上一片绯红,充满了惊喜和难以置信。   “叶……叶天?”   她声音颤抖,强大的气场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娇羞和喜出望外。   此女正是和叶天有着未婚夫妻之名,可却没有未婚夫妻之实的,乔梦溪!   下一秒!   乔梦溪直接扑进了叶天的怀里。   一双玉手死死抱住叶天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娇躯轻轻颤抖。   “你……你怎么在这儿?”   闷闷的声音从叶天胸口传来,带着几分哽咽。   叶天嘴角一抽,看着怀里的佳人,小声道:“乔总,咱这不是演戏呢吗?你……是不是入戏太深了?”   乔梦溪脸红如血,细若蚊声。   “我,我怕演的太假,别人不信!”   叶天听后,嘟囔了句:“你演的,我……都快信了!” 第608章 零帧起手   乔梦溪含糊不清的回了句:“你,你可以信!”   说完,她不等叶天回过神来,急忙站起身,顺手挎起叶天的胳膊,脸上红晕密布,煞是可人。   而一旁的曹阳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脸色阴沉出水,后槽牙咬的“嘎嘣嘎嘣”作响。   他看着眼前这对旁若无人秀恩爱的男女,气不打一处来。   尤其是看到那个刚才对自己冷若冰霜的女人,此刻小鸟依人般靠在叶天的怀里……他差点被气吐血!   “小子。”   曹阳深吸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脸上挤出一抹冷笑。   “咱们谈个交易。”   叶天眉头一挑,似笑非笑的问道:“哦?什么交易?”   曹阳伸出一根手指。   “一个亿!把这女人让给我,我给你一个亿!”   叶天笑着摇了摇头。   曹阳见状,脸色一沉,又伸出两根手指。   “三个亿!够你花一辈子了!”   叶天脸上笑容不减,依旧摇头。   曹阳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十个亿!小子,别不识抬举,在津市,还没人敢跟我曹阳抢女人!”   叶天嘴角上扬,笑的愈发灿烂。   “那你今天就见识到了。”   曹阳的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气的浑身都在发抖。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眼中杀意迸射。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了!”   说完,他挥了挥手,道:“阿贵,我不想再看见他。”   一直站在曹阳身后半米处的中年男人,缓缓抬起头,一双死鱼眼,面无表情:“是,二少爷。”   话音刚落。   阿贵便抬腿朝着叶天走去。   一时间,周围的温度骤降至。   那些看热闹的吃瓜群众出于本能向后退了几步,其中更是有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这是谁?”   “不知道啊,看着怪吓人的……”   “曹家二少爷身边,能是一般人?”   ……   在窃窃私语声中,阿贵已经走到了叶天面前的一米处。   他停下脚步,那双死鱼眼落在叶天的脸上。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空洞的漠然。   “年轻人,自己走,还是我送你?”   叶天并没有松开揽着乔梦溪纤纤细腰的手,嘴角噙有一抹冷笑。   “你好像苍蝇一样,真招人烦!”   “找死!”   阿贵一声低喝,动了一丝真火,眼中杀气弥漫开来。   叶天闻言,撇了撇嘴,满眼戏谑:“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装逼?”   阿贵脸色一怔,可还不等他回过神来。   叶天已经动了,凌空一指点出。   “嗖!”   破空声响起。   一道真气激射而出!   阿贵瞳孔骤缩,一股死亡的窒息感瞬间席卷全身。   他拼尽全力,侧身躲闪。   “嗤!”   但那道真气还是擦着他的脸径直掠过。   阿贵剧烈一颤,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当看到身后墙壁上的空洞时,当即脸色剧变,惊出一身冷汗。   他抬手摸了摸脸,指尖沾上一抹腥热的鲜血。   仅仅一指……   就差点要了他的命!   “你……你是什么人?”   阿贵声音低沉,透着从未有过的凝重。   叶天没并未回答,而是轻轻的拍了拍乔梦溪的手,轻声道:“在这儿乖乖等我,很快的!”   “好!”   乔梦溪温柔一笑,倾国倾城。   刹那芳华,美的颠倒众生。   而对叶天的实力,乔梦溪有着绝对的自信。   毕竟,她可是亲眼目睹过叶天强势碾压九族天骄的惊世一战。   哪怕是阅美无数的叶天,在看到乔梦溪这个笑容时,也不禁出现了短暂的愣神儿。   美!   太美了!   此女只应天上有!   不过,叶天还是非常快的冷静下来,抬腿向前走去。   “嗒。”   “嗒。”   “嗒。”   ……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响起。   叶天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了阿贵的心脏上一样,极具压迫感。   阿贵全身汗毛直立,咬了咬牙,同时疯狂运转真气,泰斗大圆满的气息毫无保留的爆发出来!   现场的吃瓜群众面对这股强大的气息波动,全都脸色苍白,连连后退,生怕殃及池鱼。   曹阳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放声大笑。   “哈哈哈!”   “和我斗,你配吗?给脸不要脸的东西,阿贵可是泰斗大圆满!一只手就能捏死你!”   “什么?泰斗大圆满?”   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呼。   在场的吃瓜群众中不乏一些武者,自然知道泰斗大圆满意味什么。   一时间……   充满震惊的议论声四起。   “那小子完了!泰斗大圆满啊,整个津市也没几个!”   “曹家果然底蕴深厚,连这种级别的强者都只配给曹二公子当保镖!”   “天上仙家,地下曹家,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提升!”   ……   曹阳听到这些声音后,信心爆棚,命令道:“阿贵,给我废了他,让他跪在我面前求饶!”   阿贵不语,只是死死盯着叶天,周身真气翻涌,双手缓慢抬起,掌心凝聚出两道肉眼可见的真气漩涡。   连同周围的空气,都被搅得扭曲起来。   “年轻人,你能一指伤到我,确实有点本事,但……泰斗大圆满,不是你能想象的!”   沙哑的声音刚刚落下!   阿贵双手猛然推出。   只见,两道真气漩涡贯穿虚空,朝着叶天席卷而去!   曹阳激动得面红耳赤,似是已经看到了叶天跪在他面前求饶的画面了一样。   叶天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不为所动,看上去没有任何要出手的意思。   小丫鬟不禁有些担心,小声道:“小姐,叶公子不会有危险吧!”   乔梦溪眨了眨如水般的眸子,异彩连连,红唇微启,掷地有声。   “当然不会!他可是叶天啊!”   小丫鬟吐了吐舌头,小声嘟囔道:“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理性对待任何问题的小姐吗?爱情,好可怕呀!”   蓦地!   叶天零帧起手,五指紧握。   一拳轰向那即将落下的两道漩涡。   “轰!!!”   只听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再然后,众人便目瞪口呆的看到,那令人窒息的漩涡,直接炸裂开来,化作漫天真气碎片,四散飞溅!   阿贵瞪大双眼,满脸骇然。   “不……”   惨叫声刚刚响起。   他便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后倒飞出去。   “砰!”   伴随一声闷响!   阿贵撞在走廊尽头的墙壁上!   紧接着!   整面墙直接裂开,碎石横飞。   趁你病要你命!   这是叶天对敌的唯一准则。   他身形一晃,缩地成寸,瞬移而至。   阿贵趴在地上,浑身是血,气息萎靡。   他满眼绝望和恐惧,张开嘴正想说话,可突然鲜血狂喷。   叶天眼中没有任何同情,抬起脚,狠狠踩下。   “轰!”   又是一声巨响!   阿贵整个人被硬生生踩进地面,深深镶了进去,地面也随之出现一个巨大的人形凹陷。   “二少爷……快……跑……”   话音未落!   阿贵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动静。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现场的吃瓜群众无不瞠目结舌,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泰斗大圆满……   被一拳轰飞,一脚踩进地面?   曹阳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如遭雷劈,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声音颤抖,喃喃自语。   “这……这不可能……不可能……”   叶天收回脚,转头看向曹阳,咧嘴一笑。   “你的狗,不禁打啊,不知道你这做主人的,抗不抗揍?”   曹阳猛地一颤,虽然心生恐惧,可作为曹家二公子,他有自己的底气,听到叶天的话后,怒极反笑。   “啊哈哈哈!”   “难不成,你还敢对我……动手?” 第609章 你还挺沉   曹阳满脸嚣张,非常狂妄。   “你知道我是谁吗?曹家二少爷!津市曹家!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明天你就得横尸街头!”   “还有你的女人,到时候也得乖乖爬上老子的床!”   曹阳见叶天没有回应,越说越来劲。   “怎么?怕了?怕了就跪下,给老子磕三个响头,把这女人留下,老子心情好,或许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叶天依旧不语,抬腿向前走去。   曹阳语气一顿,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哆哆嗦嗦的问道:“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   话,还没说完。   叶天突然加速,眨眼间就站在了曹阳的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整个走廊!   曹阳原地旋转三圈半,然后“砰”的一声摔在地上,半边脸顿时肿成了猪头,五道猩红的指印,触目惊心。   全场鸦雀无声。   曹家二少爷……被打了?   曹阳趴在地上,捂着脸,整个人都懵逼的状态,脑壳里面反复重复一句话:我被打了?我居然被打了。?   曹阳活了二十多年,从来都是他打别人,什么时候被人打过?   “你……你敢打我?”   曹阳声音颤抖,挣扎着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滔天怒火。   “你他妈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曹……”   话,再一次没有说完。   叶天当面一脚踹出。   “砰!”   “咔嚓!”   沉闷声和骨裂声同时响起。   曹阳鼻梁骨断裂,鲜血狂喷。   “啊!”   惨叫声撕心裂肺。   曹阳捂着鲜血淋漓的鼻子,疼的在地上直打滚。   叶天居高临下,冷笑一声,道:“又是曹家?我倒要看看,曹家能把我怎么样?”   话毕!   叶天一脚踹出。   “砰!”   “咔嚓!”   曹阳原地起飞,破窗而出,掉在了饭店外的街道上,两眼一翻,没了动静,生死未知。   在众人满眼惊恐的注视下,叶天拍了拍手,好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走向乔梦溪。   “乔总,苍蝇我已经替你赶走了,告辞!”   “等一下!”   乔梦溪突然开口,红着脸小声问道:“叶公子,你也来津市出差吗?”   叶天脸色一怔,看了眼董权,点头笑道:“嗯!差不多吧,还有事吗?”   乔梦溪继续问道:“叶公子,你住哪里啊?”   叶天眉头一挑,回忆道:“好像是丽什么斯顿!”   “丽卡斯顿?”   “对!就是丽卡斯顿!”   乔梦溪满脸喜色,“好巧,我也住丽卡斯顿!”   “啊?”小丫鬟皱着眉头说道:“小姐,你糊涂啦,咱们不是住四……”   乔梦溪一个劲的眨眼睛,使眼色,小丫鬟急忙话锋一转,道:“哎呀!是我给搞错了,就是丽卡斯顿!”   小丫鬟说完,偷偷瞥了一眼自家小姐,心里疯狂吐槽:   小姐啊小姐,你这一本正经撒谎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   叶天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心知肚明,但并没有戳破这“善意的谎言”。   这主仆俩,一个敢说,一个敢配合,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行,那就一起回去吧。”   乔梦溪眼睛一亮,脸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轻轻“嗯”了一声。   ……   一行人出了饭店。   赵阎眼睛骨碌一转,主动开口。   “叶哥,你跟乔小姐一辆车吧,我跟董叔一辆,那个……小丫鬟是吧?来来来,坐我们的车!”   说着,他朝小丫鬟招了招手。   小丫鬟看了看自家小姐,又看了看赵阎那张热情的脸,犹豫道:“我……我得保护小姐……”   赵阎嘴角一抽,也懒得废话,直接伸手,一把拎起小丫鬟的衣领,跟拎一只小鸡仔似的。   “保护?有叶哥在,乔小姐就是世界上最安全的人!你跟着瞎操什么心?给我过来吧你!”   小丫鬟四肢悬空,拼命挣扎。   “哎哎哎!你干什么?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赵阎置之不理,拎着她就往另一辆车走,边走边嘀咕:“这小丫头片子,还挺沉……”   小丫鬟闻言,脸都绿了。   “你才沉!你全家都沉!”   董权在一旁憋着笑,赶紧拉开车门。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向丽卡斯顿酒店。   ……   路虎车上,气氛有点尴尬。   叶天开车,目视前方。   乔梦溪坐在副驾驶,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好像个等待老师提问的小学生。   车内安静到可以听到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   叶天率先开口,打破安静?   “乔总来津市是……”   “谈个项目。”乔梦溪连忙回答,“一个小项目,很快就谈完了。”   “哦。”   又是沉默。   乔梦溪偷偷看了叶天一眼,又飞快收回目光,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问:“叶公子来津市是……”   “帮朋友处理点事。”   “哦。”   乔梦溪点点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时,她趁机悄悄掏出手机,飞快的打了几个字,发给小丫鬟。   【在丽卡斯顿开个房间。】   很快,手机震动。   小丫鬟回消息。   【小姐,你不是住四季酒店吗?开什么房间?】   乔梦溪脸一红,偷偷瞄了叶天一眼,见他没注意,又飞快打字。   【让你开就开!问那么多干嘛!】   小丫鬟:【可是小姐,我没钱啊……】   乔梦溪:【先垫着!回去报销!】   小丫鬟:【你就是报销两倍我也没有啊!】   乔梦溪:【报销十倍!】   小丫鬟:【成交!】   乔梦溪收起手机,长舒一口气,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一笑,刚好落在叶天的眼睛里,心中暗道:这妮子,太漂亮了,仅次于晚秋。   ……   十分钟后!   路虎稳稳停在丽卡斯顿酒店门口。   门童小跑过来拉开车门。   叶天下车,递过去车钥匙。   乔梦溪也跟着下来,站在一旁,眼神有些飘忽。   两人走进酒店大堂,一同乘电梯上楼。   电梯里,乔梦溪看着不断跳动的数字,心跳也跟着加速。   “叮!”   电梯门打开。   两人走到房间门口,叶天掏出房卡,刷了一下。   “嘀”的一声,门开了。   叶天推开门,回头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乔梦溪,眉头一挑。   “乔总,你不回自己的房间?”   乔梦溪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她当然想回自己的房间……   可她连自己房间在哪儿都不知道!   小竹那丫头死哪儿去了?   不是说好在丽卡斯顿开房间吗?   人呢?   ……   乔梦溪怎么也不会想到。   津市某条不知名的街道上。   一辆路虎正在狂飙。   小竹死死抓着扶手,脸色发白,对着开车的赵阎怒吼:“你到底要带我去哪?这都围着整个津市转三圈了!”   赵阎叼着烟,悠哉悠哉的开着车,嘿嘿一笑:“急什么?欣赏欣赏津市的夜景嘛。”   “欣赏你大爷!都十点了!我家小姐还等着我呢!”   “你家小姐?”赵阎笑的很是猥琐,“有叶哥在,你家小姐需要你?”   小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腾地红了。   “你……你故意的!”   赵阎哈哈大笑,一脚油门踩到底。   “坐稳了!带你兜风去!”   油表指针,又往下掉了一格。   ……   酒店房间里。   乔梦溪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总不能说“我让丫鬟去开房结果丫鬟不见了”吧?   叶天看着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明知故问。   “怎么?乔总,你该不会忘记自己的房间号了吧?”   乔梦溪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对对对!我忘了!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叶天忍不住笑出声来。   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说自己年纪大?   这借口找的,也太随便了。   但他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要不……先进来坐坐?等你那个小丫鬟联系你?” 第610章 先上车   乔梦溪眼睛更亮了,但脸上还是努力维持着矜持。   “这……这不太好吧?”   “那算了。”   叶天作势要关门。   “别!”   乔梦溪一把按住门,脸涨得通红。   “我……我进去坐坐!”   说完,她低着头,飞快的钻进了房间。   叶天笑着摇了摇头,关上了门。   ……   房间内,灯光柔和。   乔梦溪站在门口,手足无措,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叶天。   她的目光从落地窗扫到床头柜,从床头柜扫到那张宽大的双人床,然后“嗖”的一下收了回来,脸更红了。   “坐吧。”   叶天指了指沙发。   乔梦溪“嗯”了一声,迈着小碎步走向沙发,然后坐下,双手依旧放在膝盖上,坐姿比刚才在车上还要端正。   叶天给自己倒了杯水,又给她倒了一杯。   “喝水。”   “谢谢。”   乔梦溪接过水杯,捧在手心里,低头小口小口的抿着,睫毛忽闪忽闪的,像两只受惊的蝴蝶。   房间里再次陷入安静。   叶天坐在另一张沙发上,看着乔梦溪这副模样,忍不住想笑。   “乔总。”   “嗯?”乔梦溪抬起头。   “你平时谈项目的时候,也这么紧张?”   乔梦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更红了,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不紧张!”   叶天挑了挑眉:“那你抖什么?”   乔梦溪低头一看,自己的手确实在微微发抖。   她深吸一口气,把水杯放到茶几上,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叶公子,我……”   话,还没说完。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乔梦溪掏出来一看,是小竹发来的消息。   【小姐小姐!那个姓赵的混蛋还在带我兜风!他都跑没三箱油了!他还不停!】   【对了小姐,你那边怎么样?需不需要我报警?】   乔梦溪嘴角一抽,飞快打字。   【报什么警!你给我老实待着!】   发完。   她把手机调成静音,塞回包里。   抬起头,正对上叶天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小丫鬟还没回来?”   乔梦溪干笑一声:“没……没有,那个赵公子,还挺热情的。”   叶天点了点头,没有戳穿。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乔梦溪鼓起勇气,开口问道:“叶公子,你……你这次来津市,要待多久?”   叶天想了想:“事情办完就走,应该就这一两天。”   “哦。”   乔梦溪点点头,心里有些失落。   又是一阵沉默。   窗外的夜景璀璨,霓虹灯闪烁。   把这个北方城市的夜晚装点得格外迷人。   乔梦溪看着窗外,忽然轻声说道:“津市的夜景,还挺好看的。”   叶天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   “嗯,是不错。”   乔梦溪也跟着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两人并肩而立。   距离很近。   近到乔梦溪能闻到叶天身上那淡淡的清冽气息。   她的心跳莫名的又开始加速。   “叶公子……”   “嗯?”   乔梦溪咬了咬嘴唇,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抬起头看着他。   “我……”   话到嘴边,她又怂了。   “我……我想问,你饿不饿?要不要叫点宵夜?”   叶天看着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不饿。”   “哦。”   乔梦溪低下头,手指绞着裙角。   房间里叒安静了下来。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窗外隐隐约约的城市喧嚣。   不知过了多久。   乔梦溪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了。   她浑身一颤,抬起头。   叶天正看着她,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   “乔总。”   “嗯……”   “你知不知道,你撒谎的时候,耳朵会红?”   乔梦溪愣住了。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烫得吓人。   叶天轻笑一声,往前迈了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   乔梦溪甚至能感受到面前这个男人呼吸时胸膛的起伏,心跳不禁又快了几分,小鹿乱撞。   “叶公子,你……”   话,还没说完!   叶天突然将其打断,“乔总,我记得你上次说,先上车也可以,不知道这句话,现在还有效吗?”   乔梦溪娇躯一颤,俏脸瞬间鲜红如血,一直红到耳根,红到脖子,红到那精致,能养鱼的锁骨。   她急忙低下头,抓着裙角,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窗外霓虹灯闪烁,映在她那泛红的侧脸上,美得惊心动魄。   过了好几秒。   乔梦溪轻轻的“嗯”了一声。   叶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毫无征兆的伸出手,轻轻托起乔梦溪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四目相对!   乔梦溪长长的睫毛轻颤,那双如水般的眸子里,满是爱意。   “什么时候开始的?”   叶天轻声问。   乔梦溪愣了一下:“什么?”   “喜欢我,什么时候开始的?”   乔梦溪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叶天眉头微皱:“第一次?”   乔梦溪点点头,眼眶微微泛红。   “没错!都说英雄救美最俗,最老套,但不可否认的是,真能俘获人心,没有亲身经历,永远不会知道,你从天而降那一瞬间的震撼!”   “你真的好帅,在我心里挥之不去,哪怕后面知道你是晚秋的老公,我也忍不住对你有非分之想!”   说着!   乔梦溪仰起头,心虚的问道:“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坏女人?”   “当然不会!”   叶天语气坚定,却又不失温柔。   乔梦溪听到这句话,泪水夺眶而出:“真的吗?”   叶天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当然是真的。”   乔梦溪破涕为笑,泪眼婆娑。   叶天看的有些痴了,缓缓开口:“乔总……”   乔梦溪突然抬起手,用食指堵在叶天的嘴唇上,红唇微启,“叫我,梦溪!”   叶天没有说话,张开嘴,轻轻咬住那根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指。   乔梦溪一个黄花大闺女,哪受得了这个,娇躯一颤,完全瘫在了叶天的怀里,眼神迷离,春意盎然。   叶天轻声道:“我想上车,行吗?”   乔梦溪红着脸,妩媚动人,细若蚊声,“都这样了,我还能说……不行吗?”   叶天哈哈大笑一声,将怀里的佳人拦腰抱起,朝着那未来战场走去。   ……   与此同时。   赵阎这货还开着路虎狂飙呢。   车窗外的霓虹灯飞速倒退,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小竹死死抓着扶手,脸色从惨白变成蜡黄,又从蜡黄变成惨白,整个人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她声嘶力竭的吼道。   赵阎咧开嘴,笑道:“欣赏夜景啊,不是跟你说了吗?”   “欣赏你大爷!都三个小时了!油又要没了!”   小竹指着油表,那指针已经掉到了红线以下,还在往下掉。   赵阎瞥了一眼,面不改色。   “没事,快到底的时候我让董叔送油来。”   小竹:“……”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赵公子,我求求你,放我回去吧,我家小姐还等着我呢。”   赵阎撇了撇嘴,挤眉弄眼。   “等你?你家小姐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你。”   小竹虽然也是黄花大闺女,可赵阎脸上的表情实在太猥琐了些,哪怕是傻子,也能看懂。   “你……你……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啊哈哈哈!”赵阎哈哈大笑,一脚油门踩到底,“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路虎发出一声咆哮,再次提速。   小竹差点撞上前挡风玻璃,气得直跺脚。   “你给我停车!”   “不停。”   “你到底停不停?”   “就不停。”   小竹咬牙切齿,刚要扑上去。   可就在这时!   路虎发出一声怪响,速度慢了下来。 第611章 刺激战场   赵阎低头一看油表,指针已经掉到了最底下。   “咦?没油了?”   小竹眼睛一亮,满脸幸灾乐祸。   “哈哈哈!”   “报应!让你兜风!现在好了吧?等着推车吧你!”   赵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我要是推车,你能跑的掉吗?”   小竹脸上的笑容的一僵,气呼呼的说道:“你,你想得美,我才不会帮你推车呢!”   说话的同时,这小丫鬟竟被吓的,要下车逃跑。   赵阎见状,笑着说道:“回来吧,不用你推啊,我让董叔送油来。”   小竹冷哼一声,双手抱肩重新坐回车内。   而一旁的赵阎掏出手机,拨通董权的电话:“喂?董叔,你在哪儿呢?”   董权迷迷糊糊的声音传来:“我刚到酒店,准备洗澡睡觉呢。”   赵阎忙说道:“先别洗了,你帮我送桶油过来,我车没油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董权很是无语的说道:“我说少总军,你是不是太闲了,大半夜跑哪去了?油还能跑没?”   赵阎嘿嘿一笑,瞥了一眼旁边幸灾乐祸的小竹。   “陪小姑娘欣赏夜景呢。”   小竹脸上的脸色一怔,咬牙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赵阎并未理会,继续说道:“董叔,你快点来啊,我还等着回去睡觉呢。”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董权意味深长的笑声。   “少总军,玩的花啊,大半夜的带着人家小姑娘兜风,油都跑没了,怎么着,你想来个刺激战场?”   赵阎老脸一红,偷偷瞥了一眼旁边幸灾乐祸的小竹,压低声音。   “董叔你别瞎说!我就是单纯带她兜风,欣赏夜景!”   “欣赏夜景?”董权笑得更大声了,“这都快十二点了,孤男寡女,共处一车,我懂,男人嘛!”   赵阎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董权哈哈大笑,打趣起来。   “那小姑娘长得不赖,圆圆的脸蛋,还挺可爱的,你要是有那心思,叔给你创造创造机会?”   “反正油也没了,你们在车里聊聊天,增进增进感情嘛。”   赵阎的脸涨得通红,对着手机吼道:“董叔你给我闭嘴!快送油来!再废话我回去跟你急!”   “行行行,我这就来,不过你可想好了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嘟嘟嘟!”   赵阎直接挂了电话,随后,深吸口气,转头看向小竹。   而此时的小竹并不知道电话的内容,还一副看好戏的模样,阴阳怪气:“怎么?没人送油了?”   赵阎没说话,上下打量着小竹。   “你……”   小竹语气一顿,心生警惕:“你看什么看?”   赵阎收回目光,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没什么。”   小竹双手抱肩,咬牙道:“你到底在看什么?”   赵阎干笑一声:“我在想,董叔说的话,好像有点道理。”   小竹愣了一下,下意识的问道:“什么话?”   “他说你长得不赖。”   小竹的脸蛋瞬间布满红晕,娇羞不已:“你……你胡说什么?”   赵阎耸了耸肩,道:“我只是转述而已,又不是我说的。”   小竹狠狠瞪了他一眼,红着脸,扭过头去。   车里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   小竹偷偷用余光瞥了赵阎一眼,发现这个家伙正盯着窗外发呆,嘴角还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嗯?   这个家伙,也很……帅啊!   念及至此!   小竹的心跳莫名加快,赶紧收回目光。   又过了一会儿。   赵阎忽然开口问了句:“那个……你叫什么来着?”   小竹红着脸头也不回:“小竹。”   “小竹?这名字挺可爱的。”   小竹心里面甜滋滋的,但还是没回头。   “你叫啥?”   “赵阎。”   “赵阎?这名字挺吓人的。”   赵阎嘴角一抽:“怎么吓人了?”   “阎王爷的阎,不吓人吗?”   赵阎:“……”   他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   “那你以后叫我阎哥就行,别叫全名。”   小竹回过头,眨着大眼睛,好奇的问道:“凭什么?”   “凭我……现在是你的司机。”   “你是司机?你把我拉到荒郊野外,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司机?”   赵阎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这不是意外嘛,下次我提前加满油。”   “还想有下次?”   “那得看你。”   小竹脸一红,又扭过头去。   “懒得理你。”   “哈哈哈!”   赵阎的笑声在漆黑的夜色下,听起来甚是猥琐。   荒郊野岭,孤男寡女。   这很难不发生点故事!   ……   与此同时。   津市北郊,曹府。   夜深人未静。   曹府内灯火通明,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曹府私人医院,特护病房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和鲜血的味道。   曹阳躺在病床上,呻吟出声。   他的脸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和一张嘴,鼻梁上打着石膏,手臂上还缠着绷带。   整个人看起来活像个木乃伊。   “啊!”   突然,有气无力的呻吟声变成愤怒的咆哮。   他曹阳好像诈尸了似的,一把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杯,狠狠砸在地上。   “咔嚓!”   玻璃碎片四溅,水洒了一地。   “阳阳!你别动!小心伤口!”   一个中年女人惊呼着扑了过来,眼中满是心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虽然,女人已到中年,可保养得极好,一身名牌,珠光宝气,浑身上下透着熟妇特有的魅力。   她便是曹阳的母亲,曹家二爷曹正浩的妻子,霍尊茹。   而在病床的另一侧,站着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眉宇间和曹阳有七分相似。   曹家二爷,曹正浩。   此时的曹正浩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双眼睛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妈!我咽不下这口气!我要报仇!我要那个王八蛋死!”   曹阳歇斯底里,扯到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霍尊茹连忙将其按下:“阳阳你放心,妈一定给你讨回公道!不管是谁,敢动我儿子,我要他全家陪葬!”   说着,她转过头,看向曹正浩,眼中满是狠厉。   “正浩!你听到没有?一定要给阳阳报仇!把那个杂碎抓来,我要亲手扒了他的皮!”   曹正浩深吸口气,压下心中那熊熊燃烧的怒火,沉声问道:“阳阳,伤你的人,是谁?”   曹阳眼神一闪,忍着脸上的剧痛,努力回忆。   数个小时前。   津顺德发生的一幕幕在他脑海中尽数浮现。   曹阳的五官也随之变得扭曲,眼中泛着滔天般的恨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他……他好像叫……叶天!”   “叶天?”   曹正浩眉头紧皱,眼中寒芒闪烁:“哪来的?什么背景?”   曹阳摇头,声音沙哑:“不知道……外地的……但那个王八蛋厉害得很,阿贵被他……被他打死了!”   “什么?!”   霍尊茹脸色一变。   阿贵可是泰斗大圆满!   是她花了大价钱请来保护儿子的,居然被打死了?   曹正浩瞳孔骤缩,闷哼一声,道:“你说什么?阿贵……被打死了?”   曹阳点了点头,眼中怨恨被一抹恐惧所取代,声音颤抖:“嗯……被,被那个家伙活生生打死了!”   霍尊茹保养精致的脸蛋忍不住剧烈抽搐了一下,扭头看向曹正浩,道:“老公,能打死阿贵的人,可……”   话,还没说完!   曹正浩突然抬手将其打断,眼中杀气大盛,掷地有声。   “在津市,我曹家就是天,动我曹正浩的儿子,他就是大罗天仙,我也要让他死!”   话音刚落!   “咚咚咚!”   病房的门被敲响。   曹正浩头也不回的说道:“进来!”   “咯吱!”   病房的门被缓缓推开。 第612章 冰可乐,能喝吗?   曹福推门而入,随即躬身行礼。   “二爷,二夫人。”   “阿福来了?”   霍尊茹擦了擦眼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这么晚了,你怎么还过来?”   曹福叹了口气:“听说二少爷出事了,我放心不下,过来看看。”   他走到病床边,看着被纱布裹成木乃伊的曹阳,眉头紧皱。   “二少爷,伤得不轻啊。”   曹阳咬着牙,眼中满是怨毒之色:“我这哪是不轻啊,那个混蛋差点要了我的命!”   曹福直起身,问道:“二少爷,伤你的人,叫什么名字?”   曹阳满眼阴森,再次从牙缝里面挤出:“叶天!”   曹福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脸色骤变,一双狭长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叶天?你说他叫叶天?”   曹阳愣了一下,不等他开口说话,一旁的霍尊茹沉声问道:“阿福,你认识他?”   曹福没有回答,转头看向曹正浩,脸色变得非常凝重:“二爷,今天下午,我在天河商场门口,见过他。”   “什么?”   霍尊茹惊呼出声,“你见过那个杂碎?”   曹福点了点头,把今天在天河商场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曹正浩听完,眼神一闪:“你是说,那个叶天,一掌震退了你?”   曹福点头,声音低沉。   “二爷,那个人,深不可测,您想啊,阿贵可是泰斗大圆满,但在他手下,连一招都没撑过去。”   曹正浩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沉声问道:“阿福,依你看,那个叶天,是什么境界?”   “传奇!”   曹福的回答不仅快,还斩钉截铁,一口咬定。   “传奇?”   霍尊茹失声惊叫,倒吸口冷气。   曹正浩满眼凝重,“你确定?”   曹福摇了摇头,苦笑一声,道:“二爷,这不是我说的!”   “不是你说的?那是谁?”   “老爷子!”   此话一出!   病房内陷入短暂的安静。   就连发出痛苦呻吟声的曹阳都不禁屏住呼吸。   良久!   曹正浩深吸口气,道:“老爷子,还怎么说?”   曹福回道:“老爷子只是让我先去调查此人的信息!”   “那你查到了吗?”   霍尊茹迫不及待的问道。   曹福点了点头,道:“查到了,但不全面!”   曹正浩一声低喝:“说!”   曹福不敢怠慢,连忙将自己调查到的消息托盘而出。   “叶天,来自新京,先后灭了杜家,还有喆林省首富谢家,前几日,京都宁家宁煜在他手上频频吃瘪!”   “而且,喆林省总军赵泰来对此人恭敬有加,还有总执政杨巅峰也曾公开支持过他,这就是我目前查到的!”   “二爷,阿福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曹正浩脸色阴沉:“说!”   曹福眼中浮现一抹凝重之色:“你在为二少爷报仇之前,最好问一问老爷子的意见,毕竟……”   曹正浩突然抬手将其打断,“我知道,我现在就去找老爷子!”   曹福开口制止:“二爷,明早再去吧,老爷子已经躺下了!”   “行!我知道了,你也回去吧!”   曹正阳下了逐客令。   曹福看了眼霍尊茹,弯腰退下。   一时间。   病房内的气氛变得压抑起来。   曹阳咬牙切齿的问道:“爸,我的仇……还能报吗?”   曹正浩眯起双眼,杀气弥漫,“我说过,他就是大罗天仙,也要死!”   ……   翌日。   丽卡斯顿的豪华总统套房内。   柔软的大床非常凌乱,狼狈不堪,白色床单褶褶皱皱,还有一抹格外醒目的血红。   白色蕾丝内衣挂在床头灯上,平添几分暧昧。   乔梦溪侧躺,睡得很沉,长发散落,遮住了半边脸,呼吸均匀,胸口上下起伏,浮现傲人的弧度。   叶天半靠在床头,手臂被枕着,抬头看向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房间里很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乔梦溪动了动,睁开一双美眸,刚好对上叶天的视线,四目相对。   乔梦溪先是一愣,随即俏脸逐渐浮现一抹淡淡的红晕。   她没动,也没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叶天嘴角上扬,轻声道:“醒了?”   “嗯……”   乔梦溪弱弱的回了一声,然后,一脸娇羞的转过身去。   这时!   阳光刚好落在她光裸的背上。   这一幕,极具诱惑!   白皙的后背,完美无瑕。   叶天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手指顺着她的脊背轻轻滑下。   乔梦溪浑身一僵,又软了下来。   “……别闹。”   闷闷的声音好像是在撒娇。   叶天并没有收手,一路向下。   乔梦溪的娇躯微微颤抖,咬着红唇,欲拒还迎。   蓦地!   “嗯~~”   这一声,直接入魂!   叶天虎躯一震。   乔梦溪非常自觉的抬起一条笔直修长的美腿。   ……   中午,烈日当头。   丽卡斯顿酒店的走廊里很安静。   豪华的总统套房门口。   赵阎双手抱肩,靠在墙上。   而小竹则站在他旁边,手里攥着手机,时不时的看一眼面前那扇紧闭的房门。   两人就这么杵着,谁也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   小竹忍不住扭头瞪了赵阎一眼,气呼呼的说道:“你倒是去敲门啊!”   赵阎回瞪一眼,慢悠悠的说了句:“急什么,再等等。”   “等什么等!都中午了!我家小姐还没出来!”   “你家小姐没出来,我家叶哥不也没出来吗?”   小竹被噎得脸色涨红一片。   赵阎嘿嘿一笑,很是猥琐:“喂!你说他们俩在里面干嘛呢?这都快十二点了!”   小竹又不傻,当然知道里面在干嘛呢。   更何况……   昨晚,要不是董权“及时”赶到。   现在的她恐怕也在经历房间里面的事情。   念及至此!   小竹的脸蛋变得更红了,银牙紧咬,一脸羞愤:“你……你流氓!”   赵阎很是无辜的摊了摊手:“我问问怎么了?关心一下嘛!”   “关心你个头!”   小竹扭过头去,盯着那扇门,不想说话。   赵少总军也不恼,继续靠着墙。   走廊里安静但能听到空调的嗡鸣声。   又又过了会儿。   小竹又又忍不住了,小声嘟囔:“他们……他们不会出什么事吧?”   赵阎闻言,差点笑出声,重重的咳嗽两声。   “咳咳!”   “出事?能出什么事?有叶哥在,你小姐安全的很。”   小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脸又红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说什么?”   小竹张了张嘴,说不出来。   赵阎见状,笑得更大声了。   小竹气得直跺脚。   赵阎忽然开口:“诶,你饿不饿?”   小竹冷哼一声,道:“不饿。”   “那渴不渴?”   “不渴。”   “那……去我房间坐坐?”   小竹猛地抬起头头,双眼瞪得溜圆,满脸警惕的问道:“你想干嘛?”   赵阎耸耸肩,故作一副轻松的样子,道:“站着多累,去坐会儿呗,我那有饮料,还有零食。”   小竹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赵阎被看得发毛,挠了挠头:“你别误会,我就是觉得干等着挺无聊的,你要是不放心,门开着也行。”   结果……   小竹不为所动,还是盯着他。   赵阎闷哼一声,道:“那算了,当我没说。”   话音刚落!   小竹突然小声问道:“那,那你房间……有可乐吗?”   赵阎一愣,喜出望外。   小竹小脸微红,移开视线。   赵阎笑了,从兜里掏出房卡晃了晃。   “有,冰的,能喝吗?”   小竹咬了咬嘴唇,又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   “……能……走吧!” 第613章 地下冒血   与此同时。   津市北郊,曹府。   小院里,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曹啸川依旧站在鸟笼前,手里捏着一根细长的竹签,逗着画眉鸟,笼中的画眉叫得欢快,声音清脆悦耳。   小院门口,曹正浩和曹福并肩而立,不敢贸然踏入。   曹正浩脸色阴沉,双拳紧握,眼中压抑着怒火,看上去有些许的疲惫,明显没有休息好。   而曹福垂手站在一旁,面色平静,本就小小的眼睛,此刻已经眯成了一道缝,看不出在想什么。   良久。   曹啸川放下竹签,转过身来,扫了两人一眼。   “进来吧。”   苍老的声音,透着毋庸置疑。   二人急忙抬腿走进小院,来到曹啸川面前,躬身而立。   曹啸川走到石凳上坐下,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润润喉。   “说吧。”   曹正浩深吸口气,上前一步。   “父亲,阳阳被人打了,伤得很重,阿贵也死了。”   曹啸川端着茶杯的手一顿,抬眼微眯,精光一闪。   “阿贵死了?”   “是。”曹正浩咬牙,“被那个叫叶天的打死的。”   曹啸川沉默了几秒,放下茶杯缓缓开口:“叶天?就是昨天阿福说的那个年轻人?”   曹福急忙弯腰,回道:“是,老爷子,就是他。”   曹啸川点了点头,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小阳伤得怎么样?”   曹正浩声音低沉:“鼻梁断了,肋骨断了两根,身上多处挫伤,医生说要在床上躺上一段时间。”   曹啸川听完,没有发怒,反而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道:“那小子下手倒是有分寸。”   曹正浩先是一愣,随即怒道:“父亲!阳儿都被打成这样了,您还说他有分寸?”   曹啸川淡淡的说道:“他要是有杀心,小阳还能活着?”   曹正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曹啸川放下茶杯,站起身,再次走到鸟笼前。   画眉很有灵性的叫了起来。   曹啸川头也不回的问道:“你想怎么办?报仇?”   曹正浩满眼杀气,咬牙切齿。   “父亲,叶天伤的不仅仅是阳儿,他更是在挑衅我曹家的威严,您说,这仇……不该报吗?”   曹福低着头,不敢吭声。   曹啸川微微颔首:“该报!可是……二十出头的传奇,你见过吗?”   曹正浩脸色一僵,皱着眉头问道:“父亲,那您什么意思?难道……您想就这么算了?”   曹啸川慢悠悠的转过身,一股杀气轰然爆发,化作实质,扩散开来。   他身上的唐装无风自动,猎猎作响,鸟笼也随之剧烈晃动起来,画眉鸟发出恐惧的哀鸣。   曹正浩和曹福寒蝉若噤,低着头,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良久!   “算了?”   曹啸川的声音透着无尽杀机。。   “当然不能算了,在津市,哪怕是我曹家的一条狗,那也是人上人,更何况是我的孙子!”   曹福猛地一颤,小心翼翼的说道:“老爷子,息怒,明天可是您的八十岁大寿啊!”   曹啸川散去一身杀气,沉声道:“就因为是我生日,才更要让那些不安分的东西知道,我曹家依旧!”   曹福听后,腰弯的更低了。   “老爷子英明,好一招杀鸡儆猴!”   曹正浩满眼敬畏,小声问道:“爸,那您想怎么做?”   曹啸川一边安抚受惊的画眉鸟,一边说道:“让殷家两兄弟去一趟吧!”   曹正浩脸色狂喜:“殷家兄弟出手……那这事儿稳了,哪怕叶天是传奇,也必死无疑!”   殷家两兄弟,对于曹家而言,绝对是两把大杀器。   曹啸川挥了挥手,下了逐客令。   “行了!都下去吧,阿福你今晚去传达我的命令,让他们明天动手,就当给我的生日礼物了!”   “是!老爷子,那我先退下了!”   “爸,我也下去了!”   曹福和曹正浩同时弯腰退下。   曹啸川看着鸟笼里炸毛的画眉,眼中寒芒一闪:“不听话的东西,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话毕!   鸟笼“咔嚓”一声炸裂。   画眉发出一声惨叫,灰飞烟灭。   一切归于平静。   ……   夕阳西下。   丽卡斯顿酒店,总统套房内。   乔梦溪的俏脸潮红一片,眼神迷离,趴在叶天的怀里,张着小嘴,吐气如兰,看上去别有一番风情。   反观叶天,嘴角噙笑,一双大手不安分的游走起来。   乔梦溪娇躯一颤,急忙按住那只作怪的手,贝齿紧咬,道:“叶公子……”   “啪!”   叶天毫无征兆的一巴掌拍在那挺翘的屁股上,臀波荡漾。   “嗯吭!”   乔梦溪闷哼一声,紧咬红唇,声音颤抖:“你打我干嘛?”   叶天故作一脸严肃,“你说我打你干嘛?还叫我叶公子?”   乔梦溪恍然大悟,倾国倾城的俏脸红的像是滴血了一样,细若蚊声:“老,老公~~”   “大点声!”   “老公!”   叶天哈哈大笑,“这才对嘛!打疼了吧,老公给你揉揉!”   说着,他轻轻揉捏起来。   乔梦溪刚开始还没觉得怎么样,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屁股上的那只手越来越不走寻常路。   她顿时就意识到了什么,俏脸巨变,难以置信的问道:“你……老公,你不是还要来吧?”   叶天掀起嘴角,坏坏一笑。   “谁让你叫我这么着迷呢!”   话音落下!   就在两人准备把“没羞没躁”这个词语,贯彻到底的时候。   “嗡嗡嗡!”   床头的手机震动出声,暧昧气氛顿时被打断。   叶天眉头一挑,道:“挂了!”   乔梦溪咬着嘴唇,轻轻的“嗯”了一声,顺势拿起手机。   可当她看到屏幕上面的来电显示时,秀眉微蹙,眼神变得凝重。   这时,埋头苦干的叶天,也察觉到了异常,抬起头,满脸疑惑。   “怎么了?”   “老公,我……要出去一趟!”   乔梦溪的言语中带有一丝愧疚。   叶天急忙坐了起来,擦了擦嘴,眉头微皱,沉声道:“和我说说,怎么了,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乔梦溪并未隐瞒,点头道:“老公,其实我这次来津市,完全是因为一个楼盘出现点问题!”   “别急!慢慢说!”   叶天轻声安慰道。   乔梦溪深吸口气,缓缓开口。   “老公,其实我这次来津市,是因为一个高端楼盘的项目,昨天是开工第一天,结果……出事了!”   “怎么回事?”   叶天问。   乔梦溪眼中浮现一抹惊恐之色。   “打桩机往下打的时候,突然从地底下涌出来一股……一股红色的液体,不是泥浆,是那种……”   “那种像血一样的东西,黏糊糊的,还有一股腥臭味,当时在场的工人都吓坏了,有几个当场晕了过去。”   “后来请了地质专家来看,专家说可能是地下某种矿物质导致的,但化验结果出来,那液体是……是鲜血。”   叶天眼神一闪,很是诧异。   “血?”   “没错!就是血,人血!”   乔梦溪声音颤抖,透着恐惧。   叶天脸色微怔,道:“那现在还冒吗?”   乔梦溪摇头道:“机器一停,血就停了,非常诡异,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施工的工人,当场就疯了,大喊大叫,别过来,不是我杀的,不要过来啊!”   叶天看了眼还在震动的手机,问道:“这电话是工地打来的?”   “嗯!”乔梦溪继续说道:“昨天下午,我托人请了一位大师,这电话就是那大师打来的!”   叶天眸光一闪,道:“接吧!看看他怎么说!”   乔梦溪按下接通键。 第614章 地基深坑   乔梦溪按下接通键。   “喂,王大师?”   电话那头很快便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又惊又恐。   “乔小姐,有大发现!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务必立刻来工地一趟,记住,越快越好,最好现在就出发!”   乔梦溪心头一紧:“王大师,到底什么情况?”   “来了就知道了,好了,我先挂了,工地这边……有点不大对劲!”   “嘟嘟嘟!”   电话挂断。   乔梦溪握着手机,脸色有些发白。   叶天拍了拍那单薄的香肩,安慰道:“别怕,我跟你一起去。”   乔梦溪感到一阵莫名的安全感,但还是放心不下,害怕叶天受到牵连:“老公,我怕对你……”   “放心吧!”   叶天站起身,开始穿衣服。   “我倒要看看,什么妖魔鬼怪,敢在我女人的工地逞凶。”   乔梦溪感动的眼眶泛红,用力点了点头,“好!”   两人很快就穿戴整齐,简单收拾一下,推门而出。   走廊里。   赵阎正靠在墙上,生无可恋。   一旁的小竹手里拿着可乐,小口小口喝着,脸蛋一片潮红,刚才发生了什么恐怕只有他们两个最清楚。   房门打开!   叶天和乔梦溪的身影随之出现。   赵阎和小竹同时站直了身子。   “叶哥!”赵阎急忙迎了上去,刚要打趣一番,可当看到脸色凝重的叶天时,到了嘴边的话,被咽了回去,   他收起脸上暧昧的笑容,沉声问道:“叶哥,怎么个情况?是出什么事了吗?”   叶天没废话,直奔主题。   “去工地,你嫂子的项目出了点问题。”   小竹也快步跑到乔梦溪身边,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走,去工地。”   乔梦溪说完,挎起叶天的胳膊,起身离开。   赵阎和小竹相视一眼,急忙跟上。   四人走进电梯。   赵阎试探性的问道:“叶哥,什么情况?严重吗?”   叶天并不想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到地方就知道了。”   赵阎不敢继续追问。   两分钟后。   “轰!”   发动机的轰鸣声响彻地下车库。   赵阎驾车疾驰。   乔梦溪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眼神有些恍惚。   小竹握了握她的手,轻声安慰:“小姐,别怕,叶公子在呢。”   乔梦溪闻言,回头看向副驾驶的叶天,脸色渐缓,眼神也恢复了以往的温柔,轻声细语:“嗯!我相信他!”   这时,赵阎开口问道:“叶哥,咱们去哪?”   乔梦溪接过话茬,说出目的地。   “西郊,凤凰山脚下,凤凰城项目工地。”   赵阎应了一声,一脚油门踩下。   路虎在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骤然提速,渐渐驶离市区,路灯越来越少,周围的景物越来越荒凉。   夜色渐深,前方一片漆黑。   ……   津市西城,凤凰山脚下。   凤凰城项目工地,一片死寂。   本该灯火通明的施工现场,此刻只剩下几盏应急灯在风中摇晃,惨白的灯光照出一片片诡异的光影。   一个个塔吊在黑暗中静静的矗立着,巨大的阴影投在地上,好像一个个沉默的巨人。   工地中央。   那个出事的地基坑旁,站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他一身灰色道袍,手持桃木剑,面色凝重的盯着脚下的深坑。   坑底漆黑一片,看不清深浅,只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飘上来,混合着泥土的气息,令人作呕。   而在老者身后,几个工人缩在一起,脸色惨白,瑟瑟发抖。   “王……王大师,咱们还是走吧……这地方太邪门了……”   一个工人支支吾吾的说道。   然而!   老者并没有回头,沉声道:“走?走得了吗?”   话音刚落!   坑底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声响。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一样。   几个工人吓得抱成一团,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   老者脸色巨变,大喝一声。   “快!退!向后退!快啊!”   靠近地基坑边上的工人慌慌张张,连滚带爬,心里狂呼:死腿,快跑啊!   蓦地!   “咕噜!咕噜!咕噜!”   坑底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心惊胆颤的看向地基坑。   结果就在这时!   “噗嗤!”   猩红的液体从坑底涌了出来。   起初只是一道血线,顺着坑壁往下淌,但很快,越来越多,越来越快,好像打开了闸门,鲜血上涌!   “血!是血!”   一个工人撕心裂肺的喊道。   眨眼间的功夫!   鲜血就填满了基坑底部,漫过坑壁,继续朝着四面八方蔓延,腥臭味扑面而来,让人感到一阵窒息。   老者心头一震,紧握桃木剑,微微颤抖。   作为茅山传人,什么魑魅魍魉没见过,可眼下这种诡异的情况,已经完全超出了自己的认知范围。   这该如何是好?   眼看着鲜血漫过地面,朝他们涌来,老者咬了咬牙,沉声道:“不行!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说完!   他像下定了某种决心,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符,符纸上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符文。   在夜色中隐隐泛着红光。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万劫,证吾神通。”   老者的嘴里面念念有词,手中桃木剑一挑,黄符无风自动,贴在了剑尖上。   紧接着!   他一步踏出,剑尖朝下,对准涌来的鲜血,厉声喝道:“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话毕。   桃木剑上的黄符猛然燃烧起来。   然后,化作一道金色光芒,顺着剑身流入地下。   金光所过之处,涌动的鲜血像是遇到了无形的屏障,居然停了下来。   但也只是停住,并非消退。   老者满头大汗,手中的桃木剑剧烈震颤,发出“嗡嗡嗡”的剑鸣。   他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剑身上,厉声道:“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急急如律令!”   一时间!   桃木剑金光大盛,硬生生将鲜血逼退了三尺。   老者踉跄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如纸,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不过,好在……血停住了。   腥臭味依旧浓郁,无法散去。   与此同时,坑底深处,隐隐传来不甘的嘶吼。   老者握紧桃木剑,盯着那个深坑,沉声道:“下面的东西,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桀桀桀!”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从地基坑下传出。   “茅山的小娃娃……也敢来管本座的事?”   老者瞪大双眼,满脸骇然之色。   他修行六十载,在茅山也算是辈分极高的长老,可在这里居然被地下的那个东西叫……小娃娃?   下面埋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你是什么人?”   老者的声音颤抖,透着无法掩饰的恐惧。   坑底沉默了几秒,随即那刺耳的声音再次响起。   “人?本座早就不是人了。”   坑底的鲜血再次翻涌起来。   老者死死抓紧桃木剑,大喝一声。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这里是阳间,不是你该待的地方,速速退去,否则别怪贫道不客气!”   “哈哈哈……”   坑底传来一阵狂笑,笑得人头皮发麻。   “就凭你?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杂毛,也敢威胁本座?”   鲜血翻涌,愈发剧烈。   看上去有即将破封而出的趋势。   老者心沉谷底。   以他目前的状态,地下那个东西若是出来,他必死无疑。   不仅是他……   在场的所有人都将丧命于此。   “呼!”   老者吐出一口浊气,眼中浮现一抹疯狂之色,怒吼出声:“拼了!” 第615章 我相信他   老者怒吼一声:“拼了!”   他咬破右手食指,在左手掌心画下一道血符,那血符玄奥且复杂,泛着幽幽红光。   “茅山禁术·血煞封魔阵!”   老者一声暴喝,将染血的左手狠狠拍向地面!   刹那间!   以他掌心为中心,一道道血色符文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开来,形成一个直径数丈的巨大阵法!   阵法上的符文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和坑底涌动的鲜血遥相呼应。   老者说出一连串晦涩难懂的咒语,语速越来越快,越来做快。   而且,他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七窍开始渗出鲜血。   “太上敕令,斩妖缚邪!急急如律令!”   老者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一掌拍在阵法中央!   “轰!”   血色阵法猛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化作一道巨大的血色光柱,直冲云霄!   力量之强,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固了一瞬!   坑底的鲜血发出凄厉的嘶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压制,开始缓缓倒流回坑底。   “不!”   地下那个沙哑的声音充满了不甘和疯狂,在夜色中回荡。   “区区茅山禁术,也想镇压本座?本座等了八十年!八十年!眼看就要重见天日,你竟敢坏我好事!”   鲜血疯狂翻涌,想要冲破阵法的压制,但血色光柱越来越强,硬生生将它压了回去。   “老杂毛!你等着!待本座破封之日,第一个杀你!还有你身后那些蝼蚁,统统都要死!都要死!”   声音渐渐微弱,最终消失在坑底深处。   鲜血彻底倒流回地下,只剩下满地的猩红痕迹。   老者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如纸,体内的力气和真气被抽的一干二净。   “卧槽!王大师牛逼啊!”   一个年轻工人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呼,满脸崇拜的看向老者。   “太他妈帅了!刚才那个血光,那是什么玩意儿?特效吗?”   “你懂个屁!那是真本事!茅山禁术!听说过没有?”   “我以为电视上演的都是假的,没想到真有这种高人!”   “王大师,您收徒弟吗?我想跟您学法术,肯定比我搬砖挣得多!”   ……   一群工人七嘴八舌的围了上来。   可老者却不为所动,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深坑,眼中并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有的只是深深的恐惧。   他心里面非常清楚,自己只是暂时压制住了那东西。   它,还会再出来的。   然而,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近,两道刺眼的车灯划破黑暗,径直照进工地。   只见,路虎一个急刹,稳稳停在老者身旁的不远处。   车门打开。   叶天、乔梦溪、赵阎和小竹先后下了车。   乔梦溪一眼就看到瘫坐在地上的老者,脸色一变,快步跑了过去。   “王大师!您怎么了?”   老者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向乔梦溪,勉强挤出一丝苦笑。   “乔小姐,你来了……老夫无能,差点让那东西跑出来。”   乔梦溪连忙摇头:“王大师您别这么说,您已经尽力了!您没事吧?”   老者摆了摆手,没有说话,只是大口喘着气。   这时,叶天走了过来。   乔梦溪站起身,拉住叶天的手,介绍起来。   “老公,这位是王崇阳,王大师,茅山高人,是父亲请来帮忙的,王大师,这是我……我未婚夫,叶天。”   老者抬起头,看向叶天。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人。   叶天双手抱拳,打了声招呼。   “王道长!”   王崇阳点头示意,道:“叶先生,不必多礼!”   叶天没有继续说话,目光越过王崇阳,落在地基坑中。   此时坑底一片漆黑,看不出深浅,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弥漫在坑中,混着泥土的气息,令人作呕。   叶天眉头一挑,忽然开口。   “王大师,下面的东西,是什么?”   王崇阳摇头,自嘲一笑。   “不怕叶先生笑话,贫道也未见其真身,仅仅是那妖物散发出的气息,就差点要了老夫的命啊!”   叶天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盯着地基坑看了几秒,忽然迈步向前走去。   “老公!”   乔梦溪俏脸巨变,失声惊叫。   叶天脚步一顿,嘴角上扬,笑着说道:“放心吧,没事,我下去看看。”   王崇阳瞳孔骤缩,沉声喝道:“叶先生,万万不可!”   “王道长把心放进肚子里便是!”   说完。   叶天便继续朝着地基坑走去。   王崇阳挣扎着想站起来,可因为脱力又跌坐回去,急得脸红脖子粗。   “不可!快快停下!那东西虽然被我暂时压制,但阵法不稳,你贸然靠近,万一惊动了它……”   叶天头也不回,突然开口将其打断:“惊动了正好,省得我下去找了。”   王崇阳愣住了。   周围的工人也全都目瞪口呆。   他们刚才可是亲眼看见那东西有多恐怖,鲜血翻涌,阴森可怖。   这年轻人居然说“惊动了正好”?   “年轻人,你太狂妄了!”   王崇阳脸色涨红,喘着粗气,大喝一声。   “那东西存在至少八十年,怨气滔天,道行深不可测!老夫以茅山禁术拼死镇压,也不过是暂时拖延!”   “你一个黄口小儿,仗着有点本事就不知天高地厚,真以为自己是神仙下凡吗?”   王崇阳越说越激动,声音颤抖。   “你知道那下面是什么吗?你知道它有多恐怖吗?你这样下去,不但会送命,还会连累我们所有人!”   几个工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恐。   一时间,指责的声音此起彼伏。   “王大师说得对……那东西太邪门了……你死了不要紧,我们怎么办,还要跟你做短命鬼吗?”   “这年轻人疯了吗?怎么还不停下!”   “别去啊,你会害死我们的!”   ……   赵阎见一众工人和王崇阳对叶天出言不逊,当即皱起眉头。   他上前一步,挡在叶天和工人之间,冷着脸扫了一圈,沉声爆喝。   “都他妈给我闭嘴!你们知道个屁!我叶哥做事,轮得着你们指手画脚,出声质疑?”   一个工人壮着胆子嘟囔道:“可是……可是王大师都说了,那东西太邪门……”   “王大师?”   赵阎瞥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王崇阳,嗤笑一声。   “王大师厉害,不也差点被那东西弄死?现在坐地上喘气的是他,不是我叶哥!”   王崇阳脸色一僵,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赵阎冷哼一声,道:“你们要怕死,现在就滚,没人拦着!”   工人面面相觑,不敢再吭声。   与此同时,乔梦溪也站了出来。   “各位师傅,我知道你们害怕,但请相信我老公,他绝不是那种冒失的人,既然敢去,那肯定有把握!”   小竹也跑过来,站在乔梦溪身边,壮着胆子喊:“就是就是!叶公子可厉害了!他肯定能行的!”   王崇阳坐在地上,看着这一幕,又看向那个已经走到坑边的年轻人,心中五味杂陈。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不少狂妄的年轻人,可像叶天这样,被这么多人质疑还面不改色的,还真没见过。   这小子……到底是真的有本事,还是单纯的不知死活?   “哎!”   王崇阳一声叹息,道尽无奈。   乔梦溪见状,轻声劝道:“王大师,请您相信我老公,他不会把大家的生命当儿戏的!”   王崇阳脸色一沉,道:“乔小姐,你可知坑中那东西一旦被他放出来,会有什么后果?”   “什么后果?”   小竹下意识的问了句。   王崇阳冷哼一声,道:“搞不好整个津市都将因为他的鲁莽而变成一座死城!!!”   乔梦溪看着已经走到坑边的叶天,美眸中异彩连连,坚信不疑的说道:“我相信他!”   话音刚落。   只见,叶天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地基坑中。   空气都随之安静下来。 第616章 无量天尊   凤凰城工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个深不见底的基坑。   一秒。   两秒。   三秒。   没有任何动静。   王崇阳脸色阴沉,满眼凝重,此时此刻,再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至于那些工人更是吓得腿软,有人已经开始往后缩,准备随时逃跑。   可就在这时。   坑底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王道长,你这阵法,漏洞不少啊。”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工地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王崇阳先是一愣,随即老脸涨红一片,恼羞成怒,心中暗道:   此子不听劝告,一意孤行,将大家的性命置于脑后,现在又来对他的阵法产生质疑,简直不要太过分。   王崇阳哪怕道行再高,脾气再好,也无法容忍。   更何况,道教的立教根本,就是道心!   任何乱我道心者,必诛之!   念及至此!   王崇阳直接回怼:“大言不惭!老夫布下的血煞封魔阵,乃是茅山不传之秘!你一个黄口小儿,懂什么?”   坑底沉默了两秒。   然后!   叶天那漫不经心的声音再次从坑底传了出来。   “王道长,把耳朵洗洗,听好了!”   “漏洞一,阵眼设在正中央,看似稳固,实则最容易被人从外部破开。”   王崇阳脸色一僵。   叶天继续找不足。   “漏洞二,符文虽繁复,但缺少镇压之力,只能困,不能杀,那东西若拼死冲撞,你这阵法撑不过一炷香。”   王崇阳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却发现自己百口莫辩。   因为叶天说的,全对。   “漏洞三……”   叶天顿了顿。   “你道行太浅,阵法太弱,那东西之所以现在不动,并非被你镇压、封印,而是在等,等你阵法溃散。”   王崇阳闻言,猛地一颤。   他的脸色从涨红变成惨白,又从惨白变成铁青。   修行六十年,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指点过!   更可气的是,对方说的……   全他妈是对的!   “你……你……”   王崇阳指着地基坑,手指都在颤抖。   蓦地!   地基坑下,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金色光芒!   那金光之盛,比之前王崇阳拼死催动的血光还要耀眼……   十倍!   百倍!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向那个深坑。   只见,一道道金色符文从坑底冲天而起,如同活物般游走盘旋,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金色巨网。   最后,更是直接将整个基坑笼罩其中!   那些符文繁复玄奥,散发着浩瀚威严的气息,与之前王崇阳布下的血色阵法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个,只是困兽之斗。   一个,有封天镇地之威。   王崇阳整个人都傻了,手里的桃木剑“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修行大半辈子,还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阵法!   这他妈是人能布出来的?   坑底!   叶天的声音再次传来,“行了,修好了,那东西现在想跑都跑不掉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金光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然而……   就在这庄严肃穆的气氛中。   坑底突然传来一道气急败坏的咆哮声。   “啊啊啊!混账!!!”   声音尖锐刺耳,和先前的阴森诡异腔调完全不同。   “你他妈谁啊?有毛病吧!为什么要加固阵法?本座等了八十年!八十年啊!眼看着就能逃出生天了!”   “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个老杂毛的阵法有多垃圾?不仅能帮我提供真气,还他妈到处都是洞!”   “甚至……甚至本座都计划好从哪个洞钻出去了,结果可倒好……你他妈全给我堵上了!”   “你是贼老天派来玩我的吧!”   “放我出去!有种下来单挑!别在上面搞这些阴的!”   咆哮声一声接着一声。   最后直接变成了哀嚎。   “啊啊啊……八十年……本座八十年都熬过来了,眼看着就能出去……可最后……最后……天要亡我啊!”   在这声嘶力竭的喊叫声中。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一脸懵逼的看向地基坑。   那个刚才还阴森恐怖的妖物,那个存在了八十年的老怪物,此刻竟在坑底撒泼打滚?   王崇阳的嘴角抽了又抽。   此时此刻,他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原来……那东西并没有被自己镇压,随时都能跑?   而且……而且,那自己的布下的阵法还在为他提供养料!   杀人诛心啊!   王崇阳恨不得找块豆腐,一头撞死,自己引以为傲的茅山禁术,居然到处都是漏洞,还他妈成了个笑话?   他低下头,看着地上那把掉落的桃木剑,再看看坑底那金光璀璨、坚不可摧的阵法,心中五味杂陈。   良久。   “呼!”   王崇阳吐出一口浊气,挣扎着站起身,满脸惭愧:“叶先生,贫道……有眼无珠,多有冒犯,还请您恕罪!”   现场那些曾经质疑过叶天的工人也都相继回过神来。   一个个满脸通红,惊叫出声。   “这……这也太牛了吧?王大师布下的阵法,在人家眼里全是漏洞?”   “我说什么来着?刚才我就觉得这位先生气度不凡,肯定是个高人!”   “你刚才明明说人家是送死的……”   “放屁!我那是……那是……考验他!不过说真的,这金光闪闪的,比王大师那个血色阵法好看多了!”   “好看有什么用?得看效果!你没听那东西在下面哭吗?”   ……   众人竖起耳朵。   坑底还在传来断断续续的哀嚎。   “八十年……八十年啊……呜呜呜……”   众人:“……”   乔梦溪站在坑边,看着那道深不见底的黑暗,眼中满是异彩。   这个男人,总能给她带来惊喜。   她转头看向王崇阳,轻声道:“王大师,我就说,要相信他吧。”   王崇阳苦笑着点了点头,道:“乔小姐说得对,是贫道眼拙了。”   一旁的赵阎更是昂首挺胸,双手叉腰,那叫一个得意,大声嚷嚷起来,好像地基坑里面的人是他一样。   “都看见没有?我叶哥!就问你牛逼不牛逼!”   “刚才谁说我叶哥送死的?站出来!什么狗屁妖怪,我叶哥一来,直接给它堵死在下面!哭都没地哭去!”   “叶哥威武!”   话音刚落。   坑底又传来一声哀嚎。   “你他妈能不能别碧池了!本座已经够惨了!还要听你在上面句句诛心!你信不信我出去生吃了你!”   赵阎不禁一愣,旋即撇了撇嘴,一脸不屑的仰头大笑。   “啊哈哈哈!”   “吃了我?好啊!那你倒是出来啊,你要是出来,老子站这儿让你吃,绝不反抗,出来啊,老妖怪!”   “啊啊啊!”   地基坑下。   妖物怒吼连连,气急败坏。   可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场闹剧即将收场的时候。   “行了!别嚎了!”   叶天那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响起。   而后他凌空一指。   众人一愣,不等反应过来。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   那金光璀璨、坚不可摧的金色巨网,瞬间炸裂!   无数金色符文四散飞溅,化作漫天光点,消失在夜色中。   所有人都傻了。   赵阎脸上的得意凝固了一瞬,嘴角直抽,“叶……叶哥这是干嘛呢?我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话音未落。   王崇阳的眼珠子差点瞪了出来,手里的桃木剑第三次掉在地上。   他张大嘴巴,怒吼一声。   “无量天尊!你大爷的!!!你怎么把阵法给……毁了!!!”   此话一出,四下皆惊。   “阵法毁了?什么!?阵法毁了!那岂不是说那个妖怪要……跑出来了?”   “妈呀!快……跑啊!”   “呜呜呜!不要吃我,我一年没洗澡了!”   ……   现场的工人四散逃跑。   乔梦溪可能是现场除了叶天之外,表现最为淡定的,温柔的俏脸没有任何惊慌失措。   她相信叶天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下一秒,异变突生! 第617章 血翼夜叉   “轰隆隆!”   地面剧烈震颤,裂缝如同蜘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紧接着!   “噗!”   一道血柱从坑底冲天而起。   足足喷起数丈之高!   猩红的血液好像喷泉一样,向上喷涌,然后洒落在坑边,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逃跑的工人回头看到这一幕,吓得双腿发软,直接摔倒在地。   血越涌越多,很快就漫过了坑沿,朝着四面八方流淌。   那股腥臭味浓烈得让人感到一阵窒息,空气中更是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整个工地,仿佛变成了修罗场。   所有人都惊恐的看向地基坑。   血海翻涌,犹如沸腾的开水,不断冒着巨大的血泡。   “咕噜……咕噜……咕噜……”   每一个血泡炸开,都会散发出一股更加浓烈的血腥味。   突然!   血海中央,一个巨大的漩涡开始形成。   漩涡越转越快,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血海深处缓缓升起。   “咚!”   一声沉闷的心跳声,震得所有人心脏一颤。   “咚!”   又是一声。   “咚!咚!咚!”   心跳声越来越响。   瞬息之间!   血海中央,浮现一道巨大的身影。   那是一个……人?   不,那不是人。   那是一个高达三丈的怪物,浑身覆盖着血色的鳞甲,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芒。   它的脑袋似人非人,五官扭曲狰狞,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好像两盏红灯笼,散发着凶残的光芒。   头顶长着两根弯曲的角,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满口森白的獠牙。   不过,最恐怖的是它的后背。   长着一对巨大的血色肉翼,此刻正缓缓展开,遮天蔽日。   怪物站在血海中央,低头看着坑边的众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吼!!!”   八十年了。   它终于出来了。   月光下。   那对展开的巨大血色肉翼,将整个工地笼罩在阴影之中。   王崇阳看到这怪物形象的一瞬间,当即瞪大双眼,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恐惧,又从恐惧变成绝望。   “这……这是……”   他声音颤抖,嘴唇哆嗦着,艰难的吐出几个字:“血……血翼夜叉!”   “什么?”   虽然这群工人不知道血翼夜叉是什么东西,但是他们知道夜叉啊!   “夜叉?传说中的夜叉?!”   “完了完了!这下咱们死定了!”   “这可是能跟阎王爷叫板的东西啊!”   ……   小竹抱着乔梦溪的胳膊,脸色煞白:“小……小姐,我怕……”   乔梦溪深吸口气,小声安慰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王崇阳好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身形一晃,喃喃自语。   “血翼夜叉……传说中嗜血如命、以人为食的妖怪……这东西怎么会在人间……”   “桀桀桀……”   血翼夜叉咧开嘴,露出满口森白的獠牙,发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声,“没想到,还有人知道我的名号。”   它那双血红色的眼睛落在王崇阳的身上,狞笑道:“老东西,看在你那破阵法的面子上,我先不吃你!”   说完!   血翼夜叉猛地转头看向人群中的赵阎,眯了眯眼,嘴角咧得更大了。   “你……”   它抬起一根粗壮的手指,指着赵阎,厉声道:“刚才……是不是你在上面……碧池?”   赵阎浑身一颤,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遍体生寒,在死亡的恐惧下,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我……我……”   他急忙摇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不是我!绝对不是我!你听错了!我刚才一直在默念阿弥陀佛!怎么可能骂你?!”   血翼夜叉嗤笑一声。   “桀桀桀!”   赵阎心头一紧,掏心掏肺。   “真的!我发誓!我刚才说的是‘夜叉大哥威武’!‘夜叉大哥霸气’!‘夜叉大哥早日脱困’!绝对没有骂你!”   血翼夜叉狰狞脸上的笑容一僵。   “你当本座是聋子?”   赵阎一脸真诚:“真的!你肯定是刚出来,听力还没恢复!要不你先适应适应,咱们再聊?”   血翼夜叉:“……”   周围的工人瞠目结舌。   这货刚才不是挺能吹的吗?   怎么这会儿怂成这样?   王崇阳一脑门黑线,心中的恐惧都褪去很多。   乔梦溪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竹捂着脸,不忍直视。   血翼夜叉沉默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放你娘的屁!本座听得清清楚楚!你还说……本座出来,你现在那里让本座吃!绝不反抗!”   赵阎脸色巨变,心里暗骂:死嘴,下回别比脑子快!   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干咳两声,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夜叉大哥,你可能误会了,我说的吃,不是你想的那个吃,我是说……请你吃饭!对!请你吃饭!”   “你看你在地下困了八十年,肯定没吃过好东西吧?我知道有家馆子特别棒,保你满意!”   “闭嘴!”血翼夜叉怒吼:“你当本座是三岁小孩?”   赵阎一脸无辜:“真的!我说话算话!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带你去!不远,就在市里!”   血翼夜叉听后,缓缓抬起巨大的手掌,五指张开,朝赵阎凌空一抓。   “本座现在只想吃你。”   赵阎拔腿就跑,怪叫一声。   “妈呀!叶哥,救命啊!”   “夜叉?有点意思。”   蓦地!   一道戏谑的声音凭空炸响。   众人不约而同的闻声望去。   只见,坑底深处,那道血海翻涌的地基坑中,一道身影缓缓升起。   正是叶天!   他背着双手,从血海中腾空而起,脚下血浪翻滚。   叶天就那样凌空而立,白衣飘飘,在漫天血光的映照下,宛如谪仙临世。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本以为叶天被自己的自大害死了的王崇阳看到这一幕时,整个人都愣住了,“这……这怎么可能?!”   乔梦溪眼中异彩连连,一颗悬着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小竹更是激动得直跳脚:“叶公子!叶公子出来了!”   赵阎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眼泪都快下来了:“叶哥!你是我亲哥!你可算出来了!”   血翼夜叉瞪大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叶天,脸上的狞笑凝固。   “你……你居然能在我的血煞冥海中活下来?”   它的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   血煞冥海!   那可是它修炼八十年凝聚而成的至阴至邪之物,寻常人沾上一滴就会皮肉腐烂,灵魂湮灭。   可这个人……   不但毫发无伤,身上更是滴血未沾。   他……是怎么做到的?   叶天凭虚而立,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三丈高的怪物,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就这?”   说着,他指了指脚下的血海,语气里满是不屑。   “我还以为多厉害呢,不就是一滩发臭的脏水吗?”   血翼夜叉气结:“你……你……”   “你”个半天,也没说出下文。   叶天懒得废话,直接问道:“说说吧,你怎么会在这儿?”   “本座为何会在此?呵呵……”   夜叉冷笑,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八十年前,本座在津市一带修行,本与世无争,却被一群自诩名门正派的杂毛追杀!”   “那些混蛋以多欺少,将本座打成重伤,最后封印在这地下深处!”   “八十年!整整八十年!本座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靠着吸收地底阴气和偶尔渗下来的雨水苟延残喘!”   叶天听完,淡淡的说了句:“你生命力倒是顽强,其实你莫不如死了算了,早死早投胎!”   “放你娘的屁!”   夜叉怒骂一声,当即火冒三丈,周身煞气翻涌。   叶天眼神一冷,寒声道:“留你不得!” 第618章 俺要回农村   叶天眼神一冷,寒声道:“留你不得!”   话毕!   他单手捏印,屈指一弹。   “嗖!”   破空声响起。   一道金色光芒激射而出!   夜叉瞳孔骤缩,背后血色肉翼一扇,庞大的身躯瞬间消失在原地!   “轰!”   金光落在它身后的血海之中,顿时炸起滔天血浪!   “小子,你以为本座是那么好对付的吗?”   夜叉的身影出现在数十丈之外,双翼展开,周身血气翻涌,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满是狰狞和疯狂。   “八十年!本座被困了八十年,可不是白待的!”   夜叉发出一声咆哮,双翼铺展开来,周身血气肆虐。   下一秒!   它毫无征兆的张开血盆大口,一道直径半步粗的血柱从口中喷涌而出,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变形。   “给本座死!”   夜叉怒吼,血柱再次加速,瞬间贯穿两人之间的虚空,从天而降。   叶天站在原地,面不改色。   就在血柱即将落下的刹那……   他微微侧身,血柱呼啸而过。   “轰隆隆!”   一声巨响,宛如惊雷。   整个工地都随之剧烈一颤。   可叶天却毫发无伤,甚至连衣角都都没有动一下。   他掀起嘴角,满眼戏谑。   “这八十年你也是白活!”   夜叉怒不可遏,双翼一振,庞大的身躯再次消失的无影无踪。   蓦地!   乔梦溪瞪着一双美眸,失声惊叫:“老公,小心!”   话音刚落。   血翼夜叉凭空出现在叶天身后,巨大的利爪裹挟着万钧之力,狠狠拍下!   这一爪,毫不夸张的说……   足以将一座小山拍碎!   叶天撇了撇嘴,头也不回,抬手就是一掌甩出。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修长的手掌和巨爪刚一接触。   夜叉庞大的身躯便如同炮弹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的撞在工地边缘的塔吊上!   “轰隆!咔嚓!”   塔吊应声折断,轰然倒塌!   夜叉急忙从废墟中爬起身,满脸骇然之色。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颤抖的巨手,又看向不远处那个连姿势都没变过的年轻人,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叶天转过身,眉头一挑,很是不爽的说了句:“胡言乱语,掌嘴!”   夜叉愣了一下。   掌嘴?   它堂堂血翼夜叉,活了不知道多少年月,还从来没……人敢对它说这两个字!   叉可杀不可辱!   “吼!本座今天必生吞了你!”   夜叉一声怒吼,浑身血气暴涨,气势飙升,一股狂暴的力量轰然爆发,煞气冲天。   倏地!   夜叉突然转身,两只爪同时探出,一把抓住身后倒塌的塔吊!   塔吊足有数十米长,重达几十吨,可此刻在夜叉手里好像玩具一样,被轻松拎起,左右手各一个!   “给本座死!”   夜叉声嘶力竭,双臂猛然挥动。   两只巨大的塔吊朝着叶天当头砸下,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   这一击,恐怖如斯!   叶天抬头看去,咧开嘴,嘿嘿一笑,道:“这才有点意思嘛。”   说完。   他体内忽然传出一声龙吟!   “吼!”   龙吟阵阵,血气尽数溃散!   王崇阳脸色苍白,自言自语:“这……这是……龙……龙吟?”   夜叉动作一顿,血红灯笼一样的双眼中充满了恐惧。   这是一股让它神魂俱颤的力量!   “你……你是……”   话,还没说完!   叶天双臂之上,骤然浮现两道黑龙虚影,栩栩如生,龙目圆睁,龙须飘扬,散发着镇压一切的恐怖气息!   叶天一把抓住砸下来的塔吊!   “轰!”   一声巨响。   几十吨重的塔吊,在他掌中纹丝不动!   然而!   不等现在包括夜叉在内的所有生物反应过来,叶天的左手同样轻而易举的将另一只塔吊抓在手中!   双臂之上,黑龙咆哮!   叶天面带笑意,双手轻轻一拧!   “嘎吱!!!”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响彻夜空!   只见,那两个几十吨重的塔吊,在他手中变成两根麻花,被硬生生拧在了一起!   钢铁扭曲,断裂!   夜叉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武器”,被叶天像玩玩具一样揉捏,整个叉彻底傻了。   “这……这不可能……”   话音未落!   叶天双手再次发力!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的碎裂声响起!   被拧成麻花的塔吊,直接炸裂!   无数钢铁碎片四散飞溅,在漆黑的夜空中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良久!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夜叉张大嘴巴,看着满地的钢铁碎片,再看看叶天双臂上那两条缓缓消散的黑龙虚影,大脑一片空白。   此时无声胜有声。   叶天收回手,缓缓开口。   “接下来到我出手了!”   声音刚刚结束。   叶天已经消失在原地。   当他再次现身时,已经来到夜叉面前不到半米的位置处。   如此近的距离!   哪怕出手的是王崇阳,夜叉也很难避开。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叶天!   在夜叉眼睁睁的注视下。   叶天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工地。   夜叉那庞大的身躯,应声而飞。   同时,长满鳞片的脸向下凹陷,鲜血淋漓。   它满脸狰狞,厉声道:“你……你敢打本座的脸?”   叶天嘴角上扬,一步踏出,再次来到夜叉身前,没有多余的废话,手起掌落。   “啪!”   夜叉原地起飞,在空中发出半句怒吼:“你他妈……”   可不料,叶天追到了天上,伸手抓着夜叉的脖子,抬手又又又是一巴掌。   “啪!”   “本座要杀了……”   “啪!”   “啊啊啊!我要……”   “啪!”   夜叉每说一个字,叶天就是一巴掌。   堂堂血翼夜叉,传说中的大凶之物,此刻被抽得晕头转向,面目全非,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你等等……”   “啪!”   “能不能让本座把话说……”   “啪!”   “本座投降……”   “啪!”   “呜……别打了……”   “啪!”   夜叉捂着脸,蹲在地上,庞大的身躯蜷缩成一团,看上去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不打了不打了!本座认输!认输还不行吗?”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王崇阳张开嘴,“这……这……”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话来。   至于,现场的那些工人更是彻底傻了,不少人用力揉了揉眼睛,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没看错吧?传说中的夜叉……被人抽大逼斗?”   “还他妈被抽的蹲在地上求饶?这他妈是真的吗?”   “额滴乖乖,城里人真吓人,俺要回农村!”   ……   小竹满眼崇拜,小脸涨红一片,激动的喊道:“叶公子……好凶残……”   乔梦溪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赵阎脸红脖子粗,振臂高呼。   “叶哥……你是真牛逼……”   夜叉蹲在地上,双手捂脸,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本座堂堂血翼夜叉……活了数百年……今天居然被人扇耳光……呜呜呜……夜叉的耻辱!”   叶天居高临下,淡淡的问道:“还吃人吗?”   夜叉疯狂摇头。   “还敢骂人吗?”   夜叉继续摇头。   “还自称本座吗?”   夜叉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叶天满意的点了点头。   “行了,起来吧。”   “啊?”夜叉抬起头,难以自信,“你,你不杀我?” 第619章 拜师   “啊?”夜叉抬起头,难以置信,“你,你不杀我?”   叶天居高临下,嘴角微微上扬。   “杀你?为什么要杀你?”   夜叉愣了愣,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它活了数百年,见过太多所谓的正道人士,哪个不是喊着斩妖除魔的口号,见到它们这种存在直接灭杀?   这个人,又岂会……   叶天看出了夜叉的心思,缓缓开口:“你虽为夜叉,但被困八十年,也未曾想过要真正害人性命,那些工人,不过是被你的血海吓到罢了。”   夜叉低下头,不敢说话。   叶天继续说道:“而且,你刚才那些手段,虽然凶残,但也只是困兽之斗,并无真正的杀意。”   夜叉抬起头,眼中满是复杂。   它确实没想杀人。   它只是想出来,想自由。   叶天看着它,忽然笑了。   “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   夜叉浑身一颤,眼中满是期待的问道:“什么机会?”   叶天转身,看向那个深不见底的基坑,淡淡说道:“你继续留在这里。”   夜叉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随即化作绝望和愤怒。   “你!你还是在耍本……我!”   叶天抬手将其制止,缓缓开口。   “听我说完。”   夜叉闭上嘴,死死盯着他。   叶天伸出手,掌心浮现一道金色的光芒。   “天地万物,皆有其性,妖者,亦可化吉,今天我便将你炼化,度你入地脉,镇守一方,你可愿意?”   夜叉愣住了。   度入地脉?   镇守一方?   “这……这是什么意思?”   叶天微微一笑。   “意思是,我不会杀你,也不会困你,我会把你变成这片土地的福脉。”   语气一顿!   他抬手一指,金色光芒大盛。   “从此以后,这里不再是阴气汇聚的凶地,而是风水绝佳的宝地,而你,也将不再是被人畏惧的夜叉,而是受人敬仰的守护神。”   话毕,整个工地都被金光笼罩。   夜叉张大嘴巴,满脸骇然之色。   它活了数百年,从未听说过这种手段!   把妖物炼化成福脉?   这……这是什么逆天的手段?!   王崇阳更是僵在原地,喃喃自语:“炼妖为脉……驱邪镇宅……这是……”   蓦地!   他失声惊叫:“这是……传说中的……点龙术?”   话音落下!   王崇阳猛地抬起头,看向叶天,眼中满是狂热和敬畏。   “这……这是失传千年的点龙术!”   “传说中可以逆转风水、改天换地的无上秘术,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还有人会!”   叶天并未理会反应如此剧烈的王崇阳,双手结印,一道道金色符文从掌心飞出,落入基坑之中。   那些符文繁复玄奥,散发着浩瀚威严的气息,和之前布下的阵法如出一辙,可又更加玄妙。   夜叉只觉得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体内,将那一身暴戾的血气一点点化解、转化。   同一时间,它身上的血色鳞甲,开始泛起淡淡的金光。   充满凶残,杀意的双眼,也逐渐变得温和。   “从今以后,你便守在这里。”   叶天的声音振聋发聩。   夜叉低下头,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   过了好一会儿!   夜叉抬头,眼中满是感激。   “多谢……主人。”   说着,它的身躯缓缓沉入基坑之中,和大地融为一体。   瞬息之间!   地基坑中的金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暖祥和的气息。   并且,先前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也彻底消失。   月光洒下,照在工地上,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宁静和美好。   王崇阳看着这一切,整个人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他浸淫茅山术法半个世纪,可却从未见过如此逆天的手段!   把妖物炼化成福脉!   把凶地变成宝地!   这……这还是人吗?   王崇阳突然转身,对着叶天“噗通”一声,双膝跪地,道:“仙尊,能否手小道为徒?”   叶天嘴角一抽,摆手道:“我就是小打小闹,哪能当你师父,王道长,你还是快起来吧!”   王崇阳并未起身,满眼崇拜的说道:“仙尊,小道一心向道,请您点拨一二!”   现场众人看到这一幕,无不目瞪口呆。   王大师要拜师?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新闻。   放眼龙国,很少有人不知道王崇阳是茅山第八十代传人的身份,他在风水一脉那可是德高望重。   今天他也就是来的匆忙,不然那一身紫袍加身,其气场更是没得说。   可此时此刻,这位紫袍真人居然要拜师!   大家哪能保持淡定?   叶天不为所动,冷冷的拒绝道:“不收!你快起来吧!”   王崇阳跪在地上,一脸倔强。   “仙尊,您不收,小道就不起来!”   叶天眉头一挑:“你这是威胁我?”   王崇阳连忙摇头。   “不敢不敢!小道是真心求道!您刚才那手段,简直是神乎其技!”   “小道修行六十载,从未见过如此玄妙的术法,您若是不点拨一二,小道死不瞑目!”   叶天嘴角一抽,没好气的说道:“死不瞑目?你才多大?”   “八十了!”王崇阳非常认真,“活不了几年了!”   叶天:“……”   旁边的工人听到这话,根本憋不住笑。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王大师,这会儿跟个老小孩似的,跪在地上耍赖?   赵阎凑过来,小声说:“叶哥,要不你就收了吧?这老头儿怪可怜的。”   叶天瞪了他一眼。   赵阎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王崇阳继续跪着,一脸虔诚。   “仙尊,小道可以给您端茶倒水,洗衣做饭,您要是不嫌弃,小道还可以给您当管家!”   叶天一脑门黑线。   一个八十岁,老掉牙的老头儿给自己当管家?   他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乔梦溪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掩嘴轻笑一声。   而后,她走到叶天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柔声细语。   “老公,要不……你就收下他吧?王大师也是一片诚心!”   叶天看着她,有些无奈。   乔梦溪眨了眨眼,小声道:“再说了,多个徒弟,以后有什么事也有人跑腿,毕竟王大师地位……很高。”   叶天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会意。   这丫头,还挺会打算盘。   既然这样……   叶天转过头,看向跪在地上的王崇阳,叹了口气,故作一脸为难的说道:“行了,起来吧。”   王崇阳眼睛一亮:“您同意了?”   叶天淡淡道:“记名弟子,只传术法,不入门墙。”   王崇阳激动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   “多谢师父!多谢师父!”   叶天摆了摆手:“别叫师父了,叫先生就行。”   王崇阳从地上爬起来,满脸红光,笑得合不拢嘴。   “那哪能行?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叶天脸颊一阵抽搐:“停停停停!打住,你愿叫什么就叫什么!”   王崇阳嘿嘿一笑,弯腰行礼。   “师父,请受徒儿一拜!”   众人见状,全都面面相觑。   一时间,他们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些什么好了。   突然!   王崇阳跑到乔梦溪面前,拱手行礼。   “师娘好!”   乔梦溪俏脸一红,连忙摆手:“王大师,别……别这么叫……”   王崇阳一本正经:“礼不可废!您是师父的夫人,自然是师娘!”   乔梦溪羞得说不出话来,看向叶天求助。   可叶天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这时!   赵阎凑了过来,笑着说:“小王啊!来来来……叫声师叔听听!” 第620章 殷家兄弟(三千字大章)   “咚!”   只见,王崇阳不轻不重的敲了敲赵阎的脑袋,那动作又快又准,跟敲木鱼似的。   赵阎捂着脑袋,一脸懵逼。   “哎哟!你打我干嘛?”   王崇阳捋了捋胡须,瞬间恢复了那副仙风道骨的牛鼻子老道形象,斜了他一眼,慢悠悠开口。   “臭小子,休得无礼!你刚才叫贫道什么?小王?那是你叫的?”   赵阎揉着脑袋,嘟囔起来。   “那不然叫什么?你现在是我叶哥的徒弟,我是叶哥的兄弟,你叫我一声师叔不应该吗?”   王崇阳冷哼一声,手里的拂尘一甩,搭在臂弯上。   “你是赵泰来的哪个孙子吧?”   赵阎一愣:“你认识我爷爷?”   王崇阳捋着胡须,冷哼一声。   “何止认识!三十年前,你爷爷请我去给他那宅子看风水,一口一个‘王大师’叫着,好茶好酒伺候着,临走的时候,他还非要跟我称兄道弟。”   说着,他转头看向赵阎,似笑非笑的问了句:“你说,你爷爷跟我称兄道弟,你该叫我什么?”   赵阎张大嘴巴,整个人都傻了。   “啊?这……这……”   王崇阳继续说:“按辈分,你得叫我一声爷爷,现在你让我叫你师叔?”   赵阎目瞪口呆。   师侄没等来……   反倒给自己等出个爷爷来。   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啊!   王崇阳抬手拍了拍赵阎的肩膀,语重心长。   “小子,想占便宜,也得先打听清楚对方的底细。”   赵阎一听,脸都绿了。   旁边的工人憋笑憋得脸通红。   小竹捂着嘴,肩膀直抖。   乔梦溪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就连叶天都不禁掀起嘴角,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   赵阎憋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王大师……您老……您老高抬贵手……”   王崇阳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这还差不多。”   一个找爷爷的小插曲,不痛不痒的结束了这场闹剧。   叶天拍了拍手,环顾四周,道:“行了,事情解决了,走吧。”   乔梦溪点点头,挎上他的胳膊。   小竹连忙跟上,临走前还回头朝赵阎做了个鬼脸。   赵阎捂着脑袋,一脸苦逼的跟在后面,嘴里嘟囔了句:“我这脑袋招谁惹谁了……”   王崇阳弯腰行礼:“师父,还请留步片刻!”   叶天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有机会去新京找我吧!”   王崇阳心头一震。   他还没说,师父就猜到了自己心中所想。   此乃……神技!   王崇阳九十度弯腰,满眼敬畏、虔诚,道:“多谢师父,徒儿改日定将登门拜访,恭送师父!”   “轰!”   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   路虎车灯划破黑暗,渐渐远去。   工地重新安静下来。   月光洒下,照在刚刚还血海翻涌、阴气森森的地基坑上。   此刻那里一片平静,甚至隐隐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温润如玉。   夜风吹过,不再有腥臭味,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新的气息,会让人感到莫名的心安。   所有工人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没人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   一个年轻工人终于忍不住开口。   “刚才……刚才那都是真的吗?”   “废话,当然是真的!你脑袋被门夹了?那么大个妖怪你没看见?”   “看见是看见了,就是觉得跟做梦似的……”   “什么梦能有这么离谱?又是血海又是夜叉,最后还被那个年轻人一顿大逼斗给抽得跪地求饶?”   众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有人喃喃道:“那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不知道,反正肯定是神仙级别的人物!”   大家环顾四周,感受着那股让人舒服的气息,眼中满是惊叹。   “你们说,这地方以后是不是真的变成风水宝地了?”   “肯定啊!你没听那年轻人说吗?以后这儿就是福地了!”   “那咱们在这儿干活,是不是也能沾点福气?”   “那必须的!说不定干着干着就发财了!”   有人笑道。   其余工人也跟着笑了起来,之前的恐惧一扫而空。   月光下,工地上弥漫着温暖祥和的气息。   ……   与此同时。   津市北郊,盘山深处。   月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洒落,在山间小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盘山路蜿蜒而上,两侧是黑压压的树林,偶尔传来几声未知鸟类的啼鸣,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幽深。   曹福开着辆黑色劳斯莱斯,沿着盘山路,一路向上。   越往深处,越显幽静。   半小时后,前方豁然开朗。   一片依山而建的别墅群出现在眼前。   十几栋独栋别墅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半山腰,建筑风格出奇的一致。   都是青砖灰瓦的中式院落,飞檐斗拱,古色古香。   每栋别墅门前都挂着两个大红灯笼,在黑夜发出红光。   这里……便是曹家客卿的住地。   能在盘山拥有这样一栋别墅的,无一不是曹家重金聘请的高手。   曹福将车停在路边,手提灯笼,沿着青石小路向深处走去。   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非常清晰。   他穿过几栋别墅,最终在一栋同样风格的小院前停下脚步。   院门虚掩,门楣上挂着一块木匾,上面写着两个字:殷宅。   曹福整理一下衣衫,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叩响门环。   “咚咚咚。”   片刻后。   院内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谁?”   曹福恭声回道:“殷大先生,是我,曹福,奉老爷子之命,前来拜见。”   院内沉默了几秒。   “进来吧。”   曹福推开院门,迈步而入。   小院不大,极为精致。   院中的石桌旁,坐着两个人。   左边那人,身形魁梧,虎背熊腰,一张方脸棱角分明,浓眉大眼。   他穿着一身黑色练功服,裸露的手臂上布满狰狞的伤疤,周身散发着一股狂暴的气息。   右边那人,身形瘦削,面容阴鸷,一双三角眼泛着幽幽寒光。   他身穿一袭青色长衫,手指修长,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桌,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殷家兄弟。   老大殷破山,老二殷裂海。   曹家重金礼聘的顶尖客卿,在盘山深处隐居多年。   曹福走到二人面前,躬身行礼。   “殷大先生,殷二先生,深夜打扰,还望见谅。”   殷破山抬眼看了一下曹福,淡淡道:“曹管家深夜来访,有事?”   曹福直起身,正色道:“奉老爷子之命,请二位凌晨出手,杀一个人。”   殷裂海手中的动作一顿,那双三角眼微微眯起。   “杀人?”   曹福点了点头。   “杀谁?”殷破山问。   曹福缓缓开口。   “一个叫叶天的人。”   “叶天?”   殷破山眉头一皱,和弟弟殷裂海对视一眼。   “哪来的?什么来路?”   曹福深吸一口气,将知道的信息如实道来。   “此人来自新京,二十出头,具体背景不明,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很能打。”   “多能打?”殷裂海问。   曹福顿了顿,沉声道:“青竹帮的四杰,四位半步泰斗,被他一人一拳一个,全打爆了。”   殷破山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   “半步泰斗?一拳一个?”   曹福点头:“是!”   殷裂海冷笑一声,道:“半步泰斗而已,我一巴掌能拍死俩。”   曹福看了他一眼,道:“还有,阿贵死了,也死在他的手上,一拳。”   殷破山听后,眼神一闪。   阿贵,泰斗大圆满。   被一拳打死?   殷裂海脸上的笑容一僵,三角眼里浮现一丝凝重,问道:“你确定是一拳……打死了阿贵?”   曹福再次点头:“是!”   院子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在月光下的映照,殷家兄弟的脸上,充满了凝重。   小院的空气,都随之安静下来。   良久!   殷破山突然开口:“什么境界?”   曹福摇头:“看不透,但老爷子说,至少是传奇。”   “传……奇!?”   殷裂海瞳孔骤然,猛地站起身。   殷破山的表现,倒是非常冷静,抬手示意弟弟坐下,而后看向曹福,沉声道:“二十出头的传奇,你见过?”   曹福摇头苦笑:“没见过,但老爷子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   殷破山沉默了几秒,又问:“老爷子什么意思?”   曹福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表情严肃,掷地有声。   “老爷子说了,不管他是什么境界,伤了他的孙子,就是打曹家的脸和请二位出手,明日杀了他。”   殷裂海又恢复了最开始的桀骜不驯,嗤笑道:“呵!传奇又如何?我兄弟二人联手,杀过的传奇不止一个。”   殷破山紧皱的眉头并未展开,声音低沉,道:“曹管家,你实话告诉我,老爷子还有没有别的交代?”   曹福轻笑一声,道:“老爷子说,这是给他老人家的八十岁寿礼。”   殷破山点了点头。   “明白了。”   说完,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老二,准备一下,去会会这个不到三十的传奇!”   殷裂海舔了舔嘴唇,道:“好嘞!” 第621章 龙纹屏障   丽卡斯顿酒店。   电梯里,乔梦溪依偎在叶天怀里,眼皮直打架,昏昏欲睡。   小竹靠在一边,已经睡着了,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打瞌睡的小鸡。   赵阎站在角落,揉着脑袋,嘴里还在嘟囔:“我这脑子啊……”   “叮!”   电梯门打开。   赵阎扶起小竹,道:“叶哥,这丫头交给我了,你和嫂子先回去吧!”   叶天和乔梦溪见状,同时一楞,   赵阎在两人的注视下,脸色涨红,急忙解释道:“叶哥,嫂子,别误会,我是怕这丫头耽误你们睡觉!”   叶天撇了撇嘴,暧昧一笑。   “你小子闷声干大事,下手挺快啊!”   乔梦溪意味深长的说道:“别辜负小竹,这丫头很单纯的!”   这时,小竹迷迷糊糊睁开双眼,不过,很快又闭上了,偷偷拧了一下赵阎,压低声音。   “赵阎你个混蛋,我的清白啊!”   然后,她又继续装睡了!   赵阎倒吸口冷气,道:“那个……叶哥,嫂子,我,我先走一步哈!”   说完,他抱起小竹,快步离开。   叶天和乔梦溪相视一笑,转身回到房间。   门刚关上……   乔梦溪那柔软的娇躯就扑了上来,莲藕一样的双臂紧紧环抱住叶天的脖子,眨着一双美眸,星光灿烂。   四目相对!   叶天掀起嘴角,轻声问道:“累了吗?”   “嗯……”   乔梦溪拉长尾音回道,可却并没有松手。   叶天笑了笑,伸手将其拥进怀里,道:“累了,怎么还不松手去睡觉!”   乔梦溪微微摇头,“不想睡!”   话音落下,空气突然安静。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站着。   过了好一会儿。   乔梦溪满眼爱意,柔声细语。   “老公。”   “嗯?”   “谢谢你。”   叶天愣了一下,随即笑着问道:“谢我什么?”   乔梦溪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踮起脚尖,送上香吻。   这个吻很轻,很柔,带着说不尽的情意。   叶天积极回应。   良久,唇分。   乔梦溪喘着气,脸上泛着红晕,美眸里水光潋滟。   “老公……”   她的声音软得像一汪春水。   叶天嘴角上扬,坏坏一笑。   “走吧,回床上!”   乔梦溪闻言,脸红如血,娇滴滴的点了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片刻后!   一道令人血脉喷张的闷哼声响起。   润~~   ……   深夜了,盘山脚下。   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掠过。   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消失在通往市区的公路上。   正是殷家兄弟。   殷破山身形魁梧,好像一座移动的铁塔,每一步踏下,地面都会随之微微震颤。   殷裂海悄无声息的跟在后头。   两人一路疾行,直奔丽卡斯顿酒店的方向。   “大哥,你说那个叶天,真有那么邪乎?”   殷裂海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兴奋,“二十出头的传奇,我还没杀过呢。”   殷破山没有回头,沉声道:“别大意,能一拳打死阿贵,不是善茬。”   “打死阿贵算什么?”   殷裂海嗤笑一声,道:“区区一个泰斗大圆满而已,传奇境,咱又不是没杀过!”   殷破山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丢下一句:“天亮之前,取他性命。”   话毕!   两道黑影,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   此时,丽卡斯顿酒店。   总统套内弥漫着暧昧过后的气息,乔梦溪蜷缩在叶天怀里,睡得正沉,嘴角还残留着一抹满足的笑意。   叶天也双眼紧闭,进入了梦乡。   房间里很安静,可以清楚的听到挂钟摆针的滴答声。   可就在这时!   叶天猛然睁开双眼,杀气迸溅。   整个空间温度骤降。   刺骨的寒意弥漫开来。   睡梦中的乔梦溪忽然打了个寒颤,拉起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再次沉沉的睡了过去。   叶天蹑手蹑脚的下了床,双手闪动,龙力爆发,两道黑龙无形在房间内盘旋。   龙纹屏障,成!   叶天弯腰轻轻的在乔梦溪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起身朝窗边走去。   “哗!”   窗帘打开!   紧接着!   叶天身形一晃,凭空消失。   龙纹屏障,悄然运转。   此时此刻,这个套房无异于是全世界最最最最最最安全的地方。   没有之一!   ……   丽卡斯顿,楼顶天台。   夜风呼啸,带着凌晨的凉意。   月光洒下,照在天台中央的三道身影上。   叶天双手插兜,嘴角噙有一抹淡淡的笑意,身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从容、随意。   在他对面,殷家兄弟并肩而站。   殷破山气息狂暴,真气翻涌。   殷裂海瞪着一双泛着幽幽寒光的三角眼,蓄势待发,随时可能准备发起致命一击!   三人相对而立,谁也没有先开口打破安静。   夜风吹过,带起几片落叶,在空中打了个旋。   良久。   叶天撇了撇嘴,道:“大半夜的不睡觉,叫我陪你们来天台来上吹风?”   “呵呵呵!”   殷裂海舔了舔嘴唇,阴恻恻一笑,“小子,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叶天咧嘴笑道:“说说吧,谁派你们来的?”   殷破山没有任何隐瞒,非常诚实的吐出两个字:“曹家。”   叶天听后,并没有感到意外,而是点头道:“合理!”   殷裂海对叶天的表现很是诧异,竟忍不住啧啧称赞起来。   “先不说你小子的实力怎么样,单是这份从容的心境,就已经超过很多同龄人了,厉害!”   叶天闻言,掀起嘴角,道:“两个半步传奇,大半夜跑来找我,总不会是来请我吃宵夜的吧?”   殷破山沉声道:“我们兄弟欠曹家一个人情,今天来,是取你性命,给曹老爷子当明天八十寿宴的寿礼。”   “寿宴?寿礼?”   叶天先是一愣,随即笑道:“八十寿宴?曹家老爷子倒是会挑日子,不过,这份寿礼还是让我准备吧!”   殷裂海眨着一双三角眼,问道:“你什么意思?”   叶天嘿嘿一笑,“没什么意思啊?既然曹家老爷子,那么喜欢用尸体当寿礼,两具尸体岂不更好?”   殷破山怒目圆睁,瓮声瓮气的说道:“你想拿我们的尸体去曹老爷子的寿宴上拜寿?”   叶天反问道:“怎么?不行吗?”   殷裂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   “呵呵呵!”   “你想杀了我们兄弟二人,小子,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叶天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的勾了勾手指。   “行了!废话少说,滚过来受死!”   “找死!”   殷裂海一声爆喝。 第622章 备好寿礼   “找死!”   殷裂海一声暴喝,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得惊人,留下一道道残影!   瞬息之间!   殷裂海已经出现在叶天身后,枯瘦的五指成爪,朝着叶天的后心径直抓去。   这一爪,阴狠毒辣。   与此同时。   殷破山也动了,正面强攻!   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每一步踏下,天台的地面都龟裂出深深的裂缝!   他双拳齐出,狂暴的真气化作两道肉眼可见的气浪,朝着叶天面门轰去,势大力沉。   一明一暗,配合得天衣无缝!   叶天站在原地,嘴角噙笑,对二人的攻击视若无睹,不为所动。   可就在殷裂海的攻击即将落下时,他微微侧身,轻松躲过。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殷裂海瞳孔骤缩,不等他反应过来,叶天的手已经从裤兜里抽了出来,很是随意的向后一挥。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天台。   只见,叶天一巴掌结结实实抽在了殷裂海的脸上!   殷裂海当即化身陀螺,在原地转了三圈,踉跄后退,半边脸迅速肿起,满眼难以置信。   “你……!”   话音未落。   殷破山的双拳也及时砸了下来!   叶天头也不回,抬手轻轻一推。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响。   殷破山那足以轰碎卡车的双拳,被一只白皙的手掌轻松拦下,纹丝不动。   紧接着!   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顺着拳头传来。   殷破山脸色剧变,向后暴退,。   “噔噔噔!”   他整整退了十步,才勉强将那股力量卸去。   而且,每退一步,都会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殷破山稳住身形,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拳。   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衣袖在那股恐怖的力量下直接被碾成了碎屑,随风飞扬。   两条裸漏在外的手臂微微颤抖。   殷破山抬头再看叶天。   他的脸色彻底变了,眼中满是骇然之色。   殷裂海捂着脸,瞪大一双三角眼,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兄弟二人慢吞吞的转过头,对视一眼,彼此眼中充满了忌惮。   但忌惮归忌惮,他们毕竟是半步传奇强者,怎么可能轻易认输?   “老二,动真格的!”   殷破山怒吼,周身真气疯狂涌动,魁梧的身躯竟硬生生的膨胀了一圈,皮肤表面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   “金刚不坏身!”   他双拳紧握,整个人好像化身了金甲战神,气息比之前狂暴了数倍!   殷裂海也不再保留,底牌尽出,手掌在腰间轻轻一拍,一柄通体漆黑的软剑如毒蛇般弹出!   软剑薄如蝉翼,剑身泛着幽幽寒光,剑尖颤动,   两人一左一右,再次发起绝杀!   这一次,兄弟俩倾尽全力!   叶天看着二人的攻击,掀起嘴角,笑的非常灿烂,“时候不早了!”   话音刚落!   他的双臂之上,两道黑色龙形虚影骤然浮现!   龙吟声起,低沉而威严。   震得整栋大楼都在微微颤抖!   殷家兄弟脸色剧变!   他们感受到了一股让他们灵魂颤栗的气息!   但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两人的攻击同时落下!   叶天抬起手,五指张开,对着殷破山那狂暴的金色拳头轻轻一握。   “咔嚓!”   金色的光芒瞬间碎裂!   “不!”   殷破山失声惊叫,攻击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   殷裂海的攻击接踵而至。   软剑直取叶天眉心。   快!准!狠!   如此近的距离,避无可避。   殷裂海仿佛已经看到了叶天被自己一剑洞穿脑袋的画面,脸上不禁浮现一抹狞笑,正欲开口。   结果下一秒!   在他满眼阴森笑意的注视下。   叶天缓慢的抬起手,两指轻轻一夹。   “叮!”   伴随一声清脆的声响。   软剑被稳稳夹住。   看到这一幕,殷裂海的两个小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卧槽!这怎么可……”   话,还没说完!   叶天一拳捣出。   “砰!”   殷裂海应声向后倒飞出去。   “轰隆!”   天台围栏断裂,殷裂海险些坠楼,双手死死抓住边缘,满脸的惊魂未定。   而亲眼目睹全程的殷破山想要挣脱,可却发现那只握住自己拳头的手稳如铁钳,动弹不得分毫!   他咬了咬牙,一脸疯狂,忍着剧痛,又挥出一拳。   “愚蠢!”   叶天冷哼一声,一掌拍出。   “咔嚓!”   骨裂声响起。   殷破山的拳头在叶天的一掌之下,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一时间!   殷破山都忘记了疼痛,声音颤抖,问道:“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叶天没有回答,微微一笑。   双臂之上,两道黑龙虚影咆哮一声,猛然发力!   “砰!”   殷破山庞大的身躯如同炮弹般飞出,狠狠砸在天台另一侧的水箱上!   “轰隆!咔嚓!”   水箱炸裂,水花四溅!   殷裂海刚从围栏边缘爬上来,就刚好看到这幅画面。   他双腿一软,差点摔倒,突然有点后悔上来了。   就在这时。   叶天身形一晃,来到天台边缘。   居高临下。   殷裂海心头一震,断断续续的喊道:“你……你别过来……”   叶天咧开嘴,嘿嘿一笑。   “你让我别过来,我就别过来,那岂不是显得我很没面子!”   “那,那你想干什么?”   殷裂海又问。   叶天眼中杀气弥漫,缓缓说道:“干什么?当然是给曹老爷子准备寿礼了!”   话毕!   叶天手起掌落。   “砰!”   殷裂海发出最后一声惨叫。   “啊!”   随即,他的意识就陷入了黑暗。   “不!”   突然,殷破山仰头怒吼:“二弟!”   他从湿漉漉的地上挣扎着爬起身,浑身湿透,鲜血混合着水珠往下滴落,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他的眼睛里,燃烧着滔天的怒火和杀意。   “混蛋!我要你给我弟弟陪葬!”   殷破山声嘶力竭,状若疯魔,不顾一切的朝叶天冲去!   他开始燃烧真气,金色光芒再次浮现,比之前更加耀眼。   “给我死!”   殷破山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径直掠出。   叶天眉头一挑,满脸的不耐烦。   一掌拍出。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金色光芒炸裂,狂暴的真气向四周横冲直撞,破坏力非常惊人。   烟尘四起,碎石横飞。   烟雾中,叶天一把掐住殷破山的脖子,将其举在半空。   “你……你……”   殷破山的声音断断续续,眼中满是不甘和绝望。   叶天嘴角上扬,淡淡的说了句。   “两份寿礼已备好。”   话毕,他五指收拢。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殷破山的脑袋无力的垂了下来。   叶天随手一扔,将尸体丢在天台上。   夜风吹过,带起浓浓的血腥味。   叶天看了一眼地上那两具尸体,轻轻拍了拍手。   “行了,收工。”   ……   此时,楼下的长街上。   几个刚吃完夜宵的路人正晃晃悠悠的走着。   突然,头顶传来一阵巨响。   整栋楼都在微微震颤。   “卧槽?地震了?”   “不是,你们快看楼上!”   几个人纷纷抬头望去。   只见,丽卡斯顿酒店的顶楼天台上,金光闪烁,黑雾翻腾,隐隐还能听到龙吟声!   “我滴妈!神仙打架?”   “那是特效吧?拍电影呢?”   “拍你个头!你见过哪个剧组大半夜不睡觉跑楼顶拍戏?”   “卧槽卧槽卧槽!那是什么?金光!还有龙!真的有龙!”   “完了完了,快跑,神龙吃小人!”   ……   几个人连滚带爬的跑了。   天台上也恢复了平静。   ……   翌日!   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   乌云低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压抑的气氛。   风雨欲来。   “咛嘤~~”   乔梦溪伸了一个懒腰,一丝不挂的完美娇躯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傲人的曲线,让人血脉喷张。   叶天咽了口唾沫,艰难的说道:“梦溪,大早上的就上强度,你故意的吧!”   “咯咯咯!”   乔梦溪娇笑连连。 第623章 霸王龙拉棺材   “咯咯咯!”   乔梦溪娇笑连连,非但没有遮掩,反而故意侧过身子,直面叶天。   此情此景,简直不要太诱惑。   “怎么?昨晚还没够?”   叶天嘴角一抽,倒吸口冷气,伸手抓了上去。   乔梦溪笑着躲开,裹着被子滚到床边,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眸子,问道:“老公,几点了?”   叶天抓了个空,扭头瞥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手机。   “快九点了。”   乔梦溪先是一愣,随即惊坐起身,被子滑落。   “完了完了,我今天还有个会!”   她一边说着,一边慌乱的下床。   叶天靠在床头,忍不住笑出声。   乔梦溪回头翻了个白眼。   “笑什么笑!都怪你!”   叶天挑眉:“怪我?”   乔梦溪脸一红,不再说话,抱着衣服跑向浴室。   可她刚跑到门口,突然又停下来,回头问道:“老公,你……你今天有事吗?”   叶天点头笑道:“有,去参加个寿宴。”   乔梦溪眨了眨眼,很是好奇。   “参加寿宴?谁的寿宴?”   叶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曹家老爷子的。”   ……   与此同时。   津市北郊,盘山脚下。   曹府。   虽然天气糟糕,可曹府内,却是一片热闹景象,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大红灯笼高高挂起,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顶的正院。   红毯铺地,几十个穿着统一的曹家护卫站在门口,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   停车场里,豪车云集。   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一辆接着一辆,排成了长龙。   穿着光鲜的宾客们撑着伞,三三两两的往里走,互相寒暄。   “张总,您也来了?”   “哎呀,李董!曹老爷子八十寿宴,哪敢不来啊!”   “听说今天连蒋家都派人来了?”   “那可不,而且我还听说,今天会来两个神秘的大人物!”   ……   正院门口,摆放着几十个花篮,上面挂着红绸,写了各种祝福语。   院内的戏台上,正在唱着京剧麻姑献寿,锣鼓喧天,好不热闹。   大厅内,金碧辉煌。   几十张大圆桌整齐排列,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点心和水果。   身穿旗袍的服务员穿梭其间,端着茶水和糕点,笑容满面。   宾客们陆续入座,互相交谈,等待寿宴正式开始。   主位!   一张铺着红绸的太师椅空着,那是给今天的主角……曹啸川准备的。   一切,都显得那么喜庆,那么热闹。   没有人知道,风雨将来。   ……   上午十点,吉时已到。   大厅内的喧嚣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主位方向。   锣鼓声停,戏台上的演员退下。   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有请曹老爷子!”   话音落下。   大厅侧门缓缓打开。   曹啸川在一众家人的簇拥下,缓步走出。   他今天穿了一身暗红色的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虽然八十高龄,但腰杆挺直,步伐稳健。   “老爷子万福!”   “祝老爷子福如东海!”   “老爷子气色真好!”   ……   恭维声此起彼伏。   曹啸川面带微笑,微微颔首致意,走到主位的太师椅前坐下。   曹正浩站在一旁,清了清嗓子,嗓音洪亮爽朗。   “诸位,感谢大家百忙之中前来参加家父的八十寿宴,今天没什么规矩,大家吃好喝好,不醉不归!”   众人纷纷鼓掌。   突然,一道低沉的嗓音响起。   “津市忠义堂李四李堂主,送上翡翠玉佛一尊!祝老爷子福寿安康!”   李四站起身,拱手行礼。   曹啸川点了点头,笑道:“李堂主有心了。”   “津市黑莲会七姑,送上千年野山参一支!祝老爷子福如东海!”   七姑扭着腰肢站起来,娇笑道:“老爷子,这人参可是我珍藏多年的宝贝,您可要好好补补身子!”   曹啸川哈哈大笑。   “七姑这张嘴,还是这么甜。”   寿礼一件接一件的送上。   名酒、古玩、字画、珠宝……琳琅满目,堆满了偏厅。   宾客们一边看,一边低声议论。   “今天这阵势,可不小啊。”   “那当然了,这可是曹老爷子八十大寿,整个津市有头有脸的基本都来了。”   “听说蒋家也派人来了?”   “喏,那边坐着呢,蒋家大公子蒋天赐。”   众人扭头看去。   只见角落的一张桌上,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面容冷峻,独自饮茶,对周围的热闹似乎并不在意。   恰在此时,唱礼声再次响起。   “蒋家大公子,蒋天赐,送上古代官窑青瓷花瓶一对!祝曹老爷子福寿绵长!”   全场安静一瞬。   古代官窑青瓷,那可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曹啸川脸上笑容更深了,看向蒋天赐,点头道:“蒋家这份厚礼,老朽记下了,回去代我向令尊问好。”   蒋天赐站起身,微微欠身,不卑不亢。   “老爷子客气了,我父亲最近身体不适,没能前来,特地让晚辈代他向您赔罪。”   曹啸川摆了摆手,道:“无妨无妨,心意到了就好。”   气氛一片祥和。   ……   另一边。   津市通往盘山的公路上,一辆巨大的黑色霸王龙皮卡极速前行。   这辆车实在太过扎眼。   车身高大威猛,轮胎比人还高,发动机的咆哮声震得路边的小车纷纷避让。   但真正吸引所有人目光的是……   车厢里拉的那口黑棺。   雨水打在棺材上,顺着光滑的表面滑落,在阴沉的天空下格外扎眼。   路过的车辆全都非常有默契的放缓速度,众人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卧槽?那是棺材?”   “这什么情况?殡仪馆的车吗?”   “你家殡仪馆用霸王龙拉棺材吗?”   “拍短视频的吧?现在的网红为了流量什么都干得出来。”   ……   在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中,霸王龙扬长而去。   驾驶室里。   赵阎双手握着方向盘,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他偷偷瞥了一眼后视镜里面的那口棺材,又看了看副驾驶上闭目养神的叶天,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叶哥……”   “嗯?”   “你……你好端端的,拉个棺材干啥?”   赵阎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这时,叶天睁开双眼,嘴角微微上扬。   “寿礼。”   赵阎闻言,手一抖,霸王龙剧烈一晃,差点撞上路边的路灯。   他急忙回正方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嘴角直抽,问道:“寿……寿礼?给谁的?”   叶天转过头,嘿嘿一笑。   “曹老爷子。”   赵阎先是一愣。   随即,他脸上的表情从懵逼变成了恍然,又从恍然变成了兴奋,最后猛地一拍方向盘,咧嘴大笑。   “卧槽!那可就太对味儿了!这寿礼,送得妙啊!”   说完,他猛踩一脚方向盘。   “轰!”   霸王龙发出一声轰鸣,速度再次暴涨。   ……   此时,曹府的寿礼还在继续。   曹正浩看着门口,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眉头微皱,暗道:殷家兄弟,怎么还没回来!   曹啸川似是看出了曹正浩心中所想,轻咳一声,道:“放心吧,殷家兄弟绝不会出事的,他们的实力很强!”   曹正浩听后,悬着的心缓缓落下,小声回道:“是!父亲,我知道了!”   蓦地!   门外突然传来一道震耳欲聋的爆喝声。   “叶天,送来寿礼!一口黑棺,外加两个小鬼!祝曹老爷子,明天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话音刚落!   整个曹府陷入一片死寂。   鸦雀无声!   然而,不等众人回过神来。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第624章 强破传奇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曹府大门轰然倒塌!   烟尘弥漫中……   一辆巨大的黑色霸王龙皮卡撞破大门,径直冲进了正院!   “不好!快跑!”   门口的宾客们尖叫着四散躲避。   花篮被撞翻,红毯被碾碎。   现场一片狼藉。   “嗤!”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   霸王龙一个急刹,稳稳停在院子中央。   车门打开,叶天跳了下来。   他双手插兜,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扫了一眼满院的宾客,最后目光落在主位上曹啸川的身上。   “曹老爷子,八十寿宴,晚辈来给您送寿礼了。”   话毕!   叶天走到车厢后,单手抓住那口漆黑锃亮的棺材,轻轻一提。   那口重达数百斤的黑棺,在他手中如若无物般。   然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叶天手臂一甩。   “呼!”   风声大作!   黑棺呼啸着飞过院子,直接撞破了宴会厅的大门!   “咔嚓!”   木门应声而碎。   最后,那口黑棺重重砸在宴会厅的正中央,地砖龟裂,一道道裂缝蔓延开来。   可还仅仅是个开始。   叶天又从车厢里拎出两具尸体,随手一抛。   “砰!砰!”   殷破山、殷裂海的尸体,分别落在棺材两侧,死不瞑目的双眼,正对着主位上的曹啸川。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那两具尸体,赫然是曹家的两个大大杀器……殷家兄弟!   李四嘴里的雪茄掉在腿上,烫了一个窟窿,烤肉的香味弥漫开来。   可他却浑然不觉,颤抖着说了句:“卧槽!这位爷,也太牛逼了吧!”   “我以为我足够高估他了,万万没想到,上次我们看到的仅仅是冰山一角,他是真没把曹家放在眼里啊!”   七姑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而不远处的蒋家大公子,蒋天赐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暗道:有趣!   曹正浩看着殷家两兄弟的尸体,大脑一片空白。   至于……   曹啸川依旧坐在太师椅上,但那双半眯的眼睛,此刻已经完全睁开,死死盯着地上的两具尸体。   良久。   曹啸川慢慢的挪开视线,看向门口的叶天,缓缓开口。   “年轻人,你这是来拜寿,还是来砸场子的?”   叶天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两者都有。”   曹啸川闻言,眼神竟出奇的平静,可在场的众人无不从这平静的眼神中,感受到了滔天般的杀气。   “两者都有?那你倒是说说,这寿礼,是什么意思?”   叶天指了指两具尸体,笑道:“老家伙,你是老糊涂了吗?不是你说喜欢拿死人当寿礼吗?这不……我给你送来了,怎么不喜欢?”   曹正浩终于回过了神儿,脸色阴沉出水,怒吼道:“你杀了殷家兄弟,还敢上门挑衅?”   然而!   叶天看都没看曹正浩一眼,直接将其当成了空气。   曹正浩怒不可遏,正要动手。   可曹啸川却突然抬手制止,又问叶天:“那这口黑棺又是什么意思?”   叶天掀起嘴角,笑的非常灿烂。   “棺材当然是装死人的,您不是喜欢收寿礼吗?我给你送一口棺材,让你收的寿礼,有个地方放,当然……”   他语气一顿,拍了拍棺盖。   “砰砰砰!”   “你想躺里面,也不是可以!”   此话一出,四下皆惊。   这已经不是诅咒曹老爷子了,完全就是在指着曹老爷子的鼻子说:你他妈快去死吧!   曹正浩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曹啸川怒极反笑。   “哈哈哈!”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随后拍案而起。   “年轻人,杀了殷家兄弟,我承认你有点本事,但在我曹府撒野,你真以为能活着走出去?”   叶天歪了歪头,笑道:“能不能活着走出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曹啸川眼神一冷,抬起手,刚要下达命令。   “老爷子!”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蒋天赐站起身,朝曹啸川拱了拱手。   “今天是您老人家的寿宴,见血不吉利,不如……先让他说说到底有什么目的?”   曹啸川眉头一皱,看向蒋天赐,眉头一挑,沉吟片刻。   “看在天赐的面子上,我给你一个机会,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叶天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我就是来送个寿礼,顺便告诉你一声,低调点,要是再敢让我不舒服,我就亲手把你塞进这口棺材里!”   曹啸川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一股化作实质的杀气,轰然爆发,怒目圆睁,声寒如冰。   “混账!我曹啸川活了这么久,还从来没有人敢在我面前如此……大放厥词,年轻人,你……过了!”   就在这时。   曹福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欠身行礼:“老爷子,别脏了您的手,让我来会会他。”   曹啸川深深的看了眼曹福,微微颔首:“好!注意安全,不要逞强!”   曹福点头道:“是!老爷子,阿福记下了!”   说完,他转身看向叶天,一双小眼睛,精光爆射。   叶天,上次在天河商场,我退了一步,今天,咱们好好算算这笔账。”   叶天撇了撇嘴,伸出食指,一边晃,一边说:“你?不够格!”   曹福脸色一沉,没有说话。   结果,下一秒!   他体内的真气疯狂涌动,气势开始飙升。   泰斗大圆满!   半步传奇!   传奇!   “轰!”   一股极其恐怖的真气波动,从曹福体内轰然爆发,周身真气翻涌,衣袍猎猎作响。   全场哗然!   “卧槽!曹管家突破传奇了!”   “这是……用了秘法?!”   “强行突破!曹管家这是要拼命的节奏啊!”   ……   曹啸川为之动容。   此时的曹福双眼微眯,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杀意和战意。   “叶天,跪下,给老爷子道歉,我饶你不死!”   叶天听后脸色一怔,然后似笑非笑的看向曹福,并没有立即开口说话。   而曹福被这平静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连忙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爆喝一声。   “叶天,最后问你一次,跪,还是不跪?”   叶天开口,轻轻吐出两个字。   “不跪。”   “找死!”   曹福暴怒。   紧接着,他手中凭空多出一根棍子,用力向地面一顿。   “砰!”   青石地面炸裂,碎石飞溅!   曹福乘势而上,身影消失在原地,速度奇快无比。   残影未散,人已至!   他高高跃起,双手举着棍子,朝叶天当头砸下!   棍风呼啸,真气肆虐。   周围的桌椅被尽数掀翻。   宾客们惊叫着连连后退!   叶天抬起头,一拳轰出。   “吼!”   龙吟阵阵,龙影骤现。   只见,一条黑龙虚影咆哮着,迎上那根铁棍!   “轰!!!”   一声巨响!   两者刚一接触。   铁棍就在巨龙面前似是纸糊的一样,寸寸断裂!   曹福脸色剧变,刚想后退!   可就在这时,黑色巨龙余势不减,直接撞在了他的胸口上。   “砰!”   “咔嚓!”   沉闷声和骨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曹福仰面而倒,胸口凹陷,将地面砸出一个人形深坑,鲜血狂喷,看上去奄奄一息。   一时间。   冷气倒吸的声音此起彼伏。   任谁都没有想到,突破传奇境界的曹家大管家,曹福居然不是这个年轻人的一合之将。   这……   如果现在有人说,这是假的……   那大家肯定深信不疑!   毕竟,眼前的一幕,怎么看,都觉得不现实。   一个人……   一个看上去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他怎么能强到这种地步???   坐在主位上的曹啸川也彻彻底底的愣住了,一张老脸充满了从未有过的震惊之色。   蓦地!   “砰!”   突如其来的一声闷响,将所有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第625章 拜见师父   “砰!”   突如其来的一声闷响,将所有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叶天抬起脚,一脚踩在了奄奄一息的曹福身上。   曹福本就深陷在坑中,这一脚下去,整个人又往下陷了几分,口中涌出大口鲜血,眼神涣散,气若游丝。   叶天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曹福,然后抬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曹啸川,嘴角微微上扬。   “老家伙,想让他活吗?”   曹啸川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一双老眼里满是怒火和杀意。   他死死盯着叶天,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放了他,我让你离开。”   叶天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放了他?让我离开?老家伙,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说话的同时,他逐渐加大脚上的力量,曹福发出一阵微弱的呻吟声。   叶天笑着说道:“我不放了他,我也能离开,你信不信?”   信?   不信?   曹啸川的脸色微怔,陷入沉思。   如果放在之前,他当然不会相信有人在曹家闹完事,还能活着离开。   可接二连三的事情,让这个在津市都说一不二的曹家老爷子,产生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阿贵死了。   殷家两兄弟死了。   曹福半死不活……   虽然,曹家还有很多强者,可真的能拦下这个年轻人吗?   曹啸川的沉默,让会场的气氛都变得紧张起来。   现场的一众宾客噤若寒蝉,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整个曹府,陷入一片死寂。   叶天看着曹啸川,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老家伙,你派人杀我,我杀了他们,这很公平,你孙子调戏我女人,我教训了他,这也很公平。”   说到这里!   他语气一顿,陡然转冷。   “但你要是还想继续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话音刚落!   他脚下再次发力。   “砰!”   一声闷响!   曹福的身躯,瞬间炸裂!   化作一团血雾,弥漫开来!   刺鼻的血腥味,瞬间充斥整个宴会厅!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曹家大管家,曹老爷子身边的大红人……就这么……没了?   曹啸川猛地一颤,老脸剧烈抽搐,五官逐渐变得扭曲,厉声爆喝。   “混账!”   “你竟敢当着我的面杀了阿福,你找死!”   “来人!”   “来人!给我……给我杀了他……”   话音未落!   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   “曹兄,贫道有事来迟,还请见谅!”   苍老的声音中气十足,轻松压下了宴会厅内的喧嚣。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穿一袭紫色道袍,手持拂尘,迈步走了进来。   紫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上面绣着繁复的云纹和八卦图案,整个人透着说不出的威严和高深莫测。   正是王崇阳!   全场哗然!   “卧槽!紫袍!这是茅山紫袍真人!”   “紫袍真人?那可是茅山地位最高的存在啊!”   “王崇阳?茅山第八十代传人,风水界的泰斗!”   “他怎么来了?曹家居然请得动这位大神?”   “我的天,紫袍真人亲自来贺寿,曹家这面子也太大了吧!”   ……   现场所有宾客看向王崇阳的眼神,都变了又变,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最后大家的眼中满是敬畏之色。   紫袍真人,王崇阳,在风水界那可是神一般的存在。   能请动他老人家,曹家的能量,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曹啸川看到王崇阳,先是一愣,旋即,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终于来了!   “王真人!您来得正好!”   可很快,曹啸川脸上的笑容就被一股滔天的恨意所取代,手指叶天,咬牙切齿。   “王真人,此子在我曹府撒野,杀我客卿,毁我寿宴,还请王真人出手,替老朽讨个公道!”   王崇阳闻言,下意识的顺着曹啸川手指的方向看去。   当他的目光落在叶天身上时。   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手中的拂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一双浑浊的老眼里,瞬间涌起无尽的敬畏和狂热。   下一秒!   这位在所有眼中,德高望重,身披紫袍的王真人,三步并作两步,一路小跑,来到叶天面前。   然后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王崇阳九十度弯腰,深深鞠躬!   “弟子王崇阳,拜见师父!”   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好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什么情况?   茅山紫袍真人,风水界的泰斗,叫这个年轻人……师父!?   曹啸川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声音颤抖着问道:“王……王真人,您……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王崇阳直起身,回头看向曹啸川,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古怪。   “认错人?”   他指了指叶天,又指了指自己,嗤笑一声。   “曹兄,贫道虽然年纪大了,但眼睛可是一点不瞎,这位是我师父,我还能认错?”   曹啸川听后,如遭雷击,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可……可他……他才多大?”   王崇阳捋了捋胡须,一脸理所当然。   “达者为师,懂不懂?我师父虽然年轻,但本事比我大,我拜他为师,有什么问题吗?”   曹啸川彻底傻了,如遭雷击。   然而,王崇阳又补了一刀。   “对了曹兄,你刚才说什么?让我替你,找我师父讨个公道?”   说到这里!   他语气一顿,皱起眉头,沉声喝道:“曹啸川!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也敢得罪我师父他老人家!”   曹啸川双腿一软,跌坐在太师椅上,满脸骇然之色。   完了。   全完了。   王崇阳说完,转过身面向叶天,脸上的怒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恭敬和谄媚。   他弯着腰,小心翼翼的问道:“师父,您看这事……怎么处理?您给徒儿指条道,徒儿保证办得漂漂亮亮!”   叶天斜着眼睛,瞥了一眼瘫坐在太师椅上的曹啸川,又看了看满院噤若寒蝉的宾客,缓缓开口。   “自己看着办,但是要让我满意。”   王崇阳浑身一激灵,连连点头:“明白明白!师父放心,徒儿一定让您满意!”   话毕!   他直起身,抬腿走到曹啸川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位在津市叱咤风云几十年的曹家老爷子。   “曹啸川,给我师父弯腰道歉。”   这句话掷地有声,毋庸置疑。   曹啸川双拳紧握,红着眼眶,脸上满是不甘,咬牙道:“王真人,你我认识这么久,何必咄咄逼人!”   “认识这么久?”   王崇阳怒道:“就因为你我认识这么久,我才只是让你给我道歉,不然……”   他身上的杀意骤起,继续说道:“按贫道的脾气,定让你曹家从此鸡犬不宁,变成一座鬼宅。”   话音落下,四下皆惊。   鬼宅?   如果这句话换做任何人来说,都会让他们嗤之以鼻。   但从王崇阳嘴里说出来,那他们不会没有任何的怀疑。   这位紫袍真人想把曹府变成凶宅,还真不是一件难事。   或许随随便便挪动一颗花草,就能将洞天福地,变成大凶之宅。   而曹啸川在听到王崇阳的威胁后,脸色阴沉如水,握在手中的太师椅扶手,更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活了八十年,他曹啸川在津市横着走了一辈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让他当众给一个杀了他曹家客卿,大闹自己寿宴的年轻人道歉?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若是不道歉……   如果应对王崇阳?   曹啸川陷入艰难的抉择之中。   他先是看向面无表情的王崇阳,而后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叶天,不知该如何是好。   可就在这时!   “曹啸川。”   王崇阳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不耐烦,“贫道耐心有限,你到底道不道歉?” 第626章 干得漂亮   曹啸川浑身一颤,抬起头看向王崇阳,声音沙哑。   “王真人,你我相交多年,我曹啸川自问待你不薄,今日之事,你就非要如此?”   王崇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曹啸川,正因为相交多年,我才亲自出面,否则……”   “你以为凭你派人去杀我师父这一件事,你曹家现在还能站着喘气的人有几个?”   曹啸川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王崇阳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   “曹兄,听我一句劝,低头,认错,这事就过去了。”   “我师父不是不讲理的人,只要你态度端正,他不会赶尽杀绝。”   曹啸川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良久。   他缓缓站起身。   那双老眼里,满是屈辱和不甘,还带有一丝非常隐晦的杀机。   “嗒嗒嗒!”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曹啸川一步一步朝着叶天走去。   短短十几步的距离,对于他来说仿佛过了十个世纪那么漫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   曹啸川停下脚步,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这位在私下里被称为津市太上老爷的曹老爷子慢慢的弯下了腰。   “叶……叶先生,老朽有眼无珠,得罪了你,还请你……高抬贵手……”   声音沙哑而颤抖,充满了屈辱。   叶天低头看去,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轻笑一声。   “行了,起来吧。”   曹啸川如蒙大赦,急忙起身,眼底的杀气愈发强烈,可转瞬即逝。   叶天没再废话,抬手拍了拍王崇阳的肩膀,啧啧称赞。   “干得不错。”   王崇阳受宠若惊,连忙躬身:“师父过奖了!这是徒儿应该做的!”   “好了,有机会去新京找我!”   叶天说完,便转身离开。   “谢谢师父!”王崇阳满眼狂喜,弯着腰,又大喊一声:“恭送师父!”   叶天的身影渐行渐远,最后彻底消失在所有人那满眼震惊的目光中。   紧接着!   “轰!”   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   霸王龙一个漂亮的甩尾,扬长而去,留下满地烟尘。   曹府内,一片死寂。   曹啸川双拳紧握,后槽牙咬的“嘎嘣嘎嘣”作响,眼中泛着滔天般的恨意和杀气。   这时,王崇阳抬腿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   “曹兄,记住今天的教训。有些人,你惹不起。”   说完,他也转身离去。   ……   此时的曹府内只留下满院的狼藉,和一群瑟瑟发抖的宾客。   曹啸川站在原地,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直流。   他看着叶天和王崇阳离开的方向,眼中的恨意化作了实质,宴会厅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现场的所有人无不感到一阵窒息。   曹啸川目眦尽裂,浑身真气肆虐,杀机毕露。   “混账!欺人太甚!”   “父亲……”   曹正浩踉跄着走过来,脸色惨白,小心翼翼的问道:“咱们……咱们就这么算了?”   曹啸川没有回答。   良久。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身。   看向满院狼藉。   看向那些瑟瑟发抖的宾客。   看向那口还摆在宴会厅中央的黑棺。   看向地上那滩触目惊心的血雾。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殷家兄弟的尸体上。   “算了?”   沙哑的嗓音带着彻骨的寒意。   “当然不能算。”   曹正浩眼睛一亮:“父亲,您的意思是……”   曹啸川抬手,将其打断,环顾四周。   在场的宾客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曹啸川转身,朝后院走去。   此时此刻!   这位在津市半个世纪之久的曹老爷子的背影,看上去有些许的苍老。   可大家又不难看出那股滔天般的杀意。   曹正浩站在原地,目光从父亲略显苍老的背影上收回,看着众宾客,勉强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拱了拱手,道:“各位!不好意思,让大家……见笑了,今天老爷子的寿宴就到此为止了,大家请回吧!”   众宾客表示理解,相继退场。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之后,津市的天,要变了。   强龙不压地头蛇,那是因为那条龙还是不够强。   ……   霸王龙行驶在回市区的马路上。   赵阎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的偷瞄一眼副驾驶上的叶天,欲言又止。   叶天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过了好一会儿。   赵阎终于忍不住开口:“叶哥,那个曹老头儿,不会就这么算了吧?”   叶天并未睁眼,嘴角微微上扬。   “当然不会。”   赵阎一愣:“那您还放了他?”   叶天睁开眼,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饶有兴致的说道:“急什么?好戏还在后头呢!”   赵阎忙问:“什么戏?”   叶天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道:“剧透必死!”   赵阎嘴角一抽,一脸懵逼。   霸王龙回到丽卡斯顿酒店。   叶天丢下赵阎,直接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开始补觉。   ……   与此同时!   在津市市中心寸土寸金,最繁华的地段,有一座占地近千亩的庄园。   如此大的手笔,无不彰显庄园主人的逆天手腕。   巨大的朱红木门上,有一块金丝楠木的匾额,上面有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蒋府!   与曹府的归于山林不同,蒋府隐于闹市,红砖红瓦,宛如宫殿,处处透着一股君临天下的强大气场。   此时,那间象征着蒋家权利中心的书房内,檀香袅袅。   一个中年男人端坐在紫檀木书案后,手里捏着一串沉香佛珠,慢条斯理的捻动着。   这人便是蒋家家主,蒋龙。   面容清瘦,眉眼温和。   他身穿灰色的中山装,看起来像个儒雅的学者,可那双眼睛里,偶尔闪过一丝让人不敢直视的精光。   突然!   “咚咚咚。”   书房门被敲响。   “进来。”   爽朗的声音落下。   蒋天赐推门而入,径直走到书案前,躬身行礼:“父亲。”   蒋龙抬眼,微微颔首。   “坐吧!今天曹老爷子的寿宴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吗?”   蒋天赐连忙回道:“有!非常有意思!”   “哦?”蒋龙眉头一挑,满脸感兴趣的神色,“说来听听!”   蒋天赐坐下后,缓缓开口。   他将今天在曹府寿宴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从叶天撞破大门、扔棺材、抛尸,到曹福强行突破、被一拳打爆。   再到王崇阳突然出现、行礼称师,最后曹啸川当众弯腰道歉……   蒋天赐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渲染,全盘托出。   当他说完后。   书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蒋龙面无表情,捻动佛珠的手,依旧不急不缓。   过了好一会儿。   他忽然笑了。   “有趣。”   蒋天赐一愣:“有趣?您不觉得那个叶天有点恐怖吗?”   蒋龙笑着点头,道:“可怕?当然可怕,二十出头的传奇啊,还有茅山紫袍真人弯腰称师……”   说到这里,他语气一顿转过身,看向蒋天赐,问了句:   “这样的人,你见过吗?”   蒋天赐摇头。   蒋龙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又坐回书案后,道:“所以,这个人,我们蒋家不能得罪。”   蒋天赐皱眉:“可是父亲,曹家那边……”   蒋龙摆了摆手。   “曹啸川那个老东西,活得太久了,已经忘了什么叫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了,今天这一巴掌,打得好。”   忽然!   他捻动佛珠的手指一顿,声音平静,可却不容置疑的下达命令。   “传我的话下去,从今天起,蒋家任何人,不许招惹叶天,甚至见了此人,都给我绕着走。”   蒋天赐站起身,躬身行礼。   “是,父亲。”   蒋龙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蒋天赐退下。   书房里又安静下来。   蒋龙捻动着佛珠,看着窗外,喃喃自语:“曹啸川,不知道你能不能活到明天?” 第627章 暴风雨前   盘山深处。   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晖被厚厚的云层遮挡,山间弥漫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   曹啸川独自一人,沿着青石台阶,一步一步向山上走去。   他的脚步很慢,很慢,很慢!   每一步却都沉重如山。   那条通往客卿别墅区的山路,他走过无数次,但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走得如此屈辱,如此愤怒。   他依旧穿着那身暗红色的唐装。   但此时此刻,这一抹喜庆的颜色却显得无比刺眼,上面还沾着几滴早已干涸的鲜血。   那是曹福的血,是从十几岁就伺候他,鞍前马后的心腹的血。   曹啸川的腰板不再挺直,微微佝偻着,仿佛一瞬间老了二十岁,眼中泛着滔天般的杀意和恨意。   “嗒。”   “嗒。”   “嗒。”   ……   脚步声在山间回荡。   越往山上走,雾气越浓。   但曹啸川的气息,也越来越盛。   那是一种压抑到极致后,即将爆发的恐怖杀气。   终于!   他踏上了那片别墅群所在的平台。   就在这时!   一栋别墅的门,无声的打开。   一个身穿黑衣的老者走了出来,站在门口,看向曹啸川。   紧接着!   第二栋,第三栋,第四栋……   一扇扇门无声打开。   一道道人影走了出来。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有穿着道袍的,有穿着西装的。   有魁梧如山的,有瘦削如竹的。   他们都是曹家重金礼聘的客卿,在盘山深处隐居多年。   毫不夸张的说。   这些强者吃曹家的,用曹家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曹家给的。   眼下!   所有客卿都感受到了那股滔天般的杀意,纷纷走出,看向从山下一步一步走来的老人。   曹啸川毫无征兆的停下脚步。   他站在平台中央,环顾四周,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   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殷家兄弟,死了。”   “阿贵,死了。”   “曹福,也死了。”   “他们全都……死在了一个叫叶天的人手上。”   说到这里!   他语气一顿,目光从所有客卿的脸上扫过,一字一句。   “我要报仇。”   “为殷家兄弟,为阿贵,为曹福,为我曹家……报仇。”   “谁愿随我?”   话音落下。   山间一片死寂。   但很快!   最前面的黑衣老者,第一个迈步向前,站在了曹啸川身后。   然后是……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一道道身影,沉默的走到曹啸川身后,站成一片。   没有人说话。   但在所有人眼中,都燃烧着同样的复仇火焰。   山风呼啸,吹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   曹啸川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一片黑压压的身影,眼中满是欣慰之色。   这时!   黑衣老者上前一步,沉声道:“曹兄,您说吧,怎么干?那个叶天,就算有三头六臂,咱们这么多人去,也能把他撕成碎片!”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人也适时开口:“老爷子,殷家兄弟与我交情不浅,这个仇,我替他们报!”   “算我一个!”   “还有我!”   “我这条命是曹家给的,今天,就还给曹家!”   ……   一时间,群情激愤。   曹啸川抬手,众人安静下来。   他沉吟片刻,脸色略显凝重,   “叶天很强,强到能一拳打死阿贵,强到能杀了殷家兄弟,强到让王崇阳那个老杂毛弯腰称师。”   “但是,他再强,也只是一个人。”   “我们这里,有三十七位客卿,最弱的也是泰斗境,最强的……”   说着,曹啸川看向黑衣老者。   黑衣老者微微点头,周身气息隐而不发,但却给人一种如山如岳的压迫感。   传奇!   货真价实的传奇强者!   曹啸川收回目光,继续说道:“三十七位强者,一起出手,就算他是神仙,今天也得给我死!”   话音落下。   众人齐声应和。   “杀叶天!”   “杀叶天!”   “杀叶天!”   ……   吼声震天,响彻山间,   惊起飞鸟无数。   曹啸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大手一挥:“走!今晚,就让这津市好好看一看我曹家并非日落西山!”   话毕!   三十七道身影,如同三十七道黑色箭矢,朝着山下疾掠而去。   夜风呼啸,杀意弥漫。   盘山深处,那座象征着曹家客卿的别墅群,已经空无一人。   只留下那些敞开的门,在风中轻轻晃动。   ……   夜风渐起。   乌云遮住了月亮,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压抑的黑暗中。   街道两旁的霓虹灯灭了大半。   车流稀少,行人寥寥。   整个津市,都显得格外压抑,好像在酝酿着一场暴风雨。   ……   一辆黑色迈巴赫平稳的行驶在空旷的街道上。   叶天嘴里叼着牙签,专心开车。   乔梦溪靠在副驾驶上,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嘴角噙着一抹幸福的笑意。   车内放着轻柔的音乐,气氛温馨而惬意。   “老公。”   乔梦溪忽然开口。   “嗯?”   “今晚怎么这么安静?”她眨了眨眼,看着窗外,“车好少啊,平时这个点不是应该堵车吗?”   叶天瞥了一眼后视镜,掀起嘴角,意味深长的说道:“风雨欲来,大家可能都在家待着吧。”   乔梦溪俏脸一怔,“哦”了一声,并未多想。   ……   城东,蒋府。   那间象征着蒋家权力中心的书房内,灯火通明。   蒋龙坐在书案后,没有丝毫睡意,整个人看上去精神十足,双眼微眯,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咚咚咚。”   蓦地!   书房门被再次敲响。   蒋龙掀起嘴角,朗声道:“进来。”   书房的门被推开。   蒋天赐快步走了进来,脸色凝重,沉声道:“爸,开始了。”   蒋龙捻动佛珠的手一顿。   “哦?”   蒋天赐深吸一口气,道:“盘山那边传来消息,曹啸川召集了曹家三十七位客卿,他们……下山了!”   蒋龙听完,笑着问道:“曹啸川亲自带队?”   “是!”   蒋天赐点头,道:“他亲自带队。”   蒋龙笑了,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三十七位客卿,一位传奇,三十六位泰斗,外加曹啸川这个深不可测的老东西,曹家这次好大的阵仗啊!”   说着!   蒋龙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曹啸川这是把曹家所有家底都押上了。”   蒋天赐犹豫了一下,问道:“父亲,咱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蒋龙转过身,看着他。   “做什么?”   蒋天赐一愣。   蒋龙笑了笑,走回书案后坐下。   “什么都不用做。”   他捻动佛珠,声音平静。   “曹啸川想报仇,让他去,叶天想杀人,也让他去。”   “我们就在这儿,好好看着。”   “看曹家这颗大树,到底能不能扛过这场风暴。”   蒋天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蒋龙挥了挥手。   “去吧,有什么消息,随时告诉我。”   “是,父亲。”   蒋天赐躬身退下。   书房里又安静下来。   蒋龙看着窗外,喃喃自语。   “曹啸川,你可别让我失望。”   ……   晚9点整!   迈巴赫缓缓驶入丽卡斯顿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车轮碾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叶天停好车,熄了火。   车内安静下来,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乔梦溪看着昏暗的停车场,秀眉微皱,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怎么一辆车都没有?”   确实!   偌大的停车场,空空荡荡。   只有他们这一辆车孤零零的停在这里。   甚至……   就连门口的保安亭,都空无一人。 第628章 一群土狗   叶天转过头,看向乔梦溪。   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此刻带着一丝不安。   “梦溪。”   “嗯?”   “不管发生什么,都别怕。”   叶天语气一顿,温柔的摸了摸乔梦溪的俏脸,继续说道:“待在车里,别出来。”   乔梦溪先是一愣,随即一双美眸中精光流转。   她不傻,相反,非常聪明。   今晚的种种迹象,都在表明一件事,接下来会有危险。   乔梦溪瞬间就猜到了危险源头,轻声问道:“老公……是曹家吗?”   叶天笑着点了点头,道:“嗯!”   乔梦溪眸光一闪,柔声细语,叮嘱道:“老公,小心点。”   叶天掀起嘴角,正欲说话。   可就在这时。   “嗡嗡嗡!”   手机震动出声。   叶天掏出来一看,是赵阎。   电话刚一接通。   “叶哥!”   赵阎紧张且急促的声音传来。   “别去地下停车场!有埋伏!”   叶天听完,嘴角一抽,没好气的说道:“你这电话,打得有点晚啊。”   “啊?”   “嗒嗒嗒嗒嗒嗒……”   蓦地!   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停车场的四面八方骤然响起!   昏暗的灯光下。   一道道黑色的身影,相继从各个角落里走了出来!   电话那头。   赵阎拔高嗓门,惊叫出声。   “什么?叶哥!你……你该不会已经……已经到了吧?”   叶天回道:“自信点,把‘吧’去掉!”   说完,他也不等赵阎反应过来,直接挂断电话。   一旁的乔梦溪的脸色有些发白,玉手紧紧抓着叶天的手掌,眼中满是柔情:“老公,我等你回来。”   叶天掀起嘴角,笑的非常灿烂。   “乖。”   话毕,他推门下车。   “砰!”   车门关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内,听起来格外清晰。   四周的黑色身影逐渐显出真容。   可叶天并未理会,伸手按在车门上,体内龙力悄然运转。   “吼!”   “吼!”   “吼!”   龙吟阵阵。   一道道黑龙虚影从叶天身后浮现,盘旋、腾空,最终汇聚成网。   龙纹屏障,成!   叶天慢悠悠的转过身,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最前面那道身形上。   正是曹啸川!   暗红色的唐装,佝偻的身躯,还有一双燃烧着滔天恨意的眼睛。   他就那样站在人群的最前方,死死盯着叶天,似是要把这个让他曹家颜面尽失的家伙活活撕碎。   而在曹啸川身后……   三十七位客卿呈扇形散开,封死了所有退路。   最弱的泰斗中期,最强的传奇!   这股力量,足以在龙国任何一个城市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叶天嘴角上扬,扫了眼众人:“曹老爷子,这么晚了还带这么多人出来遛弯?不怕闪着腰?”   曹啸川脸色铁青,寒声道:“叶天,你杀我客卿,毁我寿宴,辱我曹家,今日,我要你血债血偿!”   叶天眉头一挑,一脸无辜,“血债血偿?是你派人去杀我的吧?我杀了他们,有问题吗?”   曹啸川咬牙切齿:“强词夺理!”   叶天笑了:“强词夺理?那你们这么多人围着我,就不是强词夺理了?”   说着,他语气一顿,目光扫过曹家的这三十七位客卿,满眼戏谑的问道:“怎么?想以多欺少?”   黑衣老者上前一步,沉声道:“小子,你确实有点本事,但今天,你插翅难飞。”   叶天闻言,撇了撇嘴,一语道破黑衣老者的境界。   “小小传奇,你也敢大言不惭?”   黑衣老者瞳孔骤缩。   小小传奇?   什么时候传奇境界这么没排面了吗?   要知道,传奇可是九境之极限!   “黄口小儿,不知所谓!”   黑衣老者一声暴喝。   叶天并未理会,扭头看向曹啸川,道:“老家伙,你是不是觉得,人多就能赢?”   曹啸川眼中满眼阴森,冷笑一声,道:“叶天,我知道你很强,但你再强又能如何?好虎架不住群狼!”   叶天听完,忽然笑了,很是不屑,“先不说我是不是虎,但你们绝对不是狼,充其量就是一群土狗!”   曹啸川脸色一沉。   黑衣老者眼神一冷。   那三十六位泰斗境强者,齐齐向前迈出一步。   一时间,杀意冲天!   停车场的空气瞬间凝固。   叶天面对这股化作实质的杀意,视若无睹,面无表情的回头看了眼身后的迈巴赫。   透过车窗,他看到乔梦溪正满眼紧张的盯着这边。   叶天掀起嘴角,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乔梦溪见状,微笑回应。   叶天转过头,收回目光的一瞬间,脸上的爱意和柔情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森然杀机。   “曹啸川,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带着你的人,滚。”   “我可以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   曹啸川怒极反笑。   “哈哈哈!”   “叶天,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叶天摊开双手,似笑非笑的问道:“这么说,你选择死了?”   曹啸川双目猩红,怒道:“叶天,你少废话,今晚,你必死无疑!”   说罢!   他大手一挥:“给我杀了他!”   话音落下!   三十七道身影,同时动了!   黑衣老者一马当先,周身真气狂涌,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爆射而出!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剑,剑身泛着幽幽寒光。   一剑斩下,剑气隐隐撕裂虚空。   传奇境的全力一击,恐怖如斯。   与此同时。   剩下的三十六位泰斗境强者,也各自火力全开,从四面八方朝叶天围攻而来!   拳影、掌风、剑气、刀光……   铺天盖地。   整个地下停车场,都在这一刻发生剧烈震颤。   棚顶的碎石簌簌落下,昏暗的照明灯更是“嘁哩喀喳”的炸裂开来。   曹啸川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五官扭曲的脸上浮现一抹狞笑。   三十七位强者联手,就算叶天是神仙,今天也得死!   然而!   叶天看着那扑面而来的漫天攻击,仅仅是撇了撇嘴,一脸不屑的说道:“土狗就是土狗,再多也没用。”   话毕!   他抬手握拳,一拳轰出。   “吼!”   震耳欲聋的龙吟声,猛然炸响!   一道巨大的黑色龙影,从叶天拳中咆哮而出!   黑色龙影栩栩如生,鳞甲分明,一双龙目圆睁,散发着镇压一切的恐怖威压!   黑衣老者首当其冲,瞪大双眼,满脸骇然之色,失声惊叫。   “龙?这是……龙!”   “咔嚓!”   突如其来的碎裂声凭空炸响。   势不可挡的一剑在黑龙面前不堪一击。   长剑寸寸断裂!   黑衣老者战意尽失,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跑!快跑!   可是,理想很丰满,现实非常露骨。   黑龙瞬间贯穿虚空,迎面撞来!   “砰!咔嚓!”   黑衣老者应声倒飞出去,胸口凹陷,喷出一口鲜血,重重的砸向地面,气息萎靡!   “轰隆!”   伴随着一声巨响。   地下停车场剧烈晃动。   黑衣老者仰面倒下,眼神涣散,呼吸微弱。   一招!   仅仅一招!   万中无一的传奇境强者,重伤濒死!   剩下的一众客卿,还有曹啸川在内的三十七人,全都愣在了原地,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一拳重伤传奇?   这他妈还是人吗?   放眼整个龙国,有谁能做到这一点?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眼中除了恐惧,就是震惊。   扪心自问,这一战,还有必要进行下去吗?   叶天活动活动手腕,抬头看向正前方的一行人,咧开嘴笑着问了句:“下一个,谁来……送死?” 第629章 变故   “下一个,谁来送死?”   叶天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三十七位客卿,没有一个敢动。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一众泰斗境强者,此刻全都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被他们当成主心骨,唯一依仗的传奇境强者,曹家最强的底牌,被一拳差点打死!   这他妈还怎么打?   叶天嘴角上扬,满眼戏谑的问道:“怎么?没人敢上了?”   众人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叶天看向曹啸川,笑道:“曹老爷子,你的人,好像不太行啊。”   曹啸川闻言,脸色铁青,双拳紧握,佝偻的身体剧烈颤抖,眼中同样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活了八十年……   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   什么样的大场面没经历过?   可一拳重伤传奇!   这是……什么概念?   曹家最强力量,在此子面前,竟然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还有谁?”   叶天又问了一遍。   依旧无人应答。   三十六位客卿,寒蝉若噤。   他们是吃曹家的,用曹家的,但那是建立在能活着的基础上。   现在,大敌当前,命弦一线,谁还敢当这个出头鸟?   曹啸川看到众客卿的反应,脸色铁青,阴沉可怖,咬牙切齿。   “你们……”   “吃我曹家的,用我曹家的,享了我曹家几十年的荣华富贵,现在,让你们出手,一个个就这德性?”   众人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曹啸川深吸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谁杀了叶天,我给他十个亿!再加曹家一半产业!”   话音落下。   众人眼中皆闪过一丝贪婪。   但很快,那贪婪就被恐惧取代。   十个亿?   曹家一半产业?   那也得有命花才行。   曹啸川见无人应答,再次追加筹码,大喊一声。   “二十亿!再加我曹家全部产业!谁杀了叶天,谁就是曹家下一任……家主!”   此话一出,众人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曹家全部产业!   那可是数之不尽的资产!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终于,有人动了。   “妈的,拼了!”   一个身形魁梧的泰斗巅峰强者,咬牙冲了上去!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壮起胆子。   “二十亿!值得一搏!”   “咱们三十六个人,他再强,还能一口气杀完?”   “一起上!乱拳打死老师傅!”   ……   一时间,三十六道身影,再次朝叶天扑去!   虽然没有传奇强者压阵。   但三十六位泰斗联手,也是一股非常恐怖的力量,不容小觑!   叶天脸上的笑容不减,嗤笑一声,道:“不知死活的东西!”   话毕!   他一步踏出。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   地下停车场,再次剧烈颤抖!   紧接着。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一股浩瀚无边的恐怖气息,在叶天体内爆发!   气息之强……   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后背上!   下一秒!   “吼!!!”   龙吟阵阵,响彻天地!   只见,叶天身后,猛然浮现一道巨大的黑色龙影!   不过!   真正让人让人感到恐惧的是……   这道龙影竟不再是虚影,而是一条凝实的黑龙?   龙身长达数十丈,蜿蜒盘旋,鳞甲分明,每一片龙鳞都闪烁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幽幽寒芒!   龙爪锋利如刃,撕裂一切!   龙尾轻轻摆动,带起一阵狂风!   最恐怖的,是那双龙目……   金色的竖瞳,散发着镇压一切的威压!   黑色巨龙盘踞在叶天身后,昂首向天,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顷刻间!   那迎面冲来的三十六位泰斗境强者,在这龙威面前,只觉得灵魂都在颤栗!   冲在最前面的魁梧壮汉,双脚一软,直接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剩下的客卿止步不前,脸色巨变,眼中满是恐惧。   其中不少人在龙威之下,口吐鲜血,仰面倒地。   仅仅一瞬间!   三十六位泰斗境强者,便溃不成军!   叶天并未收手,眼中杀气弥漫。   丛林法则,是这个世界的唯一法则。   优胜劣汰,肉肉强食。   如果,双方互换实力,那这些人也绝不会收手。   毕竟,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叶天抬起手,漫不经心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响指声,在死寂的停车场内听起来格外清晰。   他身后那条盘踞的黑色巨龙,忽然昂起头颅,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寒芒。   下一秒!   “吼!!!”   巨龙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庞大的身躯骤然俯冲直下!   它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那三十六位溃不成军的泰斗境强者……   一口吞去!   “不!”   有人发出绝望的惨叫。   但叫声戛然而止。   巨龙所过之处,三十六道身影,就像纸糊的一样,瞬间被撕成碎片,直接抹杀!   血肉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过,很快又归于沉寂。   短短三秒。   三十六位泰斗境强者,全部消失,只剩下满地的鲜血,和刺鼻的血腥味。   “吼!”   黑龙昂首发出一声咆哮,似是在宣告自己的威严。   然后,它缓缓消散,化作点点星光,融入夜色之中。   叶天转头看向曹啸川。   后者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脸色惨白,眼中满是绝望和恐惧,大脑一片空白。   “嗒嗒嗒!”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打破地下停车场的死寂。   叶天一步一步走到目光呆滞的曹啸川面前,满眼戏谑的说道:“老家伙,你的人,全没了。”   曹啸川猛地一颤,涣散的瞳孔重新有了焦距。   他艰难的抬起头,看向身前这个面带笑意的年轻人。   那张脸上的笑容,云淡风轻。   给人的感觉,就仿佛是刚才杀死的不是三十六位泰斗境强者,而是随手拍死了三十六只苍蝇。   曹啸川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叶……叶先生……老朽……老朽错了……”   他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终究还是选择了识时务,活着比尊严更重要。   “求您……求您饶老朽一命……老朽愿意把曹家所有产业都给您……只求您……只求您放我一条生路……”   他一边说,一边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弯下腰,深深鞠躬。   那模样极其卑微,好像一条丧家之犬。   叶天低头俯视,并未说话。   曹啸川不敢起身,一直弯着腰,浑身都在剧烈颤抖,额头上的冷汗滴落在地上。   停车场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曹啸川粗重的喘息声。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叶天忽然笑了。   “哈哈哈!”   “曹啸川,你觉得,我会信吗?”   曹啸川浑身一僵。   就在这瞬息之间,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绝望恐惧的眼睛里,迸发出滔天般的杀气和疯狂。   蓦地!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传奇!   货真价实的传奇!   这个活了八十年的老东西,竟然一直在隐藏实力!   “给我去死!”   曹啸川声嘶力竭,一拳砸向叶天的胸口!   拳风呼啸,真气肆虐!   如此近的距离,根本避无可避!   “砰!”   只听一声闷响!   曹啸川的一拳,结结实实印在了叶天胸口上!   “哈哈哈!”   曹啸川像是疯了一样,放声大笑,笑的面红耳赤。   “叶天,你终究还是太年轻了!真以为我曹啸川活了八十年,是靠运气吗?今天,我就让你……”   可突然间!   他的话,还没说完,戛然而止。   只见!   叶天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容比起之前更加灿烂。   曹啸川怒目圆睁,满脸的骇然之色,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然后又抬头看向叶天的胸口。   那里……   别说是血洞了,甚至就连衣服都没有皱一下。   “你……你……”   曹啸川声音颤抖,不知所措,   然而,就在这时。   叶天伸手抓住曹啸川砸在自己胸口处的拳头,轻而易举的推开,饶有兴致的说道:“老家伙,没吃饭吗?”   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第630章 一指之威   曹啸川瞳孔骤缩,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想要抽回拳头,可却发现自己的手好像被铁钳夹住,动弹不得。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声音颤抖,一张老脸剧烈抽搐起来。   叶天咧开嘴,嘿嘿一笑。   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只是,这个笑容看在曹啸川的眼中,非常恐怖,神魂俱颤。   “你……”   曹啸川只说出个“你”字。   叶天突然一把握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   骨裂声清脆悦耳。   “啊!”   曹啸川发出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整条手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   叶天及时松开手。   曹啸川抱着扭曲的手臂,在地上打滚,惨叫不止。   叶天蹲下身子,满眼戏谑。   “老家伙,这就受不了了?”   曹啸川满眼恐惧,拼命往后缩。   “你……你别过来……”   叶天咧开嘴,又笑了起来,同时伸出手,抓住曹啸川的另一只手腕。   “不!”   “反对无效!”   叶天的声音刚刚结束。   只听“咔嚓”,骨裂声再次响起。   “呃!啊啊啊!”   曹啸川的叫声听起来,让人感到毛骨悚然,蜷缩在地,剧烈颤抖。   叶天站起身,居高临下,淡淡的说道:“八十岁了,还这么爱折腾。”   说着,他抬起脚,踩在曹啸川的腿上。   曹啸川猛地一颤,满眼恐惧,大喊大叫:“求……求您……饶了我……”   叶天撇了撇嘴,脚下微微用力。   “咔嚓!”   小腿骨应声而断。   曹啸川的惨叫声已经变成了嘶哑的哀嚎,喉咙都快撕裂了。   叶天收回脚,笑着问道:“老家伙,你派人杀我的时候,想过会是这样的结局吗?”   曹啸川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四肢尽断,摇头道:“没有……没有想过……”   就在这时!   “住手!”   一道爆喝声突然从停车场入口的方向传来!   下一秒!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响起!   一群全副武装的城卫军战士,鱼贯而入,瞬间将地下停车场围得水泄不通!   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叶天!   少说也有上百人!   曹啸川躺在地上,看到这一幕,绝望的双眼充满了激动,狂喜不已!   他就像回光返照了一样,大声喊道:“于军长!于军长救我!快杀了这个混蛋!他要杀我!他要灭我曹家!”   话音刚落。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一个身材魁梧、肩扛将星的中年人,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者的威严,一身笔挺的军装,肩上那颗将星在昏暗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此人正是津市城卫军军长。   于浩!   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血泊中的曹啸川,眉头微微一皱,然后,又转头看向叶天。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于浩眼中寒芒迸溅,沉声喝道:“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铿锵有力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大气场。   与此同时!   他身后那些城卫军战士,齐刷刷上前一步,压迫感十足!   叶天眸光渐冷,眉头一挑,缓缓开口:“我最讨厌被人用枪指着我的头。”   于浩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厉声爆喝。   “讨厌?你以为这是在过家家?你当众行凶,重伤曹老爷子,若不立刻束手就擒,我就将你就地正法!”   话毕!   所有城卫军战士的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叶天并未说话,双眼微微眯起,杀气瞬间化作实质,弥漫开来,将停车场笼罩其中。   周围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一众城卫军战士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汗毛炸立,连呼吸都为之一滞。   就连于浩都脸色一变,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可他毕竟是一军之长,很快就稳住心神,怒吼一声:“你敢反抗?”   叶天撇了撇嘴,眼中满是不屑。   “如果我想动手,你觉得,你身后那些废物……能拦住我?”   此话一出,于浩和他身后的城卫军战士,全都脸色阴沉,怒火中烧。   “军长,请下令,让我们击毙这个大言不惭的家伙!”   众城卫军战士齐声爆喝。   杀气腾腾。   于浩的脸色稍稍缓解,看着叶天眼神充满了嘲讽:“年轻人,听到了吗,他们想要将你就地击毙!”   “听到了!”叶天点了点头,话锋一转,“那不妨试试,看看是他们先将我打成筛子,还是我先把他们团灭!”   于浩刚想开口嘲讽……   可话刚到嘴边,他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这时!   不远处的曹啸川突然大喊一声:“于军长,你还等什么,快下令,将此獠击毙啊!”   于浩回过神儿,压下心中的不安,怒视叶天,沉声爆喝:“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乖乖束手就擒!”   叶天掀起嘴角,眸光渐冷。   “我觉得优势在我!”   于浩脸颊一阵抽搐,怒极反笑。   “好好好!小子,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能活下来!”   说着!   他猛地抬起手。   城卫军战士同时举枪瞄准,气氛瞬间凝固到了极点。   现场最高兴的当属曹啸川,一张老脸涨得通红,仿佛已经脑补出了叶天被打成筛子的画面。   时间随之而凝固。   然而!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中,叶天居然还勾了勾手指,一脸戏虐,“来啊!开枪啊!”   于浩眼神一闪,杀气大盛,怒吼道:“开枪!”   话毕!   “砰!”   枪声同时响起。   数百发子弹如同暴雨般朝着叶天激射而去,火舌喷吐,硝烟弥漫!   子弹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曹啸川躺在地上,看着这一幕,激动得浑身颤抖:“哈哈哈!死吧!死吧!看你还怎么狂!”   于浩面无表情,眼神冰冷。   此时在他的眼里,叶天已经是个死人了。   结果,下一秒!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全部凝固!   只见……   数百发子弹,在距离叶天身前半米的位置处,尽数停下,戛然而止!   它们悬停在半空,好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这……这怎么可能?”   于浩瞪大双眼,满眼难以置信。   那些城卫军战士,更是满脸骇然之色,手中的枪抖了又抖。   至于曹啸川这个也能躲开子弹的传奇强者,看到这幅画面时,当即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不科学!   可不等众人反应过来。   一道淡淡的金色光芒,在叶天身前缓慢浮现。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逐渐勾勒出一道巨大的屏障。   屏障之上,隐约可见一道道龙纹游走不休,散发着浩瀚威严的气息。   而那些子弹,就是被这道龙纹屏障稳稳挡住,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叶天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满脸戏谑的摇了摇头:“就这?”   话音落下。   那些子弹“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全场死寂。   于浩双眼瞪得溜圆,一脸惊恐,“你,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叶天并未说话,而是伸出一根食指伸出食指,对着那些还举枪的城卫军战士,轻轻向下一压。   “轰!”   一股无形的力量轰然爆发。   泰山压顶!   上百名城卫军战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压倒在地。   “砰!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此起彼伏!   所有城卫军战士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   于浩失声惊叫,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他无法想象,自己带来的城卫军精锐会被一根手指头镇压?   电影都不敢这么拍!   “你,你想干什么?”   于浩声音颤抖,透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叶天咧开嘴,笑的非常灿烂。   “干什么?当然是让他们知道用枪指着我的代价!”   于浩惊叫:“你想……杀了他们?”   “恭喜你答对了!”   叶天嘿嘿一笑,   于浩震怒,厉声爆喝:“你他妈疯了,你敢这么做,那就是造反,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谁说的?”   突然,一道洪亮的声音再次从地下停车场入口的方向传来! 第631章 曹啸川,死!   “谁说的?”   这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久居上位的强大气场。   于浩浑身一僵,猛地转头望去。   只见,地下停车场入口处。   三道身影,正缓步走入。   为首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的老者。   老者身着一身深青色中山装,虽年事已高,可腰杆挺得笔直,步履沉稳,每一步都走的沉稳有力。   他面容方正,眉宇间透着历经风雨的沧桑和独属上位者的威严,双眼深邃如渊,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而在老者身后,左右各站着一名神色冷峻、气息雄厚的中年护卫。   如同两尊守护神,牢牢护在老者身侧,气场之强,竟丝毫不弱于刚才的于浩。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聚焦在了这位老者的身上。   于浩瞳孔骤缩,又惊又恐!   虽然,他肩扛将星,身为津市城卫军军长,位高权重,可在看到老者时,根本控制不住的浑身发抖。   “高……高总督?!”   于浩声音颤抖,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一头跪倒在地。   高总督!   津市最高掌权者!   真正的一方巨擎!   整个津市,军、政、商三界,无人敢触其锋芒!   即便是他这个城卫军军长,在高总督面前,也不过是一个下属,连抬头直视的资格都没有!   他怎么会在这里?   老者并未搭理于浩,目光越过人群,直接落在了叶天的身上,苍老的脸上浮现一抹灿烂的笑容。   紧接着!   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这位在津市权势滔天的总督大人,竟快步朝叶天走去,满眼感激。   “叶先生,老朽来迟,让您受委屈了!”   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了众人的头顶!   于浩呆立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高总督……   高总督竟然对这个年轻人如此热情?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躺在地上四肢尽断、浑身是血的曹啸川看到老者时,眼底深处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狠戾和不甘。   他们怎么会认识?   难道?   叶天看着迎面走来的老者,恍然大悟,原来自己那天随手救下的老人,竟是津市总督。   “你来的不迟,刚刚好!”   高远闻言,如释重负,连忙道:“那就好,老朽刚得知叶先生有危险,就立刻马不停蹄赶了过来!”   叶天咧嘴笑道:“高总督有心了!”   高远连连摆手,脸上的笑容非常真诚。   “叶先生折煞老朽了,什么总督不总督的,在您面前,老朽就是一个被您救了一命的糟老头子。”   说着,他拱了拱手,满脸严肃。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叶先生的事,就是老朽的事。”   二人旁若无人的寒暄,让周围众人的脸色变得非常精彩。   于浩站在原地,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步也迈不动,脑袋里面只剩下一个念头在不断回荡。   完了。   彻底完了。   他刚才要杀的人,居然是高总督的救命恩人?   而曹啸川心中的猜测也终于得到了证实。   他双眼猩红,五官逐渐扭曲,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高远有所察觉,回头看了过来,目光平静,缓缓开口。   “曹啸川。”   话音刚落。   曹啸川猛地一颤,急忙低下头,不敢和高远对视。   可高远却并未理会,继续说道:“看到我还活着,是不是让你……很失望?”   曹啸川颤抖如筛,眼中的不甘和杀气尽数褪去,被浓烈的恐惧所取代,声音断断续续。   “高……高总督,我……我不知道……你,你在说什么,我……听,听不懂!”   高远冷笑一声,道:“曹啸川,你派人刺杀老朽,想扶持于浩上位,掌控津市政、军两界,你还想狡辩吗?”   “什么?”于浩失声惊叫,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高总督,您,您说什么?刺杀您?扶持我……上位?”   于浩整个人都懵了。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曹啸川,又看向高远,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曹……曹老……曹啸川,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曹啸川张了张嘴:“我,我……”   不等他把话说完,于浩一头冲了过来,双手抓着曹啸川的衣领,用力摇晃,大喊大叫。   “说啊!你他妈倒是说话啊!什么刺杀总督?什么扶持我上位?我他妈怎么不知道?”   曹啸川被晃得头晕眼花:“于……于军长,你听我说……我,我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我去你大爷的!”   于浩用力将其推倒,破口大骂。   “老子跟你认识这么多年,自问待你不薄!你他妈居然背着我搞这种事?刺杀总督?你想死别拉着我啊!”   曹啸川躺在地上,想躲都躲不开,只能任由于浩的唾沫星子喷了自己一脸。   于浩越说越激动,脸红脖子粗。   “老子好不容易混到这个位置,兢兢业业,如履薄冰!你他妈倒好,背地里给我挖坑!”   “刺杀总督?扶持我上位?我他妈谢谢您嘞!您这是扶持我还是害我?”   “于某何德何能,能让您这么看得起?您这是要把我架上火烤啊?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于浩转身看向高远,满眼恐惧。   “高总督,您听我说,我真的不知道这事儿,绝对没有参与他的阴谋!您要相信我啊!”   高远冷哼一声,道:“我知道你没参与,不然,你以为你还能在这儿站着吗?”   于浩喜出望外,弯腰行礼。   “高总督明鉴……”   话音未落!   高远话锋一转,“可是,今天这件事,我需要一个交代!”   于浩脸上的笑容一僵,抬起头,颤颤巍巍的说道:“高总督,我,我……我甘愿受罚!”   “甘愿受罚?那你倒是说说,你该当何罪?”   高远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于浩浑身一颤,大脑飞速运转。   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轻了,显得没有诚意。   说重了,万一高总督当真了呢?   思前想后……   于浩咬了咬牙,把心一横,干脆“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高总督!末将身为城卫军军长,却差点铸成大错,险些误杀叶先生,罪该万死!”   “但末将确实是遭到了曹啸川的蒙蔽,事先毫不知情!求高总督明察!”   高远没有立即说话。   于浩跪在地上,额头冷汗直冒,大气都不敢喘。   整个停车场,一片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   高远才缓缓开口。   “于浩!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从今天起,你和这些兵全部停职接受调查,再做定夺。”   于浩满眼绝望的点了点头。   “是……属下遵命!”   高远转头看向曹啸川。   “至于你……”   “曹啸川啊曹啸川,你我相识几十年,老朽本想给你一个善终,可你偏偏要走上这条不归路。”   曹啸川没有任何反应,躺在地上,双眼空洞,“成王败寇,我输了,要杀要剐,你随便吧!”   高远能坐上津市总督这个位置,自然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相反!   他手段狠辣,雷厉风行,大手一挥,喝道:“来人,将曹啸川……就地枪决!”   “是!”   于浩突然抓起地上的枪,连忙带爬的站起身,枪口对准曹啸川,满脸狰狞:“老东西,去死吧!”   “砰砰砰!”   沉闷的枪声响起,火舌喷出。   鲜血狂喷,一命呜呼。   至此,这位在津市作威作福几十年的曹家老爷子,曹啸川,陨落!   高远转身看向叶天,笑着问道:“叶先生,您对这个结果满意吗?”   叶天微微颔首:“满意!高总督辛苦了!”   高远紧忙摆手:“叶先生,言重了,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开口,老夫定将竭尽全力!”   叶天大笑一声,道:“放心,如果有需要,我绝不会和你客气!”   “那就好!”   高远双手抱拳,余光注意到迈巴赫里坐着的乔梦溪,暧昧一笑。   “叶先生,时候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叶先生休息了!”   “高总督慢走!”   叶天说完,目送高远等人离开。   直到他们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地下停车场的入口,他才收回视线,眼中精光爆射。   “有意思!”   就在这时!   “咔哒!” 第632章 津市大地震   “咔嚓!”   车门打开,乔梦溪无视地上的鲜血,一头扑进叶天的怀里,声音颤抖,充满了担心。   “老公,你,你没事吧!”   叶天满眼宠溺的揉了揉乔梦溪的脑袋,柔声道:“当然没事,你忘了,我可是很厉害的!”   乔梦溪抬起头,泪眼婆娑:“吓死我了,那么多人拿枪对着你,还开枪,我以为……我以为你会受伤!”   叶天哈哈大笑,道:“梦溪,无论是一米之内,还是一米之外,我都比枪快!”   乔梦溪听后,布满泪痕的俏脸突然浮现一抹羞红,低下头,细若蚊声:“那……负距离,你怎么那么慢!”   叶天先是一愣,旋即回过神来,伸出手指挑起乔梦溪的下巴,暧昧一笑,道:“梦溪,你变坏了……”   “还不是你教的好!”   乔梦溪展颜一笑,眼中春意弥漫,倾国倾城。   “回房睡觉!”   叶天大笑一声,抱起乔梦溪,朝着电梯走去。   ……   这一晚,津市注定不会平静。   丽卡斯顿酒店地下停车场发生的一切,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津市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人物们,此时都守在电话旁,等待着同一个消息。   曹家倾巢而出,三十七位客卿围杀一个年轻人。   这消息,早在几个小时前就在整个津市的上流社会传开了。   有人幸灾乐祸,等着看叶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怎么死。   有人冷眼旁观,想看看曹家这颗大树到底有多粗,能否一雪前耻,报仇雪恨。   还有人忧心忡忡,生怕这场风波会波及自身。   ……   凌晨一点。   终于有消息传了回来。   “什么?曹啸川被乱枪打死了?”   “于军长被撸了?停职反省?”   “高总督亲自出面?还称叶天为……叶先生?”   “曹家三十七位客卿,全军覆没!”   一个个消息,如同惊雷般在津市各大势力掌舵人的书房里炸响。   所有人的反应,出奇的一致。   先是震惊,再是难以置信。   最后是深入骨髓的惊恐。   ……   城东,蒋府。   书房内,檀香袅袅。   蒋龙坐在紫檀木书案后,手里捻动佛珠,但速度明显比平时慢了许多。   蒋天赐站在他面前,脸色凝重,一字一句的将刚刚得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曹啸川被当场击毙,于浩被停职,三十七位客卿无一幸存,高总督亲自出面,称那个年轻人为‘叶先生’,态度极为恭敬。”   蒋龙捻动佛珠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旋即,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蒋天赐一度以为他睡着了。   蓦地!   蒋龙忽然笑了。   那笑容,带着几分庆幸,几分后怕,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天赐啊。”   蒋天赐脸色一怔,急忙回道:“爸,您说。”   蒋龙双眼微眯,饶有兴致的问道:“你说,如果那天在曹府,咱们蒋家站错了队,现在会是什么下场?”   蒋天赐浑身一颤,低下头,没有说话,因为……   这个问题,已经不需要答案了。   蒋龙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曹啸川,你输得不冤。”   他喃喃自语。   “那样的年轻人,别说你,就是我,也不敢惹啊。”   说罢!   蒋龙转过身,看向蒋天赐,命令道:“准备一下,明天一早,随我去丽卡斯顿,拜见叶先生。”   蒋天赐一愣,失声惊叫。   “父亲,您要亲自去?”   蒋龙点了点头。   “必须去,而且要快去,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蒋天赐脸上的表情除了震惊,还是震惊,放眼整个津市,能让父亲亲自出面拜会的人,不会超过一巴掌。   ……   与此同时,津市某处别墅。   李四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雪茄,一口没抽,浓烟滚滚。   而在他的对面,是黑莲会的七姑,脸色略显苍白。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曹家……完了?”   李四的声音都在发颤。   七姑回过神,瞳孔骤缩,点了点头。   “三十七位客卿,包括一个传奇,全死了,曹啸川被当场击毙,于浩被停职,高总督亲自出面……”   说着!   七姑语气一顿,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说:“而且,高总督叫那个年轻人……叶先生。”   李四脸色巨变,豁然起身。   “走!”   七姑一愣:“去哪?”   “丽卡斯顿!现在就去!”   李四满脸急切。   “这可是咱们两个新的机会!”   七姑也反应过来,连忙起身。   两人连滚带爬的冲出门外。   ……   深夜,丽卡斯顿酒店门口。   一辆劳斯莱斯疾驰而来。   可还不等车停稳,一个穿着病服的老人就踉跄着下了车。   正是孙青竹。   他扑通一声,跪在酒店门口。   “叶先生!孙青竹前来请罪!”   孙青竹声音沙哑且颤抖。   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保安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刚要开口询问,可却被孙青竹一把推开。   “滚开!我要见叶先生!”   他跪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夜风吹过,带着丝丝凉意。   孙青竹浑身发抖,匍匐在地。   他知道,自己的命,就在那个年轻人的一念之间。   ……   翌日清晨。   阳光洒下,驱散了昨夜的阴霾。   今天,丽卡斯顿酒店门口,比任何时候都要热闹。   一辆辆豪车,排着长龙,缓缓驶来。   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兰博基尼……   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顶级豪车,此刻却像白菜一样,停满了酒店停车场。   而那些大人物,更是一个接着一个的从车上下来,脸上堆满了恭敬的笑容,小心翼翼的朝酒店大堂走去。   门口的路人纷纷驻足,议论声此起彼伏。   “那不是李四李堂主吗?他怎么来了?”   “还有七姑!黑莲会的七姑!”   “卧槽,那是蒋家的车!蒋家家主蒋龙亲自来了?”   “那个是谁?好像是津市商会的会长!”   “我的天,这些大佬怎么全来了?”   “这酒店到底有谁在啊?能让这么多大佬亲自来拜见?”   “不知道,反正肯定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你看那个跪在地上的老头儿,好像是青竹帮的孙青竹?我听说,他好像跪一晚上了!”   孙青竹依旧跪在那里,浑身僵硬,脸色惨白。   他确实已经跪了一整夜。   那些从他身边经过的大人物们,看到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说话。   甚至,全都避而远之!   ……   酒店大堂。   前台的小姑娘已经彻底傻了。   她入职三年,还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   那些平日里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大佬,此刻一个个站在她面前,脸上堆满了笑容。   “小姑娘,你知不知道叶天,叶先生的房间在哪?”   看着面前这个长的凶神恶煞,但却努力挤出笑容的男人。   前台小姐吓得花容失色,“你,你是四,四哥?”   李四不禁一愣,问道:“你认识我?”   前台小姐又惊又恐的点了点头:“嗯,我,我看过你的通缉令!”   此话一出!   后方的人群中顿时传来一阵哄笑声。   李四有些挂不住脸,当即脸色一沉,如果换做平时,他早就将这个诚实、单纯的小丫头抓起来了。   可今天……   李四不敢有一丁点儿的嚣张,再次挤出一抹很吓人的笑容,“小丫头,你还是先告诉我叶先生在哪个房间?”   前台小姐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我会被开除的,我们公司有规定,不可以泄露顾客信息!”   李四深吸口气,咬牙切齿,威胁道:“你他吗要不告诉我,老子把你开膛!”   前台小姐姐剧烈颤抖,闭上眼睛,说道:“在,在顶层帝王套……”   话音未落!   一众大人物争先恐后朝着电梯冲去。   但电梯只有两部。   于是,一场无声的较量开始了。   谁能先见到叶先生,谁就能先表达诚意。   谁要是慢了,可能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这群人里面,随便拎出来一个,跺一跺脚都能让津市颤三颤,可此刻的他们却全都满脸紧张的看着电梯。   这一幕,那叫一个震撼!   而此刻,顶楼的总统套房里。   叶天正搂着乔梦溪,睡得香甜。   窗外阳光正好,屋内春光无限。   他压根不知道,楼下已经炸开了锅。 第633章 等   “叮!”   电梯门打开,一群人蜂拥而入。   一路来到丽卡斯顿的顶层。   可他们刚出电梯,就愣住了。   因为……   他们不知道叶天在哪个房间。   顶层帝王套……   那是整整一层楼,十几个房间,谁知道哪个是?   一群人面面相觑,满脸尴尬。   李四挠了挠头,小声嘟囔…   “那个小丫头只说顶层帝王套,也没说哪个门啊……”   七姑白了他一眼,抱怨起来。   “你刚才威胁人家的时候,怎么不问清楚?”   李四一瞪眼:“你行你上啊!”   七姑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蒋龙站在人群最前面,手里捻动佛珠,目光扫过那些紧闭的房门,眉头微皱。   他也没想到,居然会卡在这一步。   总不能挨个敲门吧?   万一敲错了,打扰了叶先生休息,那可就弄巧成拙了。   就在这时!   “咯吱!”   走廊尽头,一扇门忽然打开。   一个穿着睡衣、睡眼惺忪的年轻人探出头来,嘴里还叼着牙刷。   正是赵阎。   看着走廊里乌泱泱一群人,这货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瞪大双眼,睡意全无,嘴里的牙刷差点掉地上。   “卧槽?你们谁啊?”   众人看到赵阎时,眼睛齐刷刷的亮了起来。   在场的有很多人参加过曹啸川的寿宴,对这个跟在叶天身后的年轻人多少有点印象。   尤其是李四!   他和赵阎也算见过两次面,一眼就认出了后者的身份。   只见,李四第一个冲上前去,满脸谄媚的笑容:“兄弟,请问叶先生在哪个房间?”   赵阎眉头微皱,眼中浮现一抹警惕之色:“叶哥?你们找叶哥干啥?”   七姑连忙挤上前,娇笑道:“小兄弟,别误会,我们是来拜见叶先生的,麻烦您给指个路呗?”   赵阎瞥了李四和七姑一眼,然后又看向乌泱泱的人群,他们脸上充满了期待和谄媚的笑容。   这群家伙该不会是因为昨晚糟老头子的事情,特意过来拜山头的吧!   念及至此!   赵阎咬着牙刷,含糊不清的问了句:“你们……这是来拜见叶哥的,还是来砸场子的?”   蒋龙大步上前,拱了拱手。   “小兄弟别误会,我等是诚心来拜见叶先生的,烦请通报一声,就说蒋龙携犬子,求见叶先生。”   蒋龙?   这个名字赵阎并不陌生!   毕竟,这位可是在津市和糟老头子掰了十几年手腕的狠人。   赵阎思前想后,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原来是蒋先生,稍等片刻,我去问问叶哥!”   说完,他缩回脑袋。   “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走廊里,一群人眼巴巴的盯着那扇门,大气都不敢喘。   ……   房间里。   赵阎回到床上,拿起手机拨通叶天的电话。   “叶哥……叶哥?”   叶天迷迷糊糊的说道:“啥事儿?”   赵阎压低声音:“外面来了好多人,说要拜见你,有蒋家的蒋龙,李四,七姑,还有一堆我不认识的……”   叶天听完,清醒了许多,眉头一挑,道:“他们来干什么?找事儿的?”   赵阎急忙回道:“蒋龙说是来拜访你的,而且,我看他们的样子,也确实像来拜山头的,叶哥,见不见?”   叶天刚醒,脑袋还是没完全开机,不禁陷入沉思。   这时!   一旁的乔梦溪突然睁开一双美眸,小声问道:“老公,怎么了?”   叶天笑了笑,摇头道:“没事,来了一群苍蝇。”   “苍蝇?”   乔梦溪俏脸一怔,很是不解。   叶天笑着解释道:“津市的那群坐地炮来了,可能是昨天的事情带来的连锁反应。”   “昨天的事?   乔梦溪眸中精光流转,冰雪聪明的她顿时知道了蒋龙等人的来历。   但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缩在叶天温暖的怀抱里,安安静静。   一分钟后。   叶天坐起身,已经有了答案。   “让他们等着。”   赵阎一愣:“啊?让他们等着?”   叶天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赵阎看了眼手机,咬了咬牙,急忙出去传达叶天的指示。   门外,一群人正翘首以盼。   “咯吱!”   房门打开!   一众津市大佬眼睛一亮,登场有默契,同时上前一步。   李四第一个凑上来,满脸堆笑:“兄弟,叶先生怎么说?”   赵阎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开口。   “叶哥说了,让你们等着。”   “等着?”李四一愣,问:“等多久?”   赵阎摇头道:“那叶哥没说,就说让你们等着,当然不想等,也可以走,不强求。”   传达完叶天的指令后,他“砰”的一声又关上了门。   走廊里,众人目瞪口呆。   等?   等多久?   这也没个准话啊!   有人忍不住小声抱怨起来?   “这得等到什么时候?”   旁边的人连忙捂住他的嘴,低声呵斥:“闭嘴!你疯了?叶先生让等着,那就等着!别说废话!”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全都不约而同的看向蒋龙。   “嘎达嘎达!”   佛珠相互摩擦的声音响起。   蒋龙嘴角上扬,笑道:“那就等着。”   话毕!   他便转身,在走廊的墙边靠了下来,闭目养神。   其他人见状,也不敢再说什么,纷纷找地方站好,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一时间,走廊里鸦雀无声。   ……   十分钟。   半小时。   一小时。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紧闭的房门,依旧没有要打开的意思。   已经有不少人开始不顾形象,席地而坐了。   酒店本想提供椅子。   可蒋龙却说,“不用,这样显得有诚意!”   此话一出,其余人又怎么会让自己显得没有诚意呢?   ……   与此同时。   一门之隔的总统套房内。   叶天靠在床头,乔梦溪窝在他怀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老公,你真打算让他们一直等着?”乔梦溪小声问。   叶天嘴角上扬,温柔的捏了捏,道:“急什么,让他们等着吧。”   乔梦溪咬着红唇,强忍心中的悸动,“那,那要是有人等不及走了呢?”   叶天嘿嘿一笑,道:“走了更好,省得我见。”   “噗嗤!”   乔梦溪掩嘴轻笑。   可就在这时   “嗡嗡嗡。”   床头柜上的手机再次震动出声。   叶天按下接通键。   赵阎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叶哥,那个……李四说想问问,能不能先去上个厕所?他憋不住了!”   叶天嘴角一抽,没好气的说了句:“去!这点小事不用汇报!”   “好嘞!”   另外一间套房内的赵阎挂断电话,刚推开门,准备开口说话。   可他突然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眼中杀气弥漫。 第634章 你悟了吗?   走廊尽头,电梯口旁边。   一个穿着病号服,狼狈不堪的老人,跪在地上,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惨白的脸上,满是绝望和恐惧。   正是孙青竹!   赵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当然记得这个人。   青竹帮老大,孙青竹。   要不是此人,他们也不会来到津市。   话说回来,现在还真应该好好感谢感谢这个老东西。   这盛世如他所愿!   赵阎冷笑一声,抬起腿朝着孙青竹走去。   所过之处……   那些或靠在墙边,或席地而坐的一众大佬,纷纷起身,满脸赔笑。   可赵阎并未理会,径直走到孙青竹面前。   李四和七姑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三天前,和他们平起平坐的青竹帮老大,此刻却像条死狗一样跪在这里。   这一幕,着实有些唏嘘!   走廊内陷入短暂的安静。   赵阎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面前的孙青竹,开口问道:“你怎么来了?”   孙青竹抬起头,颤抖着说:“我……我是来……来给叶……叶先生……请罪的……”   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   孙青竹跪了一晚,带着伤的身体已经透支了,要不是靠着一口气撑着,此时的他怕是已经倒下了。   赵阎撇了撇嘴,冷笑一声,道:“竹爷来道歉,我们可受不起啊!”   孙青竹脸色巨变,身体一颤,差点摔倒,急忙说道:“我……我知道错了……求叶先生……饶我一命……”   说着,他一头撞向地面。   “砰。”   一声闷响。   “砰。”   又是一声。   “砰。砰。砰。”   他一下接着一下磕头赔罪。   头破血流,看上去触目惊心。   赵阎脸上的笑容逐渐敛去,暗道:这老东西真是来赔罪的?还是另有所图?   就在赵阎不知道还如何是好的时候。   一旁的李四突然举起手,夹着双腿,小心翼翼的说:“我,我可以先去个厕所吗?兜,兜不住了!”   赵阎嘴角一抽,没好气的说道:“快去!”   李四捂着屁股,一头扎进厕所。   狼狈的模样,惹得走廊里不少人嘴角抽搐,想笑又不敢笑。   七姑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道:“没出息的东西。”   但很快,大家的目光又重新落在了孙青竹的身上。   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青竹帮竹爷,此刻正跪在地上,磕头行礼。   “砰。”   “砰。”   “砰。”   每一声,都像敲在众人心脏上。   鲜血顺着孙青竹那张苍白的老脸上滑落,看的人感到一阵阴森可怖。   孙青竹没有停,也不敢停。   虽然意识有些模糊,可他心明镜似的,自己的命,就在那扇门后面。   赵阎皱着眉头,缓缓开口。   “等着,我去问问叶哥。”   孙青竹猛地一颤,艰难的抬起头,涣散的双眼充满了感激:“谢……谢谢……”   赵阎径直走到门前,轻轻敲门。   “咚咚咚。”   “进来!”   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   蒋龙等人心头一震,这就是那位叶先生吗?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   赵阎推门而入。   走廊里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孙青竹微弱的喘息声时不时响起。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说话。   时间再次缓慢流逝。   突然。   “嗒嗒嗒!”   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响起。   众人下意识的回头看去。   只见,李四一脸舒坦的走了出来,刚想说话,可迎接他的是众人的白眼。   李四脸颊一阵抽搐,瞥了眼跪在地上的孙青竹,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房门,小声问道:“七姑,什么情况?”   七姑看着这个显眼包,没好气的回了句:“等!”   李四“哦”了一声,也不敢再问,乖乖站到一旁。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扇门。   似是在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   “咯吱!”   开门声响彻走廊。   津市所有大佬齐刷刷的闻声望去。   房门缓缓打开。   叶天嘴角噙笑,踱步走出房间。   恰巧此时,阳光从他身后的落地窗洒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耀眼的光晕。   而且,叶天明明没有刻意散发任何气势,可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无形的压迫感。   走廊里,先是安静了一瞬。   突然!   蒋龙率先弯腰行礼:“叶先生!”   紧接着!   津市所有大佬同时躬身行礼,齐声低喝:“叶先生!”   这一幕,那叫一个震撼。   后来,甚至有不少人将这个监控画面截图,制成一张照片,挂在书房,或者办公室。   叶天扫了一眼众人。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双膝跪地,摇摇欲坠的孙青竹身上。   感受到叶天的目光,孙青竹浑身一颤,额头抵在地上,不敢抬头。   “叶,叶先生,老夫孙青竹,给您道歉来了!”   叶天闻言,掀起嘴角,满眼戏谑,“呦!竹爷,我这哪受得起啊,快快请起!”   孙青竹抬起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叶……叶先生,饶命啊,老夫……老夫知错,知错了!”   叶天笑着打趣道:“听说,你跪了一晚上?”   孙青竹急忙点头,道:“是!我,我跪了一晚上,只求……叶先生,饶我一条……一条狗命!”   叶天眉头一挑,没缘由的问了句:“那你悟了吗?”   孙青竹愣住了。   悟?   悟什么?   他跪了一晚上,满脑子都是恐惧和后悔,哪有心思去想其他?   但此刻叶天问起来……   他不敢不回答。   只见,孙青竹咬了咬牙,大脑飞速运转,思考对策。   突然,他灵光乍现,好像知道叶天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了。   他连忙抬头看向叶天,眼中闪过一起决绝,声音颤抖:“叶,叶先生,我……我悟了!”   叶天眸光一闪,似笑非笑。   “哦?说来听听。”   孙青竹深吸口气,一字一句。   “我孙青竹宣布,从今以后,青竹帮解散,我孙青竹,金盆洗手,从此退出江湖,再也不插手任何江湖事。”   “所有产业,我自愿双手奉上,任凭叶先生处置。”   “只求叶先生……饶我一命。”   说完,他再次磕头。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响。   孙青竹的脑袋狠狠的撞在地板上,鲜血迸溅。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青竹帮解散?   金盆洗手?   孙青竹这是要把自己的一切都交出去啊!   李四张大了嘴巴,心惊肉跳。   七姑也没好到哪里去,生怕这“扫黑”的风,刮到自己身上。   就连蒋龙……   他捻动佛珠的手都忍不住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佩服,心中暗道:这老东西,够狠,好一个明哲保身。   叶天看着跪在地上,头破血流的孙青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咧嘴笑了起来。   “起来吧。”   孙青竹心中一喜:成了!赌对了!   可他却不敢表现出来,抬起头,故作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叶……叶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叶天撇了撇嘴,道:“别明知故问了,你的产业我不稀罕要,另外,青竹帮解不解散,我也不关心,我要的就是你的态度,懂吗?”   孙青竹眼眶一红,流下两行血泪,又又又磕了一个,大喊一声。   “叶先生大义!”   “不过,话我已经说出去了,一言进出,驷马难追,我的产业还是交由叶先生处理,而青竹帮,依旧解散!”   叶天皱起眉头,一脸为难。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只能勉为其难的帮你处理一下烂摊子了!”   李四感激涕淋:“谢谢叶先生,麻烦叶先生了!”   叶天挥了挥手,道:“行了!你下去吧,好好养伤!”   “是!叶先生,那我就先行告辞!”   孙青竹说完,挣扎着爬了起来,转身离开?   剩下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谁都没想到“罪最大”的孙青竹,反倒是第一个达成目的离开的。   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啊!   就在所有人不知道该怎么表忠心的时候,蒋龙给出了标准答案。 第635章 投诚   蒋龙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态度恭敬但却不卑微,声音沉稳有力。   “叶先生,在下蒋家蒋龙!”   叶天眉头一挑,点头道:“原来蒋家主,早就有所耳闻,幸会幸会!”   蒋龙受宠若惊:“叶先生,言重了,蒋某也不绕弯子了,我今日前来,一是为拜见,二是为表态度。”   说着!   他看向叶天,开始表明态度。   “曹家在津市作威作福几十年,蒋某和曹啸川争斗多年,也只是为了自保,仅此而已。”   “蒋家能有今日,靠的不是欺行霸市,而是踏踏实实做生意,规规矩矩做人。”   “昨晚之事,虽然我并未参与,但也深感惶恐,今日特来向叶先生表明心迹!”   说到这里!   蒋龙深吸口气,开始步入正题。   “从今往后,蒋家愿以叶先生马首是瞻,叶先生若有差遣,蒋家上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蒋家,津市两大豪门之一,居然公开表示要依附叶天?   这可不是简单的表态,这是把整个蒋家绑在了叶天身上!   李四张大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七姑嘴角一抽,差点回不来。   其他大佬更是面面相觑,满脸震惊。   蒋龙这是疯了吗?   还是说……他在这儿演大家伙呢?   叶天看着蒋龙,眼中精光一闪,浮现一丝欣赏。   这人,不简单。   他知道自己不需要产业,不需要地盘,所以干脆把整个蒋家押上来。   这份魄力!   这份决断!   这份眼光!   不愧是从底层爬上来,并且能跟曹啸川斗了二十几年的人。   有点东西!   叶天嘴角微微上扬,点了点头。   “蒋先生有心了。”   蒋龙心中一喜,知道这一步走对了。   他连忙道:“蒋某只是识时务者而已,况且,能为叶先生做事,是我蒋某人的荣幸。”   叶天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但这一笑,已经足够了。   其他人见状,纷纷醒悟过来。   李四连忙上前,满脸堆笑。   “叶先生,我李四没什么大本事,就是有一帮兄弟,在津市还算吃得开,以后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七姑也不甘示弱的挤了上来。   “叶先生,七姑虽然是个女流之辈,但黑莲会在津市也算有点能量,以后叶先生的事,就是七姑的事!”   其他人争先恐后的表忠心。   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叶天看一看。   走廊里非常热闹,好像菜市场。   叶天眉头微皱。   赵阎立刻上前一步,沉声道:“都别挤!叶哥记着呢,一个一个来!”   众人急忙安静下来,规规矩矩的排好队。   叶天看着这一幕,嘿嘿一笑。   旋即!   他转身,看向窗外的阳光。   新的一天,开始了。   津市之行,没白来,收获颇丰!   叶天站在窗前,背对着众人,看向窗外,刚好将整个津市尽收眼底。   身后那群平日里叱咤风云的大佬,此刻全都规规矩矩的排着队,像一群等待老师点名的小学生。   赵阎站在一旁,双手抱胸,一脸得意。   这群人,昨天还在等着看叶哥的笑话,今天一个个恨不得跪下叫爸爸。   “啧啧啧!”   风水轮流转啊。   叶天转过身,扫了一眼众人。   “行了!各位的心意,我收到了,都散了吧!”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告辞。   李四和七姑走在最后,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一关,总算是过了。   可蒋龙却没有急着走。   他站在原地,等众人都进了电梯,才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叶先生,曹家怎么处置?”   叶天闻言,眼中杀气弥漫。   “曹家?”   他冷笑一声。   “曹啸川死了,曹家的客卿没了,于浩也被撸了,曹家还有什么?”   蒋龙双眼微眯,寒芒迸溅。   “还有曹正浩和曹阳父子,曹阳虽然身受重伤,但曹家余孽还在,若是不斩草除根……”   虽然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叶天看着蒋龙,掀起嘴角,笑着问道:“那依蒋先生的意思是?”   蒋龙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斩草除根,以绝后患,叶先生若是不便出手,蒋某可以代劳。”   叶天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转身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万里无云。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那就麻烦蒋先生了。”   蒋龙受宠若惊,连忙拱手。   “叶先生可是,请您放心,蒋某一定办得干净利落。”   叶天没再多说什么,微微颔首。   蒋龙转身离开。   赵阎站在一旁,看着蒋龙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忍不住问道:“叶哥,你真让蒋龙去?”   叶天靠在窗边,嘴角噙笑。   “蒋龙想表忠心,那就给他一个机会。”   说着,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再说了,有些事,不需要我们亲自动手。”   赵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楼下,蒋龙的车队缓缓驶出停车场,直奔盘山的方向而去。   赵阎忽然笑了。   “叶哥,你说蒋龙会怎么处理?”   叶天瞥了他一眼,不答反问。   “你觉得呢?”   赵阎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反正不会太好看。”   叶天哈哈大笑,转身朝房间走去。   ……   与此同时。   盘山,曹府!   此时的曹家仿佛被一片巨大的乌云笼罩着,压抑且紧张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透着一股风雨欲来的气息。   无论是曹府的下人,还是曹家的核心成员,全都脸色苍白,满眼恐惧,人心惶惶。   尽管曹正浩极力封锁了曹啸川和三十七位客卿“全军覆没”的消息。   可纸包不住火,依然有人得到了一些小道消息。   此时的曹府上下,人人自危。   不少人已经开始着手准备,逃离曹府。   有福可以同享,但绝不能公患难。   树倒猢狲散!   曹府私人医院,特护病房。   曹阳躺在病床上,身上还缠满了绷带,活像一具木乃伊,双眼死死盯着床边的曹正浩,呼吸急促,粗重。   “爸,你,你说……说什么?爷爷……爷爷死了?”   颤抖的声音,蕴含着难以置信和极致的恐惧。   曹正浩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不可能!爷爷怎么会死?他可是传奇!他身边还有那么多客卿!怎么可能死?!”   曹阳歇斯底里的咆哮起来。   动作太大扯到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可此时此刻!   曹阳却根本顾不上疼,脑子里全是对事实的无法相信。   曹正浩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点了点头,声音沙哑。   “死了,都死了,不仅你爷爷死了,三十七位客卿,也全都死了。”   曹阳听后,瞳孔骤缩,整个人好像遭雷劈了一样,僵在床上,一动不动,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回过神来,试探性的问道:“那……那个叶天呢?”   曹正浩张了张嘴,没有回答。   但此时的沉默,比任何答案都更让人绝望。   曹阳浑身开始剧烈颤抖,满眼怨毒,声嘶力竭:“不!不可能,叶天为什么没死,为什么?我要让他死……”   “够了!”   曹正浩一声低喝,将其打断。   随即,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沉声道:“趁着那个姓叶的还没动手,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离开?”曹阳一愣,“去哪?”   “去哪都行。”曹正浩转过身,眼中满是决绝,“只要活着,就有机会。”   “对对对!活着就有机会,我不想死,爸,快,带我走!”   曹正浩没有说话,抬腿朝着门口走去:“来人!快准备车!马上离开!” 第636章 青铜面具男   蒋龙的车队沿着盘山路一路向上,直抵曹府大门。   车停稳,蒋龙推门下车。   只见,前方的曹府大门紧闭,门口连个看门的都没有。   曾经门庭若市的曹府,此刻像一座死宅,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蒋龙站在门前,抬头看了一眼那块烫金的“曹府”匾额,撇了撇嘴,冷笑一声,道:“来人,砸门。”   话音落下!   他身后走来四个身穿黑色西装,面容冷酷的年轻人,没有多余的废话,同时出手。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   曹府大门轰然倒塌,尘土飞扬。   院子里。   曹正浩一家三口正急匆匆的准备逃离。   曹正浩走在最前面,脸色铁青。   霍尊茹紧紧跟在他身后,脸色惨白,保养水嫩的身体瑟瑟发抖。   曹阳坐在轮椅上,被两个下人推着,嘴里还催促着:“快点!”   看到蒋龙,三人同时停下脚步。   曹正浩眼中浮现一抹恐惧,失声惊叫:“蒋……蒋龙?你,你来我曹府干什么?”   蒋龙负手而立,看着眼前的三人,就像看到了老朋友一样,笑的非常灿烂,很是关心的问了句。   “曹二爷,这么急,是要去哪?”   曹正浩强装镇定,咬牙道:“我去哪和你有什么关系?反倒是你,蒋龙你带人堵我的门,这是什么意思?”   蒋龙似笑非笑的打趣道:“曹二爷,我什么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曹正浩眼神一闪,声音颤抖:“蒋龙,我家老爷子已经死了,而且曹家也完了,你还想怎样?赶尽杀绝吗?”   蒋龙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曹二爷,你说得对,曹家是完了,所以……”   他顿了顿,大笑一声,道:“曹家的人,也该彻底消失了。”   曹正浩听后,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放低姿态,苦苦哀求。   “蒋龙!求求你!放我们一条生路!曹家剩下的产业,全给你!全给你!我只求你能放我们一马!”   霍尊茹也跟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痛哭流涕的祈求:“蒋龙!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求你饶了我们!”   坐在轮椅上的曹阳,满眼恐惧,断断续续的说道:“不……不要……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蒋龙闻声看向曹阳,冷哼一声,道:“你不想死,你是那个最该死的,有些人也是你这个废物能招惹的!”   曹阳瞪大双眼,险些从轮椅上滑下来。   而曹正浩听到这里,不禁感到一阵疑惑,“蒋龙,你什么意思,我儿子招惹谁了?”   蒋龙捻动佛珠,冷笑道:“你儿子招惹谁了,你不知道吗?”   曹正浩瞪大双眼,心头一震。   “叶天?蒋龙,是叶天让你来的?”   蒋龙没有否认,点头道:“恭喜你答对了!”   “你居然在为叶天做事?”   曹正浩的声音透着不可思议。   蒋龙一脸自豪的说道:“当然!能为叶先生做事,这是我的荣幸!”   曹正浩的脑袋“嗡嗡”作响。   一片空白。   他看到了什么?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不肯屈居人下,高傲的蒋家家主,蒋龙吗?   蒋龙懒得再废话,捻动佛珠的手指停了下来,缓缓开口。   “曹二爷,别说我没给你机会,你们一家三口,若是自己了断,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曹正浩瞳孔骤缩,脸色惨白如纸:“蒋龙!你……”   “我的耐心有限。”   蒋龙冷冰冰的将其打断。   “我只给你三秒钟的时间。”   “三!”   曹正浩浑身颤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曹家护卫。   曹家最后的力量,十几个人,清一色的大宗师巅峰。   “二。”   曹正浩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之色:“给我上!杀了蒋龙!谁杀了他,我把曹家剩下的产业全归他!”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一众护卫对视一眼,虽然心中充满了恐惧,但还是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蒋龙站在原地,不为所动。   可就在这时!   他身后,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一袭灰色长衫,身形修长,脸上还戴着一张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眸子。   而这张面具上刻着复杂且玄奥的纹路,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青铜面具男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走着,闲庭信步,一步迈出,已经出现在了十米之外。   冲在最前面的护卫看到突然出现的青铜面具男,当即脸色巨变,毫不犹豫的一刀劈下,刀光如虹!   青铜面具男直接来了一招空手接白刃,抬起手,两根手指轻轻一夹。   “叮!”   长刀应声而断。   不等护卫反应过来……   一只惨白的手掌已经按在了他的胸口处。   “砰!咔嚓!”   护卫的胸膛被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洞穿,向后倒飞出去,将身后的同伴撞翻,砸向地面,命丧当场。   剩下的护卫面面相觑。   又惊又恐。   一时间,十几个护卫心生退意。   可还不等他们有所动作,青铜面具男身形一闪,穿梭在人群之中。   “砰!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短短三秒钟。   十几个宗师境护卫,全军覆没。   曹府内陷入一片死寂。   曹正浩瞠目结舌,大脑一片空白。   霍尊茹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曹阳更是吓得从轮椅上滑了下来,趴在地上,剧烈颤抖。   这时,青铜面具男收回手,退回蒋龙身后,安静的站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蒋龙看着曹正浩,摇了摇头。   “曹二爷,机会给过你了。”   他挥了挥手。   “动手。”   四个黑衣保镖上前。   曹正浩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不!蒋龙!你不能……”   话,还没说完。   刀光闪过。   惨叫声戛然而止。   三具尸体,倒在血泊中。   阳光从穿透云层,将曹府笼罩。   蒋龙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转身朝门口走去,冷冰冰的丢下两个字:   “烧了。”   身后,火光冲天。   盘山路上,劳斯莱斯平稳行驶,   车内非常安静。   蒋龙闭目养神,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捻动佛珠。   青铜面具男坐在副驾驶,一动不动,就连呼吸都非常微弱,好像一座雕塑,青铜面具在光影中忽明忽暗。   蓦地!   蒋龙忽然睁开眼睛。   “浮生。”   “嗯?”   青铜面具男开口,声音很有磁性。   蒋龙眼中浮现一抹异色。   “你觉得,叶先生的实力,怎么样?”   面具下的那双眼睛微微一闪。   沉默了片刻。   “很强!”青铜面具男声音平静,似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如果他想杀我,易如反掌。”   蒋龙瞳孔骤然收缩,深深的看了青铜面具男一眼,没有说话,重新闭上了眼睛。   车内再次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   蒋龙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他满脸恭敬之色,   “叶先生,事情办妥了。”   电话那头。   叶天平淡的声音传来:“嗯!做的不错!”   蒋龙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叶先生,有件事,属下觉得应该向您汇报。”   “说。”   蒋龙眉头紧皱,沉声道:“曹啸川,还有个大儿子,叫曹正淳。”   “曹正淳?”叶天好奇的问道,“让他跑了?”   蒋龙连忙解释起来。   “回叶先生,曹正淳早在十年前就和曹家断绝关系了,具体原因,没有人知道。”   “有人说是因争权失败,被曹啸川赶出了家门,也有人说是因他痴迷武道,不屑于家族争斗,自己离开的。”   “至于曹正淳如今在哪儿,至今也是个迷,属下查了很久,都没有查到他的下落。”   电话另一头陷入短暂的沉默。   蒋龙顿感压力山大,脑门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小心翼翼的叫了声。   “叶先生?” 第637章 火烧不尽   叶天笑着说道:“算了!查不到就查不到吧,翻不起多大的浪花来!”   蒋龙急忙表态:“叶先生放心,属下会继续查。”   “嗯。”叶天应了一声,“那就辛苦蒋先生了。”   蒋龙受宠若惊:“叶先生言重了,这是属下应该做的。”   电话挂断。   蒋龙收起手机,靠在椅背上,再次闭上眼睛。   车队驶出盘山,回到市区。   曹府的方向,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像一根巨大的烟柱,直插云霄。   山脚下!   路人驻足观看,议论纷纷。   “盘山怎么失火了?好大的烟……是曹府!是曹家的方向!”   “曹家怎么会好端端的着火,看这架势好像整座山都着了,人还没能活着吗?”   “你没听说吗?曹家得罪了一个大人物,这可能是大人物对曹家的报复!”   “嘘!别乱说,你不想活了吗?”   人群四散而去,谁也不敢多留。   ……   夜色降临,曹府大火熄灭。   曾经金碧辉煌、占地百亩的曹家庄园,此刻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废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偶尔还有几缕黑烟从废墟中升起,然后在夜风中飘散。   整座山,死一般的寂静。   连虫鸣都没有。   就在这时。   废墟之上,凭空出现两道身影。   月光洒下,二人现出真容。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身形挺拔,面容冷俊,浑身上下透着成熟中年人独有的魅力。   男人身穿蓝色长衫,胸口处绣着一个“青”字,隐隐有真气流转。   此人,便是曹啸川那个失踪已久的大儿子,曹正淳。   而在曹正淳身后半步,站着一个面如冠玉的青年,身上的气势,盛气凌人,眼中杀气大盛。   曹家大公子,曹兴。   父子二人沉默不语,看着眼前的废墟,谁也没有说话。   夜风吹过,带起几片灰烬。   曹正淳的目光缓缓移动,落在废墟的一个角落。   那里正是曹啸川的小院子。   鸟语花香,小桥流水。   可此时此刻,什么都没了。   曹正淳猛地一颤,眼中泛着滔天般的杀意,直接化作了实质,连带着周身的空气都出现了凝固。   曹兴感受到这股杀意,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握紧腰间的剑柄。   “父亲……”   他没有说下去。   曹正淳也没有回答,迈步向前,朝着那片废墟走去。   脚步很慢,每一步都沉重如山。   一步!   两步!   三步!   ……   他走到曾经小院的位置,停下脚步。   那里,只除了一片焦土外,还有几根烧焦的梁柱,东倒西歪,烧裂的瓦片散落一地。   曹正淳一言不发,就那么静静的站在废墟之上。   风声呼啸,卷起漫天灰烬。   蓦地!   “砰!”   突如其来的一声闷响,   曹正淳双膝落下,直挺挺的跪在还冒着火星的废墟之中。   膝盖处的长衫被瞬间烧出几个窟窿,可他却浑然不顾,任由膝盖被烧伤,散发出一阵皮肉的焦糊味。   很痛,但远不及被灭门的心痛。   曹兴咬了咬牙,跟着一同跪下。   灼烧感让他忍不住倒吸口冷气。   “磕头!”   沙哑的声音响起。   曹正淳磕头送终。   第一个头。   “砰!”   “父亲,正淳不孝,十年未归。”   第二个头。   “砰!”   “今日归来,却只见废墟。”   第三个头。   “砰!”   “您的仇,儿子记下了,曹家的债,儿子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话毕!   夜风停了,月光暗了。   整座盘山都被一股滔天般的杀气所笼罩,炙热的温度,骤降至冰点,空气扭曲,虚空震颤。   曹正淳艰难的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废墟,头也不回的丢下两个字:“走吧。”   话音落下!   他转身,朝山下走去。   曹兴连忙跟上,鼓起勇气,问道:“父亲,我们不为爷爷和二叔他们报仇吗?”   曹正淳脚步不停,平静的说道:“血海深仇,不共戴天,但是,宗门长老之争在即,不容分心!”   曹兴又问:“那您的意思是?”   曹正淳脚步一顿,寒声道:“待我拿下长老之位时,就是复仇的开始,我要让他们所有人……陪葬!”   “轰!”   一声巨响,盘山剧烈一颤。   瞬息之间,曹正淳父子二人消失不见。   ……   翌日,风和日丽。   总统套房内。   乔梦溪依依不舍,道:“老公,你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叶天摸了摸面前这张倾国倾城的俏脸,笑着说道:“嗯!放心吧,你这边的工作还有多久能结束?”   乔梦溪美眸一暗,道:“最少也要一周,凤凰城项目的开启仪式,我必须要出席!”   最难消受美人恩!   叶天又怎能听不出佳人的不舍,正欲开口安慰时,房门突然被敲响。   “咚咚咚!”   叶天如释重负,“谁啊?”   “叶哥,是我!”   赵阎的声音传来。   叶天故作一脸不满的说道:“催什么催,你先等会儿!”   可不料,赵阎继续说道:“叶哥,有人找你?”   乔梦溪觉着小嘴,轻声道:“老公,快去吧,看看是谁!”   叶天微微颔首,打开房门。   门外!   赵阎满脸笑容的站着,身边还跟了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   一身灰布道袍,头发束起,插着一根桃木簪子,面容清秀,眉宇间带着几分倨傲。   “叶哥,这人说是王大师的徒弟,来找您的。”赵阎侧身让开。   年轻人看到叶天,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眉头微皱,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叶天师……爷?”   言语中透着质疑和不屑。   叶天靠在门框上,掀起嘴角,笑着问了句:“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年轻人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又看了叶天几眼,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他本以为能让师父那般推崇的人物,至少也是个仙风道骨的老前辈。   结果!   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是个看起来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年轻人。   哎!   我茅山,危矣!   年轻人叹了口气,淡淡的说道:“在下茅山弟子,清风。”   他拱了拱手,动作虽然恭敬,但语气里却没什么敬意。   “师父说让我来请师……爷你!”   叶天并未将自己这个便宜徒孙的态度放在心上,开口问道:“你师父让你来请我?请我干什么?”   清风深吸口气,沉声道:“师父遇到了麻烦,天师道的张元清张天师,带着弟子来找师父切磋道法。”   “切磋道法?”叶天眉头微皱,“你师父好歹也是茅山紫袍真人,跟天师道切磋,不是很正常吗?”   清风脸色一沉,非常难看。   “正常是正常,可张天师这次来者不善,他带了好几个弟子,指名道姓要挑战师父。”   “师父年事已高,前些日子又伤了元气,根本不是对手。”   说着,他又很是怀疑的看了眼叶天,道:“师父说,只有您能帮得上忙,让我无论如何也要把您请去。”   叶天嘴角上扬,饶有兴致的说道:“你觉得,我帮不上忙?”   清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可他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就是这么认为的。   “在下不敢。”   清风拱了拱手,话锋一转。   “只是……师爷看起来实在年轻,张天师带来的几个弟子,都是修行了几十年的高手。”   叶天笑了。   “你师父修行了六十年,不照样叫我师父?”   清风脸色一变,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叶天摆了摆手,没有再逗自己这个小徒孙,“行了,带路吧,去看看那个张天师,到底有多大本事。”   清风一愣,没想到叶天这么爽快就答应了,连忙欠身,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师爷,请!”   叶天回头看了一眼乔梦溪,后者展颜一笑,轻声道:“快去吧,我这边没事,早去早回哦。”   叶天微微颔首:“嗯!等我回来!”   赵阎快步跟了上去。   “叶哥,我陪你一起去。”   清风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叶天,眼中满是复杂。   他实在想不通……   师父可是堂堂的茅山紫袍真人,怎么会拜一个年轻人做师父。   这个师爷,到底有什么本事? 第638章 道之争   津市郊外,天龙山。   山不算高,林木葱郁,云雾缭绕,颇有几分仙家气象。   半山腰处有一座道观,名为“清虚观”,是王崇阳在津市的落脚之地。   此刻,道观前的空地上,两拨人相对而立。   王崇阳一身紫袍,手持拂尘,端坐在观前的石阶上。   他面色平静,可若仔细看,会发现额角已经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身后站着几个茅山弟子,个个面色凝重,眼中满是担忧。   而在王崇阳的对面……   一个身穿杏黄道袍的老者负手而立,面容清癯,三缕长髯随风轻摆,看上去仙风道骨。   正是天师道当代天师,张元清。   他身后站着三名弟子,两男一女,皆是气度不凡,眼神精光闪烁。   空地中央,两个道士正在斗法。   一个是茅山弟子,手持桃木剑,脚踏七星步,剑尖上符纸燃烧,化作一道火龙,朝对面席卷而去。   另一个是天师道弟子,手持铜钱剑,左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金光从掌心飞出,迎上火龙。   “轰!”   两道术法相撞,迸发出一团耀眼的光芒。   茅山弟子倒退三步,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而天师道弟子则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收起铜钱剑,拱了拱手。   “承让。”   茅山弟子见状,只好咬了咬牙,抱拳回礼,踉跄着退到一旁。   王崇阳的眉头微皱,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几分。   这已经是第三场了,茅山弟子三战三败,无一胜绩。   张元清捋了捋长须,微微一笑,声音温和可又带着几分傲然之色。   “王师兄,贵派弟子根基扎实,只是火候尚浅,还需多加磨练啊。”   杀人诛心!   虽然,这话说得客气,但任谁都不难听出其中的意思。   王崇阳面色不变,淡淡开口。   “张师弟说的是,贫道记下了。”   张元清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王崇阳的身上,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王师兄,弟子们切磋完了,不知师兄可愿下场,指点师弟一番?”   王崇阳眼皮一跳。   他知道,这才是正题。   张元清此次前来,名为切磋,实则是想借机打压茅山派的威望。   天师道与茅山派同为道教大派,暗中较劲多年,谁也不服谁。   他若是不应,茅山派的脸面可就彻底丢了。   但若是应……   王崇阳不留痕迹的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微微颤抖的手。   前些日子在凤凰城工地,他强行施展禁术伤了元气,至今未复。   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是张元清的对手。   清风啊,你怎么还不回来?   见王崇阳毫无反应,张元清催促道:“王师兄,你是不愿指点师弟吗?”   王崇阳深吸口气,正要开口。   “师父!师爷来了!”   一道焦急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   清风从山下快步跑了上来。   王崇阳眼睛一亮,急忙站起身,朝着山下望去。   清风走在前面,一脸复杂。   叶天跟在后面,嘴角噙笑。   赵阎打量一眼四周,小声道:“叶哥,这群道士好像拍电视剧呢,和我在电视里面看的一模一样!”   叶天脸上的笑容一僵,没好气的说道:“闭嘴,一会儿尽量少说话,别给我丢人!”   赵阎讪讪一笑,道:“是!叶哥,您放心,我保证不给你丢人!”   说话间!   三人已经走进清虚观。   “师父!师爷来了!”   清风这一嗓子,直接让整个道观前的空地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山下。   此时的王崇阳已经快步走到了叶天面前,九十度弯腰行礼,满眼敬畏之色:“师父,您来了!”   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茅山弟子面面相觑,满脸震惊。   虽说他们昨晚就听说了师父拜了个师父。   但亲眼看到这位须发皆白的紫袍真人对着一个年轻人弯腰行礼时,还是觉得脑子不太够用。   至于天师道那边就更不用说了。   张元清捋胡子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凝固,彻底愣在了原地。   师父?   王崇阳的师父?   这个年轻人!?   他身后的三个弟子也是目瞪口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师……师父?”   张元清重复了一遍,随即,上下打量着叶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居然是王崇阳的师父?   开什么玩笑?   王崇阳修行六十载,茅山紫袍真人,按理来说,对方的辈分比他还要高一辈,他的师父那得是什么辈分?   该不会是王崇阳黔驴技穷,在这儿故意吓唬贫道呢吧!   叶天点了点头,淡淡开口。   “嗯,起来吧。”   王崇阳这才直起身,满脸喜色,心中暗道:终于有救了!   “咳!”   王崇阳清了清嗓子,介绍道:“师父,这位是天师道的张元清张天师,特来和弟子切磋道法。”   叶天闻言,瞥了一眼。   “哦!”   张元清回过神,对叶天的态度很是不满,皮笑肉不笑的说了句。   “贫道怎么也没想到王师兄的师父还活着,而且还这么年轻,不知这位……师叔,在哪座仙山修行啊?”   “师叔”二字,差点被张元清咬碎。   叶天面无表情的回道:“没什么仙山,就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   张元清嘴角一抽。   普通人能当王崇阳的师父?   你骗鬼呢?   可他毕竟是天师道的掌教,城府极深,很快就恢复了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师叔谦虚了,既然是王师兄的师父,那接下来的指点,是您亲自下场,还是……王师兄代劳?”   王崇阳脸色一怔,沉声道:“张师弟你急什么,我师父才刚到,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呢,哪有时间指点你!”   张元清微微一笑,不急不慢的说:“王师兄说得是,是贫道心急了。那便等师叔歇息好了,再指点不迟。”   王崇阳眼神一闪,正要说话。   叶天摆了摆手,道:“不用歇了,切磋而已,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张元清眼睛一亮,连忙道:“师叔果然爽快!那便请师叔下场,指点弟子一二?”   他说着,生怕叶天反悔,急忙朝身后挥了挥手。   只见!   一个身材魁梧、面容粗犷的男人上前一步,双手抱拳,瓮声瓮气:“天师道弟子张青书,请师叔祖赐教!”   王崇阳小声道:“师父,这张青书修行三十余载,是天师道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道法精湛,您……”   他本想提醒叶天小心点,可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叶天强势镇压夜叉的画面,这样的高人,还用得着小心?   果然!   叶天连看都没看张青书一眼,只是随口问了一句:“你修行多久了?”   张青书一愣,随即挺起胸膛,一脸傲然之色,道:“回师叔祖,弟子修行三十二年。”   叶天听后,回头又看向王崇阳,笑道:“徒儿,你那个徒弟,清风,修行多久了?”   王崇阳一愣,不知道叶天什么意思,但还是老实答道:“回师父,清风资质尚可,修行不过五年。”   “五年?”叶天咧嘴笑了起来,“那就让他来吧。”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张青书脸色一沉,满眼怒气。   让他跟一个修行五年的毛头小子打?   这不是侮辱他吗?   “师叔祖!”张青书怒不可遏,咬牙切齿,“弟子诚心请教,您让一个晚辈上来,是不是看不起弟子?”   叶天撇了撇嘴:“看得起你,才让他上,修行三十二年,连一个五年的人都打不过,还叫什么佼佼者?”   张青书脸色涨红,正要反驳。   张元清抬手制止了他,看向叶天,笑容依旧,但眼中已经多了一丝冷意。   “师叔既然这么说了,那便依师叔,清风师侄,请吧。” 第639章 贻笑大方   清风站在一旁,整个人都傻了。   他修行五年,在茅山弟子中算是不错,但让他跟修行三十二年的张青书打?   这不是送死吗?   他求助的看向王崇阳。   可王崇阳虽然也不知道叶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经过凤凰城那一夜后。   他对叶天的信任可以说,已经到了盲目的地步。   “清风,去吧。”王崇阳面带笑意,“师爷让你去,你就去。”   清风嘴角一抽,欲哭无泪。   师命难违!   他只好硬着头皮向前走去,当从叶天身边路过时,脚步一顿,咬牙切齿,压低声音。   “你好歹也是我师爷,就这么瑕疵必报吗?”   叶天摸了摸鼻子,回道:“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在帮你呢?”   “帮我?”清风冷笑一声,道:“我看你是害我不死!”   说罢!   清风已经来到道场之中。   张青书眼中满是不屑。   “清风师弟,得罪了。”   清风深吸口气,刚刚摆好架势。   结果就在这时!   张青书双手闪动,一掌拍下。   金色光芒爆射而出。   清风脸色骤变,连忙向后暴退。   但那金光的速度,快得惊人,他根本躲不开!   眼看金光就要击中他的胸口。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定。”   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   下一秒!   只见那道金光,在空中戛然而止。   众人皆呆立当场。   张青书目瞪口呆,拼命催动真气,可那道金光就是纹丝不动,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了一样。   清风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的看着悬停在面前的金光,脸上的表情非常怪异。   这时,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坐在石阶上喝茶的叶天。   如果没听错,刚才那个“定”字,正是出自他口。   张元清的脸色变了又变,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差点没绷住,眼中浮现一抹凝重之色。   以他的实力,竟完全没有看清楚叶天是怎么出的手。   剩下的三个天师道弟子更是目瞪口呆,连话都说不出来。   反观茅山弟子们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王崇阳捋着胡须,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心中最后一点担忧也烟消云散。   叶天放下茶杯,一脸无辜。   “别看我,场外指导而已,继续,继续,继续!”   众人嘴角一抽。   场外指导?   你管这叫场外指导?   张青书脸色涨红,又羞又怒。   他是天师道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   旋即,他咬了咬牙,双手再次闪动,一道更强的金光从掌心飞出,朝着清风掠去!   “定。”   金光又又停在了半空,和清风的脸只有一巴掌的距离。   清风吓得双腿发软,忍不住回头看向师爷。   只见,叶天端着茶杯,头也不抬的催促道:“臭小子,你愣着干嘛?打他啊!”   清风一愣:“打?打什么?”   “随便打,反正他又动不了。”   清风听完,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在张青书肩膀上拍了一下。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张青书面红耳赤。   伤害性确实不大,但他妈侮辱性极强。   赤果果的侮辱!   “有种放开我!”   叶天摇头,叹了口气:“清风,你小子是早上没吃饭吗?用点力啊!”   清风很是不服气,大喊一声,   “我吃饭了!我有力气!”   话毕!   他一巴掌甩出,结结实实的抽在了张青书的脸上。   “啪!”   随着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张青书化身陀螺,原地旋转,脸上顿时多了五个通红的手指印。   “你……!”   张青书气得浑身发抖,奈何身体又偏偏动不了,只能干瞪眼。   清风打完就后悔了,连忙摆手:“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师爷让我打的……”   张青书差点气到吐血。   叶天押了口茶,继续说道:“继续啊!抽他!”   清风满脸为难的说道:“师爷,这……不好吧,打人不打脸啊!”   叶天撇了撇嘴,道:“你想一想他来咱们茅山派耀武扬威,踢馆子,想到这些,你说他该不该抽?”   “该抽!”   清风怒吼!   叶天又问:“那你还觉得不好吗?”   清风怒火中烧,“不觉得!”   话音刚落!   清风抡圆了胳膊,左右开弓。   “啪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接连响起。   张青书很快就被抽成了猪头,意识模糊,一头栽倒。   清风站在道场中央,看着倒在地上的张青书,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整个人都是懵懵的状态。   他居然赢了?   他居然真的打赢了一个有着三十二年道行的天师道高手?   “师爷……我……我赢了?”   清风结结巴巴的问。   叶天放下茶杯,淡淡的“嗯”了一声。   “赢了就回来吧,站在那儿干嘛?等着人家师姐找你报仇?”   清风浑身一激灵,连忙跑回王崇阳身后,躲得严严实实。   而天师道那边,一个女弟子脸色铁青,正要上前,可却被张元清抬手拦下。   “师父!”   女弟子不甘心的叫道。   张元清并未理会,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叶天,拍手叫好。   “师叔好手段。”   在场的众人都不难听出这话里面蕴含着多大的火气。   不过,叶天不以为然,脸上的笑容不减,道:“张天师客气了,一点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   小手段?   还上不得台面?   台上的张青书都被扇成猪头了!   张元清吐出一口浊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声音低沉。   “师叔道法通玄,弟子们自然不是对手,不如……贫道亲自领教师叔高招?还请师父指点一二!”   此话一出,四下皆惊。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向叶天的身上。   茅山弟子既兴奋又紧张。   不禁梦一手……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师爷把天师道的掌教拿下,再创奇迹。   到时候茅山派,肯定名声大噪。   然而,就在茅山众弟子幻想美好未来的时候,王崇阳脸色一变,连忙开口:“张师弟,我师父他……”   “怎么?”张元清将其打断,阴阳怪气,“王师兄是怕师叔输得太难看?”   王崇阳脸色一沉,索性不再多嘴,人要作死,拦都拦不住。   正所谓:道法自然!   叶天放下茶杯,站起身。   “行啊!那就玩玩!”   赵阎在后面小声加油打气。   “叶哥加油!抽这个牛鼻子老道!”   叶天笑而不语,走上道场。   张元清紧随其后。   二人相对而立。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十米。   山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张元清双目微凝,缓缓开口。   “师叔,请。”   叶天摆了摆手:“你先来吧,如果我先来,你怕是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那我还怎么指点你了!”   张元清怒极反笑:“师叔,好大的口气啊!”   话音落下。   张元清不再客气,双手闪动,脚踏罡步,周身真气疯狂涌动。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天师道·天罡伏魔阵!”   他一声低喝,脚下猛然一跺!   “轰!”   地面震颤。   以张元清为中心,一道道金色符文从脚下蔓延开来,好像蜘蛛网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无数道金色符文繁复玄奥,彼此相连,眨眼间便形成一个直径十丈的巨大阵法,将叶天笼罩其中!   阵法一成,周围的空气都随之而凝固,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从天而降。   甚至,在场外的茅山弟子们都不得不连连后退。   王崇阳脸色一变,很显然认得此阵,知道其威力有多恐怖,忍不住出声叮嘱。   “师父,当心!这是天罡伏魔阵!是天师道的镇派阵法之一!”   不远处的张青书虽然被扇成了猪头,但此刻也挣扎着抬起头,眼中满是得意。   其余天师道弟子全都满脸兴奋。   “师父的天罡伏魔阵,连传奇强者都能轻松斩杀,看他还怎么狂!”   “这下茅山派可丢人丢大发了!”   “哼!茅山彻底落寞了,不知道从哪找了这么一个年轻的小家伙,贻笑大方!”   …… 第640章 凡人之躯怎能抗神雷?   相对比天师道一派的激动。   茅山派这边的气氛则紧张许多。   张天师的强大毋庸置疑。   尤其是这天罡伏魔阵的威名,他们全都有所耳闻。   这个便宜师爷真能……应对吗?   清风吓得脸色发白,小声问道:“师父,师爷他不会有事吧?”   王崇阳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阵中的叶天,手心全是汗。   可作为当事人的叶天,依旧站在原地,双手插兜,看着脚下那些金色符文,嘴角微微上扬。   “天罡伏魔阵?”   他摇了摇头,语出惊人。   “漏洞百出。”   张元清脸色一沉:“师叔,阵还没成呢,现在下结论,太早了!”   话毕,他双手再次闪动,阵法上的符文猛然亮起,一道道金色光柱从地面冲天而起,将叶天围在中间!   光柱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带起阵阵狂风,吹得叶天的衣角猎猎作响。   张元清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师叔,我这天罡伏魔阵,以天地为基,以阴阳为引,以五行……”   “停!”   叶天抬手将其打断。   “你这阵法,阵眼设在那里,看似稳固,实则最容易被破。”   张元清一愣。   叶天继续说:“符文排列虽然工整,但缺少变化,一旦被外力冲击,连锁反应会导致整个阵法崩盘。”   张元清脸色一变。   “还有,你这阵法虽然困住了我,但杀伐之力太弱,光困不杀,有什么用?等着我饿死?”   听到这里张元清脸色一沉。   王崇阳站在场外,脸颊一阵抽搐,忽然觉得这番话和这个场景有些似曾相识,一张老脸火辣辣的疼。   好像那天晚上在凤凰城工地,他也是这么被叶天指点的。   一模一样。   台词都没变。   清风站在一旁,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尽管他也不知道叶天说的对不对,但听起来头头是道。   “无量天尊!师爷这是……真指点啊?”   天师道一众弟子的脸色都变得非常精彩。   他们师父的天罡伏魔阵,被人当众挑毛病?   还挑得头头是道?   这小子在这儿作死呢吧!   张元清脸色铁青,咬牙切齿,不语只是一味的催动阵法,金色光芒再次暴涨!   “师叔!阵法是用来斗法的,不是用来评头论足的!”   他一声暴喝!   阵法中那些金色光柱毫无征兆的开始收缩……变化,化作无数道金色锁链,朝叶天缠绕而去!   锁链上面的符文,密密麻麻,封死了叶天所有退路!   场外众人惊呼连连。   王崇阳脸色大变,差点喊出声。   可就在这时!   叶天一脚踏下。   “咔嚓。”   一道清脆的声音凭空炸响。   那些金色锁链,连同整个阵法,瞬间碎裂!   化作漫天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噗!”   张元清一口鲜血喷出,踉跄后退数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骇然。   叶天收回脚,淡淡开口:“阵法不错,就是布阵的人,差了点。”   全场死寂。   片刻后。   茅山弟子终于回过神来,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卧槽!师爷真的一脚踩碎了天罡伏魔阵?”   “什么一脚?你没听师爷说吗?那阵法到处都是漏洞!”   “可那是天师道的镇派阵法啊!就算有漏洞,也不是谁都能踩碎的吧?”   “咱们这位师爷……到底是什么来头?”   ……   清风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他忽然想起自己在山下时对叶天的不敬,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无量天尊……我……我刚才是不是对师爷太不礼貌了?”   王崇阳捋着胡须,满脸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你师爷不记仇,放心吧。”   清风嘴角一抽。   不记仇?   刚才让他抽张青书的,不就是师爷吗?   张元清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修行一甲子,天罡伏魔阵更是自己压箱底的底牌,从未想过,会被人如此轻易击破。   “噔噔噔!”   一个天师道弟子急忙迎了上来,“师父,您没事吧?”   张元清摆了摆手,站起身。   他看向叶天的眼神中浮现一抹强烈的不甘。   “师叔好手段。”   张元清深吸一口气,话锋一转。   “不过,阵法是死物,神通才是活路,师叔能否在指点贫道一番?”   王崇阳脸色一怔,开口劝了起来:“张师弟,我师父已经手下留情了,你……”   “手下留情?”张元清打断他,脸色涨红,“王师兄,你这是在羞辱贫道吗?”   王崇阳叹了口气:“贫道是好意,不想让你输得太难看。”   张元清怒极反笑。   “好意?王师兄,你是怕贫道赢了,你们茅山派脸上无光吧!”   王崇阳闻言,冷哼一声,退后两步,拂尘一甩:“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张师弟,请便。”   张元清转身面向叶天,悄然运转真气,周身真气疯狂涌动。   这一次,他没有布阵,而是直接施展天师道的神通……   五雷正法!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五雷正法,雷霆万钧!”   张元清暴喝,天空骤然变色!   乌云翻滚,雷声隐隐。   一道粗大的紫色雷电从云层中劈下,直直落在张元清掌心!   他双手托着那道雷电,整个人如同雷神降世,衣袍猎猎,须发皆张!   天师道弟子们激动得浑身发抖。   “五雷正法!师父要用五雷正法了!”   “这可是咱们天师道的镇派神通!那小子死定了!”   张元清盯着叶天,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师叔,这一招,你可敢接?”   叶天看着那道紫色惊雷,嘴角上扬,勾了勾手指,笑道:“来。”   张元清怒目圆睁,双手用力向前一推!   只见,那道粗大的紫色雷电,如同蛟龙出海,朝着叶天轰然劈下!   雷光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这一击!   足以将一座小山夷为平地!   场外众人惊呼连连,茅山弟子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王崇阳攥紧了拂尘,指节泛白。   天师道弟子激动得面红耳赤,已经脑补出叶天被雷劈成焦炭的画面。   然而!   叶天看着那道呼啸而来的雷霆,只是漫不经心的抬起手,五指张开,轻轻一握。   再然后,他们就亲眼目睹了,那道足以毁天灭地的紫色雷电,在他掌心戛然而止的一幕!   张元清瞳孔骤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叶天五指缓缓收拢。   “咔嚓。”   一旦碎裂声响起。   那道紫色雷电直接炸裂,化作无数细小的雷光,在他指尖消散。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张元清瞪大眼睛,满是骇然。   他的五雷正法,天师道的镇派神通,就这么……被捏碎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颤抖。   叶天甩了甩手上残留的电光,咧开嘴,笑着问道:“还有吗?”   张元清脸色惨白,咬了咬牙,满脸疯狂之色。   “五雷正法……万雷齐发!”   他一声暴喝。   天空中的乌云猛然炸开!   无数道紫色雷电从云层中劈下,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如同暴雨,倾泻而下!   上百道雷霆,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紫色!   雷声滚滚,震得山体剧烈颤抖!   天师道的弟子们激动得浑身发抖,齐声高呼。   “万雷齐发!是师父的万雷齐发!”   张青书满眼狂热:“这一招,看他还怎么挡!”   茅山弟子脸色煞白,瑟瑟发抖。   清风吓得魂飞魄散,颤声道:“师父……师爷他……他能活下来吗?凡人之躯,怎能抗神雷?”   王崇阳不语,只是死死盯着那片雷海,手心全是汗。   虽然……   他对师父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但上百道天雷同时劈下,这已经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了!   雷海之中。   叶天抬头看着那铺天盖地落下的紫色雷霆,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终于有点意思了。” 第641章 拳碎九霄云   雷海之中。   叶天抬头看着那铺天盖地落下的紫色雷霆,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终于有点意思了。”   话音落下!   他毫无征兆的一脚踏向地面。   “咚!”   伴随着一道沉闷到极致的声响。   叶天腾空而起。   “什么?!”   道场外所有人同时失声惊叫!   王崇阳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他看到了什么?   师父居然主动冲向那片雷海!?   不是躲,不是挡,是迎头而上!   清风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疯了……师爷疯了……凡人之躯冲进雷海,这不是找死吗?”   天师道弟子也傻了。   张青书捂着脸的手都放了下来,呆呆的看着那道冲天而起的身影。   他们活了几十年,见过各种高手斗法,但从来没见过有人主动往雷海里冲的!   然而!   更让他们震惊的还在后面。   叶天冲入雷海,第一道紫色雷霆当头劈下!   他没有催动任何真气,也没有施展神通,只是简简单单的抬起手。   一拳轰出!   “轰!”   一声巨响。   那道散发着毁灭一切气息的紫色雷霆,在叶天拳下如同纸糊的一样,瞬间炸裂!   无数细小的雷光四散飞溅,在的他的拳上跳跃闪烁。   “这……这不可能!”   张元清失声惊叫,满脸骇然。   第二道雷霆劈下!   叶天又是一拳,再次轰碎!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他在雷海中穿梭,双拳舞动。   那些足以将传奇强者轰成渣的紫色雷霆,在叶天面前不堪一击。   一拳一个,全部碎裂!   雷光电闪,将他整个人映照得宛如雷神降世!   这时!   已经被吓傻的清风,喃喃自语。   “凡人之躯,战神雷,师爷……真的做到了!”   张元清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仰头看着雷海中那道纵横来去的身影,眼中满是绝望。   此时此刻!   他终于悟了……   什么阵法,什么神通,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笑话。   叶天的强大,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雷海之中,叶天一拳轰碎最后一道雷霆后,凭虚而立,漫天雷光在他周身炸裂,照亮了整片天空。   他居高临下,俯视下方的众人,掀起嘴角,满脸淡淡的笑意。   王崇阳仰头看着这道身影,声音颤抖,大喊一声。   “凡躯入雷海,拳碎九霄云。”   “身似金刚铸,何须借神通。”   清风听着师父的话,忽然明白了什么,急忙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面红耳赤,振臂高呼。   “师爷威武。”   张元清瘫坐在地上,看着那道从雷海中缓缓落下的身影,低下了头。   “贫道……认输。”   张元清这一声“认输”,让现场的众人无不为之一愣。   堂堂天师道掌教,当众认输。   而且还是向来自负、骄傲的张元清。   这多少让人难以接受。   可刚刚的画面还在他们的脑海中挥之不去,面对那个犹如神祇般的年轻人,张元清的认输可以理解。   叶天从虚空缓缓落下,双脚着地,连一粒尘土都没有溅起,看着弯腰站在自己面前张天师,缓缓开口。   “张天师客气了,切磋而已,点到为止。”   张元清苦笑一声,深深鞠了一躬:“师叔道法通玄,贫道心服口服,今日冒昧打扰,还望师叔见谅。”   叶天摆了摆手:“张天师言重了,回去好好养伤,你那阵法还有改进空间的,五雷正法也还能再精进。”   张元清浑身一震,抬头看向叶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师叔……您是说?”   叶天笑了笑,没有回答。   但这一笑,已经足够了。   张元清眼眶一红,再次深深鞠躬行礼:“多谢师叔指点!贫道……贫道受教了!”   他直起身,转头看向那些还愣在原地的天师道弟子,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谢过师叔祖?”   张青书等一众天师道弟子连忙上前,恭恭敬敬的行礼,异口同声。   “多谢师叔祖指点!”   清风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都快咧到了后耳根子,心中暗道:   无量天尊,师爷威武!   王崇阳适时走上前,捋着胡须,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张师弟,你以为贫道是一时糊涂,随便找了个师父吗?”   张元清嘴角直抽,老脸一红,拱了拱手,很是惭愧:“王师兄教训得是,是贫道井底之蛙了。”   王崇阳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走,进去喝杯茶,贫道这清虚观虽然不大,茶还是有的。”   张元清连忙点头:“叨扰了。”   一行人往观里走。   赵阎凑到叶天身边,小声问了句:“叶哥,你真要指点他们?”   叶天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指点他们?”   赵阎一愣:“那你刚才……”   “客套话,懂不懂?”   叶天翻了个白眼:“人家都认输了,总得给个台阶下吧。”   赵阎一脑门黑线。   清风走在前头,听到两人的对话,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他回头看了一眼叶天,又看了看那些满脸感激的天师道弟子,忽然觉得……   这个师爷,好像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还要……无良!   ……   一行人走进清虚观,分宾主落座。   王崇阳亲自泡茶。   茶香袅袅,驱散了道场上的肃杀之气。   张元清坐在客位,端着茶杯,手还在微微发抖。   不知道是伤的,还是吓的。   他偷偷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叶天。   年轻人正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的嗑着瓜子,哪还有半点雷神降世的样子?   “师叔……”张元清犹豫着开口,“您刚才说,贫道的阵法和五雷正法还能改进,不知……”   叶天吐出瓜子壳,淡淡开口。   “天罡伏魔阵,阵眼太死,符文太呆,你把乾位往东南挪三寸,坤位加一道离火符,困人的同时加点伤害。”   “不然光困不杀,等着人家破阵?”   张元清眼睛一亮,连忙从袖中掏出一个小本子,飞快的记了下来。   “至于五雷正法嘛……”   叶天想了想,眉头一挑。   “你引的是天雷,但你自身修为不够,引来的雷威力有限,下次别硬抗,借力打力,用雷引雷。”   张元清完全理解不上去,皱着眉头请教道:“师父,弟子愚钝,还请说的详细一点!”   叶天耐着性子,为其详细解析。   “一道雷劈下来,你先把它劈碎,这样一来,碎片还能引更多雷,以雷引雷,以雷破雷,岂不妙哉。”   张元清手一抖,笔差点掉在地上。   以雷引雷,以雷破雷?   这个思路他从未想过!   天师道历代祖师传下来的五雷正法,从来都是硬桥硬马,以力破力。   可叶天说的,分明是四两拨千斤的道理,明显更胜一筹。   “师叔一言,胜读十年书!”   张元清站起身,满眼敬畏之色的鞠了一躬。   叶天摆了摆手,道:“坐下坐下,别动不动就鞠躬,你这一把年纪,我看着都腰疼。”   张元清讪讪的坐下,端起茶杯。   结果,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不是怕,是激动。   清风站在王崇阳身后,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自己上山时对叶天的不敬,当即脊背发凉。   他偷偷拉了拉王崇阳的袖子,小声问道:“师父,我……我是不是应该去给师爷磕个头?”   王崇阳冷哼一声,道:“现在知道怕了?”   清风心头一紧,低头不敢说话。   王崇阳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你师爷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心不坏。”   清风深吸口气,走到叶天面前。   “噗通!”   这个小道士双膝跪地。   “师爷,弟子有眼不识泰山,在山下对您不敬,求师爷责罚!”   叶天吐了一口瓜子皮:“起来吧。”   清风一愣:“师爷不生气……”   话音未落!   “轰隆!”   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   地动山摇。 第642章 有妖渡劫   “轰隆!”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整座天龙山都在剧烈颤抖,桌上的茶杯“噼里啪啦”摔了一地,墙上的符纸簌簌落下。   “什么情况?”   赵阎一把扶住桌子,脸色大变。   王崇阳脸色巨变,豁然起身。   张元清也站了起来,眉头紧皱,死死盯着窗外的天空。   “这……这是……”   叶天放下手中的瓜子,眸光一闪。   旋即!   他起身走到窗前,抬头望去。   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一片漆黑,乌云密布,像是天塌了一样,乌云涌动,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腥臭味。   “轰隆隆!”   雷声滚滚,但却不是正常的雷鸣,好像是什么东西心脏的跳动,极具压迫感。   清虚观内收养的一些小动作匍匐在地,瑟瑟发抖,仿佛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镇压。   “咔嚓!”   一道闪电划破虚空,径直劈下。   不过,让所有人感到惊恐的是……   这道闪电不是紫色,也不是白色,而是血红色!   血红色的闪电的劈落,将整座天龙山照得一片猩红!   “大凶之兆!”   王崇阳瞳孔骤缩,眉头拧成了一个“穿”字,声音低沉:“这是大凶之兆!天龙山……有大事要发生!”   张元清回过神,脸色铁青。   “好恐怖的妖气,难道……”   两位掌教相视一眼,异口同声。   “这是有妖物在渡劫化形!”   “渡劫?”赵阎一愣,“什么妖物?”   张元清没有说话,死死盯着窗外的天空。   他修行一甲子,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景象。   那乌云中蕴含的力量,比他刚才施展的万雷齐发,强了何止百倍!   清风吓得腿都软了,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结结巴巴的问道:“师……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崇阳并未回应,转头看向他的师父。   而此时的叶天依旧站在窗前,看着那片血红色的天空,眼中精光流转,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   “山里有东西要出来了。”   他说完,还不等王崇阳等人开口,便抬腿向前走去。   “叶哥!”赵阎连忙跟上,满眼紧张的问道:“你要去哪?”   叶天头也不回说道:“出去看看。”   说话之间,他已经走出了清虚观,站在道场中央,抬头看着那片翻滚的乌云。   血红色的闪电在云层中穿梭,将他的身影照得忽明忽暗。   王崇阳、张元清、赵阎、清风,还有那些茅山弟子和天师道弟子……   所有人都跟着跑了出来,站在他身后,仰头看着天空。   清风咽了口唾沫:“师爷……”   不等他把话说完。   王崇阳一声低喝:“闭嘴!不要影响你师爷!”   清风急忙捂住嘴,用力点头。   叶天看着天空那越来越浓、越来越近的乌云,忽然开口说道:“来了!”   话音刚落!   “轰!”   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   道场前方的山壁直接炸裂开来。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烟尘之中,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山腹中冲出,径直冲向黑压压的天空!   这是……   这是一条蛇!   一条巨大无比的蛇!   让人心神俱颤!   蛇身有水缸那么粗,通体漆黑,鳞甲在血红色的闪电下泛着幽幽寒光。   蛇头堪比小山,两只眼睛好像血红色的灯笼,散发着凶残的光芒。   然而!!!   最恐怖的是它的头顶……   那里鼓起了两个大包,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皮而出一样!   “化蛟!”   王崇阳失声惊叫:“这条大蛇要化蛟了!”   张元清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天龙山……天龙山……原来真的有龙!这条蛇在这里修行了不知多少年,今天要化蛟成龙了!”   清风的手还放在嘴上,含糊不清的说道:“化……化蛟?那不是传说中才有的吗?”   这时!   叶天双眼微眯,缓缓开口。   “这头大蛇可能是因为刚才的五雷正法受到了感悟,突然化蛟!”   众人听到解释,恍然大悟。   就在这时!   巨蛇冲天而起,直直冲入云层,在血红色的闪电中翻腾咆哮!   “吼!”   一声怒吼,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乌云翻滚得更加剧烈,血红色的闪电越来越密集,全部劈在那条巨蛇的身上!   它在雷海中腾挪,鳞甲被劈得焦黑,可他却依然悍不畏死的往上冲。   “它在渡劫!”   张元清颤声道,“这是它的天劫!渡过这一劫,它就能化蛟成龙!”   王崇阳死死盯着那道在雷海中翻腾的巨蟒,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大变,“不对!它渡劫,我们怎么办?”   话音刚落!   一道血红色的闪电劈下,正中清虚观的屋顶!   “轰!”   屋顶炸裂,瓦片飞溅!   众人惊呼着四散躲避。   张元清脸色惨白:“它在渡劫,天劫会无差别攻击!我们离它太近了,会被天劫波及的!”   说话间,又是几道闪电劈下,道场上炸出几个大坑,碎石飞溅,众人狼狈躲闪。   王崇阳急得满头大汗。   “师父,怎么办?”   叶天站在原地,抬头看向那条在雷海中翻腾的巨蟒,又看了看天空中越来越密集的血红色闪电。   “渡劫?”   他忽然笑了,迈步上前。   “叶哥!”赵阎大惊,“你要干什么?”   叶天头也不回的继续朝着那片雷海走去,丢下一句:“帮它一把!”   “师父!”王崇阳大惊失色,“那是天劫!凡人不能……”   话,还没说完!   叶天已经纵身跃起。   “师叔,疯了!”   张元清失声叫道。   赵阎更是吓得失去了语言能力。   叶天凌空而立,挡在那条巨蛇和天劫之间。   乌云翻滚,血红色的闪电在他头顶凝聚,比刚才粗了十倍不止!   天劫仿佛感受到了挑衅,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一道直径两米粗的血色雷霆朝他当头劈下!   “完了!”   清风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轰!”   一声巨响!   众人头晕目眩,气血上涌。   当他们稳住心神时,抬头看去。   只见,叶天单手举过头顶,五指张开,稳稳接住了那道血色雷霆!   雷光在他掌心“噼里啪啦”炸裂。   雷霆则是疯狂挣扎,可却根本挣脱不开。   这一幕,让天地之间为之死寂。   甚至,就那条巨蛇也愣住了,血红色的灯笼眼呆呆的看着头顶那个渺小的人类。   它活了数百年,见过无数高手,但从没见过有人敢徒手接天劫!   “给我……碎!”   叶天一声暴喝,五指缓缓收拢。   下一秒!   那道血色雷霆在他掌心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雷光,最终尽数消散。   突然!   叶天低头看向巨蟒,掀起嘴角,笑着说道:“愣着干嘛?继续往上冲!”   巨蛇浑身一颤,那双血红的眼睛里浮现一抹感激之色。   它不再犹豫,嘶鸣一声,再次冲天而起,直直冲向那层最厚的乌云!   叶天紧随其后,双拳齐出,一拳一道雷霆!   那些散发着毁灭一切气息的天雷,在他面前如同纸糊的一样,一拳一个,全部轰碎!   王崇阳仰头看着那道在雷海中大显神威的身影,眼眶泛红。   “凡躯入雷海,拳碎九霄云……”   他喃喃自语,声音颤抖。   张元清微微欠身,满眼敬畏,心中暗道:无量天尊,太强了,我刚才竟然还不知死活的和师叔切磋。   赵阎张大嘴巴,半天合不拢,急忙掏出手机拍下了这个画面,果断当做屏幕,任何邪祟,退避三舍。   清风跪在地上,满脸狂热。   那条巨蛇越冲越高,同时头顶那两个大包也终于破开,一对金色的龙角从血污中探出!   “成了!”   王崇阳激动得大喊,“化蛟了!” 第643章 想干嘛?   巨蛇……   不!   应该叫蛟了!   蛟龙在云层中翻腾,发出一声震天的龙吟!   那声音里,满是喜悦和感激。   它低头看向叶天,一双龙目,此刻满是敬意。   紧接着!   蛟龙低下头,朝叶天深深一拜。   叶天摆了摆手,笑道:“行了,去吧!”   蛟龙长啸一声,钻入云层,消失在天地之间。   叶天从半空中落下,毫发无伤,衣角未脏。   赵阎跑过去,上下打量一眼。   “叶哥,你没事吧?”   叶天翻了个白眼,问道:“我能有什么事?”   王崇阳走上前,支支吾吾。   “师父……”   叶天脸色一怔:“怎么了?”   王崇阳深吸一口气,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弟子……弟子服了。”   叶天撇了撇嘴:“你之前没服?”   王崇阳老脸一红,讪讪一笑道:“服了,服了,早就服了。”   张元清也走上前,同样深深鞠躬行礼:“师叔大德,贫道代天龙山生灵,谢师叔救命之恩。”   叶天抬手一挥:“行了行了,都别鞠躬了,我还没死呢。”   众人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   这时!   跪在地上的清风突然来了句:“师爷,您是人吗?”   此话一出!   清虚观内陷入短暂的死寂。   众人一脸懵逼的看向清风。   “啪!”   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王崇阳抬手就是一大板栗。   清风被抽的头晕目眩,含糊不清的说道:“师父,您,您抽我干嘛啊?”   王崇阳气的吹胡子瞪眼,怒道:“你这逆徒,敢骂你师爷不是人,我不抽你,抽谁?”   清风欲哭无泪,“师父,我……我冤枉啊,我想说师爷是……神仙啊!”   王崇阳冷哼一声,道:“谁让你说话大喘气的,该打!”   清风揉着脑袋,委屈巴巴地站到一边,再不敢多嘴。   王崇阳瞪了他一眼,转身看向叶天,满脸堆笑:“师父,您别跟这小子一般见识。”   叶天摆了摆手,并未当回事。   张元清脸上浮现一抹犹豫之色,但最后还是走上前,双手抱拳,欠身行礼。   “师叔,半个月后,龙虎山有一场道教盛事,论道大会,届时天下道门齐聚,共论道法。”   “贫道斗胆,想请师叔赏脸,前往龙虎山做客。”   叶天眉头一挑:“论道大会?”   张元清连忙点头。   “是,届时各派高人都会到场,师叔若是能来,贫道也好向各位道友介绍,茅山派新拜的这位老祖宗。”   他言语之中,带着几分讨好。   王崇阳一听,眼睛顿时亮了,也凑上前,附和出声。   “师父,张师弟所言极是,这论道大会三年一次,确实是道门盛事,您要是有空,去看看也好。”   叶天想了想,点头道:“行,到时候看时间。”   张元清大喜:“那贫道就在龙虎山恭候师叔大驾!”   众人又寒暄了几句。   张元清带着弟子们告辞下山。   送走天师道一行人,叶天看了看天色,也准备离开。   “师父,您这就要走?”   王崇阳有些不舍。   叶天微微颔首:“还有事,你好好养伤,别整天瞎折腾。”   王崇阳连连点头:“弟子记下了。”   清风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叶天撇了撇嘴,道:“有事?”   清风红着脸,小心翼翼的问道:“师爷,以后我能不能去找您请教?”   叶天嘴角上扬,打趣道:“怎么?现在觉得我有资格当你师爷了?”   不等清风开口说话。   一旁的王崇阳已经把手抬起来了,大板栗,随时待命。   清风脸颊一阵抽搐,“师爷,饶命啊,徒孙再也不敢了!”   叶天哈哈大笑:“好了!如果,修炼上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清风大喜,   “谢谢师爷!谢谢师爷!”   叶天笑而不语,带着赵阎下山。   王崇阳和清风等几个茅山派弟子站在清虚观门口,目送叶天消失在云雾之中。   清风忽然开口:“师父,师爷他……到底是什么境界?”   王崇阳沉默一会儿,微微摇头。   “不知道。”   清风一愣:“您也不知道?”   王崇阳看着山间的云雾,叹了口气:“但你师父知道,他若想杀我,一根手指就够了。”   清风缩了缩脖子,再不敢多问。   ……   山下。   赵阎开着车,嘴里叼着烟,一脸兴奋。   “叶哥,您刚才那一手也太帅了!徒手接天雷,一拳碎闪电,我要是发到网上,肯定能火!”   叶天靠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发吧,反正也没有人信。”   赵阎想了想,嘿嘿一笑。   “也是,那群肉眼凡胎的家伙,估计都以为是特效。”   二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市区。   高楼大厦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赵阎问:“叶哥,咱们去哪?”   叶天回道:“去你嫂子那儿。”   赵阎应了一声,方向盘一打,朝市中心驶去。   ……   乔氏集团分部。   一栋三十层的大厦,矗立在津市最繁华的金融街上。   赵阎把车停在地下车库,两人坐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门打开,小竹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叶公子!”   她满脸笑容,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小姐让我在这儿等您。”   叶天点了点头:“梦溪在忙?”   小竹摆手道:“不忙不忙!小姐说您来了直接进去就行。”   她领着叶天穿过走廊,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前。   小竹正要敲门。   叶天抬手将其拦下:“我自己来,你去忙吧!”   “是!叶公子!”   小竹暧昧一笑,转身离开。   叶天推门而入。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津市繁华的街景。   乔梦溪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低头看着什么文件。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套装,长发披散,侧脸的线条柔和又精致。   听到门响,乔梦溪抬起头。   在看到叶天的那一刻,那双美眸瞬间亮了起来,红唇不自觉的向上微微扬起,柔声道:“回来了?”   叶天一边向前走,一边说道:“嗯,回来了,想没想我?”   乔梦溪站起身,张开双臂,满脸柔情,“想了!”   叶天伸手将其拥入怀里。   柔软的娇躯让人欲罢不能。   乔梦溪很快就察觉到了叶天惊人的变化,俏脸红的像是滴血了一样,细若蚊声:“大坏蛋,你想干嘛?”   叶天嘴角上扬,坏坏一笑。   “当然想!”   “啊?”乔梦溪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脸色一怔,道:“你这个大色狼,放开我!”   “不放!”叶天咧嘴笑道:“刚才谁说想我的?”   “想你和想那个……不一样!”   乔梦溪的声音越来越小,耳朵尖都红透了。   “有什么不一样?”   叶天明知故问。   乔梦溪咬了咬嘴唇,从他怀里抬起头,一双美眸水汪汪的,春意盎然:“老公,不要嘛,这是办公室!”   叶天满眼笑意,问道:“办公室怎么了?房门一关,不就是家吗?谁还敢进来不成?”   乔梦溪脸红如血,“可是,可是万一有人敲门怎么办?被人撞见,尴尬死了,我怎么面对他们!”   叶天叹了口气,故作一脸为难的样子,可怜巴巴的说道:“好吧!那就让我忍着吧,反正又忍不坏!”   乔梦溪又怎会不知道这个家伙的小心思,顿时陷入了艰难的抉择中。   左右为难!   “噗嗤!”   叶天突然笑出了声儿,用力抱紧怀里的佳人,道:“好了,不逗你了,开玩笑的,快工作吧,然后好下班!”   乔梦溪一脸羞愤,气呼呼的说道:“好啊!你个大坏蛋,敢耍我!”   说着,她就扑了上去。   结果可想而知,直接被叶天按在了巨大的办公桌上。   叶天坏笑一声,道:“这可是你主动送上来的!” 第644章 系扣子   乔梦溪被按在办公桌上,长发散开,铺在文件上,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满是羞红,一双美眸又羞又恼。   “你……你放开我……”   叶天双手撑着桌面,脑袋突然向下逼近,嘴角噙笑:“不放,刚才谁先扑上来的?”   二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乔梦溪语塞,咬着嘴唇偏过头去,不敢直视那极具侵略性的双眼。   叶天的目光从微微起伏的胸口,移到近在咫尺的这张性感红唇上,再次向下。   乔梦溪当然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没有拒绝,更没有抗拒,闭上双眼,任君采颉,睫毛轻轻抖动。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在烈火即将点燃干柴的时候。   “嗡嗡嗡!”   手机的震动声很是突兀响起。   在安静的办公室内格外刺耳。   暧昧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情迷意乱的乔梦溪猛地睁开双眼,一把推开叶天,手忙脚乱的从办公桌上坐起来。   她的俏脸布满红晕,长发凌乱,慌忙的系好衣领,然后,装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叶天看到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不禁笑出了声。   “噗嗤!”   乔梦溪翻了个白眼,红着脸,娇嗔一声:“老公,快接电话啊!”   叶天掏出手机,屏幕上出现“蒋龙”两个字。   他略作沉吟,按下接通键。   电话刚一接通。   蒋龙恭敬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叶先生!我是蒋龙!”   叶天淡淡的“嗯”了一声,而后又说:“说吧!什么事?”   蒋龙不敢怠慢,急忙开口。   “叶先生,不知您今晚有没有时间,我想邀请您来家里一叙,如果您忙,也可以改天!”   叶天眉头一挑,沉吟片刻。   蒋龙这人心思活络,城府深,如果能用好,那无疑是一把利刃。   既然他有意靠拢,那自己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毕竟,梦溪和董权都有产业在津市,有蒋龙这个地头蛇在,各种事情处理起来,都会方便许多。   念及至此!   叶天缓缓说道:“蒋家主有心了,没问题,告诉我地址,我一会儿就赶过去!”   蒋龙受宠若惊,急忙回道:“多谢叶先生赏脸,我这就把位置发给您!”   挂断电话。   蒋龙发来位置。   一旁的乔梦溪将二人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撅着小嘴,有些不开心的说道:“老公,你晚上有事啊?”   叶天见状,故作一脸严肃的说:“嗯!有事,很重要!”   “哦!”   乔梦溪兴趣低落,声音都变了调,“好吧,那你早点回来!”   叶天不敢再继续逗下去,咧嘴笑道:“晚上,咱们一起去!”   乔梦溪瞬间展颜一笑。   “真的?”   她的一双美眸都亮了起来,脸上那点小失落一扫而空。   “当然是真的。”叶天满眼宠溺,用手指轻轻刮了刮那挺翘的琼鼻,“蒋龙请客,咱们一起去”   乔梦溪笑得眉眼弯弯,但还是故作矜持的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旋即,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被揉皱的职业套装,皱了皱鼻子:“我得换身衣服,总不能穿这身去蒋家吧。”   叶天靠在办公桌上,饶有兴致的说道:“换什么?我觉得挺好的!”   乔梦溪翻了个白眼,风情万种。   “好什么好,都让你弄皱了。”   说完,她转身走进休息室,换上一件黑色连衣裙。   隔着磨砂玻璃,叶天隐隐约约觉得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窸窸窣窣的换衣服的身心充满诱惑。   可他还是控制住了心中熊熊燃烧的火焰,有些事情还是晚上回酒店做更好。   过了一会儿。   乔梦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好了,走吧!”   叶天转过身。   乔梦溪站在休息室门口。   一袭黑色长裙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裙摆自然下垂,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   长发随意披散,衬得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愈发白皙如玉,红唇微扬。   她往那里一站,充分展现了温柔与神秘的完美融合,美不胜收,美得让人根本移不开眼。   “怎么样?”   乔梦溪在叶天面前转了一圈,裙摆微微扬起。   叶天点了点头:“不错!不过……”   他语气一顿,抬腿走上前,伸手将乔梦溪领口处一颗没系好的扣子系上,“这里漏的有点多!”   乔梦溪的俏脸微微泛红,其实这件裙子就是这么设计的,扣子只是个摆设而已。   但她并未阻止,直到叶天系好扣子,才笑着说道:“现在可以走了吧!”   叶天笑着点了点头:“走吧!”   两人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小竹正趴在工位上摸鱼,余光一直瞄着这边。   当看到两人出来时,她连忙站起身,笑嘻嘻的说:“小姐,叶公子,你们要出去啊?”   乔梦溪微微颔首:“嗯,你自己回去路上小心!”   小竹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叶天笑着问道:“你明白什么了?”   小竹暧昧一笑:“小姐想和叶公子过二人世界,不让我这个电灯泡碍眼!”   叶天哈哈大笑。   乔梦溪秀眉一挑:“就你聪明!”   小竹吐了吐舌头,急忙回到自己的工位上,闭口不言。   二人并肩走进电梯。   乔梦溪看着电梯门上倒映出的两道身影,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忽然开口打破安静。   “老公。”   “嗯?”   “你说蒋龙请客,会吃什么?”   叶天想了想,道:“蒋家现在可是津市唯一的豪门,估计少不了山珍海味。”   乔梦溪摇了摇头:“我猜不是。”   “那是什么?”   乔梦溪歪着头,认真的说:“我觉得,他请你吃的,不是饭。”   叶天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丫头,聪明得很。   ……   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了绚丽的晚霞,把整座城市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赵阎已经把车开到门口等着了,看到两人出来,连忙打开车门。   “叶哥,嫂子,上车。”   叶天看到赵阎不禁一愣:“你也和我们一起去?”   赵阎嘿嘿一笑,道:“叶哥,我也去见见世面嘛!”   叶天撇了撇嘴,“你堂堂一省少总军,什么世面没见过?”   “叶哥,您就别打趣我了,在遇到你之前,我见到的那些哪是世面啊,充其量也就算个小场面!”   赵阎嗤之以鼻。   叶天没好气的瞪了这货一眼,“行了,别贫了,走吧!”   “好嘞!”   赵阎跑去开车,朝着蒋家驶去。   ……   与此同时。   市中心,蒋府!   夕阳的余晖洒在蒋府朱红色的大门上,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门口两尊石狮威风凛凛。   不同于平时!   此刻的蒋府门口没有护卫,只有家主蒋龙和二公子蒋天赐这对父子。   蒋天赐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空荡荡的门口,忍不住开口请教。   “父亲,叶先生要来,就咱们两个?是不是太……太简单了些?”   蒋龙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街道尽头,不答反问。   “那你觉得,应该带多少人?”   蒋天赐眉头微皱,沉声回道:“叶先生是贵客,至少也该把管家和咱们蒋家的核心成员都带上,一起站在门口迎候,这样才显得隆重。”   “哈哈哈!”   蒋龙大笑一声。   “隆重?天赐,你觉得叶先生是什么人?”   蒋天赐先是一愣,随即不假思索的说道:“自然是高人。”   “高人,会在意你带多少人迎接吗?”   蒋龙回过头,继续说道:“叶先生连曹家三十七位客卿都不放在眼里,会在意蒋家多几个迎客的‘门童’吗?”   蒋天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蒋龙收回目光,继续看着街道尽头,声音平静。   “他肯来,是给蒋家面子,我们父子亲自迎候,是对他的恭敬,更显亲近,这……就够了!”   “带再多的人,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叶先生不需要看这些,他看的是人心。”   蒋天赐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又问:“那父亲,咱们今晚……”   蒋龙抬手打断他:“今晚,只吃饭,不谈事。”   蒋天赐嘴角一抽,愈发不解。   “不谈事?那您请叶先生来……”   “叶先生刚来津市没几天,先是收拾了青竹帮,又灭了曹家,还救过高总督。”   蒋龙边说,边捻动佛珠,眼中精光流转。   “你觉得,他现在需要听我们谈什么事?”   蒋天赐摇头。   “他什么都不需要。”蒋龙说,“所以,我们现在只需要让他知道,蒋家是站在他这边的,就可以了。”   蒋天赐心头一震动终于明白了父亲的用意,躬身行礼。   “爸!天赐……受教了!”   蒋龙笑而不语,怔怔的看着街的尽头。   日落的余晖洒下。   一辆黑色路虎缓缓驶来,停在蒋府门前。 第645章 精彩饭局   车门打开。   叶天率先下车。   但他并未向前走去,而是转身伸手,扶着乔梦溪下来。   蒋龙带着蒋天赐加快脚步,迎面走来,在台阶下站定,双手抱拳,深深的。   “叶先生大驾光临,蒋某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他身后,蒋天赐也跟着行礼,态度恭敬。   叶天摆了摆手,笑道:“蒋家主客气了。”   蒋龙直起身,看向乔梦溪,点头示意:“这位就是乔总吧!久仰大名!”   乔梦溪微微欠身,温婉一笑。   “蒋家主客气了。”   蒋龙侧身,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叶先生,乔总,里面请。”   当蒋府大门关上的刹那。   驻足观看的人群中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卧槽!我看到了什么,蒋龙居然在给那个年轻人弯腰行礼!”   “你也看到了?我还以为是我出现了幻觉,在津市,谁能让蒋家蒋龙如此卑躬屈膝?”   “是啊!哪怕是咱们的高总督大人亲至,蒋龙也未必行如此大礼吧!”   ……   门外的窃窃私语久久未散。   蒋府内。   蒋天赐在前领路。   一行人沿着小路缓步行走。   两旁翠竹掩映,流水潺潺。   蒋府不像曹府那般张扬,处处透着内敛和雅致。   走过一道月洞门,视野豁然开朗,一座三层小楼出现在眼前,楼前是一方水池,几尾锦鲤悠然游动。   “叶先生,请。”   蒋龙弯腰侧身,伸手邀请。   叶天牵着乔梦溪的手,踏上台阶。   赵阎跟在后面,东张西望,小声嘀咕道:“蒋家主这宅子,比我家那个可气派多了。”   蒋天赐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抽搐。   你家?   你赵家在喆林省那也是数得上的豪门,少总军装什么穷人?   但他没敢说出口,只是默默跟在后面。   一楼餐厅,一张红木圆桌,摆着几道精致的菜肴。   没有山珍海味,没有鲍参翅肚。   简简单单,清清爽爽。   叶天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蒋龙拉开主位旁边的椅子,再次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叶先生,请上座。”   叶天也不客气,和乔梦溪坐下。   蒋龙在对面落座,蒋天赐和赵阎分坐两侧。   “叶先生,蒋某不知您口味,随便备了几道家常菜,还望不要嫌弃。”   蒋龙亲自倒酒,简单解释一番。   叶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啧啧称赞:“蒋家主有心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蒋龙绝口不提正事,只是聊着津市的趣闻,说些风土人情。   说到兴起时,还讲了几件当年和曹啸川争斗的陈年旧事,言语间不无感慨。   “曹啸川这个人,本事是有的,就是太贪。”   蒋龙放下酒杯,叹了口气。   “他若肯收手,也不至于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叶天夹了一筷子菜,没有说话。   蒋龙也不再提,转头看向乔梦溪:“乔总,听说您在津市的那个楼盘,遇到点麻烦?”   乔梦溪放下筷子,轻声道:“已经解决了。”   “那就好。”   蒋龙微微颔首,主动示好。   “以后在津市,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蒋某虽没什么大本事,但好在有些薄面,吃得开!”   乔梦溪看了叶天一眼,见他没有反对,便笑着应道:“那就先谢过蒋家主了。”   “不客气,这是我的荣幸!”   蒋龙哈哈大笑,端起酒杯。   “叶先生,乔总,蒋某敬二位一杯。”   说完,他一饮而尽。   酒过数巡,天色渐暗。   蒋龙看了看窗外,忽然开口。   “叶先生,蒋某有个不情之请。”   叶天放下筷子,示意他继续。   蒋龙站起身,走到窗前,深吸一口池塘里荷花淡淡的清香,醉意褪去,清醒了许多。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叶天,满眼敬畏,微微欠身,掷地有声。   “叶先生,蒋某别无所求,只求您能记住,在津市,我蒋家,愿意为您做任何事。”   话音落下!   蒋天赐紧张地看着父亲,又偷偷看了看叶天。   赵阎屏住呼吸,生怕坏了气氛。   乔梦溪红唇微扬,小口小口喝着鸡汤。   叶天则是放下筷子,打破安静。   “蒋家主。”   “在。”   “菜不错,酒也不错。”   蒋龙一愣,不知所措。   叶天轻笑一声,端起酒杯。   “我以后会常来的!”   蒋龙瞳孔骤缩,满脸狂喜,深深鞠了一躬,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叶先生,我干了,您随意!”   蒋龙很是激动的重新回到饭桌,刚刚坐下。   可就在这时!   一道紧张的声音从餐厅外传来。   “小姐,姑爷,家主正在会见贵客,您不能进去!”   “滚开!我要找我爸,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拦着本小姐,我想去哪去哪?什么贵客,能有我重要?”   女人的声音极其嚣张。   蒋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蒋天赐急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想制止门外的争吵。   可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砰!”   随着一声闷响。   餐厅的门,被一股巨力推开。   荷塘的小鱼吓得慌乱游动。   只见,一男一女闯了进来。   男人二十五六岁,西装笔挺,面容白净,眉宇间带着几分阴柔之气。   女人二十出头,浓妆艳抹,齐13小短裙,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扬着下巴,活像只斗胜的公鸡。   蒋天赐眉头紧皱,压低声音。   “姐!你先和我出来一趟,爸有要事要谈!”   这一男一女正是蒋龙的大女儿和女婿。   蒋琴,宁凯!   蒋琴一把甩开蒋天赐的手,怒目相向。   “谈什么要事?什么要事比我还重要?”   说着,她的目光越过蒋天赐,扫过餐桌,落在叶天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嗤笑一声。   “这就是你说的贵客?一个小白脸?”   宁凯站在她身后,双手插兜,脸上挂着高傲的笑容。   他先是看了一眼叶天,目光又移到乔梦溪身上,当即眼神微微一亮,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   蒋龙脸色阴沉出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道:“蒋琴!你放肆!”   蒋琴被这一声吼吓得一哆嗦。   但她很快又挺起干干瘪瘪的胸,梗着脖子,很是不服气的嚷嚷着。   “我放肆?爸,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吼我?他算什么东西?你干嘛这么对我!”   “我们说好今晚要一起吃饭的,可你呢?把我和凯哥晾在酒店,回来请这个小白脸吃饭,你放我鸽子!”   宁凯这时上前一步,拉了拉气急败坏的蒋琴,阴阳怪气。   “琴儿别这么说,把可能是临时改变的主意,更何况……爸请来的客人,总得给点面子。”   他说话的同时,眼神一直没从乔梦溪的身上移开。   那目光让人极不舒服。   叶天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   蒋天赐脸色铁青,咬牙道:“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位是叶先生!赶紧道歉!”   “叶先生?”   蒋琴嗤笑一声,双手抱胸。 第646章 宁家嫡长子   “什么叶先生,树先生的,我在津市怎么没听过这号人物?天赐,你别被什么江湖骗子给骗了!”   蒋龙气得浑身发抖,正欲开口。   突然!   叶天抬手将其制止,轻笑一声,道:“蒋家主,消消气,这件事毕竟是你做的不对,不该放人鸽子。”   蒋琴闻言,眼睛一瞪。   “小白脸,你还敢教训我爸?来人,把他给我拖出去!”   “够了!”   蒋龙一声暴喝,豁然起身。   “来人!把大小姐带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房门半步!”   话音落下。   门外立刻冲进来两个黑衣壮汉。   蒋琴脸色一变,尖声叫道:“你们敢!我是你们大小姐!谁敢碰我?”   两个保镖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蒋琴趁势挣脱,冲到蒋龙面前,指着叶天的鼻子:“爸!你为了一个外人,要关自己的女儿?你疯了?”   蒋龙沉着脸,一字一句。   “我再说一遍,给叶先生道歉。”   “我不!”   蒋琴梗着脖子,转头看向宁凯。   “凯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宁凯不慌不忙的走上前,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爸,琴琴性子急,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说到这里,宁凯话锋一转。   “不过,您为了一个外人,这样对自己的女儿,传出去也不太好吧?”   蒋龙眉头一皱,脸色略显阴沉,被自己的女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质问,他身为蒋家家主,威严何在?   可宁凯却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岳父大人的变化,当然,哪怕是注意到了,也并不会放在心上。   宁凯语气一顿,转头看向叶天,眼中满是不屑,嗤笑一声,“叶先生是吧?认识一下,京都宁家,宁凯!”   蒋天赐听后,脸色大变,急忙看向叶天。   而赵阎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嘴角一抽,心中暗道:京都宁家,宁凯?我看你等会怎么死?   “宁家?”叶天眼中浮现一抹笑意,忽然问了句:“宁煜是你什么人?”   宁凯眉头一挑,傲然道:“宁煜是我堂兄,怎么,叶先生认识?”   叶天面带笑意,微微颔首。   “认识,前几天刚见过。”   宁凯听后,满脸得意之色,然而,还不等他开口说话。   叶天补充一句:“他跪着从我面前爬出去的。”   此话一出,四下皆惊。   宁凯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凝固。   旋即!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仰头大笑。   “哈哈哈!”   刺耳的笑声在餐厅里回荡。   “你?让宁煜跪着爬出去?”   宁凯手指叶天,笑的前仰后合。   “你知道宁煜是谁吗?京都宁家嫡长子!宁家未来的家主,他一句话刘能让你从这个世界消失,你信吗?”   一旁的蒋琴附和道:“凯哥,这人怕不是脑子有问题吧?连这种谎话都敢编,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说着,她挽起宁凯的胳膊,阴阳怪气:“我说小白脸,你想死也不用这么直接吧!”   蓦地!   宁凯脸色陡然转冷,寒声道:“岳父,这人可是在侮辱宁家,你还想护着他吗?换句话说,你护的住吗?”   蒋龙的脸色变了又变。   京都宁家,那是真正的顶级豪门,庞然大物。   宁煜更是宁家嫡长子,未来家主,在京都都是横着走的人物。   叶天说宁煜跪着从他面前爬过?   这话要是传到宁家的耳朵里,那可就是捅了天大的篓子。   这该如何做抉择?   蒋天赐同样满脸震惊,偷偷看向叶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宁煜?   绝对是他们京津少爷圈子里的天花板。   据说还是传说中的太子党成员   一时间,餐厅里面的气氛变得凝固起来,安静无声。   宁凯见蒋龙迟迟不语,愈发得意。   “岳父,您要是现在把这个姓叶的赶出去,今晚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否则……后果自负!”   威胁的味道十足。   蒋琴急忙见缝插针。   “爸!您还犹豫什么?得罪了宁家,咱们蒋家还能有好日子过吗?要我说,您立刻把这个骗子赶出去!”   蒋龙脸色阴晴不定,慢吞吞的转头看向主位。   只见!   此时的叶天,稳坐钓鱼台,嘴角依旧噙着那抹淡淡的笑意,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蒋龙深吸口气,咬了咬牙。   随后,他看着宁凯,一字一句。   “宁凯,这里是蒋家,不是宁家,在我蒋家,就得守我蒋家的规矩,叶先生是我的客人,你给我放尊重些。”   宁凯脸上的笑容一僵。   蒋龙继续说道:“你不用搬出宁家威胁我蒋某人,我蒋家虽是小门小户,但还不至于被人吓破胆。”   宁凯听到这番话后,脸当即涨成了猪肝色,暂时丧失语言能力。   蒋琴率先回过神,怒道:“爸!你疯了?为了一个小白脸得罪宁家?”   蒋龙怒目圆睁,大喝一声。   “闭嘴,送客。”   两个保镖没有任何犹豫,上前一步,挡在宁凯和蒋琴面前,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齐声低喝。   “姑爷,小姐,请。”   宁凯的脸色阴沉如水。   “好!好!好!我的好岳父大人,你很有勇气!刚才的话,我记住了!日后宁家怪罪下来,你可别后悔!”   蒋龙冷哼一声,道:“滚出去!”   “你……!”   宁凯把到了嘴边的威胁,硬生生咽了回去,掏出手机,拨通电话,还特意打开免提,以便一会儿装13。   “嘟!嘟!嘟!”   三声响过,电话接通。   “喂?宁凯?什么事?”   一道慵懒,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可宁凯在听到这个声音后,瞬间变得恭敬,腰不自觉走的弯下几分。   “煜哥,我在津市遇到个不长眼的东西,他故意败坏您的名声,说您……说您跪着从他面前爬过!”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宁凯趁机添油加醋。   “煜哥,您不知道,这人口气大得很!还说跟您认识,前几天刚见过。”   “我听着就来气,替您教训几句,结果我那岳父蒋龙,不但不领情,还护着那个混蛋,扬言要把我赶出去!”   宁煜说完,得意的看了眼蒋龙。   他的眼神分明在说:你等着,看我堂兄怎么收拾你!   蒋龙的脸色微微一变。   人的名,树的影。   宁家嫡长子的名头,可不是闹着玩的!   蒋天赐更是紧张到手心冒汗。   电话那头,足足沉默了两分钟。   宁凯看了眼手机屏幕,试探性的问道:“煜哥?煜哥您还在吗?”   “在!”   宁煜的声音再次传来,可却已经没了刚才的慵懒和不耐烦,反而带着一丝……颤抖?   “宁凯,你知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   宁凯不敢怠慢,急忙回道:“姓叶,至于叫什么……”   “叶天!”   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   餐厅内的几人纷纷闻声望去。   叶天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   只听“啪嗒”一声脆响。   好像是……   手机掉在地上的声音。   紧接着!   一阵手忙脚乱的摸索声随之传来,宁煜的声音再次响起。   只不过……   这一次,他咆哮出声。   “宁凯!你他妈给我听好了!”   宁凯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喝吓得一哆嗦。   “立刻!马上!给那位叶先生道歉!跪着道歉!”   宁凯傻了:“煜哥?您……”   “你他妈聋了?”   宁煜声音颤抖,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   “你他妈知道他是谁吗?你敢去招惹他?你想死别他妈拉着我!”   “我告诉你宁凯,叶先生要是因为你对我有半点不满,我他妈饶不了你,我让你一家都在宁家待不下去!”   宁凯的脸,顿时惨白如纸,大脑一片空白。   而手机里……   宁煜声嘶力竭:“道歉!你他吗还在等什么,给我去道歉,快啊!叶先生要是不原谅你,你就给我跪到死!” 第647章 酒不错   “煜哥,我……”   宁凯的话,还没说完。   宁煜的咆哮声再次传来。   “跪下!我他妈让你跪下!”   宁凯双腿一软,双膝跪地。   “噗通!”   蒋琴彻底傻了,目瞪口呆。   “凯哥……你……你干什么?快……快起来啊!”   她说话的同时,伸出手,想要去拉宁凯。   结果!   宁凯一把将其甩开,趴在地上,脑门抵在冰冷的地板上,颤抖如筛。   “叶……叶先生……我……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该死……求您……求您饶了我……”   蒋琴大脑一片空白。   她从未见过宁凯这副模样。   那个在她面前永远趾高气扬、动不动就搬出宁家压人的男人,此刻像一条丧家之犬,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电话里……   宁煜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哭腔,表明态度。   “叶先生!叶先生您听我说!我跟这个废物不熟!他虽是宁家的人,但跟我们嫡系没什么来往!”   “如果,他冒犯了您,您想怎么处置都行!求您千万别迁怒于我,更别把这笔帐算在宁家的头上!”   叶天并没有说话,而是端起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   不过,眼下他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迫感。   宁凯趴在地上,剧烈颤抖。   蒋琴站在一旁,双腿打颤,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   蒋天赐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他从未想过……   那位宁家嫡长子,此时此刻,居然会在电话里哭着求饶。   蒋龙先是一愣,可很快就变得狂喜,激动的面红耳赤。   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一场豪赌。   赌上了整个蒋家的未来和生死。   但事实证明……   蒋龙赌对了!   从今以后,叶天就是他蒋家最大的靠山。   这时,格外的安静的餐厅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笑声打断,   “啧啧啧!”   赵阎啧啧出声:“宁家?就这?”   话音落下。   蒋琴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叶天看向一旁的宁凯,漫不经心的说了句:“起来吧。”   宁凯浑身一颤,不敢起身。   “我让你起来。”   叶天重复一遍,不容置疑。   宁凯听后,急忙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低着头,九十度弯腰,立在一旁,听候发落。   叶天嘴角上扬,笑着打趣道:“如果我没记错,你刚才是不是说,让我从这个世界消失?”   宁凯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只听“噗通”一声。   这货又跪了。   “叶先生!我,我胡说八道!您,您就当我刚才放了个屁,我不是东西!您大人大量,别和我一般见识!”   蒋琴回过神儿,手脚并用,爬了过来:“叶先生!我们……我们错了!我们有眼无珠!求您饶了我们吧!”   叶天并未理会,端起酒杯,朗声道:“蒋家主,酒不错!”   蒋龙哪敢怠慢,连忙端起酒杯,双手微微颤抖:“叶先生喜欢就好。”   “当!”   酒杯碰撞的清脆声音响起。   二人一饮而尽。   而后,叶天站起身,缓缓说道:“天色不早了,多谢蒋家主款待。”   蒋龙受宠若惊,弯腰行礼:“叶先生客气了!您能来,是蒋某的荣幸!”   叶天笑了笑,没有应声,回头看向赵阎,抬手一挥,道:“走了。”   “收到!”   赵阎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叶天牵起乔梦溪的手,朝着门口走去,当经过蒋琴的身边时……他脚步微微一顿。   蒋琴吓得浑身僵硬,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蒋先生,剩下的你来处理吧!”   叶天说完,不再停留,一步迈出蒋家餐厅。   蒋龙躬身而立,做出保证。   “叶先生,慢走,请您放心,我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   夜风穿过回廊。   蒋龙站在餐厅门口,目送叶天三人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慢慢直起身。   旋即,他转过身,脸上的恭敬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冷意和怒火。   蒋琴跪在地上,泪眼婆娑。   宁凯还保持匍匐在地的姿势,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蒋天赐站在一旁,默默祈祷。   蒋龙连看都没看三人一眼,径直走回餐桌前,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天赐,把门关上。”   “是!父亲!”   蒋天赐快步走到门口,将厚重的木门合上。   “咯吱!”   蒋琴和宁凯为之一颤,有种莫名的危机感。   蒋龙面无表情,道:“蒋琴。”   蒋琴眼神一闪,低着头:“爸……”   “你知道你今天差点把蒋家害成什么样吗?”   蒋龙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到让人心里直发毛。   蒋琴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蒋龙继续说道:“你得罪的那个人,连京都宁家的嫡长子都要跪着求饶,你爸我赌上了整个蒋家,才换来他一句‘酒不错’,而你……”   他语气一顿,声寒如冰。   “你差点亲手毁了这一切。”   蒋琴剧烈颤抖,眼泪直流,拼命磕头道歉:“爸,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宁凯咬了咬牙,跟着一同磕头道歉:“爸,是我有眼无珠,是我该死,您别,别和我一般见识……”   蒋龙冷哼一声,道:“宁凯。”   宁凯脸色苍白,小心翼翼的回道:“爸,您,您说……”   蒋龙眼中浮现一抹杀气,寒声道:“这么多年,你在背后搞的那些小动作,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   宁凯瞳孔骤缩,摇头道:“爸,您,您说什么,我,我听不懂!”   “听不懂?”蒋龙怒火中烧,“你暗中做空蒋家,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什么?”   蒋琴失声惊叫:“爸,您,您不能冤枉凯哥,他是嚣张跋扈,但绝不可能做对不起蒋家的事情!”   蒋龙看着自己这个白痴女儿,眼神一闪,咬牙切齿:“闭嘴,你个蠢货……来人!”   两个蒋家护卫立刻出现在门口。   “把宁凯给我拖出去,从今以后,你不再是我蒋龙的女婿,滚!”   蒋龙的话音未落。   蒋琴爬到他的脚下,大声哭喊。   “爸,你,你不能这样,我,我爱凯哥,他是我的男人,你,你怎么能这么做?不,你快把话收回来!”   蒋龙怒不可遏,抬腿就是一脚。   “砰!”   沉闷声响起。   蒋琴重重的砸向地面,一口鲜血喷出,“爸,你,你……”   话,还没说完。   蒋龙上前一步,居高临下。   “蒋琴,你给我听好了,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和他一起滚,离开蒋家,要么给我滚去关禁闭!”   此话一出,餐厅内安静无声。   蒋琴的目光在蒋龙和宁凯的身上不停的徘徊,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看着蒋龙那张铁青的脸,又看了看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宁凯,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琴琴……”宁凯抬起头,眼中满是祈求,“你不能丢下我……”   蒋琴用力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   她深吸口气,慢慢站起身,踉踉跄跄的走到宁凯身边。   “爸,对不起,我选他。”   蒋龙猛地一颤,但并未说话。   蒋天赐站在一旁,脸色巨变。   “姐!你疯了,为了这个混蛋,你连家都不要了吗?快和父亲道个歉,快啊!”   蒋琴一言不发,扶着宁凯一步一步走出餐厅。   蒋天赐急得团团转,鼓起勇气,道:“爸,你……”   蒋龙抬手将其打断,声音低沉。   “让她……走!” 第648章 叶天震怒   夜色如墨。   路虎在空旷的街道上平稳行驶。   车窗外,霓虹灯飞速倒退。   赵阎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的从后视镜偷瞄后排,欲言又止。   叶天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乔梦溪侧头看向窗外,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叶哥。”   赵阎忍不住开口。   “嗯?”   “您说蒋龙会怎么处理蒋琴和宁凯?”   叶天睁开双眼,不答反问。   “你觉得呢?”   赵阎想沉吟片刻,嘿嘿一笑。   “反正不会太好看,那宁凯也够倒霉的,本想搬出宁家吓唬人,结果没想到,居然踢到了您这块铁板上。”   叶天没有说话,再次闭上双眼。   一路无话。   ……   与此同时。   新京,郊外一栋欧式建筑内。   灯光昏暗,长桌两侧坐着七八个人,有男有女,肤色各异,但无一例外,几人全都盛气凌人,气息沉稳。   墙上投影一张照片,正是叶天。   桌子的尽头,约翰逊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面,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他依旧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风衣,嘴角噙有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对他来说,这不过是一场游戏。   而对面坐着的杰克,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各位,我们已经在这座城市停留太久了,这不仅耽误我们的宝贵时间,更是对神盾局的侮辱!”   约翰逊语气一顿,环视众人。   “我提议,改变策略。”   杰克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绑架!”   约翰逊一边说着,一边起身走到投影前,指着叶天的照片,脸上的笑容极其灿烂。   “他的女人!据我们调查,他在新京和江城都有女人,随便抓一个,设下埋伏,等他自己送上门。”   话毕!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安静。   随即响起“嗡嗡嗡”的议论声。   杰克脸色一沉,摇头否决:“不!不行,这不在我们的计划之内。”   “计划?”   约翰逊冷笑不止,满是嘲讽。   “杰克,你的计划就是让我们在这里干等着?然后,让那个龙国人把我们一个一个的干掉?”   “上次在酒吧,你拦着我,结果呢?三个东瀛神忍全军覆没,这也是你的计划吗?”   杰克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目不转睛的看向情绪异常激动的约翰逊。   “我拦着你,是不想你去送死,那个龙国人能瞬秒三个神忍,你觉得你去了还有活下来的希望吗?”   约翰逊眼神一闪,底气不足。   “不试试你怎么知道我……活不下来?好了,我们已经失去了一次机会,这一次,我们一定要完成任务!”   杰克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反问道:“你凭什么觉得,我们绑架他的女人就可以完成任务?”   约翰逊抬手在胸口的位置处轻轻一按。   “嗡!”   一阵嗡鸣声响起。   只见,一道幽蓝色的光芒从约翰逊的胸口处亮起,光芒如水波般向四周扩散。   很快,在金属摩擦的声响中,一层银白色的液态金属从他的胸口处蔓延开来,覆盖全身。   眨眼间。   便凝结成一具贴身流线型机甲,胸口的能量核心散发着幽幽蓝光,半透明面罩遮住了那张玩世不恭的脸。   约翰逊抬起手臂,五指张开,手心亮起一团刺目的蓝光。   “最新款的战术装甲,马克9!”   他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透着一丝电子合成的冷意。   “杰克,时代变了。”   说完,约翰逊转头看向其他人。   “各位,投票吧,赞成新方案的举手。”   话音落下。   一只手举了起来。   又一只。   第三只,第四只……   第六只,第七只……全票通过!   不,还差一票。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落在了杰克的身上。   约翰逊嘴角上扬,笑的很是得意:“杰克,就剩你了,当然,你要是不举手,性子你也不大。”   面对约翰逊的挑衅,杰克面无表情,慢吞吞的举起手。   一众神盾局特工的目光跟着他的手缓慢移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最终,杰克的手停在半空,竖起食指,轻轻摇了摇。   “我反对。”   此话一出。   会议室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约翰逊的笑容僵在脸上,咬牙切齿,怒道:“杰克,六比一,你的反对,并没有什么用!”   杰克放下手,眼神平静。   “行动指挥是我,我有权否决任何我认为不合理的方案。”   话音一顿。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满脸凝重,声音低沉。   “祸不及家人,而且这个人很强,如果我们这么做了……我有预感,遭殃的会是我们整个神盾局!”   现场一片死寂。   “砰!”   突如其来的一声闷响。   会议桌剧烈震颤。   约翰逊一拳砸下,怒吼出声。   “杰克!你就是个懦夫!”   杰克没有理会,转身朝门口走去:“行动照旧,按原计划,谁要是擅自行动,出了事,我不会去救。”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   “约翰逊,我最后说一次,不要轻举妄动,那个龙国人,不是你能对付的。”   话音落下。   会议室的门重重的关上。   约翰逊站在投影前,死死盯着叶天的照片,碧色双眼逐渐泛红。   “懦夫!”   没有人回应。   约翰逊大步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他点了一根烟,猛吸一口,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杰克,你会为自己的愚蠢而感到后悔的。   ……   丽卡斯顿酒店。   路虎稳稳停在地下车库。   赵阎打了个哈欠,含糊不清的说:“叶哥,到了。”   叶天睁开眼睛,推门下车。   可就在这时。   “铃铃铃!”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在空旷安静的地下停车场内显得格外刺耳。   叶天感到一阵莫名的心烦意乱。   他拿出手机,当看到屏幕上面闪烁的“老婆”二字时,眉头一挑,急忙按下接听键。   结果!   “喂!亲爱的叶,很高兴你能接电话!”   电话里面传来的是一个男人戏谑的声音。   刹那间!   一股滔天般的杀气化作实质,轰然爆发,瞬间席卷了整个停车场!   头顶的灯管“噼里啪啦”炸裂。   乔梦溪在这股杀气下,被逼得连连后退,脸色苍白一片。   至于赵阎……   这货更是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偷偷瞄着叶天,瑟瑟发抖,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窗外。   原本晴朗的夜空骤然变色!   乌云翻涌,遮天蔽日!   狂风呼啸,吹得街道上的树木东倒西歪!   “轰隆隆~咔嚓!”   蓦地!   一道粗大的闪电劈下,让整个津市变得恍如白昼!   电闪雷鸣!   街上的行人惊慌失措,四处奔逃,大喊大叫。   “世界末日了!”   “快跑啊!”   “我不想死啊!”   ……   郊外,清虚观。   王崇阳站在道场中央,抬头看着翻滚的乌云,一双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骇然之色。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异相。   那乌云中蕴含的力量,比天劫还要强上百倍!   “师,师父,这是什么情况?”   清风躬身而立,声音颤抖。   王崇阳满眼惊骇,道:“是……你师爷引来的异相!”   “什么?我……我师爷?”   清风失声惊叫。   王崇阳并没有解释太多,手持拂尘,长叹一声:“无量天尊,师父怕是要大开杀戒了!”   ……   地下停车场,碎石簌簌落下。   叶天的脸色异常平静,缓缓开口:“你是神盾局的人?”   “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在电话的对面响起。   “叶,你真的好聪明,难怪会有这么漂亮的老婆,讲真的,我都对你的老婆心动了!” 第649章 沈晚秋被绑架   电话那头,笑声放肆而刺耳。   “叶,你的女人现在就在我手里,想要她活命,来新京千夜酒吧,天亮之前,一个人来,否则……”   男人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我不知道我会对这么漂亮的女人,做出什么事情来,逼近,她真的很美……”   “嘟嘟嘟!”   电话挂断。   叶天握着手机,迟迟没有动作。   而且!   他的脸上,也没有任何的表情。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可正是这种平静,让蹲在地上的赵阎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   “叶……叶哥……”   赵阎声音颤抖,透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叶天没有说话,而是慢慢的转过身,看向乔梦溪。   此刻!   这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满是担忧。   乔梦溪满眼柔情,轻声道:“老公,怎么了?”   叶天抬腿走了过去,缓缓开口。   “梦溪,晚秋出事了,被绑架了,我现在要马上回新京。”   沈晚秋被绑架了?   赵阎猛地一颤,心中狂呼:   完了完了,天塌了!   这个世界还有人敢绑架晚秋嫂子?   那不是寿星喝砒霜,纯纯活腻歪了吗?   一旁的乔梦溪瞳孔骤缩缩。   她当然知道沈晚秋在叶天心中的位置……   无可取代,不可替代。   乔梦溪没有说太多,只是温柔的叮嘱道:“注意安全,别受伤。”   叶天嘴角上扬,笑道:“放心吧,就是几个垃圾而已!”   这时!   赵阎一把拉开车门跳了上去,启动车子。   “轰!”   路虎发出一阵轰鸣声。   赵阎大喊:“叶哥,快上车,天亮之前,一定能赶回新京!”   然而!   叶天站在车门外,并没有动。   “叶哥?”   赵阎探出头,满脸疑惑。   叶天缓缓开口:“开车太慢了。”   赵阎一愣,挠了挠脑袋。   “那……现在调派飞机也来不及啊,这大半夜的……”   话,还没说完。   他忽然感到后领一紧。   然后,整个人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拎了起来。   赵阎瞪大眼睛,突然注意到叶天抬起另一只手,五指张开,对着面前的虚空轻轻一划。   “撕拉!”   空气像布一样被撕裂,直接露出了里面漆黑的虚空。   狂风从裂缝中涌出,吹得赵阎完全睁不开眼睛。   再然后……   叶天一步踏出,提着赵阎迈入那片黑暗之中。   裂缝随之合拢。   路虎的引擎还在轰鸣,车灯也还亮着。   乔梦溪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消失的背影,轻声说:“一定要注意安全。”   ……   与此同时。   新京,郊外的欧式建筑内。   杰克坐椅子上,和周围的漆黑融为一体。   会议室内非常安静,没有一丁点的声响,安静到让人感到莫名心慌,一股不详的预感也油然而生。   杰克揉了揉太阳穴,拿出手机拨通约翰逊的电话。   “嘟……嘟……嘟……”   通话音在安静的会议室内听起来格外的清晰。   十秒钟后。   “喂?”   约翰逊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亲爱的杰克队长,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难道……失眠了吗?”   杰克懒得废话,开门见山。   “你在哪?”   “我?”约翰逊笑了,“我当然在基地啊,能去哪?”   杰克心头一紧,那种不安愈发强烈:“约翰逊,你最好是和我说实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然后……   约翰逊大笑一声,道:“好吧,你猜对了,那个女人,我已经得手了。”   杰克的脑瓜子“嗡”的一声,顿感一阵天旋地转。   “法克!你疯了?!”   杰克声嘶力竭,咆哮道:“我说过不要轻举妄动!我说过那个龙国人不是你能对付的!你为什么不听?”   “因为你是个懦夫。”   约翰逊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我等够了,我要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杰克气急败坏,“你绑架他的女人,这叫主动出击?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约翰逊冷笑一声,道:“我当然知道,我只是在提前完成任务,好了,不要耽误我的宝贵时间了,懦夫!”   杰克怒吼:“你在哪?”   “嘟嘟嘟!”   可回应他的只有挂断的忙音。   “法克!该死,这个蠢货!”   杰克满头大汗,一边怒吼,一边侵入新京城市监控系统,全城搜寻约翰逊的踪迹。   ……   时间回到两个小时前。   晚秋大厦。   沈晚秋像往常一样,下班后和小琳来到地下车库,准备回家。   而充当司机兼职保镖的石墩急忙打开车门,憨憨的说道:“嫂子好!”   沈晚秋微微颔首,红唇微启。   “你怎么不上去坐,小琳没有给你准备休息室吗?”   “准备了,准备了,小琳嫂子给俺准备了,只是……俺待不惯,还是车里带着舒服!”   石墩连忙开口解释。   沈晚秋听后,也没强求,寒声道:“你怎么习惯,那就怎么来吧!”   “是!嫂子!”   石墩说完,便驾车驶离地下停车场。   车内放着舒缓的音乐。   沈晚秋闭目养神,小琳和石墩尽量保持安静。   突然!   一道刺眼的灯光直射而来。   石墩眉头紧皱,不等反应过来,一辆黑色越野车突然从侧面冲出,径直横在迈巴赫前方。   石墩瞳孔骤缩,猛打方向盘,轮胎和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但即便石墩反应迅速,可还是已经来不及了。   迈巴赫狠狠撞上越野车的侧面。   安全气囊弹出,车内一片混乱。   石墩忍着剧痛,第一时间回头看向后座:“嫂子!你没事吧?”   沈晚秋被气囊弹得头晕目眩,额头磕破,鲜血顺着脸颊流下。   她咬着牙,摆了摆手。   “我没事……小琳……”   小琳趴在副驾驶上,满脸是血,含糊不清的说道:“沈总……我……”   话,没说完。   车门被一股巨力强行拉开。   刺眼的光照进来,几个戴着面罩的黑影出现在车外。   为首的正是一身风衣,金发碧眼的约翰逊。   他先是看了一眼车里的情况,然后又吹了声口哨,笑道:“哟,撞得还挺惨,不过还好,目标没事。”   说完,他伸手,一把抓住沈晚秋的手腕,将其从车里拖了出来。   沈晚秋剧烈挣扎,可却并没有什么作用。   “别动,美女。”约翰逊满眼戏谑,道:“你的男人让我很不爽,所以,我只好请你来做客了。”   “放开俺嫂子!”   石墩怒吼,根本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像一头发了疯的猛兽,不顾一切的冲了上来。   约翰逊眉头一挑,嘴角上扬,浮现一抹不屑的笑意。   他挥了挥手,身后两个黑衣特工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沈晚秋,拖到一旁。   “有意思。”   约翰逊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来!让我看一看你这个傻大个有什么本事?”   石墩没有说话,一拳轰出。   这一拳,又快又猛,裹挟着破空声,径直砸向约翰逊的面门!   约翰逊反应速度很快,侧身躲开,顺势一肘砸向石墩的后脑。   石墩不闪不避,硬扛一击。   就在约翰逊以为石墩被他一击毙命的时候,石墩猛地暴起,反手抓住约翰逊的手臂,猛地一拧!   “咔嚓!”   骨节错位的声音格外刺耳。   约翰逊脸色巨变,还没来得及反应,石墩的铁拳已经落在了他脸上!   “砰!”   一声闷响。   约翰逊踉跄后退,鲜血狂飙,失声惊叫。   “你……!”   不等他把话说完。   石墩再次欺身而上,又是一拳轰出。   “砰!咔嚓!”   沉闷声和骨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约翰逊仰面倒下,脸颊凹陷,鲜血淋漓,挣扎着想要爬起身。   可石墩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一脚踩下,瓮声瓮气的说道:“放开俺嫂子,不然俺杀了你。”   约翰逊闻言,索性放弃了挣扎,躺在地上,忽然笑了起来,吐出一口血沫,用生硬的中文说:“你完了。” 第650章 石墩拼命   石墩脸色一怔,不等反应过来。   约翰逊突然抬手,在胸口处轻轻一按。   “嗡!”   一道幽蓝色的光芒骤然亮起,如水波般向四周扩散。   紧接着,金属摩擦声响起,一层银白色的液态金属从胸口处蔓延开来,覆盖全身。   石墩看着眼前的一幕,瞠目结舌,就连约翰逊是何时站起身的,他都浑然不知。   “咔嚓咔嚓!”   约翰逊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金属摩擦的脆响。   “傻大个,我在这儿呢!”   石墩听见这道戏谑的声音,顿时回过了神儿,想都没想,一拳轰出。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拳,约翰逊不躲不闪,任由铁拳砸在面罩之上。   “砰!”   沉闷声响起。   约翰逊嘴角噙笑,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反观石墩,铁拳渗出鲜血。   “就这?”   约翰逊说完,突然一把抓住了石墩的拳头,轻轻一拧。   “咔嚓!”   伴随着突如其来的骨裂声,石墩的手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   “啊!混蛋,俺和你拼了!”   石墩怒吼,额头青筋暴起。   约翰逊见状,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旋即,他漫不经心的轰出一拳。   后发先至。   “砰!”   只听一声闷响。   石墩狠狠砸向地面,鲜血狂喷,胸口凹陷,森白的肋骨裸漏在外。   “石墩!”   小琳大声哭喊。   “小琳嫂子,俺没事!”   石墩说完,咧开嘴,嘿嘿一笑,   然后,他咬紧牙关,爬起身,朝着约翰逊冲去。   “不知死活的东西!”   约翰逊冷哼一声,非常随意的探出手臂,将石头掐脖举起。   “砰!砰!砰!”   被战甲包裹的拳头频频落下。   石墩当即面目全非,鲜血狂飙。   画面惨不忍睹!   “住手!”   沈晚秋的声音突然响起。   清冷悦耳,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大气场。   约翰逊停下动作,闻声望去。   虽然,此时的沈晚秋被两个特工控制,但她的那双美眸中没有一丝恐惧,有的只是平静和冷漠。   “放了他。”   她一字一句,“我跟你们走。”   约翰逊听后,忽然笑了。   他收起拳头,放开石墩。   “噗通!”   石墩趴在地上,气息萎靡,看上去奄奄一息。   “嗒嗒嗒!”   约翰逊收起战甲,双手插兜走到沈晚秋面前,微微欠身,做了一个很虚伪的绅士礼。   “美女的命令,我当然要听。”   说罢!   他挥了挥手,两个特工架着沈晚秋朝越野车走去。   约翰逊收回目光,看向瘫在地上的石墩,吐出一口血沫:“告诉你主子,想要人,来千夜酒吧。”   话音落下。   约翰逊回到车上。   “轰!”   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越野车弹射起步,渐行渐远。   一行人扬长而去。   石墩趴在地上,浑身是血,左臂扭曲,右拳血肉模糊。   他死死盯着远去的车灯,眼中满是不甘,含糊不清的说道:“嫂子……是俺……俺没用……”   这时!   小琳爬了过来,用力抱起石墩,泣不成声:“石墩,你,你没事吧,你……”   话,还没说完。   石墩紧握的拳头无力松开,掉落在地。   “不!石墩……你别吓我……”   “呜呜呜……”   小琳一边哭,一边拿出手机,拨通大宇的电话。   “喂!阿宇……不……不好了,义母……义母被绑架了,石墩快,快不行了,你快来啊……”   ……   千夜酒吧,废墟之中。   这间曾经热闹喧嚣的东瀛风格的酒吧,如今只剩下一片焦黑。   月光从破败的屋顶洒下,照在满地的玻璃碎片和灰烬之上,泛着惨白的光。   沈晚秋被绑在一把破旧的椅子上,脸上干涸的鲜血在月光的映照下平添几分妖冶的美。   约翰逊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拿高脚杯,浅浅的抿了一口,啧啧称赞:“好酒!”   突然!   一个特工犹豫了一下,沉声道:“约翰,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太鲁莽了?杰克那边……怎么交代?”   约翰逊闻声,撇了撇嘴,一脸不屑:“交代?我需要向他交代什么?”   特工硬着头皮说道:“毕竟……杰克是队长,我们违背命令,私自行动,回去之后……”   “回去?”约翰逊将其打断,晃了晃杯中的红酒,道:“等这次任务完成,我就是队长,而他不配待在神盾局!”   说着,他站起身,抬头仰望夜空:“让一个黑人当队长,是上面那群家伙最愚蠢的决定,我忍了很久!”   特工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而就在这时,另外一个特工皱着眉头,问道:“约翰,那个龙国人,真的有那么强吗?杰克说三个神忍被他瞬秒?这是真的吗?”   约翰逊对此嗤之以鼻。   “是不是真的,又怎样?我们不是东瀛矮子,我们有马克装甲,有等离子武器,有最先进的战术系统。”   “他就算再强,能扛住子弹,可他还能扛住导弹吗?”   话音未落。   约翰逊抬起手臂,掌心的能量炮口亮起蓝光,发出“嗡嗡”的充能声。   “时代变了,现在,是科技时代。”   特工二人对视一眼,闭口不言。   约翰逊收回手臂,继续喝酒。   废墟里再次安静下来。   只有夜风偶尔穿过裂缝。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蓦地!   “轰轰轰!”   远处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   紧接着,几道刺眼的车灯划破夜幕,直直照进废墟。   “嗤!”   刺耳的刹车声接连响起。   三辆越野车呈“一”字排开,   最前面的车门率先被一脚踹开,杰克大步流星,迎面走来。   他身后,还跟着剩下的四名特工,全都全副武装,面色凝重。   约翰逊斜着眼睛,瞥了杰克一眼,阴阳怪气:“哟,来得还挺快。”   杰克并没有回应,径直走进废墟,目光落在被绑在椅子上的沈晚秋的身上,脸色巨变,满眼惊恐。   蓦地!   他猛地转过头,怒视约翰逊,大声咆哮道:“法克!混蛋!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   约翰逊耸耸肩,一脸无所谓。   “我不知道我闯了多大的祸,我只知道我要完成任务了,而你这个……大老黑,将会被神盾局开除!”   “放人。”   杰克声音低沉,好像压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一样。   约翰逊面带笑意,懒洋洋的靠在水泥柱上,摇了摇头,一字一句。   “不!放!”   “我命令你,放人!”   杰克上前一步,双拳紧握。   约翰逊寸步不让,同样向前逼近一步。   两人身高相仿,四目相对。   “命令?”约翰逊伸手戳了戳杰克的胸口,嘲讽道:“你凭什么命令我?凭你的那张黑脸吗?”   杰克一把打开胸口上的那只大手,掷地有声。   “凭我是队长。”   “队长?”   “啊哈哈哈哈!”   约翰逊哈哈大笑,前仰后合。   “一个只会躲在会议室,说‘等’的队长?还是……一个连行动都不敢参加的队长吗?”   约翰逊指着杰克,贴脸开大,直接开怼:“杰克,让你当队长,是这个行动最大的败笔。”   杰克的脸色那叫一个黑。   可面对眼下这种情况,他能做的就是冷静冷静,再冷静。   念及至此!   杰克深吸口气,压下怒火。   “约翰,我最后说一次,放人,那个家伙,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现在放人,还来得及。”   约翰逊放声大笑,“好啊!来的好啊!我还怕他不敢来呢!” 第651章 这还是国内吗?   杰克没再说话,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约翰逊。   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蓦地!   杰克毫无征兆的爆射而出,速度快到了极致,只留下一道黑影,一拳轰出。   约翰逊早有所防备,侧身躲开,反手一拳。   杰克只好被迫向后退去。   然而。   就在两人准备大打出手时。   “够了!”   一声暴喝。   旁边的特工全都冲了上来,将二人强行分开。   约翰逊眼中的杀气不加掩饰,怒道:“杰克,你疯了?你敢对我动手?”   杰克冷冷的说道:“我说了,放人!现在!立刻!马上!”   “不可能。”   约翰逊果断拒绝。   这时!   一个年龄偏大的特工走上前,拍了拍杰克的肩膀,语重心长。   “杰克,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说什么都晚了,叶,已经在路上了,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团结对外。”   杰克深吸口气,看向被绑在椅子上的沈晚秋,又看了看废墟里严阵以待的一众特工,终于点了点头。   “好啊我同意等,但是……”   杰克声音沙哑,手指约翰逊,寒声道:“如果失败,你承担全部责任。”   约翰逊耸耸肩,一脸无所谓。   “放心,不会失败。”   杰克没有再说话,而是转身,走到一旁,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嘟……嘟……嘟……”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   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咖喱味:“亲爱的杰克,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是想我了吗?”   杰克眉头微皱,缓缓开口。   “阿南塔,我们需要你的帮助,速来千夜酒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低沉的轻笑。   “哦!终于想通了?我说过,那个龙国人,不是你们能对付的。”   杰克没有反驳,沉声问道:“少废话,你来不来?”   “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一股阴冷的兴奋。   “我也想看看,那个被你们吹上天的龙国人,到底有多强,我的巨蜥已经饥渴难耐!”   电话挂断。   杰克收起手机,望着漆黑的夜空,心中的不安稍稍缓和了许多。   有巨蜥大帝阿南塔的帮助,胜算或许……会大一点吧!   约翰逊狠狠瞪了眼杰克。   而后,他转身朝沈晚秋走去,居高临下,“你的男人,是不是怕了,不要你了?他怎么还不来?”   沈晚秋俏脸冷若冰霜,一双美眸更是平静如水,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红唇微启。   “怕?我的男人,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怕!”   约翰逊眉头微皱:“哦?那他怎么还不来?”   沈晚秋笑了。   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他一定会来。”   清冷的声音不大,却异常笃定。   “等他来了,你们就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恐惧。”   沈晚秋说话的同时,抬起头,冷冰冰的目光扫过废墟里的每一个特工,掷地有声。   “绑架我,是你们这辈子最愚蠢的决定,相信我,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什么是比死亡……更加恐惧的事情。”   话音落下。   约翰逊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他盯着沈晚秋看了几秒,忽然冷笑一声,转身走开。   “嘴硬,我倒要看看,你的那个男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说完,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废墟里再次安静下来。   一众神盾局特工严阵以待。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突然!   风停了,甚至连虫鸣都诡异的消失了。   整个世界都仿佛都屏住了呼吸。   “咔嚓!”   突如其来的碎裂声响彻天地。   所有神盾局特工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头晕目眩。   模模糊糊之中!   他们闻声望去。   只见,面前的虚空竟然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缝,狂风涌出,吹得废墟里的碎石四处飞溅。   “这,这是……他来了!”   杰克声音颤抖,透着一丝惊恐。   约翰逊豁然起身,马克装甲瞬间覆盖全身,面罩遮住了那张惊恐交加,惨白的脸。   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正是叶天!   他一步踏出虚空,长衫猎猎作响。   下一秒,叶天已然出现在废墟中央,目光越过所有人,最后落在被绑在椅子上的沈晚秋的身上。   不等他有所动作,只听“砰”的一声闷响。   赵阎从裂缝里摔了出来,四仰八叉的趴在地上。   “哎呦!我的波了盖啊!”   他一边惨叫不止,一边晕头转向的爬了起来,拍打着身上的灰,很是茫然的看了看四周。   然后……   这货顿时愣在了原地。   周围全是金发碧眼的白人,还有几个黑人,个个全副武装,穿着银白色的战甲。   而且,这些人手里端着各种奇形怪状的武器,虎视眈眈,杀气腾腾。   赵阎咽了口唾沫,怪叫一声。   “卧槽!叶哥,你给我干哪来了?这还他妈是国内吗?”   可是并没人回答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叶天的身上。   不过,叶天没有理会这些特工,而是满眼柔情的看着沈晚秋。   忽然,他迈步向前,朝她走去。   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寸寸龟裂。   每一步,都泛着滔天般的杀意。   这时,约翰逊抬起手臂,掌心的能量炮口瞄准叶天,大喊一声。   “站住。”   叶天脚步一顿,转头看去,那目光,平静得可怕,像在看一个死人。   约翰逊心头一紧,死亡的窒息席卷全身,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很久。”   叶天面无表情,缓缓开口。   “是你……给我打的电话?”   约翰逊完全没有意识到将会发生什么,一脸嚣张的说道:“没错!就是我,也是我绑架了你的女人!”   叶天微微颔首:“很好!”   说完,他继续向前走去,来到沈晚秋的身前。   也不见叶天有什么动作,在手搭在沈晚秋肩膀上的瞬间,那特殊材质的绳子直接化作灰烬,随风而散。   这一手看的杰克以及在场所有特工大脑一片空白。   “法克!那……那是高分子聚合绳索,能吊起五吨重的装甲车……就这么……成灰了?”   “瓦特?这是魔术吗?还是他手里有激光切割器?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激光切割器?你见过激光切割器能把绳子烧成灰,却不伤到人一根头发?而且,你看到他拿工具了吗?”   ……   在这又惊又恐,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中。   一众神盾局特工再次陷入了沉默,可他们的心中根本无法平静下来,掀起了惊涛骇浪。   而此时的叶天,眼中只有面前这个受了伤的女人。   泰山蹦于前,都不会眨一下眼睛的他,这一刻,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变化,满是心疼和自责!   叶天轻轻拂过沈晚秋额头上的伤口,眉头紧皱,轻声问道:“疼吗?”   沈晚秋摇了摇头,红唇微扬。   “不疼,我就知道你会来。”   “对不起,我来晚了。”   叶天的眼眶突然泛红,言语中更是充满了愧疚。   沈晚秋抬手纤纤玉手,温柔的抚摸着叶天的脸,柔声道:“老公,不晚,刚刚好。”   四目相对!   废墟里那些全副武装的神盾局特工们,仿佛成了背景墙。   赵阎蹲在地上,看着这一幕,抹了把脸,小声嘟囔道:“叶哥和嫂子这感情,真是……啧啧。”   约翰逊看到这一幕,面罩下的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够了!你们当这是拍电影吗?浪漫够了没有?”   叶天眉头微微一皱,看着沈晚秋,温柔的说道:“老婆,等我一下。”   “好。”   沈晚秋点头。   叶天松开手,转过身。   刹那间!   那双眼睛里的温柔消失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感到恐惧和绝望的冰冷。   叶天看向约翰逊,淡淡的说道:“你刚才说,等了我很久?”   约翰逊被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强撑着吼道:“是……那又怎样?” 第652章 手撕高达   “是……那又怎样?”   约翰逊咬着牙,声音显得有些底气不足,而且面罩下的脸阴沉如水。   马克战甲传来的扫描数据让他感到些许的心安。   眼前这个龙国人,身上没有任何金属反应,更没有检测到丝毫的能量波动,甚至就连气血都并不算旺盛。   “撕裂虚空?我承认那很震撼!”   约翰逊嘴角噙笑,话锋一转。   “但你该不会以为,凭这一手,就能吓住我们吧?”   说着!   他抬起手臂,掌心的能量炮口蓝光大盛,将叶天锁定。   “我在神盾局服役十二年,执行过四十七次高危任务,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都多。”   “你的这些手段,或许能唬住那群东瀛矮子,但是要想要让我感到恐惧,那根本不可能。”   叶天没有说话,眼神平静。   约翰逊冷笑不止。   “怎么?被我说中了?你的手段过时了,现在是科技时代,你一个连枪都没有的人,凭什么跟我斗?”   话音刚落。   他掌心的能量炮直接开炮!   蓝色光束划破夜空,朝着叶天的胸口径直射去。   速度快到……   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蓝色光束正中叶天的胸口。   一时间,能量四散飞溅,照得整个废墟恍如蓝色海洋。   约翰逊眯起双眼,放声大笑。   他已经脑补出了叶天被自己轰成碎片的画面了。   然而,待蓝光慢慢散去。   叶天依旧站在原地,毫发无损,目光平静的看着约翰逊,就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   约翰逊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马克战甲的数据显示,目标生命体征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心率……都没有加快。   要知道,这一炮,足以炸毁一辆装甲车,可轰在这个家伙的身上,怎么会……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法克!这……这不……不科学!”   约翰逊脸色巨变,失声惊叫。   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眼神变得愈发凌厉,怒道:“看来是我低估你了,不过……”   他语气一顿,双臂齐抬,掌心的能量炮和肩部的脉冲激光同时亮起。   而且,在战甲的背部居然出现两排微型导弹舱,银白色的金属翼片张开,在月光的照射下泛着幽幽寒光。   “你以为挡住了我一炮,就能挡住我的所有攻击?”   约翰逊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   “我的马克战甲武器系统,足以摧毁一个小型国家!”   话音落下。   他双臂向前一推。   掌心的能量炮连续轰击,蓝色的光束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   肩部的脉冲激光爆射,猩红色的激光束交织成一张死亡巨网,朝着叶天笼罩而去!   与此同时,背部的微型导弹舱齐射,十几枚拖着尾焰的导弹呼啸而出,从各个角度轰向叶天!   能量炮、脉冲激光、微型导弹。   三种武器同时开火,铺天盖地,封死了叶天的所有退路!   废墟里碎石飞溅,烟尘弥漫,爆炸的火光照亮了整片夜空。   要不是叶天早有所准备,将这方空间用龙纹屏障封印,此时的新京恐怕都要将被约翰逊的攻击摧毁。   杰克站在废墟边缘,看着这一幕,脸色凝重,呼吸急促,双拳紧握。   其余特工连连后退,怕遭到波及。   赵阎蹲在地上,看的目瞪口呆,自言自语:“这简直就是高科技和修炼体系的正面碰撞啊!”   约翰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目不转睛的盯着那片被爆炸吞没的区域。   马克战甲的能量核心显示,这次攻击消耗了百分之三十的能量。   他不信,这样的攻击体量还杀不死那个龙国人。   攻击停止。   烟尘渐渐散去,火光熄灭。   废墟中央,出现了一个直径足足有十几米的巨大深坑。   坑边,碎石堆成了小山。   而叶天……   他背负双手,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脚下,是唯一一块没有受到破坏的地面。   至于刚才的能量炮、脉冲激光、微型导弹,在他身前三尺处,被龙纹屏障尽数拦下。   约翰逊见状,目瞪口呆,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阵冰冷的机械音:眼前的这道屏障的防御等级,已经超出了我的测量上限。   “不……不可能……”   约翰逊声音颤抖。   叶天眉头一挑,淡淡的问了句。   “打完了?”   约翰逊张了张嘴,不知该作何回答。   “嗒嗒嗒!”   突然。   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响起。   叶天迈步向前,迎面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约翰逊的心脏上,极具压迫感,死亡的窒息席卷全身。   “法克!我和你拼了!”   约翰逊疯狂大喊,再次向叶天发起狂轰乱炸。   可这些攻击,在叶天身前三尺的位置处,被龙纹屏障尽数挡下。   叶天脚步不停,继续向前走去。   十米的距离,转瞬即至。   二人相对而立。   约翰逊瞳孔骤缩,看着身前这个比自己矮了半头的龙国人,忽然意识到……   自己引以为傲的马克战甲,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像玩具一样,毫无杀伤力可言。   “你……”   约翰逊刚刚开口,一只修长的手掌已经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顷刻间!   马克战甲的能量核心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警告!胸部战甲受到不明力场侵蚀!能量护盾失效!战甲结构完整性受损!”   约翰逊双眼瞪得溜圆,急忙后退,可那只手,如影随形,始终按在他的胸口上,纹丝不动。   “你……你对我的战甲做了什么?”   约翰逊声音颤抖,透着恐惧。   叶天没有说话,五指逐渐收紧。   只见,那在约翰眼中坚不可摧的马克战甲开始凹陷,好像是面团一样,被肆意揉捏。   “咯吱咯吱咯吱!”   金属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火花四溅。   “警告!胸部战甲损毁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七十……”   “住手!”   约翰逊厉声咆哮。   但叶天并没有停下,手指继续收紧,战甲的裂缝越来越大。   约翰逊清楚的感觉到,那只手正在接近他的胸口,接近他的心脏。   “警告!胸部战甲损毁百分之九十!能量核心暴露!建议立即脱离……”   约翰逊脸色巨变,连忙按下紧急脱离按钮。   “砰!”   随着一声闷响。   约翰逊重重的砸向地面,头晕目眩。   而马克战甲掉落在一旁,一阵火星迸出,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   片刻后!   约翰逊回过神来,脸色当即一片惨白,浑身剧烈颤抖。   他无法想象,自己引以为傲的马克战甲,在这个龙国人的面前,竟像纸糊的一样。   废墟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特工都目瞪口呆,眼中充满了骇然之色。   马克战甲,被徒手撕碎了!?   这……不科学!   杰克站在废墟边缘,看着沦为废铜烂铁的战甲,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   恐惧!   赵阎蹲在地上,瞠目结舌,小声嘀咕道:“叶哥……你这是拆高达呢?”   约翰逊瘫坐在地上,看着满地的战甲碎片,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样。   他抬起头,看着叶天,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此时此刻,他想到了沈晚秋先前说的那句话:等他来了,你们就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恐惧。   叶天低下头,居高临下,淡淡的问了句:“还有吗?” 第653章 一拳全灭   还有吗?   轻飘飘的三个字,像一把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约翰逊的胸口上。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马克战甲的残骸散落在周围,能量核心发出微不可查的蓝光。   叶天低头俯视,冷漠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   蓦地!   约翰逊忽然笑了。   充满了疯狂和绝望。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摇摇晃晃,勉强站稳,狞笑道:“你以为……拆了我的战甲,就赢了?”   话音刚落!   约翰逊从兜里拿出一颗红色药剂,扔进嘴里。   下一秒!   他身上的气息骤然变得狂暴起来,肌肉膨胀,青筋暴起,整个人如同被注入了某种可怕的力量。   杰克脸色大变,失声叫道:“约翰逊!你疯了?那是禁药!”   约翰逊没有说话。   他双眼猩红,死死盯着叶天,厉声道:“来吧!让我看看,你这个龙国人,到底有多强!”   话毕!   他一步踏出,如同炮弹般射出!   速度竟比穿着战甲时还要快,留下一道残影,一拳砸向叶天的面门!   不过,面对约翰逊如此强大的一击,叶天不退反进,抬起手,五指张开,稳稳接住。   “砰!”   一声闷响,攻击余波四散。   约翰逊的拳头被那只修长的手掌握在掌心,动弹不得。   “你,你……不,不可能……”   他满脸惊恐,语无伦次。   叶天淡淡开口:“就这?”   说完,他五指收紧,轻轻一拧。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废墟中格外刺耳。   “呃……啊!”   约翰逊发出一声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可很快便戛然而止。   只见,叶天骤然出手,轻而易举的将其掐脖举起。   “住手!”   杰克一声暴喝,率先冲了上来。   剩下的七名特工也同时欺身而上,发起攻击!   能量炮、脉冲激光、微型导弹,铺天盖地的朝叶天轰来!   至于冲在最前面的杰克化作一道黑色闪电,一拳砸向叶天的后心。   他是基因战士,力量、速度、反应堪比超人。   这一拳,势大力沉!   可叶天却连头都没回,抬起手随意向后一挥。   “砰!”   沉闷声突然响起。   只见,冲在最前面的杰克好像被疾驰的火车迎面撞上,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砸穿墙壁,鲜血狂喷。   至于其余特工的攻击被龙纹屏障尽数拦下。   叶天将约翰逊举在半空。   约翰逊拼了命的挣扎,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眼中满是绝望。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叶天咧开嘴,笑道:“怪物?不!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话音落下的刹那间。   他一拳轰出。   只听“噗”一声。   约翰逊所在的位置出现一道人形血雾。   夜风袭来,血雾散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废墟内,陷入死寂。   “哗啦啦!”   碎石簌簌落下。   杰克捂着胸口从废墟中爬起,看着“消失”的约翰逊,满脸骇然之色。   剩下的七名特工更是忘记了攻击,站在原地,颤抖如筛。   作为美联邦神盾局的顶级特工,他们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对一个人产生恐惧。   他们引以为傲的高科技武器和基因药剂,如此的……不堪一击!   “还有谁?”   叶天转过身,环顾众人。   那目光,平静得可怕。   杰克咬了咬牙,站直身体,一股狂暴的力量在体内爆发。   “一起上!”   他一声暴喝,再次率先冲了上去。   七名特工对视一眼,紧随其后。   各显其能!   叶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所有特工的攻击,根本破不开龙纹屏障的绝对防御,被轻松拦下。   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可却伤不了他分毫。   叶天嘴角上扬,笑道:“现在该我了!”   说完,他抬起手,五指张开,对着冲在最前面的杰克轻轻一按。   “轰!”   一股狂暴的真气轰然爆发。   杰克顿时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座万丈大山压住,双膝跪地,地面龟裂!   一道道裂缝以他为中心,蔓延开来。   “噗!”   杰克一口鲜血喷出,用尽全身力气想要站起身,可在这股力量面前,他的反抗无异于,蜉蝣撼树。   叶天的目光落在杰克身上,缓缓开口,“你们真的不该打我老婆的注意,因为……她是我的逆鳞!”   “轰!”   杰克感觉身上的力量再次激增,身体一点一点陷进地面。   再然后!   他亲眼目睹了一场血腥的虐杀。   只见,叶天抬腿朝着那七名特工一步一步走去。   “不……不要……”   杰克已经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声音沙哑而颤抖,想要阻止,可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   而那七名特工也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有人转身就跑,有人疯狂开火反抗,有人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   叶天无视攻击,抬手握拳,看着五官扭曲的杰克,笑道:“我请你免费欣赏,一场特别的烟花秀!”   “不……”   杰克歇斯底里。   下一秒!   “砰!砰!砰!砰!砰!砰!砰!”   七声闷响,几乎同时炸开。   七团血雾,在同一瞬间绽放。   没有先后,没有惨叫,更没有……挣扎。   七名全副武装的神盾局特工,在叶天一拳之下,同时化作血雾。   血雾弥漫,遮蔽了惨白的月光。   碎肉横飞,溅落在废墟的每一个角落。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浓得让人感到窒息。   杰克爬在地上,浑身被血雾染红。   他目眦欲裂,看着那七团缓缓飘散的血雾,大脑一片空白。   七个人……   一拳,全灭。   他想起约翰逊说过的话:“我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都多。”   他想起自己说过的话:“那个龙国人,不是你们能对付的。”   他想起沈晚秋说过的话:“等他来了,你们就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恐惧。”   原来,真正的恐惧,从来都不是死亡,是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在一瞬间全部死去,而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叶天咧嘴笑道:“怎么样?好看吗?”   杰克浑身一颤,满眼恐惧,失声惊叫:“不!你,你是魔鬼,你是……魔鬼!”   叶天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眸光渐冷,声寒如冰。   “我是魔鬼?那你们这群美联邦的人又是什么?畜生?垃圾?你们不知道有个潜在的规矩,祸不及家人吗?”   杰克一时语塞。   叶天撇了撇嘴,冷笑一声,道:“放心,你别急,很快……整个神盾局的人都会去找你们团聚的!”   杰克听到这句话,猛地瞪大双眼,惊叫道:“你,你什么意思?难道……难道你想去神盾局大本营?”   叶天非常认真的点了点头,道:“没错!在你们选择动我女人的那一刻起,付出代价的就不会只有你们这几头畜生,而是整个神盾局!”   杰克闻言,心头巨震。   他下意识的想问,你是去神盾局找死吗?   如果在这之前,整个世界任何一个人和他说,要去神盾局大本营复仇。   那他肯定会觉得这个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傻子。   绝对不是一个正常人。   哪怕是现在!   杰克也觉得叶天是在大放厥词。   可当他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幕时,又觉得这个龙国人……   或许真的可以做到!   杰克抬头看向叶天,眼神中带有一抹释然,“杀了我吧!”   叶天当然不会心慈手软,淡淡的说道:“好吧,那就如你所愿!”   屈指一弹!   “嗖!”   破空声响起。   一道真气朝着杰克径直掠去。   杰克闭上双眼,静等死神降临。   然而!   就在这道真气距离杰克不足一拳的距离时,一股狂暴的力量从天而降。   “轰!”   一声巨响。   杰克面前的地面炸开一个深坑。   碎石横飞,尘土飞扬。   “哈哈哈!”   一股子咖喱味的笑声响彻废墟。 第654章 巨蜥大帝   烟雾中,一道庞大的身影缓缓走出。   来人身高接近三米,浑身肌肉高高隆起,皮肤呈暗褐色,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   他头颅硕大,眼窝深陷,琥珀色的双眼,竖瞳如蛇,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冷光。   不过,最骇人的是他的双手。   十指粗壮如同铁钩,指甲漆黑,像极了某种爬行动物的利爪。   此人正是巨蜥大帝。   阿南塔·那伽拉贾。   他半裸上身,只披了一件暗红色的袈裟,胸口纹着一只狰狞的巨蜥图腾,栩栩如生。   看上去给人的感觉,仿佛随时可能从皮肤下面钻出来。   而且,这个家伙的脖子上还挂着一串骷髅项链,每一颗骷髅都有拳头大小,让人头皮发麻。   “亲爱的杰克,你怎么这么狼狈?”   阿南塔走到杰克面前,低下头,一双竖瞳里满是嘲讽。   “被一个龙国人打成这样?”   “啧啧啧!”   “你们神盾局,真是越来越不行了。”   杰克趴在地上,浑身是血,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阿南塔,你终于来了。”   “我当然要来。”   阿南塔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锋利如刀的牙齿。   “我说过,那个龙国人,不是你们能对付的,你们偏不听,现在知道了吧?”   杰克嘴角一抽,心中暗道:这个该死的家伙,嘴巴怎么这么臭?   可眼下,他只能默默的咽下这口恶气。   毕竟,阿南塔是自己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念及至此!   杰克脸上强挤出一抹非常难看的笑容,奉承道:“好吧!是我们鲁莽了,阿南塔只有你能战胜他了!”   阿南塔听到杰克的奉承,非常受用,慢吞吞的转过身,看向叶天。   那目光,居高临下,仿佛在看一只任他宰割的猎物。   “你就是叶天?”   阿南塔撇了撇嘴,满是不屑。   “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瘦的像只猴子,我一巴掌能拍死十个。”   叶天脸色一怔,不由得有些愣了神儿,暗道:哪来的大傻叉?   结果,在阿南塔看来,以为叶天怕了,笑得那叫一个嚣张。   “怎么?吓傻了?刚才杀人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吗?现在见到我,连话都不敢说了?”   叶天脸色一怔,不由得有些愣了神儿,心中暗道:哪来的大傻叉?   结果,在阿南塔看来,以为叶天怕了,笑得那叫一个嚣张。   “怎么?吓傻了?刚才杀人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吗?现在见到我,连话都不敢说了?”   阿南塔语气一顿,伸出漆黑的利爪,在月光下晃了晃,琥珀色的竖瞳里满是得意。   “知道这是什么吗?科莫多巨蜥的爪子,我融合了它的基因,拥有了它的力量、速度、防御,还有它的毒。”   说着!   他舔了舔嘴唇,露出满口锋利的牙齿,阴森一笑。   “我的毒,你只要沾上一滴,就会在痛苦中慢慢死去,连骨头都不剩。”   趴在地上的杰克着实是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提醒道:“阿南塔,别大意,他真的很强……”   “闭嘴!”   阿南塔突然一脚踩下,直接将杰克踩进碎石里。   “你这废物,没资格跟我说话!”   “你们神盾局的人,除了会吹牛,还会什么?八个人,打不过一个人?简直丢人现眼!”   说完!   阿南塔不顾杰克愤怒的眼神,重新看向叶天,张开双臂,像是在迎接一场盛宴。   “来吧!龙国人,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龙国武道,在我印国的神术面前,不堪一击。”   “咔嚓咔嚓!”   阿南塔活动活动脖子,骨节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胸口的巨蜥图腾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你知道吗?我在印国,有个外号,叫……神之化身。”   杰克听后,忽然觉得,自己叫阿南塔来,完全就是个错误。   这个印国人,比约翰逊还要自负,还要白痴。   叶天深吸口气,看着眼前这个喋喋不休的印国人,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说完了?”   阿南塔一愣:“什么?”   “说完了,就该上路了。”   叶天淡淡的说道。   阿南塔闻言,仰头大笑。   “哈哈哈!”   “你这个瘦猴子,该不会以为,你能打得过我吧?我可是巨蜥大帝!神之化身!”   笑声还在废墟中回荡,阿南塔的瞳孔却骤然收缩。   因为叶天动了。   没有残影,没有破空声。   只见,叶天一拳轰出。   可就是这么随意的一拳,让阿南塔根本来不及反应。   “砰!”   沉闷声响起。   拳头落下的瞬间,阿南塔那庞大的身躯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   胸口的巨蜥图腾在拳头触及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红色光芒,无法拦下这一击,袈裟碎片四散飞溅。   “轰隆!”   阿南塔撞穿了废墟的墙壁,砸进碎石堆里,溅起漫天尘土。   杰克趴在地上,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一拳?   又一拳?   碎石堆里……   阿南塔挣扎着爬了起来。   他低头看向胸口……   那里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凹陷,暗褐色的皮肤裂开,露出里面鲜红的肌肉和白森森的肋骨。   这……   阿南塔摸了摸伤口,指尖沾着自己的血,竖瞳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竟然伤到我了?”   阿南塔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但很快就被愤怒所取代。   “你竟敢伤到本座!”   他仰天咆哮,身上的皮肤发生诡异的变化。   暗褐色的表皮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冰冰的光芒。   同时!   那近三米高的庞大身躯再次膨胀,肌肉鼓起,青筋暴起,整个人又大了一圈。   “你以为,刚才是我的全部实力?”   阿南塔狞笑着,满眼疯狂。   “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巨蜥真身!”   他一步踏出。   “咔嚓!”   地面应声龟裂,碎石飞溅。   庞大的身躯快得不可思议。   眨眼间的功夫,就出现在了叶天的面前,利爪裹挟着腥风,朝叶天的头颅拍下!   这一爪,势大力沉!   叶天不躲不闪,抬起手,稳稳接住。   “砰!”   一声闷响。   攻击余波以肉眼可见的波纹,向四周扩散开来。   阿南塔的巨爪停在叶天头顶三寸处,纹丝不动。   他拼尽全力,青筋暴起。   可那只手就像铁钳一样,死死攥着他的爪子,挣脱不开。   “你……”   阿南塔眼中浮现一抹惊骇之色。   不等他把话说完,叶天毫无征兆的探出手,一把抓住那根足足有小树粗的手臂,用力一拧。   “咔嚓!”   骨裂声清脆,巨爪扭曲变形。   阿南塔张开嘴,来不及发出惨叫,叶天迎面一拳砸出。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响。   阿南塔那庞大的身躯向后仰去。   叶天欺身而上,又是一拳落下。   “砰!”   鳞片炸裂,血肉横飞。   阿南塔弯着腰,站立不稳。   然而,叶天并没有停手。   一拳接着一拳。   拳拳到肉,声声碎骨。   阿南塔被打得连连后退,每退一步,地面就会随之炸开一个深坑。   “吼!”   阿南塔一声怒吼,拼命反击。   结果被叶天一把抓住脑袋,猛然发力,向下一按。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   那颗硕大的脑袋直接被镶进地面。   叶天脚踩阿南塔,满眼戏谑。   “神之化身?就这?”   “呃……啊!”   阿南塔面目全非,厉声嘶吼。   “啊!!!你这只该死的猴子,你成功激怒了我,我要撕了你,我一定要撕了你……”   话音未落!   叶天眉头一挑,正欲动手解决了这个畜生。   可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第655章 人首蜥蜴身   阿南塔仰头发出一声嘶吼。   尖锐刺耳。   紧接着!   他周身的皮肤开始蠕动,鳞片疯狂生长,密密麻麻,覆盖了全身。   同时,本就庞大的身躯再次膨胀,撑破了袈裟,肌肉扭曲变形,骨骼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他的头颅变得扁平,嘴巴向前突出,露出一排排锋利的獠牙,眼睛变成了纯粹的琥珀色,竖瞳细如针尖。   不过,最骇人的是……   阿南塔身后竟然有一条粗壮的尾巴破体而出,足足有两米长,上面还覆盖一层漆黑的鳞片,尾尖藏毒。   他的四肢着地,利爪深深嵌入地面,化身一头人首蜥蜴身的怪物。   “这才是……我的真身!”   阿南塔声音沙哑刺耳。   仿佛是在用砂纸摩擦玻璃一样。   蓦地!   阿南塔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刺鼻的腥风,竖瞳死死盯着叶天:“能逼我现出真身,你足以骄傲了!”   叶天看着眼前这头怪物,眉头微微一挑:“有点意思。”   “吼!”   阿南塔咆哮,四肢骤然发力,庞大的身躯向前爆射而出,一爪拍下!   叶天不退反进,一拳轰出。   “砰!”   拳爪相交,攻击余波四散开来。   “噔噔噔!”   阿南塔向后连退十步,勉强稳住身形,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反观叶天,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收回手,淡淡开口:“力气大了点,也就大了点。”   阿南塔勃然大怒,彻底陷入狂暴模式,开始疯狂攻击。   叶天单手负于身后,从容不迫。   阿南塔的攻击连叶天的衣角都没有碰到,躲了几次后,他忽然伸手,一把抓住横扫而来的尾巴。   叶天咧嘴笑道:“抓住你了。”   话音刚落!   阿南塔突然感觉自己的飞了起来,天旋地转,世界颠倒。   再然后……   它耳边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庞大的身躯和地面来了一个亲密的接触。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叶天双手死死抓住阿南塔的尾巴,抡圆双臂,直接化身无敌大风车。   “轰轰轰!”   一声声巨响,震耳欲聋。   阿南塔疯狂亲吻地面,鲜血漫天。   杰克看的头皮发麻,两眼一闭,自言自语:“完了,全完了,毒刺小队,全军覆没,任务……失败!”   时间在阿南塔的撞击声中缓慢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叶天感到一阵疲惫,松开手。   早已死透的阿南塔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骨头,活生生变成一摊烂泥。   废墟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夜风吹过,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月光下,满地的碎石、血泊、残肢,还有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构成了一幅触目惊心的画面。   杰克趴在地上,看着阿南塔的尸体,大脑一片空白。   巨蜥大帝,印国的神之化身,能徒手撕碎装甲车的怪物,可最后被这个男人当成破布娃娃一样抡着砸?   杰克猛地一颤,眼中除了恐惧就是绝望。   “嗒,嗒,嗒。”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打破死寂。   杰克抬起头,看着那道从废墟中走来的身影。   叶天在经过一场血腥的九连杀后,全身竟滴血未沾,缓步走来,淡淡的问了句:“说吧!还有什么遗言?”   杰克张开嘴,戚戚然的笑了起来,带着七分绝望,三分释然,闭上双眼,声音低沉。   “我无话可说,动手吧!”   叶天懒得废话,屈指一弹。   “嗖。”   破空声响起。   一道真气径直没入杰克的眉心。   下一秒,杰克的身体猛地一颤,脑袋重重的砸向地面,生机全无。   夜风吹过,带走最后一丝温度。   叶天转身,朝沈晚秋走去。   身后,是满地的尸体,是燃烧的废墟,是血染的月光。   他走到沈晚秋面前,伸出手。   沈晚秋毫不犹豫的握上这只为她沾满鲜血的手掌,站起身,满眼柔情,轻声问道:“结束了?”   叶天微微颔首:“结束了。”   沈晚秋笑颜如花,道:“那我们回家吧!”   “好!回家!”   叶天说完,牵起沈晚秋的手,转身朝废墟外走去。   赵阎从角落里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屁颠屁颠的跟在后头,嘴里嘟嘟囔囔。   “总算是结束了,我这心脏啊,差点没跳出来……”   话音未落!   “轰轰轰!”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引擎轰鸣声。   一道道刺眼的车灯划破夜幕,径直照射而来,十几辆越野车在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中停在废墟外围。   车还没停稳。   一道身影已经从车上跳了下来。   “义父!”   大宇一路狂奔,踉踉跄跄的冲进废墟,身后跟着上百人,杀气腾腾。   “义父……”   大宇冲到叶天身前,声音颤抖。   叶天撇了撇嘴,道:“你来得倒是及时。”   大宇老脸一红,低头道歉。   “义父,对不起,我来晚了。”   说着,他“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我没保护好义母,让义母受惊了,甘愿受罚!”   叶天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行了,起来吧,不怪你。”   大宇不肯起身,还想说什么,   可就在这时!   后方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   “宇哥……让开……”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阿懿搀扶着浑身是血的石墩,快步走了过来。   石墩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每走一步,全身都在颤抖。   “噗通!”   石墩同样双膝跪地,满眼愧疚。   “叶哥……是俺……是俺没用……没保护好嫂子……俺该死……俺……”   沙哑的声音带着哭腔。   叶天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石墩,急忙说道:“行了,快起来。”   石墩摇了摇头,不肯起身:“叶哥……你罚俺吧……俺……”   叶天眉头一挑,掌心翻动,一道柔和的真气将石墩和大宇轻轻托起。   二人同时抬起头,眼眶泛红。   “叶哥(义父)……”   叶天抬手将他们打断,“不怪你们,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   沈晚秋点头道:“没错!今晚的事情不怪任何人,是敌人太强了,更何况,我不是好好的嘛,大家别自责!”   石墩和大宇齐齐面朝沈晚秋深深的鞠了一躬,异口同声。   “义母(嫂子),对不起!”   “好了,好了,打道回府!”   叶天拉着沈晚秋坐上一辆路虎,率先离开。   路虎平稳的行驶在空旷的街上。   车窗外,霓虹璀璨。   沈晚秋靠在座椅上,侧头看向开车的叶天,满眼爱意:“老公。”   “嗯?”   “你真打算去美联邦,找神盾局报仇?”   叶天嘴角微微上扬,道:“你猜。”   沈晚秋翻了个白眼,风情万种,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掐了一下:“猜什么猜,我问你呢。”   叶天反手握住那只纤纤玉手。   “他们动了你,就得付出代价。”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前方,声音很平静,可却透着无尽杀机。   “约翰逊死了,杰克死了,阿南塔也死了,但这些只是动手的人,幕后的人还在。”   叶天语气一顿,继续说道:“神盾局不灭,今天有约翰逊,明天就有史密斯,后天就有威廉,斩草要除根。”   沈晚秋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叶天说的都是实话。   这次是约翰逊,下次呢?   神盾局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迟早还会再来。   “可是……”   她犹豫了一下,“神盾局毕竟是美联邦的官方组织,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叶天转过头,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你忘了,你老公是什么人?我可是很强的!”   沈晚秋脸上浮现一抹自豪,红唇微启:“好吧,是我多虑了。”   叶天捏了捏她的手:“放心吧,我有分寸,我会让他们知道,动我女人的下场。”   沈晚秋轻声说:“那你答应我,别逞强。”   “好。”   “别受伤。”   “好。”   “早点回来。”   叶天掀起嘴角,笑道:“好。” 第656章 目标:美联邦   与此同时。   美联邦,神盾局总部。   地下三层,战术指挥中心。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正在逐一熄灭。   每一个红点,代表一名外勤特工的生命信号。   一分钟后!   九个红点,全部熄灭。   “长官,毒刺小队……全军覆没。”   一名技术员站起身,声音颤抖。   环形会议桌旁,坐着一排神色凝重的人。   正中间,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面容冷峻,鹰钩鼻,一双蓝眼睛深邃如渊。   亚历山大·霍克,神盾局局长。   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十五年,经历过无数次危机,可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确认了?”   霍克的声音沙哑,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技术员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确认,约翰逊、杰克、还有印国巨蜥大帝,阿南塔……全部阵亡,生命信号已经完全消失。”   话音落下。   会议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盯着面前屏幕上面的那些熄灭的红点。   九个神盾局的顶级特工。   其中还有一个印国的巨蜥大帝。   这样的配置,足以摧毁一个小国。   可现如今却在龙国,全军覆没。   “那个龙国人……到底是谁?”   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开口,言语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此人名叫托马斯·格雷,美联邦安全顾问。   霍克并没有回答,而是盯着屏幕,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咚咚咚!”   基地内的气氛紧张且凝重。   时间在流逝。   霍克突然开口:“不管他是谁,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格雷听后,拍着桌子站起身,附和道:“没错!九名特工,九套马克战甲,还有阿南塔,那是我们花了大价钱请来的!这个损失,谁来承担?”   霍克抬起眼,冷冷的回了句。   “你来?”   格雷一时语塞,脸色涨红。   霍克冷哼一声,转头看向技术员,命令道:“你立刻给我调出杰克小队的最后画面。”   技术员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说道:“长官,画面可能……不太适合观看。”   “调出来。”   技术员咬了咬牙,按下播放键。   环形屏幕上,出现了废墟的画面。   月光下。   一道修长的身影,负手而立。   在他对面,正是杰克小队。   然后,在神盾局基地内所有顶级特工的注视下,那道身影动了。   一拳。   七团血雾同时炸开。   约翰逊,巨蜥大帝,还有杰克三人被强势斩杀的过程也在屏幕上高清展现。   会议室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格雷满脸震惊的坐在椅子上,大脑一片空白,暂时丧失了语言能力。   而霍克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但他毕竟是局长,强撑着没有失态,看着屏幕上,最后定格的那道身影,陷入沉默。   会议室也随之安静下来。   鸦雀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   霍克站起身,沉声下达命令。   “传令下去,从今天起,神盾局所有外勤特工,暂停在龙国的一切行动,在查清楚这个龙国人的底细之前,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格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却被霍克抬手制止。   “这是命令。”   会议室内,一众特工同时起身,齐声应道:“是!”   霍克见状,转身离开。   格雷下意识的开口问道:“霍克,你去哪?”   “我要去找高市草庙,这个计划是她提出来的,让我们损失如此惨重,她必须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   霍克的声音透着压制不住的怒火。   格雷眉头紧皱,道:“如果高市不给我们交代呢?”   霍克脚步一顿,冷笑一声。   “那我就将她和普朗那点丑事公布于众,让全世界都知道她这个东瀛国首相在背地里是个……婊子!”   格雷脸颊一阵抽搐,心中暗道:这个疯子!   ……   云顶壹号。   卧室内,刚刚经历一场大战。   小别胜新婚的叶天和沈晚秋疯狂表达着对彼此的思念和爱。   此时的沈晚秋一丝不挂,完美无瑕的俏脸布满红晕,躺在叶天的胸口上,吐气如兰,一双美眸有些迷离。   叶天的手掌肆意游走,惹得这具宛如艺术品一样的胴体,微微颤抖。   沈晚秋贝齿紧咬,颤声道:“老公……放……放过我吧,要不……你去花店找晴儿吧!”   叶天嘴角上扬,坏笑一声,道:“你吃饱了吗?就把我往外推!”   沈晚秋连连点头,“老公,我吃饱了吃饱了吃饱了,再吃……我就吃撑了,真的吃不下了!”   叶天咧嘴,笑道:“饿了随时告诉我,量大管够!”   沈晚秋闻言,脸红如血,翻了个白眼,娇嗔道:“大坏蛋~”   一夜无话!   ……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晚秋还在熟睡,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嘴角残留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昨晚折腾到凌晨,她实在是累坏了,全身骨头都像散架子了一样。   叶天穿戴整齐,站在床边,弯腰在沈晚秋的额头上轻轻一吻,随后便转身走出卧室。   别墅外。   赵阎和石墩已经等着了。   石墩浑身缠着绷带,脸色还是略显苍白,但精神头不错。   赵阎站在一旁,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叶哥,都准备好了,机票、护照、现金,全在里面。”   叶天接过文件袋,点了点头。   赵阎犹豫了一下,满脸凝重,道:“叶哥,您真要去美联邦?神盾局那边……可不是好惹的。”   叶天掀起嘴角,反问道:“那你觉得,我好不好惹?”   赵阎听后,一脑门黑线,讪讪一笑,道:“当我没说!”   这时,一旁的石墩瞪着眼睛,瓮声瓮气的说道:“叶哥,要不……让俺跟你去吧。”   叶天摇头拒绝:“你好好养伤。”   石墩挠了挠头:“好!俺听你的!”   “行了!你们留下好好看家,我去去就回!”   叶天说完,重重的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然后转身上了停在门口的路虎,一脚地板油。   “轰!”   伴随着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   路虎直接窜了出去。   赵阎和石墩目送叶天离开。   沈晚秋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看着那辆远去的路虎,眼中满是关心,轻声细语:“老公,注意安全。”   ……   新京国际机场。   叶天双手插兜,走进航站楼。   安检、登机,一切顺利。   他来到头等舱,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旁边坐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二十七八岁,穿着一身干练的灰色西装,手里拿着文件,正低头看着。   当她的余光扫到叶天时,微微一愣。   她见过很多龙国人,但像这样气质出众的……不多。   “你好。”   女人用生硬的中文打了个招呼。   叶天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女人见他不怎么搭理,也不恼,继续低头看文件。   而在叶天和女人后三排的座位,坐着两个黑人,他们在看到叶天时,同时皱了一下眉头。   其中一个满脸大胡子的黑人压低声音,质问道:“大卫,这个黄猴子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坐在戴安娜的身边?不是说那个座位没人吗?”   “法克!我怎么知道?真是见鬼!”   被叫做大卫的卷发黑人沉着脸,咬牙切齿:“卡特,先别管这个黄猴子,一切按计划行事!”   “收到!”   前排的叶天嘴角上扬,笑的意味深长。   戴安娜看到叶天脸上的笑容时,眼中浮现一抹异色,心中暗道:很有趣的龙国男人!   飞机起飞,直冲云霄!   这注定是一场,非常精彩的航程。 第657章 事与愿违   飞机平稳飞行,窗外的云层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   头等舱内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翻书声和乘务员轻声询问是否需要饮品的交谈声。   戴安娜靠在座椅上,翻看着手中的文件,看得入神,眉头时不时的微微皱起。   叶天闭目养神,对周围的一切漠不关心。   他只想快点飞到美联邦,找到神盾局,办完事,然后回家。   然而……   事情总是不遂人愿。   后三排,大卫和卡特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只见,卡特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装置,按下侧面的按钮,红灯闪烁。   而后,他站起身,朝前舱走去。   当路过戴安娜身边时,卡特脚步一顿,毫无征兆的伸出手,一把抓住那满头金发!   “啊!”   戴安娜不禁发出一声痛呼,文件散落一地。   卡特一手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将金属装置贴在窗户上。   红灯变成绿灯,装置牢牢吸附在玻璃上,发出一声短促的蜂鸣。   “都别动!”   大卫站起身,从腰间拔出一把银白色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扫过舱内的所有乘客,“劫机!谁动谁死!”   飞机里瞬间炸开了锅。   有人尖叫。   有人熟练的抱头蹲下。   还有人吓得脸色惨白,不知所措。   卡特松开手,戴安娜大口大口呼吸,脸色煞白,眼中并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冷静和一抹隐晦的杀气。   “你们绑架我是想为了钱吧!”   戴安娜红唇微启,冷笑一声,道:“说吧!你们的雇主给了你们多少,我出两倍……不!我出五倍!”   “五倍?你确定?”   大卫手中的枪一抖,失声惊叫。   他的表现,看上去好像巨大的诱惑打动了。   不过,卡特却不为所动,怒道:“法克!大卫,你是不是疯了,我们要有职业操守的,ok?”   戴安娜闻言,掀起红唇,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职业操守?可以当马内吗?五倍的酬劳,你真的不……”   “闭嘴!”   “啪!”   卡特一巴掌甩出。   戴安娜嘴角溢出血丝,可脸上的笑容不减,死死盯着卡特,道:“你是第一个抽我脸的人,我记住你了!”   卡特在这个眼神下,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急忙从腰间抽出一根尼龙扎带,将戴安娜双手绑在扶手上。   大卫不得不放弃五倍酬劳,很是遗憾的走到前舱,一脚踹开驾驶舱的门,大喊一声:“转向!飞东瀛!”   机长脸色煞白,颤声道:“这……这不合规定……”   “砰!”   大卫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扣动板机打在机长面前的仪表盘上,火花四溅,机长吓得浑身一抖。   “我再说一遍,转向!飞东瀛!否则,下一枪打在你的脑袋上!”   机长不敢不从,颤抖着推动操纵杆,飞机缓缓转向。   大卫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走回头等舱。   “各位,别紧张,我们的目标只是这个女人,其他人只要配合,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   说着,他扫了一眼所有乘客,“当然,谁要是想当英雄,我不介意送他一颗子弹。”   没有人敢发出声音,全都低下了头,颤抖如筛。   卡特见局面得到控制,脸上浮现一抹满意的笑容。   “戴安娜小姐,你父亲威尔逊先生最近在和龙国谈一笔大生意,我们老板想请他过来坐坐,所以,委屈你了。”   戴安娜面带笑意,道:“你们会后悔的。”   大卫嗤笑一声,道:“后悔?等我们拿到钱,谁会后悔还不一定呢!”   话音落下!   卡特突然注意到了一旁的叶天。   这个龙国人从始至终都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脸色平静,没有任何的惊恐。   卡特给大卫使了一个眼色。   大卫会意,眉头一皱,走了过去,用枪口戳了戳叶天的肩膀。   “喂,黄猴子,没听到老子说话?把头低下去!”   叶天睁开眼睛,目光冷漠。   大卫看到这个眼神,心头一紧,没由来的感到一阵恐惧,手中的枪差点掉在地上。   他顿时恼羞成怒:“看什么看?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   卡特在旁边不耐烦的说:“别跟他废话,一个黄猴子而已,崩了算了。”   大卫点点头,抬起枪口,对准叶天的脑袋。   “等等。”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戴安娜秀眉微蹙,寒声道:“放了他,他是无辜的,你们要的人是我,跟他没关系。”   大卫怪笑一声:“哟!戴安娜小姐,您该不会是……看上这个黄猴子了吧!”   戴安娜眼中杀气弥漫,“放了他!”   大卫哈哈大笑:“不放!老子就是看这个黄猴子不顺眼。”   就在这时!   “哎!”   叶天突然叹了口气。   他本来不想多管闲事。   劫机也好,绑架也好,只要和自己没关系,那他完全可以当个吃瓜群众的,毕竟,自己只是一个路人。   可为什么总是事与愿违呢?   这两个大老黑,偏偏要招惹他。   “你叹气?”   大卫怒目圆睁,“法克!死到临头你还叹气?”   叶天忽然站起身,看着他。   大卫下意识后退一步,举枪瞄准,大喊一声:“你……你别动!”   叶天没有动,而是缓缓开口。   “我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你们劫你们的机,绑你们的架,跟我没关系,可你们为什么偏偏要来招惹我呢?”   “法克!少废话,老子现在就送你去见上帝!”   大卫怒吼,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砰!”   枪声响起。   子弹径直射向叶天的胸口。   戴安娜瞪大眼睛,失声惊叫。   “不!”   其他乘客也吓得抱头尖叫。   然而……   子弹在距离叶天胸口三寸处,戛然而止。   似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悬停在半空,纹丝不动。   再然后……   “叮!”   一道清脆的声响。   子弹竟然掉在了地上。   大卫瞪大眼睛,满脸骇然。   卡特也傻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叶天捡起那颗子弹,在手里掂了掂,看着面前好像傻掉了的大卫,满眼戏谑:“你的枪……没劲啊!”   大卫回过神,气急败坏,开始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枪声接连响起。   直到打光了一梭子子弹。   枪响结束。   所有子弹在叶天身前三寸处全部停下,悬在半空。   下一秒!   叶天伸出食指,轻轻一点。   “叮叮叮!”   在一阵清脆的声音中。   子弹全部掉在了地上。   大卫的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叶天上前一步,抬手拍了拍大卫的脸,笑着问道:“还有吗?”   大卫张开嘴,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叶天拿过枪,轻轻一捏。   “咔嚓!”   银白色的手枪瞬间变形。   可这还不算完,叶天将手枪来回揉捏,直接团成一个球。   大卫大脑一片空白,彻底看傻了。   而卡特还算冷静一点,颤抖着问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叶天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我就是一个普通的龙国人。”   话毕!   他一步踏出,出现在卡特面前,抬手,一巴掌甩出。   “啪!”   伴随着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卡特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撞在舱壁上,口吐鲜血,脸色苍白一片。   大卫也回过了神,疯狂的冲了过来,“法克!我和你拼了!”   叶天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大傻瓜!”   话音落下!   他一脚踏向地面,飞机猛地一颤。   子弹腾空!   叶天伸手接住一颗,对着即将冲到面前的大卫,屈指一弹。   “嗖!”   刺耳的破空声响起。   子弹比从枪里射出来的速度还要快,射向大卫。   “噗!”   鲜血喷溅!   大卫双手抱着大腿,蜷缩在地。   “啊!”   惨叫声撕心裂肺! 第658章 得不到的最骚动   惨叫声在机舱里回荡。   叶天抬腿向前走去。   卡特瘫在地上,满脸是血,眼中更是充满了恐惧,挣扎着想往后退去,结果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你……你别过来……”   卡特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叶天蹲下身,笑着问道:“你们刚才说我是黄猴子?”   卡特剧烈颤抖,摇头道:“不!我,我没说,我没说……”   “没说?”   叶天嘴角上扬,道:“那是我听错了吗?”   一旁还在惨叫的大卫,急忙点头,附和道:“对对对!是你听错了!”   叶天眉头一挑,道:“好吧!那可能真是我听错了!”   卡特和大卫听后,不由得松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   叶天屈指一弹,两道无形的真气从指尖射出,化作两条肉眼不可见的绳索,缠住了卡特和大卫的脚踝。   紧接着!   他随手一挥,不等大卫和卡特反应过来,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卷起,从紧急出口飞了出去。   “啊!”   “救命啊!”   两声惨叫划破长空。   但很快,就被引擎的轰鸣吞没。   一众乘客吓得脸色惨白,一度以为那大卫和卡特被叶天扔下了飞机。   直到他们看到卡特和大卫被死死固定在机翼上时,大家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这……”   戴安娜瞪大一双碧色美眸,手掩红唇,说不出的震惊。   机舱里陷入短暂的死寂。   片刻后,直接炸开了锅。   “我的天,那两个大老黑被绑在机翼上了?”   “这是魔术吗?还是电影特效?”   “你见过哪个剧组在飞机上拍电影?”   “这个龙国人也太厉害了吧,子弹都打不到他,难道这就是龙国功夫?”   ……   戴安娜坐在椅子上,双手被绑。   她没有挣扎,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叶天,一双美眸中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光芒,异彩连连。   自己见过很多出色的男人。   有钱的,有权的,有才华的,有颜值的。   各种各样的男人,都试图接近她,讨好她,追求她。   可她对那些男人,从没有动心。   因为她知道,那些人看中的,不过是她的美色,她的身材,还有她那富可敌国的背景。   可眼前这个龙国人不一样。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她一眼,甚至在她被绑架的时候,都无动于衷。   直到那两个黑人招惹了他,他才出手。   他不是为了救她,他只是嫌烦。   这样的男人让她感到非常有趣。   戴安娜红唇微扬,笑的非常灿烂:“先生,能帮我解开吗?”   叶天眉头一挑,随手一挥。   “啪嗒!”   尼龙扎带应声而断。   戴安娜活动了一下手腕,满眼感激,道:“谢谢你救了我!”   叶天摇头解释道:“不用谢我,因为我并没有想救你,要不是他们惹到我,我压根就不会出手!”   戴安娜的嘴角微不可查的抽了抽,脸上的笑容也随之一僵,但还是非常勉强的挤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但你还是救了我,不是吗?”   叶天摊开双手,道:“那你非要这么认为,那我……无话可说!”   戴安娜嘴角噙笑,主动伸出手。   “戴安娜·威尔逊,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叶天看着面前这只纤细白皙的玉手,没有拒绝,轻轻一握。   “叶天。”   “叶天……”   戴安娜重复了一遍,“我记住了!”   说完!   她忽然笑了,笑的非常迷人。   “叶先生,到了美联邦,有没有兴趣去我家里坐坐?我父亲一定会很高兴认识你这样厉害的男人!”   叶天摇了摇头,果断的拒绝。   “没空。”   戴安娜不禁一愣。   显然没有想到叶天会拒绝她的邀请。   她见过无数男人,从来没有哪个男人会对她说“没空”。   更不会有人不想见自己的爸爸,那个能一手操控美联邦的老威尔逊!   “那……”戴安娜转念一想,试探性的问道:“留个联系方式?”   叶天摆手,再次拒绝:“不用了。”   戴安娜顿时感到一阵失望,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她不是那种轻易言败的女人。   越是难得到的,她越感兴趣。   “好吧。”   戴安娜耸了耸肩,轻笑一声,道:“我想我们还会再见的。”   叶天没有再说话,闭目养神。   其他人见状,议论声再次响起。   “这哥们是不是傻?他不知道戴安娜的身份吗?堂堂威尔逊财团的继承人,富可敌国啊,他居然拒绝她?”   “你懂什么?人家那是高手风范!”   “什么高手风范?我看是不解风情,硬装。”   “行了行了,别说了,万一被听到了,也送你去机翼上吹吹风?”   ……   飞机继续飞行。   戴安娜侧过头,目不转睛的看着身边的男人,眼中的欣赏不加掩饰。   突然,她想起了父亲说过的话:   龙国,是一个神奇的国度。   ……   十个小时后,飞机缓缓下降。   窗外的云层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陌生的城市轮廓。   摩天高楼林立,处处透露着繁华和纸醉金迷。   美联邦洛城,到了。   “各位乘客,飞机即将降落洛城国际机场,请系好安全带,收起小桌板。”   乘务员温柔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抖。   戴安娜侧头看向身边好像睡着了一样的叶天,并未出声将其叫醒。   飞机滑行一段距离,稳稳停下。   “啪啪啪!”   蓦地,掌声雷动!   这是所有人送给叶天的掌声。   就当掌声刚刚停止,机舱外忽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轰轰轰!”   是……直升机。   三架武装直升机从远处飞来,在飞机上空盘旋。   可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呜呜呜!”   伴随着突如其来的警笛声。   又有十几辆警车呼啸着冲进停机坪,红蓝相间的警灯在夕阳下闪烁不定,气氛变得极其紧张。   警车车门打开!   一群全副武装的FBL跳下车,迅速散开,将飞机团团围住。   “所有人不许动!双手抱头,蹲下!”   一道爆喝声通过扩音器响彻机场。   然而,不等众人反应过来。   远处,又驶来一支车队。   清一色的黑色迈巴赫,车头插着威尔逊家族的旗帜……金色的W标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车队无视警戒线的存在,直接停在飞机旁。   下一秒!   只见,一群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走下车,气场丝毫不输全副武装的FBL,杀气腾腾。   为首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虽然有些肥胖,可却并不影响那一身强大的气场,一双蓝眸极具压迫感。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燕尾服,手里还拄着一根手杖,步伐沉稳,不怒自威。   此人正是威尔逊财团的掌舵人,戴安娜的父亲,老威尔逊。   “让开。”   老威尔逊走到警戒线前,沉声喝道。   一群FBL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这时!   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快步跑来,距离十米远,便伸出手,弯下腰,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威尔逊先生,您怎么亲自来了。”   老威尔逊冷哼一声,手杖用力杵了两下地面。   “咚咚!”   “我不来?指着你们这群废物保护我的宝贝女儿吗?”   老威尔逊说话的同时,举起手杖,用力点了点面前的壮汉和四周的FBL,态度那叫一个嚣张。   可却没有一个人敢表现出不满。   壮汉身为FBL的领导,更是全程低头陪笑,连连道歉。   “威尔逊先生,对不起,是我们的失职,您放心,我们一定会严惩凶手,揪出幕后真凶!”   “最好是这样!”   老威尔逊说完,一把推开壮汉,带着十几个黑衣保镖朝着飞机走去,气场全开。   机舱门打开。   老威尔逊一眼就看到了头发有些凌乱,俏脸略显红肿的戴安娜。   老威尔逊心头一紧,快步上前。   “戴安娜,你没事吧?”   戴安娜摇了摇头,满眼笑意,摇头道:“我没事,爸爸,是这位……”   戴安娜转过身,正欲介绍叶天。   可下一秒!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到了嘴边的话,也戛然而止。 第659章 龙帮阿龙   靠窗的位置,空空如也。   一直闭目养神的叶天,不见了。   座椅上还残留着余温。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戴安娜秀眉微蹙,缓缓直起身,一双美眸环顾整个机舱,可却并没有发现叶天的身影。   老威尔逊看到女儿的表现后,皱褶眉头问道:“戴安娜,你在找谁?”   “一个龙国男人!”   “龙国男人?”   老威尔逊很是不解。   戴安娜收回目光,一双蓝色眸子异彩连连,道:“是他救了我。”   老威尔逊眼神一闪:“龙国人?”   戴安娜掀起红唇,道:“爸爸,您不是一直告诉我,龙国是一个神奇的国度吗?今天我信了!”   老威尔逊面带笑意,“所以……你想找到他?交给我,只要他在美联邦,爸爸就能帮你找到他!”   然而!   让老威尔逊没有想到的是,戴安娜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   “不不不!爸爸,您千万不要那么做,叶会生气的!”   老威尔逊脸上的笑容一僵,难以置信的看着戴安娜,失声惊叫:“Oh!戴安娜,你还是我的女儿吗?”   “爸爸,我当然是您的女儿,只是,我们要尊重他……毕竟,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不是吗?”   戴安娜脸上的笑容极其灿烂。   老威尔逊眼神一闪,突然说道:“戴安娜,你告诉爸爸,你该不会是……爱上那个家伙了吧!”   戴安娜的回答是……   “爸爸,我想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英雄救美的英雄吧!”   “Oh!NO!”   老威尔逊目瞪口呆。   戴安娜掩嘴轻笑。   “好了!爸爸,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是,找到那个幕后黑手,不是吗?”   说到最后,戴安娜眼中杀气大盛,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让人感到一阵窒息。   老威尔逊同样眯起双眼,寒声道:“当然!在美联邦,还没有人敢打我宝贝女儿的主意!”   ……   与此同时,夜色降临。   洛城的夜,霓虹璀璨,纸醉金迷。   街头巷尾充斥着酒精和荷尔蒙的气息,豪车轰鸣,衣着暴露的男女在霓虹灯下穿梭。   这座城市,从不睡觉。   叶天走进一家不起眼的酒吧。   门头不大,夹在一家脱衣舞俱乐部和一家24小时成人用品店之间,稍不注意就会走进另外两家。   推开门!   一股混合着威士忌和雪茄的味道扑面而来,灯光昏暗,角落里坐着几个醉醺醺的客人,吧台前空无一人。   叶天走到卡座前,一屁股坐下。   吧台后站着一个调酒师,长发披肩,低着头,长长的头发挡住了整张脸,看不清容貌。   他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T恤,手上戴着几串银色的戒指,正在擦拭酒杯。   “喝什么?”   男人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慵懒。   “给我来一杯乡愁。”   叶天的声音刚刚落下。   调酒师猛地一颤,手中的就被差点掉在地上。   他慢慢的抬起头,长发散开,露出一张龙国人的脸,剑眉星目,面容清瘦,下巴上是青色的胡茬。   此时,长发男双眼瞪得溜圆,眼眶逐渐泛红,嘴唇哆哆嗦嗦,声音颤抖:“老……老大?!”   话音刚落!   长发男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再紧接着,他直接从吧台后翻了出来,单膝跪地,泪流满面,大喊一声:“老大!真的是您!您怎么来了?”   角落里那几个醉醺醺的客人在看到这一幕时,一个个全都像遭到了点击一样,坐直身体,满脸骇然之色。   不少人用力揉了揉眼睛,一度以为自己喝多出现了幻觉。   可事实证明,他们并没有看错。   龙帮老大,阿龙,美联邦三大黑帮之一的掌舵人,居然跪在一个男人的面前,叫……老大?   美利坚的世界这么疯狂吗?   长发男察觉到了周围几人的目光,转过头,冷冷的扫了一眼。   那几人吓得赶紧低下头,假装什么也没看到,趴在桌子上继续装醉。   长发男收回目光,看着叶天,压低声音:“老大,您这一走就是两年,我还以为您把我忘了……”   “忘不了。这不就来了吗。”   叶天说完,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两年前,二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同一家酒吧,同样的位置。   阿龙刚请他喝完乡愁,结果就遭到了洛城当地黑帮的报复,命弦一线之际,是叶天及时出手,将其救下。   为了让这个看上去很投缘的年轻人能在洛城活下去,叶天教了他一些修炼方法。   从那以后阿龙便一直叫他老大。   后来,叶天在美联邦的任务结束,不辞而别。   这一别,就是两年!   阿龙站起身,擦掉眼角的泪水,拉着叶天走到吧台后面的一个包厢。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窥探。   “老大,您不知道,这两年我一直记着您的话,不做伤天害理的事,不碰毒品,不欺负同胞。”   阿龙一边说,一边给叶天倒了一杯酒。   叶天端起酒,一饮而尽,啧啧称赞:“做的不错,我看你现在混的也挺好,在洛城站稳脚跟了?”   阿龙用力点了点头。   “老大,咱龙帮现在是美联邦三大黑帮之一,手下兄弟上万人,赌场、夜总会、物流,都有咱们的生意。”   “而且,就连美联邦的警察,见了龙帮的人都要绕道走。”   阿龙说着,语气一顿,看向叶天,再次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枚扳指,递了上去。   他眼中满是感激:“老大,这一切,都是您给我的,要不是您,我早就死在了唐人街的臭水沟里,现在您回来了,龙帮也该物归原主了。”   叶天脸色一怔,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赶紧站起来,龙帮和我没有任何关系,那是你自己争气。”   阿龙并未起身,沉声道:“老大,不管你认不认,龙帮只有一个老大,那就是你!”   叶天嘴角直抽,道:“行了!少来这套,我这次来找你还真有点事,需要你帮我查一下!”   “什么事?老大,你说!”   阿龙站起身,弯腰站在一旁。   叶天指了指对面的沙发,道:“坐下说!”   “是!老大!”   待阿龙坐下后,叶天缓缓开口:“你知不知道,美联邦神盾局在哪?”   “美联邦神盾局!?”   阿龙的声音变了调,脸上浮现一抹震惊之色。   “老大,您找神盾局干什么?”   叶天靠在沙发上,淡淡的说道:“办点事。”   阿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又咽了回去。   他了解叶天的性格。   问了也不会说。   说了也不会让他插手。   “神盾局总部在华盛顿,但具体位置,没人知道。”   阿龙脸色凝重,声音低沉。   “他们太神秘了,所有信息都是绝密,我只知道,他们在洛城有一个分部,负责美联邦西海岸的所有事务。”   “分部在哪?”   叶天问。   阿龙摇了摇头。   “不知道,神盾局的分部,比CIA的总部还难找,我曾经派人查过,结果派出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   叶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双眼微眯,精光流转,并没有说话。   阿龙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   “老大,您要是非去不可,我派兄弟们去查,就算把洛城翻个底朝天,我也给您找到。”   叶天放下酒杯,拒绝道:“不用了,你的人去了也是送死,你把分部的地址范围告诉我,我自己去找。”   阿龙深吸口气,压低声音。   “洛城中心,有一片废弃的工业区,那里是神盾局分部的可能地点之一!”   “我曾经派人去过,方圆三公里,全是监控,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而且,进去的人,再也没有出来过。”   叶天微微颔首:“知道了!”   阿龙急忙说道:“老大,要不您明天再去,今晚留下,咱们两个好好喝一杯,这两年我做梦都是和您喝酒!” 第660章 羊尾油   叶天并没有拒绝,点头道:“行。”   阿龙大喜,连忙起身,推开包厢的门,走了出去。   那几个装醉的客人还在角落里趴着,大气都不敢喘。   “啪啪啪!”   阿龙拍了拍手,大声道:“都出给我滚蛋,今晚酒吧不营业了!”   几个客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阿龙又走到门口,把门反锁,挂上“停止营业”的牌子。   然后,他转身回到吧台后面,从柜子里拿出两瓶威士忌,走到叶天面前,恭恭敬敬的打开酒。   “老大,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叶天拿起酒瓶,轻轻晃了晃。   “来!走一个!”   阿龙嘿嘿一笑,拿起威士忌,一口干了大半瓶。   “哈哈哈!”   “痛快!”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闲聊。   阿龙说着自己的“光荣”历史。   叶天听着,偶尔插一句。   阿龙喝着喝着,又性情了,红了眼眶,声音颤抖。   “老大,您不知道,这两年我每次遇到过不去的坎,就想起您说的话,我就告诉自己,不能给老大丢人。”   叶天笑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阿龙抹了把眼角,嘿嘿一笑,又拿出两瓶威士忌。   可就在这时!   “砰!砰!砰!”   酒吧的门被人用力拍响。   阿龙眉头一皱,并没有理会。   但敲门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最后直接变成了砸门。   “开门!法克!给我开门!”   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叫骂声,带着浓重的美联邦口音。   阿龙脸色一沉,放下酒杯,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谁啊?看不到今天不他妈营业了吗?是不是不想活了!   “阿龙,你少废话!老子就是来找你的!”   门外传来的声音很嚣张。   阿龙大概已经听出了来人是谁。   他皱着眉头,伸手打开门。   只见,门外站着七八个白人壮汉,个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   为首的是一个矮个子男人,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屁股……   翘得有些夸张,好像羊尾油!   阿龙看到羊尾油,眼中杀气弥漫,寒声道:“皮特,你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羊尾油歪着头,满脸令人作呕的笑容,突然一把将阿龙推开,自顾自的走进酒吧,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   “阿龙,我没有来错地方,我就是来找你的!”   皮特说完,扭动那夸张的屁股,一摇一摆的走进酒吧。   他身后的七个白人壮汉,外加一个黝黑,矮小精壮的亚洲人也跟着一同涌入。   一时间,本就不大的酒吧,显得格外拥挤。   皮特一屁股坐在叶天旁边,朝阿龙抛了个媚眼,“阿龙,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跟你谈笔生意。”   话音落下。   身边的保镖掏出一根雪茄点燃。   皮特一口含住,慢悠悠的吐出一口浓烟,那叫一个悠闲。   阿龙紧皱的眉头,越皱越深,双手抱胸,冷冷的问道:“什么生意?”   皮特猛吸一口雪茄,吐出一个烟圈,继续说道:“洛城三分之一的物流生意,你让出来,给我!”   阿龙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愣了好几秒钟,扭头看了看坐在卡座上喝酒的叶天,又转回来看着皮特,嘴角一抽:“你说什么?”   “洛城三分之一的物流生意,你让出来,给我!”   皮特重复了一遍,理所当然。   阿龙怒极反笑,口吐芬芳。   “皮特,你脑袋里面的那点营养,都他妈长屁股上了吧,你敢来老子的地盘要生意?谁给你的勇气?”   皮特不慌不忙,浪笑不止。   “阿龙,你别管谁给我的勇气,你就说,给……还是不给?”   阿龙脸上的笑容逐渐敛去,忽然想明白了什么。   皮特,洛城本土一个小帮派的老大,手下满打满算二十几个人,平时也就收点保护费,卖点粉。   连给龙帮提鞋都不配。   但他有一个特殊的“资本”!   皮特的老公是洛城市长。   没错,就是老公。   皮特是他妈一个老gay。   老公是洛城市长皮尔森·怀特。   一个在美联邦政坛摸爬滚打二十多年的老狐狸,势力盘根错节,在洛城一手遮天。   皮特一直以来都是仗着这层关系,在洛城横行霸道,肆无忌惮。   阿龙深吸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   “皮特,我不管你是谁的人,龙帮的生意,一分都不会让,你赶紧滚,否则,别怪我不给怀特市长的面子。”   皮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掐灭雪茄,站起身,咬牙道:“阿龙,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给不给?”   阿龙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他。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皮特被这目光看得心里直发毛,下意识的向后退去,但很快就稳住了身形,恼羞成怒:“阿龙,你有种!”   话毕!   他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身后的七八个手下连忙跟上,灰溜溜的朝着门口走去。   阿龙撇了撇嘴,一脸不屑,跟在后面准备关门,心中暗道。   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要不是看在怀特市长的面子上,今天一个都别想站着出去。   当皮特走到门口时……   他忽然放慢了脚步,不留痕迹的给身边那个皮肤黝黑、矮小精壮的亚洲人使了个眼色。   后者会意,脚步一顿,悄无声息的落在了队伍最后面。   阿龙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小动作,正要伸手关门。   可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那个矮小的亚洲人猛地暴起!   残影未散,人已至。   一拳,裹挟着凌厉的拳风,狠狠砸在阿龙胸口上!   “砰!”   阿龙根本来不及反应,应声向后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向地面,一口鲜血喷出。   “老大!”   吧台后的几个龙帮小弟惊叫着冲上前,可却被阿龙抬手制止。   他趴在地上,胸口传来一阵钻心般的剧痛,肋骨就算没断,也好不到哪里去。   阿龙深吸口气,缓了好一会,才咬着牙,手撑地面,慢慢站了起来。   “咳!”   一口鲜血咳出。   阿龙擦掉嘴边的鲜血,抬起头,看向门口那个身材矮小的亚洲人。   越国仔收回拳头,面无表情,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转身回到皮特身边。   “没想到让个越国仔给我阴了!”   阿龙说完,拍了拍身上的碎玻璃,咧开嘴,笑了起来。   那笑容,带着血,带着狠,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皮特见阿龙站起来,很是诧异。   “哟,还能站起来?阿龙,我劝你别逞强,我这朋友,可不是一般人,今天这一拳,是给你个教训。”   “物流生意,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否则……”   皮特语气一顿,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把手枪,枪口直指阿龙眉心,继续说道:“今晚,你别想站着离开……”   话音未落!   七八个壮汉也跟着掏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阿龙。   一旁的越国仔则是微微屈膝,进入战斗状态,随时可以对阿龙发出致命一击。   反观阿龙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皮特,你今天是不是以为吃定我了?”   皮特晃了晃手里的枪,反问道:“难道不是吗?只要我一声令下……嘭嘭嘭!你就会被打成筛子!”   “啊哈哈哈!”   阿龙放声大笑。   旋即,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寒声道:“皮特,你以为,就你们有枪?你他妈是不是忘了,这是谁的地盘?”   话音刚落!   “哗啦啦!”   四面八方突然涌出无数道黑影。   清一色的黑色西装,胸口佩戴龙帮徽章,手持枪械,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   将整个酒吧围得水泄不通。 第661章 巨鸟依人   皮特看着四周黑压压的龙帮帮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打颤。   而他带来的那七八个壮汉更是吓得连枪都握不住,手指扣在扳机上,小心翼翼,生怕走火。   可皮特毕竟是跟着市长混了多年的老油条。   他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不仅仅是那一屁股的羊尾油,还有极深的城府和心机。   只见!   皮特深吸一口气,很快便稳住了心神,挺起胸膛,脸色阴沉如水。   “阿龙!我不信你敢动我?”   “不怕告诉你,今晚我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明天联邦警察就会把你这破酒吧夷为平地,而你的龙帮……”   皮特语气一顿,哈哈大笑。   “一个都跑不了,天亮之前,整个洛城再无龙帮!你信不信?”   阿龙听后,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眉头随之微微皱起。   他当然知道皮特说的是实话。   怀特在洛城当这么多年市长,毫不夸张的说,警察局长、检察官、法官,全部都是他的人。   如果皮特在他这里出了什么事,怀特绝对会发疯,后果不堪想象。   到时候,联邦警察倾巢而出,龙帮就算再大,也扛不住官方的围剿。   皮特见阿龙迟迟没有说话。   也猜到了阿龙心中的忌惮,于是变的更加嚣张。   “阿龙,识相的,乖乖把物流生意交出来,今天的事,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否则……”   “否则什么?”   阿龙突然开口,将其打断,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皮特,你信不信,我今天把你剁了,扔进海里喂鱼,你那个市长老相好,连你的骨头都找不到?”   皮特眼神一闪,怒道:“你敢!”   阿龙咧嘴大笑,满口白牙在酒吧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森白。   “我不敢?皮特,你是不是忘了,我是怎么起家的?”   “老子十五岁偷渡来美联邦,在码头扛过包,在唐人街刷过盘子,被人砍过七刀,差点死在臭水沟里。”   “老子从一个小混混,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手下兄弟上万人,你他妈说老子敢不敢?”   阿龙顿了顿,一把从手下手里夺过一把枪,在手里掂了掂,斜着眼睛,继续缓缓开口。   “皮特,不怕告诉你,老子就是现在一枪崩了你,你那个老相好也不能拿我怎么样?也不敢拿我怎么样!”   皮特听完这番话,那张浓妆艳抹的脸,吓的苍白无血。   他知道,阿龙说的是真的。   这个家伙,就是一个亡命之徒,如果真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你……你……想,你别乱来!”   皮特语无伦次。   阿龙嗤笑一声,满眼不屑,回手将枪扔给手下,转身走回吧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甩出两个字。   “滚吧!”   皮特脸色铁青,眼中满是不甘,自从傍上怀特后,他还从来没有受过这种气。   可看着四周虎视眈眈的龙帮帮众,他只能咬了咬牙,撂下一句狠话:“阿龙,你有种!咱们走着瞧!”   说完!   皮特便转身离开,那七八个壮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跟了上去。   至于那个越国仔走在最后,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当他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卡座上的叶天,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蓦地!   “皮特。”   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从街对面传来。   皮特停下脚步,猛地抬起头。   只见!   街对面,一辆黑色加长林肯静静停在路边。   车旁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白人,身穿笔挺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他面容方正,浑身散发出上位者的威严,极具压迫感。   正是洛城市长,皮尔森·怀特。   皮特看到怀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愤怒和不甘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激动。   他扭着那夸张的屁股,一摇一摆的冲了过去,一头扎进怀特怀里。   “亲爱的!你可算来了!你再不来,我就要被人打死了!”   皮特声音尖细,带着哭腔,双手死死搂着怀特的脖子,整个人挂在怀特身上,两条腿还在空中乱蹬。   那张浓妆艳抹的脸在怀特的胸口上蹭来蹭去,蹭得怀特的西装上全是粉底。   可怀特却没有感到任何的不爽,满眼宠溺,轻轻的拍了拍皮特的后背,小声道:“好了好了,别闹。”   皮特抬起头,眼眶通红,眼泪汪汪,那叫一个恶心。   “亲爱的,你可要给我做主啊!阿龙那个混蛋,不给你面子,还拿枪指着我,都快把人家吓失禁了……”   说着,这个恶心人的东西,又把脸紧紧贴在怀特的胸口上,“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的越国仔和七八个手下全都不约而同的背过身去,嘴角不停的抽搐,胃里翻江倒海。   怀特重重的拍了一把皮特的屁股,“小宝贝,乖乖的,你先下来,我给你做主!”   “真的吗?”   皮特眨着眼睛问道。   怀特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木马!亲爱的,你真好,等回家,我一定好好报答你!”   皮特恨不得现在就撅起屁股,让自己的市长老相好当众蘸大酱。   怀特强忍着心中的躁动,推开皮特,整理了一下被蹭乱的西装,迈步朝着酒吧走去。   皮特连忙跟上,挎起怀特的胳膊,装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这画面着实是辣眼睛。   怀特径直走到阿龙面前两米的位置处,停下脚步。   二人相对而立。   夜风吹过,带着洛城特有的燥热,街边的霓虹灯闪烁不定。   酒吧里的龙帮帮众蠢蠢欲动,众人的手全都按在枪上,严阵以待。   只要阿龙一声令下,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扣动板机。   反观怀特身后,同样出现五个身形魁梧的黑衣保镖,个个气息沉稳,目光如炬,一看就是格斗高手。   “怀特市长,深夜来访,有何贵干?”阿龙率先开口,打破安静。   怀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龙,我不和你绕弯子,皮特刚才说的,是我的意思,洛城三分之一的物流生意,你让出来,条件,你开。”   阿龙闻言,双眼微眯,寒芒迸溅:“如果我说不呢?”   怀特脸上笑容不减,毫无征兆的抬手拍了拍阿龙的肩膀,语重心长。   “年轻人,别急着拒绝,好好考虑考虑,用你们龙国的一句话说,就是不要因小失大。”   阿龙冷笑一声,道:“怀特,你以为我是吓大的?抢我饭碗?你也不想想自己有没有那个实力!”   怀特脸上的笑容尽数敛去,声音骤冷,“龙,这么说,你是打算拒绝我了,是吗?”   话音刚落!   一道不耐烦的声音在酒吧内凭空炸响。   “阿龙,这酒还喝不喝了?”   众人同时愣了一下,然后纷纷闻声望去。   叶天端着酒杯,轻轻摇晃,脸上带有一丝不耐烦,催促道:“你要是不喝,我可走了!”   阿龙讪讪一笑,道:“老大,马上马上马上,我知道您很急,但您先别急,我这就把他们打发走!”   “快点!”   叶天说完,把酒一饮而尽。   阿龙回头看向怀特,脸上的笑容消失的一干二净,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冷冷的说了句。   “行了行了行了!赶紧滚,别耽误我和老大喝酒,物流的事情,你最好死了这条心吧!”   “法克!”   皮特忽然开口,骂骂咧咧。   “阿龙,你是不是疯了,为了一个小黄猴子,你敢和我们这么说话!”   “草泥马!你个死gay,敢骂我老大,你他妈找死!”   阿龙暴怒,正欲动手。   结果,就在这时!   他眼前一花,一道残影闪过。 第662章 借刀杀人   “啪!!!”   随着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皮特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   “啊!”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响彻夜空。   皮特飞出十几米远,先是重重砸在地上,然后又翻滚了三四圈,最后,才堪堪停下。   他的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嘴角被撕裂,鲜血和白粉混合,糊在脸上,看上去非常瘆人。   “皮特!”   怀特脸色剧变,失声惊叫。   在场的众人谁都没看清是谁动的手,他们只看到一道残影从眼前闪过,再然后皮特就飞了出去。   一旁的五个黑衣保镖反应很是迅速,瞬间挡在怀特身前,形成一个半圆形的防御阵型。   他们从腰间拔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酒吧门口……   那里,一道修长的身影正慢悠悠的走出来。   叶天双手插兜,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苍蝇。   “你……是谁?”   怀特脸色铁青,怒火中烧。   “你敢打我的人?”   叶天眉头一挑,反问道:“我就打了,你能怎么着?”   怀特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中杀气大盛。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洛城市长!你打我的人,就是在打我的脸!在洛城,还没有人敢这么做!”   说着,他猛地一挥手,厉声道:“给我抓住他!”   五个黑衣保镖同时动了!   五人身手敏捷,配合默契。   有两人直面冲向叶天,另外两人从两侧包抄,最后还剩下一人留在怀特身边保护。   然而!   面对几人的围攻。   叶天只是抬起脚,一步踏出。   “咚!”   一步落下,整条街都随之一颤!   紧接着,一股极其恐怖的威压从叶天体内轰然爆发……龙之力!   四个冲到一半的保镖,好像被无形巨锤砸中,齐齐倒飞出去,狠狠砸向地面,战斗力尽失。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   叶天看向怀特身前那最后一个保镖,抬手轻轻一按。   “噗通!”   “噗!”   保镖一口鲜血喷出,倒头就睡。   怀特站在原地,满眼骇然之色。   “你……你……”   颤抖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惊恐,“你敢动我?我是联邦官员!你敢动我,就是与整个美联邦为敌!”   叶天闻言,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说话,再次迈出一步。   “咚!”   这一步,所散发出来的龙之力,比刚才更强,更霸道!   怀特顿感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自己肩上,膝盖一弯。   只听“噗通”一声!   有着天下第一城之称的洛城市长,双膝跪地!   怀特拼了命的想要站起身来,可那股龙之力仿佛万斤重担,压得他动弹不得分毫。   怀特匍匐在地,浑身颤抖,汗如雨下,眼中满是惊恐和绝望。   他猛然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人,而是一个……怪物。   叶天闲庭信步的走了过来,眼中浮现一抹戏谑之色:“怀特市长是吧?现在,你还想要物流生意吗?”   怀特张了张嘴,可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用摇头的方式,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   叶天非常满意,蹲下身子,拍了拍怀特的脸,嘿嘿一笑。   “这只是我给你的一个小教训,如果让我知道你在背后里搞小动作,别怪我……杀你全家,反正这里是美联邦,我一点都不介意……大开杀戒!”   轻轻的话语,散发着无尽杀机,让人不寒而栗!   话毕!   叶天扭头看向一旁微微躬身,进入战斗状态的越国仔,   后者在感受到叶天的眼神,心头一紧,死亡的窒息瞬间席卷全身。   越国仔想都没想,转身就逃。   结果!   他刚有所动作。   叶天笑着说道:“跑得掉吗?”   话音落下的刹那间。   “砰!”   沉闷声响起。   越国仔直接化作一团血雾。   这一幕,让现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正准备爬起身的皮特,再次一头栽倒,开始装死。   而怀特剧烈颤抖,含糊不清的说:“我,我不会搞小动作,物流生意我,我不……不要了,别,别杀我!”   在金钱和小命之间,怀特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小命!   叶天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都滚吧!”   怀特如蒙大赦,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双腿还在发软,连滚带爬的朝着那辆加长林肯冲去。   至于……   趴在地上装死的皮特,听到“滚”字,也像诈尸了一样,站起身,跌跌撞撞的冲向林肯车。   “站住。”   叶天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行人的逃跑计划被叫停。   怀特浑身一僵,伸出的脚悬在半空,不敢落下。   他艰难的转过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大人,您还有什么吩咐?”   “过来!”   叶天的语气不容置疑。   怀特双腿一软,直接从车上滚了下来,爬到跑到叶天面前,“噗通”一声跪下,匍匐在地,颤抖如筛。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你还有什么命令!您说,您说,我什么都听您的!”   叶天居高临下,淡淡开口。   “你知道神盾局的基地在哪吗?”   “神盾局基地?”   怀特失声惊叫,以为自己听错了,小心翼翼的问道:“大人,您……你说什么?”   叶天耐着性子,重复一遍。   “告诉我神盾局的基地在哪?”   怀特这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可很快,他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他当然知道神盾局的分部在哪,可那是绝密,是联邦最高机密,如果泄露出去,肯定会受到惩罚。   但要是不说……   眼前这个龙国人,现在就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怀特深吸口气,咬了咬牙?   “我,我知道神盾局的分部在哪!”   “在哪?”   叶天问。   怀特小声回道:“在东区,一个废弃的工业园地下,是神盾局的洛城分部,负责美联邦西海岸的所有事务。”   叶天眼中浮现一抹笑意。   “行了,滚吧。”   怀特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问道:“大人……您问神盾局的基地在哪,干什么?”   叶天咧开嘴,笑了起来。   那笑容,非常灿烂!   可却让怀特如坠冰窟。   “报仇。”   轻飘飘的两个字,仿佛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怀特心脏上。   怀特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   报仇?   找神盾局报仇?   这个龙国人,要找神盾局报仇?   他是疯了吗?   可下一秒!   怀特非常隐晦的笑了起来。   这个龙国人要找神盾局报仇,那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正好借神盾局的手,除掉此人!   到时候再来找阿龙……   三分之一的物流生意?   不!   下一次,他要整个洛城的所有物流生意。   全部!   念及至此!   怀特从地上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冲进林肯,关上车门,引擎发动,车队灰溜溜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酒吧门口。   阿龙靠在门框上,看着逐渐消失在视线内的车尾灯,又看了看地上那滩血迹,咽了口唾沫。   “老大,您真要去找神盾局报仇?”   叶天头也不回的走进酒吧,丢下一句:“不然我来美联邦干嘛?”   阿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他知道,老大做出的决定,谁也改变不了。   神盾局,你们自求多福吧。   “还愣着干什么?快进来喝酒!一会儿,我还要去办正事儿呢!”   阿龙大声应道:“好嘞!来了!”   酒吧内,叶天和阿龙推杯换盏,喝的那叫一个尽兴。   看着脸色微微泛红的叶天,阿龙再次开口问道:“老大,你今晚还去找神盾局报仇吗?要不明天再去呢?”   叶天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你是不是以为我喝多了?” 第663章 洛城东区   阿龙讪讪一笑,挠了挠头。   “没有没有,老大海量,我哪敢怀疑您喝多了。”   叶天翻了个白眼,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差不多了。”   阿龙一愣:“啊?什么差不多了?”   叶天没有回答,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转身朝门口走去。   阿龙连忙跟上,看着叶天的背影,忽然发现他走路的样子有点飘。   “老大,您真没喝多?您这走路都开始画龙了……”   叶天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笑骂一声:“画龙?老子还他妈会画彩虹呢。”   阿龙嘴角一抽,无言以对。   他眼睁睁看着叶天推开酒吧的门,晃晃悠悠的走进夜色之中,然后消失在街角。   夜风吹过。   街边的霓虹灯闪烁不定,映照着这条空荡荡的街道。   阿龙站在门口,皱着眉头,犹豫了片刻,转身冲进酒吧,抓起车钥匙,对身边的小弟大喊一声。   “把车开过来!快!”   “老大,您也喝了不少,喝酒不能开车……”   “所以我他妈才让你去开车啊,艹,少废话!快!”   小弟不敢废话,连忙跑去开车。   阿龙坐进副驾驶,大喊一声。   “快!去东区!”   “是!老大,您坐稳了!”   小弟说完,一脚油门踩下。   “轰!”   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越野车扬长而去。   ……   与此同时。   洛城东区,废弃工业园地下。   这里便是神盾局洛城分部基地,巨大的环形屏幕上,显示着整个洛城的监控画面。   基地中央,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白人男人坐在指挥椅上,翘着二郎腿,左手威士忌,右手雪茄。   卡尔·雷克斯!   神盾局洛城分部负责人。   他在神盾局服役二十年,从基层特工一路爬到这个位置,靠的不是脑子,是拳头。   卡尔始终信奉一条真理:   在这个世界上,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长官,总部电话。”   一名特工站起身,弯腰将手机递了过来。   卡尔放下酒杯,眉头一皱。   “接过来。”   环形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冷峻的脸。   正是神盾局局长,霍克。   “卡尔。”   霍克的声音低沉,很是凝重。   卡尔一脸不情愿,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挺直腰板。   “局长,有什么指示?”   霍克直奔主题,一字一句。   “叶,已经到洛城了,航班信息显示,他今天下午抵达,你们分部,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做好一切准备。”   卡尔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那笑容,带着五分不屑,五分轻蔑:“局长,就为一个龙国人,您亲自打电话来?”   霍克的脸色一沉。   他深知卡尔的脾性,压低声音,满脸严肃的叮嘱起来。   “卡尔,我没跟你开玩笑,那个龙国人,杀了我们九名特工,还有印国的阿南塔,东瀛三位神忍,他很强!”   卡尔端起酒杯,抿一口,眼中的不屑非但没有褪去,反而愈发浓郁。   “局长,您年纪大了,胆子也小了,一个龙国人而已,他再厉害,又能厉害到哪去?”   “我不信他敢来我们分部,如果他来了,那正好,我一定要亲手拧下他的脑袋,送给您提前当圣诞节礼物。”   霍克的眼神顿时冷了下来:“卡尔,我命令你,提高警惕,做好一切防范措施,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卡尔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是是是,局长,我听从命令,您放心,我一定小心,一定提高警惕。”   霍克盯着这货看了好几秒,咬牙切齿。   “希望……你说到做到,如果因为你的过失,让分部受到损失,我肯定饶不了你!”   说完,屏幕暗了下去。   霍克的投影消失不见。   卡尔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酒杯,嗤笑不止。   “霍克这老东西,真是越老越胆小,一个龙国的黄猴子,也值得他这么紧张?”   这时,旁边一个特工凑了过来,小心翼翼的说道:“长官,那个龙国人确实杀了约翰逊他们……”   卡尔撇了撇嘴。   “约翰逊?那就是一个自负的家伙,要实力没有,脾气还挺大,他不死就怪了!”   特工嘴角一抽,小声问道:“长官,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卡尔咧嘴一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传令下去,所有人提高警惕,但不用太紧张,就当……防贼,另外,给我全城搜查那个黄猴子!”   一众特工面面相觑,但面对卡尔的命令,他们也只好点头应下。   卡尔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看着环形屏幕上那个龙国人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   “黄猴子,你可别让我失望。”   ……   洛城东区,废弃工业园外围。   夜风呼啸,吹得路边的垃圾桶盖“哐当哐当”直响。   路灯稀疏,漆黑一片。   只有远处工厂烟囱顶端的警示灯,一明一暗,时不时的闪着红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机油混合的味道。   这一切,将美联邦工业衰落后特有的颓废气息,表现的淋漓极致。   叶天摇摇晃晃,走在马路正中央,是真的在晃。   “洛城的夜风,还挺舒服……”   他仰起头,深吸口气,然后打了个酒嗝,嘟囔道:“就是空气不太好,一股资本家剥削无产阶级的味道。”   可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风声。   街上空荡荡的,连条流浪狗都没有。   叶天浑不在意,自顾自的向前走去,脑海中回忆起怀特的话:   神盾局的分部在……东区废弃工业园……地下……   就在这时!   叶天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艹,这路怎么不平?”   他一边稳住身形,一边低头看了看脚下平整的柏油马路,沉默了两秒,然后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嗯,不平,绝对是路的问题。”   话音刚落。   “轰!!!”   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从身后传来,两道刺眼的车灯好像探照灯一样,将整条街道照得恍如白昼。   叶天本能的眯起眼,还没反应过来,一辆黑色越野车好像脱缰的野马,从街角疯狂窜出,迎面撞来!   车速,少说也有一百六七十迈!   “轰轰轰!”   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卧槽!!!”   副驾驶上,阿龙猛地瞪大双眼,看着前方那道晃晃悠悠的身影,酒,瞬间醒了大半,扯着嗓子声嘶力竭。   “刹车!刹车!快踩刹车!!!”   开车的小弟吓傻了,一脚刹车踩到底!   “嗤!!!”   轮胎抱死,在地面上拖出两道长长的黑色印记,刺耳的刹车声在夜空中回荡不休。   越野车以一种惊心动魄的姿态,朝着叶天直直撞了过去!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五米!   叶天站在原地,看着这辆朝自己冲来的越野车,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三米!   两米!   一米!   “砰!”   突如其来的一声闷响。   只见,叶天抬手将带有强大惯性的越野车轻松拦下,前机盖上出现一个深深的掌印。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车内,阿龙保持着往前扑的姿势,脸紧紧贴在挡风玻璃上面。   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开车的那个小弟脸色苍白,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嘴里重复着:“完了!完了!完了!死定了!”   车外!   叶天看向车内那两张惊魂未定的脸,彻底醒酒了,抬手重重敲了两下机盖。   “咚咚!”   阿龙回过神来,嘴角一抽,连忙推开车门,踉踉跄跄的冲了下来,双腿发软,站立不稳。   “老大!您,您没事吧!”   叶天咬牙切齿。   “你他妈是神盾局派来的卧底吧!”   阿龙急忙解释道:“老大,冤枉啊开车的不是我,是……这个孙子!” 第664章 极致的暴力美学   阿龙说完,猛地转头看向车里还在发抖的小弟,双眼喷火,大步冲了过去,一把将人从车里拽了出来。   “你他妈是卧底吧!你大爷的,你怎么开车的?老子让你开车,没让你开飞机!你是不是想撞死我老大?”   小弟吓得脸色苍白,结结巴巴。   “老……老大,是,是……您让我快点开的……”   “我让你快点开,没让你开这么快!你他妈有驾照吗?”   “有!但是……是我花钱买的……”   “你大爷的!花钱买驾照?亏你想的出来,你个马路杀手!”   阿龙口吐芬芳,抡起胳膊就要动手。   “行了。”   叶天开口制止。   阿龙连忙收回手,转身跑到叶天面前,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   “老大,您真没事?要不我送您去医院检查检查……”   “收起你那份孝心吧,不用了!”   叶天说完,指着四周,又问了句:“这儿就是怀特说的东区废弃工业园吗?”   阿龙脸色一怔,环顾周围,点头道:“没错!就是这里?”   “是就好!”   话毕!   叶天抬腿朝着漆黑的工业园区内部走去。   阿龙眼神一闪,道:“老大,您真打算一个人去……神盾局分部?”   叶天眉头一挑:“不然呢?你跟我去?就你这点本事,进去也是送死!”   阿龙一时语塞。   虽然这话说的有些伤人,但却是事实。   以他的实力,去神盾局分部,除了送死,就是添麻烦。   “可是老大……”   阿龙还想说什么。   叶天抬手将其打断:“回去吧。”   阿龙沉声道:“老大!可是……您都喝醉了,要不睡一觉再来?”   叶天头也没回,咧嘴笑道:“醉了好,醉了打的拳,就是醉拳了!”   阿龙脸颊一阵抽搐,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看着那道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心中五味杂陈。   “老大,您……您一定小心啊!”   他扯着嗓子喊道。   夜风呼啸,没有回应。   阿龙站在原地,并未离开,而是点了一根烟,猛吸一口,烟雾在夜色中袅袅升起,很快就被风吹散。   小弟鼓起勇气,小心翼翼的问道:“老大,咱们回去吗?”   “回你大爷,在这儿给我老大祈祷,我老大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他妈饶不了你!”   阿龙骂骂咧咧。   小弟很是委屈的说道:“老大,老老大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和我也没关系啊!”   “艹!”阿龙怒道:“怎么没关系,还是你他妈心不诚,少废话,给我好好祈祷!”   小弟“哦”了一声,双膝跪地,双手合十,来了句:“阿弥陀佛!请佛祖保佑老老大王者归来!”   “啪!”   阿龙抬手就是一巴掌,咬牙切齿:“你是不是大傻叉,这是美联邦,佛祖不管这片,这是上帝的辖区!”   小弟挠了挠头,又开始和上帝祈祷。   ……   与此同时。   叶天走进废弃的工业园区,一股无形的精神力量,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恐怖的精神力量,在无声无息间,将整个东区笼罩,任何的风吹草动都在他的观察之中。   两个呼吸间。   叶天掀起嘴角,笑道:“找到了。”   正前方的地下深处。   那里有一处宽阔的巨大空间,一道道气息被他尽数捕捉。   “嗒嗒嗒!”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园区内听起来格外清晰。   叶天脚步不停,继续向园区深处走去,他径直来到一面满是涂鸦的墙壁前,抬起手,轻轻一按。   “轰隆隆!”   墙壁开始向内凹陷。   很快,在墙壁之后,就露出一个巨大的洞口。   而在洞口下方,是一条明亮的金属通道,墙壁上镶嵌着密密麻麻的摄像头和激光发射器。   “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通道,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   叶天眼中杀气肆虐,纵身一跃,直接跳了下去。   ……   同一时间。   神盾局的地下基地内。   “滴滴滴!”   急促的警报声在指挥中心炸响,红色的警示灯闪烁不定。   一名特工瞪大双眼,看着屏幕上那道闯入的身影,脸色微怔,大喊一声:“头儿!不好了!有人闯进来了!”   卡尔放下酒杯,皱起眉头,慢悠悠的转过身,看向屏幕。   屏幕上,一个黑头发、黑眼睛的龙国人,正闲庭信步的走在在金属通道内,看上去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周围的激光发射器疯狂扫射,可却在男人周身三尺处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尽数拦下,连对方衣角都没碰到。   卡尔盯着那张脸,忽然笑起来。   他笑的非常的兴奋,眼中更是充满了嗜血的光芒。   “这个黄猴子,居然真的找来了。”   “头儿,我们什时候动手?”   特工沉声问道。   卡尔咧开嘴,狞笑一声。   “哈哈哈!”   “洛城的特工精英们,让总部那群自以为是的家伙,好好看一看我们洛城的实力,活捉这只黄猴子,行动!”   卡尔一声令下,近三百名特工如蝗虫般,蜂拥而上。   通道尽头,合金门缓缓打开。   三百名机甲特工和基因战士,杀气腾腾,严阵以待,死死盯着通道入口。   当叶天出现的刹那间。   站在指挥台上的卡尔大手一挥,命令道:“开火!”   无数道光束同时激射,上百枚导弹呼啸而出。   蓝光将整条通道填满。   爆炸声震耳欲聋。   火光冲天,烟尘弥漫。   整个神盾局的基地都在颤抖。   卡尔脸上的狞笑愈发灿烂。   “哼!我还以为有多大的本事,战斗结束!”   话毕,烟尘渐渐散去。   通道入口……   叶天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甚至连头发都没乱。   而那些足以炸毁一座城的攻击,对他而言,毫无杀伤力可言。   “除了动静大点,火力一点不也不够猛啊!”   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   叶天掏了掏耳朵。   这个动作极具侮辱性。   卡尔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眼中泛着滔天般的怒火:“基因战士,上!”   话音落下!   上百名基因战士好像猛兽一样朝着叶天扑去,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达到了人体的极限程度。   叶天嘴角上扬,不退反进,漫不经心的一拳轰出。   下一秒!   只见,冲在最前面的基因战士胸口直接炸穿一个血洞,一命呜呼。   而这还仅仅是道开胃菜!   “吼!”   龙吟阵阵。   叶天的双臂之上,浮现两道黑色龙形虚影,龙目圆睁,栩栩如生。   接下来,屠杀时刻正式开始。   叶天穿梭在特工之间。   一步杀一人,拳拳爆头。   鲜血和脑浆在空中迸溅。   这是一场极具视觉冲击的暴力美学。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基因战士和机甲特工成片成片倒下,死亡过半。   卡尔瞪大双眼,声嘶力竭。   “开枪!开枪!”   数不清的攻击光束和上百枚导弹再次齐射。   同时,还有一些特工拔出等离子匕首,想要和叶天近战。   结果可想而知。   叶天抬起手,五指张开,对着虚空轻轻一按。   “嗡!”   一道让人耳膜刺穿的嗡鸣声响起。   所有攻击光束和导弹,在半空中戛然而止。   然后!   不等包括卡尔在内的一众特工回过神来,所有攻击倒卷而回,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轰向所有特工。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   整整持续了一分钟,才停止。   一切归于平静。   三百特工,全灭。   满地的尸体、鲜血、战甲碎片。   神盾局洛城基地……   三百特工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叶天抬头看向指挥台上的卡尔。   四目相对!   叶天掀起嘴角,笑的非常灿烂。   “还有吗?”   卡尔脸色惨白,一副活见鬼的模样,颤抖着问了句:“你……是人吗?”   叶天闻言,脸上的笑容一僵。   “你骂我?”   一股杀气化作实质,轰然爆发。   卡尔如临大敌,急忙向后暴退。   “轰!”   随着一声巨响。   卡尔刚才所在的位置直接炸开一个深坑,碎石横飞,他的脸被刮伤,鲜血淋漓。   叶天缓缓开口:“你自己动手?还是我来?”   卡尔舔了舔流进嘴里的鲜血,笑的狰狞可怖,“叶,你以为我输了吗?不!属于我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第665章 战蓝巨人   话音刚落。   卡尔突然撕开身上的作战服,露出一身虬结的肌肉。   “啊!”   他仰天长啸,皮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深蓝色,身形疯狂膨胀,撑裂了衣物的束缚。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响彻地下基地。   卡尔的体型暴涨到三米有余,肌肉如岩石般隆起,青筋如蛇般盘踞在身体表面,双眼通红,泛着疯狂。   “叶!你以为我凭什么镇守洛城?”   卡尔的声音变得粗犷低沉,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因为,我才是这里最后的王牌!”   说着!   他用力跺脚,合金地面瞬间凹陷,裂纹好像蜘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再然后!   “咚咚咚!”   卡尔狂奔,基地摇晃。   他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朝叶天爆射而来,每一步都在坚不可摧合金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死!”   卡尔一拳轰出,裹挟着恐怖的力量。   叶天不退反进,一拳迎上。   “轰!”   两拳相撞。   攻击余波以肉眼可见的波纹向四周扩散开来。   二人四周的墙壁瞬间炸裂,出现一道道裂纹。   这一击,恐怖如斯!   至于结果是……   叶天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卡尔连退十步不止。   “你!”   卡尔瞳孔猛缩,满脸骇然之色。   他对自己变身后的力量有足够的自信,一拳轰碎一座山,都不成问题,可眼下……   他竟然被这个在自己面前如同蝼蚁一样的男人给一拳击退了?   这……   卡尔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蓝巨人?呵呵!有点意思。”   叶天说话的同时,甩了甩手,饶有兴致的打趣道:“你是比刚才那些废物强点。”   “法克!给我去死!”   卡尔怒吼,双臂肌肉再度膨胀,青筋暴起,挥舞着双拳,冲了上来。   叶天并没有选择硬抗,而是身形闪动,飘忽不定。   卡尔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全部落空,打的空气,发出一连串的音爆。   “你就这点本事?”   叶天侧身避开一拳,语气轻佻。   卡尔暴怒,一把抓起旁边重达十几吨重的合金巨门,当做武器砸了上来。   叶天抬手,稳稳接住。   旋即,他反手一推。   巨门比刚才更快的速度,更恐怖的力量反向砸向卡尔。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   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的卡尔直接被砸飞了出去。   整个人镶进墙壁之中。   烟尘四起。   趁你病要你命!   不等卡尔挣扎着爬出来……   叶天欺身而上,一脚踩下。   “轰隆!”   合金墙壁轰然倒塌。   卡尔被埋,只漏出一个脑袋,鲜血狂喷不止。   “服了吗?”   叶天居高临下,淡淡的问道。   卡尔双目猩红,张开嘴,大声嘶吼,一把抓住叶天的脚踝,想要将其掀翻。   可踩在胸口上的那只脚重若千钧,任凭他如何发力,纹丝不动。   “不可能……不可能!”   卡尔歇斯底里,声音颤抖。   “你怎么可能……我力量无敌!”   叶天轻笑,“你是不是对无敌有什么误解?”   话音落下。   他脚尖轻轻一碾。   “咔嚓!”   骨裂声响起。   卡尔胸口凹陷,森白的肋骨断裂,刺破皮肉,裸漏在外。   “呃……啊!”   卡尔的惨叫声撕心裂肺。   与此同时,他眼中的暴虐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自己引以为傲的基因改造,被视作底牌的蓝巨人形态,在这个龙国男人的面前,脆弱得像个笑话。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叶天收回脚,后退两步。   “起来,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力量。”   卡尔先是一愣,随即重获希望,手脚并用,连忙挣扎着爬了起来,浑身是血,气喘如牛。   他不甘心!   他不相信!   自己明明注射了最先进的基因血清,明明拥有了远超超人的力量,怎么会输……   “吼!”   卡尔仰天怒吼,将所有的力量疯狂压缩,尽数汇聚在右拳之上。   只见,他的右臂肌肉开始快速膨胀到了极致。   “啊!给我死!”   卡尔一拳轰向叶天。   拳风所过之处,音爆阵阵。   “嘁哩喀喳”作响,震耳欲聋。   然而,面对如此恐怖的一拳。   叶天嘴角噙笑,抬起手,食指轻轻一点,刚好点在卡尔拳头正中央的位置。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然后是连绵不绝的爆响。   “咔嚓!咔嚓!咔嚓!”   从拳头到手腕,再到手臂,最后扩散至全身。   卡尔浑身骨骼寸寸断裂。   “啊!”   这一声惨叫,痛不欲生。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   蓝巨人形态下的卡尔,就像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嘴里发出微弱的呻吟声,奄奄一息。   叶天居高临下,俯视着瘫软如泥的卡尔,嘴角微微上扬。   “服了吗?”   声音不大,可却在这片废墟中格外清晰。   卡尔双目失神,瞳孔涣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鲜血从口中溢出,混着碎裂的内脏残渣。   他张了张嘴,声音断断续续。   “服……服了……”   这三个字,仿佛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   叶天撇了撇嘴,眼神中闪过一丝无趣。   “就这?还以为能多玩一会儿!”   说完,他抬起手,掌心真气流转,准备给卡尔最后一击。   结果就在这时!   “嗡!”   指挥台上。   那块已经布满裂纹的巨大环形屏幕突然亮起,一阵急促的通讯提示音打断了叶天的动作。   屏幕上弹出一个加密通讯请求。   来源标识:神盾局总部!   叶天挑了挑眉,收回手掌,缓步走向指挥台。   他大马金刀的坐在那原本属于卡尔原本的位置上,双腿随意的搭上控制台,嘿嘿一笑,伸手按下接通键。   屏幕闪烁一下,画面逐渐清晰。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出现在屏幕上,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胸前佩戴一枚神盾局的徽章,面容冷峻。   正是,神盾局局长霍克。   “卡尔,洛城基地的报告为什么中断了?我听说那个龙国人……”   霍克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了屏幕上的画面。   一个黑头发、黑眼睛的龙国年轻人,正翘着二郎腿,双脚悠闲搭在控制台上……   他还一只手撑着下巴,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懒洋洋的看着他。   霍克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   他急忙转头,四处寻找卡尔。   很快!   霍克就发现了卡尔。   屏幕画面的角落里。   有一滩……   不对!   是一坨蓝色的东西!   那是卡尔。   蓝巨人形态下的卡尔。   可此时此刻,这个被神盾局寄予厚望的卡尔,正趴在废墟中。   奄奄一息。   霍克的表情僵在脸上,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两下。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目光呆滞,愣在原地。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   霍克才回过神来,三问叶天。   “叶!你是想和神盾局为敌吗?你是想挑战整个联邦吗?还是你要挑起龙国和美联邦的战争?”   叶天对霍克三连问,嗤之以鼻,冷笑一声,道:“老家伙,你不用吓我,是你们神盾局先招惹我的!”   “那你想怎么样?”   霍克咬牙问道。   叶天咧嘴笑道:“我想怎么样?问得好,我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让神盾局……彻底消失!”   “法克!你这个疯子!”霍克勃然大怒:“叶!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立即停手,不然……后果是你无法承受的!”   叶天笑着回道:“是吗?那我还真想看看,究竟是什么后果,我无法承受,老家伙,洗干净脖子,等着我!” 第666章 上帝说什么语   叶天说完,不等霍克再开口,随手一挥。   “砰!”   环形屏幕应声炸裂。   火花四溅,碎片散落一地。   指挥台冒出一阵黑烟。   “滋滋”作响。   叶天站起身,低头看向瘫在地上的卡尔。   “好了,碍事的人走了,该你了。”   卡尔勉强睁开双眼,看着一步一步走来的叶天,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不……不要……”   声音沙哑,气若游丝。   叶天没有多余的废话,蹲下身子,伸手按在卡尔的头上。   “下辈子,别当神盾局的人了。”   话音落下。   真气成线,爆射而出。   卡尔双目圆睁,猛地一颤。   然后……   他便彻底没了生息。   眼睛瞪得溜圆,死不瞑目,眼中还残留着生前最后的恐惧。   叶天站起身,环顾四周。   满地残骸,遍地尸骨。   三百特工,全军覆没。   “走了。”   叶天说完,转身朝出口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中回荡。   越来越远。   ……   废弃工业园外。   夜风吹得路边的杂草发出“沙沙沙”的声响。   阿龙蹲在车头前,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脚边已经扔了十几个烟头。   小弟跪在地上,双手合十祈祷。   “上帝啊,求求您保佑老老大平安归来,只要老老大没事,我以后天天给您烧香……”   阿龙听到“烧香”二字,嘴角一抽,直接甩出一大板栗,骂骂咧咧。   “你他妈是不是傻?上帝不烧香!那是佛祖的待遇!”   小弟捂着后脑勺,一脸委屈。   “老大,那上帝用什么?”   阿龙愣了一下,挠了挠头,想了半天,憋出一句:“用……用祷告!你继续祷告!别停!”   小弟“哦”了一声,连忙闭上眼睛,嘟嘟囔囔。   “上帝啊,求求您保佑老老大……对了老大,上帝是说外语还是说龙国语?”   阿龙咬牙切齿:“你他妈管他说什么语,心诚就行!”   小弟点了点头,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祷告。“Dear God, please bless the old boss……”   阿龙一个头两个大,抬腿就是一脚:“你他妈还拽上外文了?”   小弟被踹得一个趔趄,爬起来,满脸无辜:“老大,我这不是入乡随俗嘛……”   阿龙气得七窍生烟,正要再踹一脚,余光忽然瞥见工业园入口处,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月光洒下,照在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   正是叶天!   然而!   不等阿龙回过神来。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   地面随之剧烈震颤,火光冲天。   漫天大火朝着叶天吞噬而来。   阿龙脸色巨变,大喊一声。   “老大,小心身后!”   跪在地上的小弟同样看到了这一幕,加快语速祈祷:“上帝老头,你一定要保佑老老大!”   叶天嘴角噙笑,闲庭信步,仿佛对身后的危险并不知情。   就在大火即将把他吞没时。   “吼!”   一声龙吟响彻九霄。   只见,一条黑龙从叶天体内飞出,腾空而起,硕大的龙口张开,一口将漫天大火尽数吞入腹中。   紧接着!   黑龙浑身浴火,盘踞在叶天身后。   这一幕,即为永恒!   看的阿龙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满是骇然之色,就连手里的烟掉在地上,他都浑然不觉。   “老……老大?”   阿龙用力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   可那道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龙之威压,也愈发强烈!   这……是真的!   叶天抬手轻轻一招,浴火黑龙凭空消失。   阿龙眼眶一红,像是疯了一样冲了过去,喜极而泣。   “老大!老大!您出来了!您终于出来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您不会有事的!”   “呜呜呜……老大,您吓死我了!”   阿龙冲到叶天面前,一把抱住,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一点都没浪费,全蹭在了叶天的衣服上。   叶天嘴角直抽,很是嫌弃的将其推开:“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丢不丢人?”   阿龙讪讪一笑,退后两步,上下打量着叶天,又哭又笑。   “老大,您没受伤吧?用不用去医院做个检查?”   “收起你的那份孝心。”叶天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没事,走吧。”   小弟突然跳了起来,手舞足蹈。   “啊啊啊!老老大没事!老老大没事!”   说着,他转过身,对着天空双手合十,激动得语无伦次。   “上帝!您老人家真灵啊!我这才祷告了不到一小时,您就把老老大送回来了!”   “从今以后,我就是您最忠实的信徒!回头我就把家里那尊关公像换成十字架!”   “不,关公像也留着,您二位双神合璧,天下无敌!”   阿龙口吐芬芳:“你他妈说什么胡话呢?关公和上帝能放一块儿吗?”   小弟嘿嘿傻笑,道:“老大,那您说放哪儿?要不……我单独给上帝盖个庙?”   “上帝住庙里吗?那是教堂!”   “对对对!教堂!我给上帝盖个教堂,再塑个金身……”   阿龙彻底无语了,一脚把这货踹翻在地:“上帝不塑金身!那是佛祖!”   小弟爬起来,挠着头,一脸迷茫:“那上帝用啥?”   阿龙嘴角直抽,看向叶天,脸上露出一副“老大您别介意,这货脑子有病”的表情。   叶天笑了笑,懒得搭理这对活宝,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阿龙连忙钻进副驾驶,一巴掌拍在小弟后脑勺上:“还愣着干什么?开车!”   小弟如梦初醒,连滚带爬的上了车,发动车子。   引擎轰鸣,越野车扬长而去。   车窗外,废弃工业园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在那地下深处,只剩下一片死寂和满地的残骸。   ……   神盾局总部,局长办公室。   霍克死死盯着面前黑掉的屏幕,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愤怒,从愤怒到狰狞。   蓦地!   他豁然起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指节发白,青筋在脑门上突突直跳:“这个疯子……这个该死的疯子!”   霍克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好像一头即将失控的野兽。   突然!   “砰!”   沉闷声响起。   霍克一拳砸在,办公桌剧烈晃动。   可这还不够。   他又一把抓起桌上的电脑显示屏,高高举起,然后狠狠砸向地面。   “咔嚓!砰!”   屏幕碎裂,碎片四溅。   键盘鼠标也跟着遭了殃,被他一扫而空,“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法克!法克!法克!”   霍克每骂一声,就砸一样东西。   文件夹、台灯、相框、水杯……   凡是触手可及的东西,全被他砸了个稀巴烂。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门口,两个站岗的特工听到动静,对视一眼,谁也不敢进去,甚至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走廊里,闻讯赶来的几名特工站在门外,面面相觑,噤若寒蝉。   “长官……这是怎么了?”   一个特工压低声音问道。   “闭嘴!”旁边的特工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特工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   办公室内,霍克终于停了下来。   他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布满血丝。   卡尔死了。   三百特工全军覆没。   洛城分部……没了。   这个消息如果传出去,神盾局必将沦为全世界的笑柄。   而他霍克,也将面临来自联邦政府、军方,甚至白殿的问责。   “叶……”   霍克后槽牙咬的“嘎嘣嘎嘣”直响,恨不得把这个名字嚼碎。   他抬起头,眼中寒光乍现。   “来人!” 第667章 诚意   门外的特工浑身一颤,连忙推门而入。   “长官!”   “传我的命令。”   霍克声音冰冷,没有任何情感。   “第一,通知所有分部进入最高战备状态,所有外勤特工暂停一切任务,原地待命。”   “第二,调集所有关于叶的情报资料,我要知道他的一切,从他出生到现在,每一天在干什么,吃了什么,见过什么人,我全都要知道。”   “第三……”   霍克语气一顿,双眼微眯,杀意凛然。   “启动‘猎神’计划,调集全球范围内所有S级以上特工,三天之内,全部集结到盛华顿总部。”   特工满眼惊骇:“长官,‘猎神’计划……那可是用来对付国家级威胁的……”   “我说的不够清楚吗?”   霍克声音骤然拔高,怒不可遏。   特工急忙低下头,回道:“是!长官!我这就去传达!”   他转身离开,一刻也不敢停留。   霍克缓缓坐回椅子上,看着满地的狼藉,眼中杀意翻涌。   “叶,你以为灭了洛城分部就结束了?”   “不,这才刚刚开始。”   “你杀了我的人,砸了我的招牌,我就要你的命。”   “这,就是我霍克的……必杀令!”   而神盾局所有特工都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那个来自东方的男人,叶,就像死神一样,将会在随时随地,来收割他们的生命。   死亡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等待死亡降临的过程!   神盾局这个美联邦的暴力机器也开始运转起来。   美联邦风雨欲来!   ……   洛城,盖蒂别墅。   这座坐落在洛城比弗利山顶的欧式庄园,是历任洛城市长的身份象征。   整栋别墅占地超过五千平米,光是从山脚到大门的路就有三公里长。   两侧种满了从地中海空运来的橄榄树。   喷泉、泳池、网球场、私人影院,应有尽有。   据说光是每年的维护费用,就够普通家庭不吃不喝攒上三辈子。   而此时,别墅深处,书房内。   怀特坐在那张定制的真皮转椅上,眉头紧锁,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   “咚咚咚。”   沉闷的声响在书房内回荡。   怀特已经在这呢坐了两个小时。   从离开酒吧开始,他就一直坐在这里,没吃东西,没喝水,甚至连外套都没脱。   书房内浓烟滚滚,呛得人窒息。   烟灰缸里更是塞满了烟头。   “啪嗒!”   怀特又点了一根。   打火机的火苗在浓烟中跳动,映出他那张略显疲惫的脸。   眼眶深陷,眼袋浮肿,下巴上是青色的胡茬。   此时的怀特和几个小时前在酒吧门口的意气风发相比,判若两人。   他猛吸一口,烟雾从鼻孔喷出。   随即!   怀特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满脑子都是那个龙国人的身影,挥之不去。   “呼!”   怀特吐出一口浓烟,自言自语。   “怎么还没有消息……”   一个小时前,他派人去东区废弃工业园附近打探消息。   他想知道,那个龙国人最后的下场。   是死在了里面?   还是……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打破了书房里令人窒息的寂静。   怀特眉头一皱,没有应声。   “亲爱的,你还没睡吗?”   门外传来皮特那标志性的尖细嗓音,带着一丝“撒娇”的味道。   不等怀特开口,门把手转动。   “咯吱!”   书房的门被推开一道缝。   只见,皮特那颗抹了发胶、梳得油光锃亮的脑袋探了进来。   那张脸在昏黄的光线下,看上去活像一个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鬼。   “亲爱的,你怎么还不回房间休息呀?人家等你好久了~”   皮特说着,推门而入,扭着那夸张的屁股,一摇一摆的走了进来。   怀特眉头一挑,面无表情的说道:“亲爱的,你先出去。”   皮特一愣。   怀特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   平时不管多晚,不管心情多差,只要自己出现,怀特都会笑着把他搂进怀里,亲他的额头,捏他的屁股。   可今天……   皮特脸色略显不爽,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扭着腰走到怀特身边,整个人往怀特怀里倒去。   “亲爱的,你是不是工作太累了?人家给你按按肩膀好不好……”   话音未落!   “我说了出去。”   怀特声寒如冰,一把将其推开。   皮特脸上的笑容凝固。   “亲爱的,你……”   “出去。”   怀特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   语气生硬,不容置疑。   皮特嘴唇哆嗦了两下,眼眶逐渐泛红,那层浓妆艳抹的脸开始扭曲。   “你……你吼我?你从来没有凶过我……”   颤抖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是那个新来的女秘书对不对?我就知道!那个狐狸精……”   “够了!”   怀特用力一拍桌子。   “砰!”   沉闷声响起。   皮特吓得一哆嗦,不敢言语。   “我现在不想说第二遍,出去。”   怀特的眼神中没有往日的宠溺和温柔,只有冰冷和不耐烦。   皮特目光呆滞的站在原地,眼泪直流,在厚厚的粉底上冲出两道沟。   “好……好……我走……我走行了吧……怀特,你没有良心……我伺候了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对我……”   说着,他转过身,踉踉跄跄的朝门口走去。   可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下来,背对着怀特,威胁道:“你会后悔的。”   丢下这句话,皮特摔门而去。   “砰!”   怀特的脸阴沉如水。   书房重新安静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墙上的古董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每一声都像敲在怀特的心脏上。   不知过了多久。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   怀特急忙睁开双眼,坐直身体,声音沙哑:“进来。”   门被推开。   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白人壮汉走了进来。   此人名叫布鲁斯,是怀特的贴身保镖队长,跟了他十几年,身手了得,而且更重要的是,嘴严。   布鲁斯反手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前,微微弯腰行礼。   “市长,派去东区的人……回来了。”   怀特瞳孔微缩,身体不自觉的前倾:“说。”   布鲁斯深吸口气,声音颤抖。   “神盾局洛城分部……三百特工,全军覆没。”   “轰!”   怀特如遭雷击,目瞪口呆。   “全……全部?”   布鲁斯点了点头,脸色同样难看。   “全部!一个不剩。而且……”   他犹豫了一下。   “而且什么?”   怀特迫不及待的问道。   布鲁斯满眼骇然之色,道:“而且……而且,现场没有发现那个龙国人的尸体。”   话毕!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怀特缓缓靠回椅背,一脸死灰。   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样,脸色惨白如纸。   三百特工。   那可是神盾局的洛城分部的全部力量啊。   机甲特工!   基因战士!   各种高科技武器……   如此配置,足以摧毁一支军队。   可那个龙国人,不仅全身而退,还让三百特工全军覆没。   怀特突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迅速蔓延到全身。   他猛然想起了叶天说过的话。   “这只是我给你的一个小教训。”   “如果让我知道你在背后搞小动作,别怪我杀你全家。”   当时他听到这两句话时,以为那不过是威胁,是恐吓。   可现在……   怀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机,翻找阿龙的电话,可当找到后,却迟迟没有按下拨通键。   时间仿佛暂停。   布鲁斯小心翼翼的说道:“市长大人,属下认为先不要给阿龙打电话!”   怀特眉头紧皱,道:“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布鲁斯低着头,眼中精光流转。   “属下觉得您应该拿点什么去,这样显得更有诚意!”   怀特双眼微眯,寒芒乍现。   “皮特涉嫌走私,涉黑,现在本市长命令你,将其逮捕,立即行动!”   布鲁斯大声喝道:“是!市长大人!”   两分钟后。   一道怨毒且歇斯底里的咆哮声响彻盖蒂别墅。   “怀特!法克!你个混蛋,放开我!怀特,你不能这么对我!”   …… 第668章 帮您挡子弹   盖蒂别墅的骚乱被夜色吞没。   布鲁斯带着四个彪形大汉,像拖死狗一样把皮特从卧室里拽了出来。   皮特的睡袍在挣扎中散开,露出白花花的身体。   他拼命蹬着双腿,指甲在走廊的墙上划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怀特!你不能这样对我!是你把我变成了这样,你放开我,怀特!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   皮特的喊叫声在别墅内回荡。   但怀特始终没有出现。   书房的门紧紧关着。   布鲁斯面无表情,将皮特塞进一辆黑色SUV,关上车门的那一刻,皮特的咒骂声也被隔绝在了车厢里。   “开车。”   布鲁斯坐进车,淡淡的说道。   SUV缓缓驶出盖蒂别墅的大门。   最后消失在夜色之中。   ……   与此同时。   洛城西区。   一栋不起眼的三层别墅。   别墅外观朴素,灰白色的外墙,黑色的大铁门,和周围那些花里胡哨的豪宅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但这里是龙帮在洛城最安全的据点。   地下有防爆室,屋顶还有狙击手,方圆五百米内所有可疑车辆都会被监控。   阿龙亲自开车。   叶天坐在后排,闭目养神。   “老大,到了。”   阿龙停下车,推开车门,快步绕到后座,替叶天拉开车门。   叶天睁开双眼,走下车,抬头看了一眼这栋别墅,嘴角微微上扬。   “不错,比你两年前住的那个地下室强多了。”   阿龙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那还不是托老大的福,要不是您当年救了我,我早就在美利坚的臭水沟里喂老鼠了。”   “少拍马屁。”   叶天翻了个白眼,向前走去。   别墅内的装修和外表的朴素截然不同,尽显奢华。   叶天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好像来到了自己家一样,翘起二郎腿,一脸悠闲,好不惬意。   阿龙站在一旁,弯腰伺候着。   “老大,您喝茶,这是今年新到的龙井,我托人从国内带过来的,您尝尝。”   叶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错,是正经东西。”   阿龙嘿嘿一笑,这才在侧边的沙发上坐下。   客厅内安静片刻。   阿龙搓了搓手,试探性的问道:“老大,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您还要去找神盾局的其他分部吗?”   叶天端着茶杯,并没有说话。   阿龙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   “老大,要不……先歇两天?”   “洛城分部被您灭了,其他分部肯定早就收到消息了,现在说不定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了,就等着您呢。”   “我知道您厉害,可神盾局在全美有十几个分部,每个分部都有几百号人,您一个一个打过去,那多累啊!”   叶天放下茶杯,掀起嘴角。   “不去其他分部了!”   阿龙一愣,眼睛都亮了起来,看上去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如释重负。   “不打了?那就好!那就好!老大,您能这么想就对了。”   “我什么时候说不打了?”   叶天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阿龙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欲哭无泪的说道:“老大,您刚才不是说,不去其他分部了……吗?”   “没错!我是说不去其他分部!”   叶天靠在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话锋一转,道:“所以,我打算……直接去神盾局总部。”   “噗!”   阿龙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幸亏反应及时,才没有喷到叶天身上。   他顾不上擦嘴,瞪大眼睛,失声惊叫:“什么!?去神盾局总部?”   叶天眉头一挑。   “小点声,我又不聋。”   阿龙哪里还顾得上这些,腾的一下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叶天面前,蹲下身子,仰着头,满脸焦急。   “老大!您知道神盾局总部长什么样吗?那可是美联邦防守最严密的地方之一!比五边形大楼还难进!”   “我听说神盾局总部地下有十八层,每一层都有独立防御系统,还有无数特工二十四小时待命!”   “您一个人去,那不是……那不是……”   他张了张嘴,把“送死”两个字硬生生咽了回去。   叶天撇了撇嘴,道:“你不信我?”   阿龙摇了摇头,急忙解释。   “老大您有多厉害,我当然清楚!可神盾局总部不是洛城分部啊,那里是他们的老巢,什么变态都有……”   “那不正好?”   叶天挑了挑眉,嘿嘿一笑。   “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一锅端,省事。”   阿龙嘴角一抽,无言以对。   他一屁股坐回沙发上,双手抱头,使劲搓了搓脸,咬牙道:“老大,您非要去的话,我陪您一起去!”   “你?”   叶天没好气的说道:“你去干嘛?给我当累赘?”   阿龙老脸一红,道:“我……我至少能帮您挡子弹!”   “我不需要你挡子弹。”   叶天站起身,淡淡的说道:“行了,别跟老妈子似的,我自有分寸。”   阿龙张开嘴,正欲说话,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出声。   他掏出来一看,是布鲁斯。   “喂?”   “龙哥,市长让我告诉您,皮特已经被控制住了,随时可以交给您发落、处置。”   阿龙看了叶天一眼,捂住话筒,小声问道:“老大,那个死gay被抓起来了,怀特让我处置!”   叶天脸色一怔,嗤笑一声。   “这个怀特市长的反应倒是够快的,好一个忍痛割爱,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   阿龙点了点头,松开手,寒声道:“那就把那个死gay沉到海里面,喂鲨鱼吧!”   布鲁斯对阿龙的决定并没有太过于震惊,沉声回道:“是!龙哥,我这就按您的吩咐去做!”   “嘟嘟嘟!”   阿龙挂断电话,重新看向叶天,道:“老大,您真要去神盾局总部?”   叶天点头道:“真要去,这也是我这次来美联邦的目的!”   阿龙脸色凝重,问道:“老大,那你知道神盾局总部在哪吗?”   “当然!”叶天拍了拍阿龙的肩膀,道:“行了,你不用劝我了,这件事,我已经决定好了!”   阿龙最后叹了口气,满脸无奈。   “好吧,老大,您早点休息吧!”   ……   翌日,清晨!   叶天从楼上缓步走下,精神抖擞,神清气爽。   昨晚那一场大战,对他来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阿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面前的茶几上摆满了早餐。   中西结合。   但阿龙一口都没动,而是眉头紧皱,沉着脸,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起这么早?”   叶天走到餐桌前,拿起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含混不清的说了句。   阿龙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老大,您醒了,我让人准备了早餐,您看看合不合口味……”   “还行!”   叶天又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随口问道:“你怎么不吃?”   阿龙摇头道:“老大,我不饿。”   叶天并没有多说什么,三两口吃完油条,又喝了口豆浆,而后,走到阿龙对面的沙发坐下,翘起二郎腿。   “说吧,怎么了?”   阿龙一愣:“啊?什么怎么了?”   “你那张脸都快拧成麻花了,还装什么?”   叶天撇了撇嘴,继续说道:“有什么事就说,别憋着。”   阿龙强颜欢笑,道:“老大,就是一点小事儿,我自己能解决,不用劳烦您出手!”   叶天闻言,脸上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你要是能解决也不至于愁眉苦展的了,说吧,到底怎么了?” 第669章 一场聚会   “说啊!”   叶天不禁开口催促起来。   阿龙也不再犹豫,搓了搓手,讪讪一笑。   “老大,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今晚有个晚会,我得去参加。”   “晚会?”   叶天眉头一挑,略感好奇。   “什么晚会给你愁成这样?”   阿龙叹了口气,娓娓道来。   “是洛城地下势力一年一度的聚会,说是聚会,其实就是和另外两大帮派的老大,去拜访一个大金主。”   “大金主?”   叶天问。   “嗯。”   阿龙坐直身体,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此人名叫老威尔逊,是威尔逊家族族长,掌握着老美三分之一的经济命脉,富可敌国,黑白两道想要发展,都需要得到他的点头同意!”   老威尔逊?   叶天隐隐感觉这个名字,有些似曾相识,但并未多想,而是,饶有兴趣的问道:“所以,他看你不顺眼?”   阿龙苦笑一声,点了点头。   “那老东西,对龙帮一直有成见,当初我在洛城刚站稳脚跟的时候,他就想插手龙帮的生意,被我拒绝了。”   “从那以后,他就处处针对我,每次聚会,不是阴阳怪气,就是找茬!”   阿龙语气一顿,怒火中烧。   “以前我还能忍,可这次……我听说他准备扶持黑手党和三K,联合起来打压龙帮,想把我从洛城挤出去。”   叶天听完,淡淡的来了句。   “就这?”   阿龙嘴角一抽,欲哭无泪。   “老大,您不知道,老威尔逊在整个美联邦的势力盘根错节,手眼通天,要是他真的联合另外两帮……”   “我是说!”   叶天将其打断,“你就为这点破事儿……愁成这样?”   阿龙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人与人的难处是无法互通的。   叶天站起身,拍着阿龙的肩膀,笑着说道:“行了,别苦大仇深的了,晚上我跟你一起去。”   阿龙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难以置信的问道:“老大,您……您要跟我一起去?”   “怎么?不欢迎?”   “不是不是!”   阿龙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难掩激动,“老大您能去,那太好了!我,我这不是怕耽误您的事儿吗……”   “我的事不急。”   叶天冷笑一声,道:“反正,神盾局总部又不会跑,让他们再多蹦跶两天,也无妨!”   阿龙眼眶泛红,毫无征兆的站起身,深深的鞠了一躬:“老大,谢谢!”   叶天摆了摆手,没好气的来了句:“少来这套,晚上出发的时候叫我,我先上去补个觉。”   “好嘞!”   阿龙大声应道,脸上的愁容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干劲。   他转身看向小弟,大手一挥。   “去,把老子那套最好的西装拿出来熨了,今晚,老子要让那老东西看看,谁才是洛城的老大!”   小弟连忙应下,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   阿龙双手叉腰,站在客厅中央,咧嘴笑了起来。   老大出马,一个顶俩。   老威尔逊,今晚有你好看的。   ……   夜色降临。   洛城的夜,永远不缺纸醉金迷。   街道两旁,霓虹璀璨。   豪车在街头呼啸而过,空气中弥漫着金钱的味道。   此时的阿龙站在一辆黑色劳斯莱斯旁边,车头上那个银色的飞天女神,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他早已换上了那套压箱底的黑色阿玛尼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脚上的皮鞋擦得能当镜子用。   他不停的拉扯领带,总觉得勒得慌。   “我老大好了没有?”   阿龙朝着旁边花钱买驾照的小弟问道。   小弟摇了摇头:“还没。”   阿龙看了眼时间,在车前走来走去,看上去有些着急。   就在这时。   一身休闲装的叶天走出别墅。   阿龙脸色一怔,小心翼翼的问道:“老大,您……不换身衣服?”   叶天低头看了看,反问道:“我这身怎么了?”   “没……没怎么……”   阿龙咽了口唾沫,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本来想说,今晚去的可是威尔逊庄园,那里的人个个穿得像去参加奥斯卡,您这身打扮……   但转念一想,老大是谁?   老大穿什么都是老大。   “上车吧。”   叶天拉开后座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   阿龙连忙绕到另一边,跟着坐进后座。   小弟关上车门,钻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轰!”   劳斯莱斯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缓缓驶出别墅大门,汇入夜色之中的车流。   车窗外的霓虹灯飞速倒退。   阿龙坐在一旁,欲言又止。   叶天看着车窗外,头也不回的说道:“想说什么就说!”   阿龙脸上堆满笑容:“老大,老威尔逊一会儿要是得罪了您,您不会记仇吧!”   叶天笑着摇了摇头,“我这人从不记仇,一般都是有仇当场就报了!”   阿龙脸上的笑容一僵,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叶天眼角的余光扫到阿龙脸上的纠结和为难之色后,开口安慰道:“放心吧,我会以大局为重的!”   阿龙如释重负,不禁松了口气。   ……   二十分钟后。   劳斯莱斯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庄园前稳稳停下,大门正中央的位置,镶嵌着一个纯金打造的字母——“W”。   威尔逊庄园,到了。   小弟按下车窗,对着门口的安保人员报了名号。   安保人员低头看了一眼车内,用对讲机说了几句,铁门缓缓打开。   劳斯莱斯驶入庄园,沿着一条宽阔的林荫道向前行驶。   道路两侧是修剪整齐的灌木丛和造型各异的雕塑,每隔十米就有一盏散发着昏黄光芒的路灯。   路的尽头,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庄园主楼。   楼前的停车场上,已经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   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兰博基尼、法拉利……各种颜色、各种型号,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豪车车展。   小弟停好车。   阿龙深吸口气,伸手去开车门。   “等一下。”   叶天忽然开口。   阿龙转过头,很是疑惑。   叶天嘴角上扬,缓缓开口。   “急什么,让他们等。”   阿龙先是一愣,随即会意,哈哈大笑:“老大说得对,让他们等!”   说着,他收回手,重新坐直身体,脸上的紧张之色一扫而空。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又大约过了五六分钟的时间,车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咚咚咚。”   阿龙摇下车窗,外面站着一个穿黑色燕尾服的白人管家,头发花白,面容刻板,微微弯腰,语气生硬。   “龙先生,另外两帮帮主都已经到了,就差您了!”   “知道了。”   阿龙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然后看向叶天,征求意见。   “老大,咱们进去?”   叶天这才微微颔首,推门下车。   阿龙紧随其后!   白人管家见阿龙对叶天态度恭敬,不禁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心中暗道:这人什么身份?   一路无话!   在白人管家的带领下,叶天和阿龙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威尔逊庄园的会客厅。   此时,会客厅内的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左边是一个身材臃肿的地中海白人,脖子上戴了一条小拇指粗的金项链,十根手指戴着各式各样的戒指。   看上去像是一个人形首饰展柜。   甘比诺,黑手党老大!   另外一个则是精瘦干练的白人。   光头,脸上有一道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的刀疤,看上去触目惊心,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阴冷狠厉的气息。   三K党的老大,沃尔夫。   二人身后,各自站着四五个膀大腰圆的保镖,个个西装革履,面无表情,浑身气息沉稳,一看就是高手。 第670章 拔枪相怼   甘比诺翘着二郎腿,手指夹着一根粗大的哈瓦那雪茄,慢悠悠的吐出一口浓烟,率先开口。   “瞧瞧,瞧瞧,这是谁来了?我们的龙老大终于肯赏脸了。”   他的声音拖得很长,阴阳怪气。   “龙,你知道我们等了你多久吗?整整四十分钟!我以为你今晚不来了呢,正准备把你的那份牛排喂狗。”   沃尔夫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的盯着阿龙,目光阴森。   阿龙脚步一顿,转头看向甘比诺,咧嘴笑了起来,脸上的笑容带着七分不屑,三分狠厉。   “甘比诺,你脖子上那条狗链子是不是勒得太紧了?把你的脑子都勒的不好使了?”   甘比诺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听不懂?”   阿龙双手插兜,晃晃悠悠的走到甘比诺面前,居高临下!   “你不想等,可以……滚,没人拦着你。”   “你……!”   “你什么你?”   阿龙非常强势的将其打断。   “这里是威尔逊庄园,不是你的黑手党老巢,老子今天来,是给威尔逊先生面子,不是给你。”   “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这儿对老子指手画脚?法克!”   甘比诺的脸涨得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论嘴皮子,十个他,也不是阿龙的对手。   沃尔夫放下酒杯,缓缓开口。   “龙,你太失礼了,甘比诺只是关心你,怕你在路上出了什么意外的你知道的,最近洛城的治安不太好。”   阴冷的声音,沙哑刺耳。   阿龙转过头,看向沃尔夫,上下打量一番,嗤笑一声。   “沃尔夫,收起你那幅虚伪的刀疤脸,难道……你脸上的那道疤还没让你学会怎么好好说话吗?”   沃尔夫眼中寒光一闪,脸上的刀疤随之剧烈抽搐,寒声道:“龙,你这是在找死。”   “找死?”   阿龙哈哈大笑,笑声在会客厅里回荡,“沃尔夫,我找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怎么还不动手?是怕了吗?”   沃尔夫身后的四个保镖齐齐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间,杀气腾腾。   然而,阿龙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看上去非常的欠揍,挑衅的味道十足。   甘比诺和沃尔夫对视一眼,脸色都很难看。   他们认识阿龙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家伙的嘴一向臭,但今天尤其的臭,臭得让人想把他那张脸撕烂。   可偏偏,他们拿他没办法。   因为这里是威尔逊庄园。   在老威尔逊的地盘上动手,不管是谁先挑的事,都是在打老威尔逊的脸,后果他们承受不起。   甘比诺深吸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重新坐回沙发上,冷哼一声,道:“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沃尔夫也挥了挥手,示意保镖退下,端起酒杯继续喝酒,不再说话。   阿龙嗤笑一声,懒得再搭理这两个嘴下败将。   他转过身,脸上的嚣张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恭敬,欠身行礼,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老大,您请坐!”   话音刚落!   甘比诺和沃尔夫全都目瞪口呆,一副活见鬼的模样,纷纷忘记了各自手上的动作。   他们看到了什么?   龙帮老大,阿龙,那个在全美地下世界呼风唤雨、谁的面子都不给、谁的账都不买的疯子……   此时此刻正弯着腰,恭恭敬敬的叫一个龙国人老大?   还邀请对方坐下?   这是错觉吗?   二人不约而同的回头看去。   叶天一身休闲装,除了帅,其貌不扬,身上没有一丁点的气场。   他和这个金碧辉煌、人人盛装的会客厅,显得格格不入,毫不起眼。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人,让阿龙这个疯子毕恭毕敬,弯腰行礼。   “龙,这是什么人?”   甘比诺皱着眉头,好奇的问道。   阿龙直起身,瞥了甘比诺一眼,淡淡的说了句。   “我老大。”   “老大?”   甘比诺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回头和沃尔夫交换了一个眼神。   沃尔夫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那双阴鸷的眼睛,寒芒迸溅。   “龙,你在开什么玩笑?这个小崽子是你老大?”   甘比诺接过话茬,继续嘲讽。   “Oh No!你看看他穿的是什么?T恤?运动鞋?天哪,我家门口的流浪汉都比他穿得体面。”   “咔哒!”   子弹上膛的声音非常突兀的响起。   会客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   “法克!阿龙,你这个疯子,你想干什么,把枪放下!”   甘比诺脸色巨变,失声惊叫。   只见,阿龙手持一把沙漠之鹰,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甘比诺的眉心,眼中杀气弥漫。   “死地中海,让你嘴贱,你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   话音落下的刹那间!   甘比诺的四个保镖反应极快,几乎在同一时间上前一步,护主心切。   “别动!”   阿龙一声低喝,手中的沙漠之鹰纹丝不动,黑洞洞的枪口稳稳指向甘比诺的眉心。   “你们可以再动一下试试,看看是你们的腿儿快,还是我的子弹快。”   平静的声音极具压迫。   四个保镖的动作齐齐僵在半空。   他们见过太多拿枪虚张声势的人,但阿龙不一样。   这个疯子是真的会开枪。   而且他一旦开了枪,就绝不会只开一枪。   四个保镖面面相觑,骑虎难下。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活像四尊雕塑一样钉在原地。   “法克!退下!都他妈给我退下!”   甘比诺声嘶力竭的吼道。   而那四个保镖顿时如蒙大赦,连忙向后退去,双手举在胸前,示意自己没有敌意。   沃尔夫缓缓站起身,眼神阴森。   “龙,把枪放下。”   沙哑的嗓音,透着一丝威胁。   “这里是威尔逊庄园,威尔逊先生随时都可能过来,你要是在这里开了枪,你应该知道后果。”   阿龙转过头,看向沃尔夫,嗤笑一声。   “沃尔夫,你少拿威尔逊先生来压我,老子今天把话撂在这儿,谁要是再敢对我老大出言不逊……”   他语气一顿,重新看向甘比诺,手中的沙漠之鹰往前送了送,黑洞洞的枪口又近了几分。   “砰!”   阿龙忽然张开嘴,手臂一抬,做了一个开枪的口型,声音不大,可却像一道惊雷在甘比诺耳边炸响。   甘比诺吓得剧烈一颤。   整个人猛地往后一缩,后背重重撞在沙发靠背上。   那张胖脸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顺着脸往下滑落,“你……你……”   甘比诺“你”了半天,愣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混了几十年黑道,被人拿枪指着头不是第一次,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感到恐惧。   因为阿龙的眼神告诉他,这个疯子绝不是在吓唬他。   他是真的敢开枪。   沃尔夫感觉自己也有被侮辱到。   毕竟,他和甘比诺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   阿龙枪指甘比诺的同时,又何尝不是在警告他。   沃尔夫怒火中烧,满脸阴森的说道:“龙,你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代价?”   阿龙哈哈大笑,收回枪,在手里转了个圈,然后插回腰间。   “沃尔夫,老子付过的代价比你吃过的盐还多,不差这一回。”   说完,他拍了拍手,转身走到叶天身边,弯腰倒了杯咖啡,恭恭敬敬的说道:“老大,让您见笑了。”   叶天嘴角上扬,笑而不语。   自始至终。   他都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言未发,脸上的表情耐人寻味。   三分不屑,七分无视。   甘比诺瘫在沙发上,还在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沃尔夫喝杯酒,脸色阴沉如水。 第671章 老威尔逊   就在会客厅里的气氛紧张到几乎要凝固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威尔逊先生到!”   白人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甘比诺和沃尔夫同时站起身,动作快得像屁股底下装了弹簧。   甘比诺手忙脚乱的整理了一下被汗水浸湿的领带。   沃尔夫面无表情,没有太多的动作。   就连阿龙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微微挺直腰板。   只有叶天,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门被推开。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进来。   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胸口的口袋里别着一块白色方巾,脚上的皮鞋锃亮,一尘不染。   老人面容清瘦,鹰钩鼻,一双蓝色眼睛深邃且锐利。   威尔逊家族族长,威尔逊。   他身后除了白人管家外,竟还有一个身穿唐装的老者。   老者气息内敛,浑身上下没有丝毫的老态,一看就不简单。   老威尔逊一脚迈进会客厅,目光从甘比诺,沃尔夫,还有阿龙的身上快速扫过,最后落在叶天的脸上。   不过,那也只是短暂的一瞥,便移开了。   “威尔逊先生,您可算来了!”   甘比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快步迎上,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您不知道,刚才阿龙……拿枪指着我!”   “是啊,威尔逊先生。”   沃尔夫也走上前,声音沙哑。   “阿龙太过了,在您的庄园里掏枪,挑起争端,他这是在打您的脸,更是没有把威尔逊庄园放在眼里。”   老威尔逊面无表情的听完后,慢吞吞的转过头,看向阿龙。   “龙,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阿龙深吸口气,双手不自觉的握紧又松开。   他见过大风大浪,杀过人,放过火,在枪林弹雨里滚过好几个来回。   可面对老威尔逊,这个在美联邦呼风唤雨半个世纪的老家伙,他还是感到了一阵无形的压力。   不是害怕……   而是一种本能的紧张。   就像老鼠见了猫,兔子见了鹰。   “威尔逊先生,我……”   阿龙刚开口,声音有些发紧。   一旁的甘比诺咧嘴偷笑,幸灾乐祸,心中暗道:该死的黄猴子,我看你怎么解释,还敢拿枪指着我!   沃尔夫同样阴森一笑,心中的想法和甘比诺相差不多,都在等着看笑话。   可就在阿龙感到压力山大时。   一只手轻轻按在了他的手臂上。   阿龙低头看去,是叶天。   叶天抬手轻轻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弥漫开来。   阿龙顿感身心轻松,老威尔逊所带来的压迫感尽数消失。   “老大,谢谢!”   叶天的这一手,让现场几人反应最大的当属那个身穿唐装的老者。   唐装老者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骤缩,暗道一声:好强的实力!   反观老威尔逊,一双蓝色眼睛微微眯起,寒芒迸溅,缓缓开口。   “年轻人,我的记忆力一向很好。今晚的邀请名单,是我亲自拟定的,你,并不在我的邀请名单之内。”   话音落下。   会客厅里的气氛变得极其紧张。   甘比诺和沃尔夫相视一笑。   这时!   白人管家上前一步,走到叶天面前,微微弯腰,右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生硬。   “先生,请吧!威尔逊先生不欢迎不请自来的客人!”   阿龙脸色一变,正要开口。   叶天抬手将其打断,坐在沙发上,不为所动。   白人管家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渐冷:“先生,请不要让我为难。”   空气随之一凝。   甘比诺趁机添油加醋。   “威尔逊先生,您看到了吧?这个家伙不仅不懂规矩,还不把您的命令放在眼里。”   阿龙狠狠的瞪了眼甘比诺,随后抬头看向老威尔逊,掷地有声。   “威尔逊先生,这位是我老大。他来,是我请的,你要是让他离开,那我跟他一起走。”   话毕!   老威尔逊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对阿龙非常了解这个从唐人街臭水沟里爬出来的龙国人,骨头硬,脾气倔,从不向任何人低头。   可此刻,这个年轻人竟然能让阿龙如此死心塌地?   老威尔逊重新看向叶天,锐利的目光像是要将这个年轻人看穿。   一旁的唐装老者适时开口,压低声音,道:“老伙计,这个年轻人不简单,你要慎重考虑!”   老威尔逊听到唐装老者的话后,眼神一闪,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要知道,自己身边这位老伙计可不是一般人。   威尔逊家族能有今天这份基业,身边这位可是功不可没。   老伙计的实力非常强大,毫不夸张的说,老威尔逊至今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是他的对手。   全美纵横半个世纪,未逢敌手。   可现如今,老伙计居然满脸凝重的提醒他,这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不简单,还让他慎重考虑。   老威尔逊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可当他回头时,老伙计正对他微微摇头。   老威尔逊心头一凛,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这个年轻人,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老伙计如此忌惮?   一时间,会客厅里的气氛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僵持。   甘比诺和沃尔夫还在等着看阿龙被扫地出门的好戏,可等了半天,老威尔逊却迟迟没有开口。   甘比诺有些忍不住了,试探性的说道:“威尔逊先生,这个不懂规矩的家伙,是不是应该……”   “闭嘴。”   老威尔逊一声低喝。   甘比诺浑身一颤,到了嘴边的话全部咽了回去,脸上的谄媚笑容彻底凝固,看上去显得不知所措。   沃尔夫的眉头紧皱,隐隐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大对劲。   老威尔逊深吸口气,径直走到叶天对面的沙发前,坐了下来。   白人管家愣住了。   甘比诺愣住了。   沃尔夫愣住了。   阿龙也愣住了。   现场除了老威尔逊这个当事人外,只有那位唐装老者和叶天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待老威尔逊坐下之后,盯着叶天看了足足五秒钟,才缓缓开口。   “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叶天!”   老威尔逊微微颔首,重复一遍。   “叶天……叶先生是龙国人?”   “嗯。”   “龙国哪里人?”   “北方。”   “北方哪里?”   叶天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抬眼看向老威尔逊,嘴角微微上扬。   “威尔逊先生,您这是想调查我?”   老威尔逊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会客厅里回荡,震得甘比诺和沃尔夫面面相觑。   “好好好,不问了,不问了。”   老威尔逊摆了摆手,收起笑容。   “我只是好奇,叶先生看起来年纪不大,能让龙心甘情愿叫一声老大,想必不是普通人。”   叶天放下咖啡杯,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云淡风轻说道:“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   老威尔逊嘴角微微一抽。   普通?   一个普通人能让阿龙那种桀骜不驯的疯子俯首帖耳?   一个普通人能让自己的老伙计满脸忌惮地提醒自己“慎重”?   老威尔逊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什么样的人说什么样的话,他一眼就能看穿。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他看不透。   老威尔逊沉吟片刻,决定换一个角度,再盘敲侧击一番。   “叶先生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叶天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没事,就是跟着阿龙来看看,你们该怎么样怎么样,当我不存在就行!” 第672章 顺应民意   甘比诺听到这话,嘴角一抽,差点没忍住骂出声来。   当你不存在?   你往那儿一坐,阿龙那个疯子恨不得给你端茶倒水擦鞋,你让老子当你不存在?   沃尔夫同样脸色阴沉,手中的酒杯被他握得“咯吱咯吱”作响。   而老威尔逊倒是沉得住气,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他转过头,看向甘比诺和沃尔夫,脸上的表情恢复了那副不怒自威的模样。   “好了,说正事吧。”   甘比诺和沃尔夫对视一眼,同时坐直了身体。   甘比诺清了清嗓子,抢先开口。   “威尔逊先生,关于西海岸的货源分配问题,我觉得应该重新调整了,龙帮占的份额太大了,这不公平。”   沃尔夫出声附和。   “我同意!龙帮才发展几年?凭什么占三成的份额?”   “我和甘比诺在全美经营了二十年,每家才占两成半,而阿龙一个人拿走三成,胃口是不是太大了?”   阿龙冷笑一声,正要反驳,忽然想起叶天刚才说的话……   当我不存在就行。   这……   阿龙侧头看去。   只见!   叶天端着咖啡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阿龙会意,不紧不慢的开口。   “公平?甘比诺,你跟我说公平?”   阿龙嗤笑一声,“你黑手党占的那两成半,有一半是从别人手里抢来的,你跟我说公平?”   甘比诺脸色一红,怒道:“那是我的本事!”   “我的本事更大,所以我拿三成。”   阿龙一句话怼得甘比诺哑口无言。   沃尔夫冷冷的说道:“龙,你不要太嚣张,威尔逊先生还在,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阿龙耸了耸肩,摊开双手。   “我撒野了吗?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老威尔逊抬起手,制止了三个人的争吵。   “好了,都别吵了。”   他语气一顿,目光在三个人脸上扫过,“货源分配的问题,今天不谈。”   甘比诺急了:“威尔逊先生……”   “我说了,今天不谈。”   老威尔逊的语气不容置疑。   甘比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乖乖的闭上,只是眼中的不甘和怨毒怎么也藏不住。   老威尔逊看在眼里,心中暗骂:   蠢货!   你没看到旁边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家伙在吗?   再谈下去,你一成也捞不到!   就在这时!   叶天突然开口说道:“我觉得应该谈,我们龙国有句话叫,顺应民意,而你们美联邦不也讲究民主吗?”   甘比诺脸色一怔,看向叶天的眼神竟浮现一抹感激。   小子,算你识相,一会儿我保证吃相不太难看,给阿龙留点份额。   而沃尔夫心中则是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就在他寻找问题出在哪里时!   老威尔逊皮笑肉不笑,问了句:“叶!难道你也对西海岸的货源感兴趣吗?”   叶天嘴角上扬,摆手道:“不是我感兴趣,而是大家感兴趣,我只说替他们说句话而已!”   甘比诺催促道:“威尔逊先生,我们今天来的目的就是划分西海岸,不是吗?”   老威尔逊眉头微皱,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动,发出“咚咚”的闷响。   他盯着叶天看了几秒,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看不出喜怒。   “叶先生觉得,怎么划分合理?”   甘比诺一愣,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错愕。   他张开嘴,想说什么,可却被老威尔逊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沃尔夫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而阿龙倒是眼睛一亮,嘴角向上扬起,根本压不住,心中暗笑:让老大划分吗?这下有好戏看了!   叶天听后,似笑非笑的问道:“我一个外人,表达意见不太合适吧?”   甘比诺冷哼一声,暗道:算你有自知之明。   可他心中的声音刚刚结束。   老威尔逊开口说道:“合适。”   说着……   他还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叶先生但说无妨。”   叶天清了清嗓子,坐直身体。   “既然威尔逊先生这么说的话,那我就说说。”   他语气一顿,转头看向满脸笑容的甘比诺,缓缓开口。   “我觉得这个什么……甘比诺说得很有道理,有能者居之嘛。”   甘比诺不禁愣了一下。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居然会站在自己这边说话,脸上的表情瞬间从错愕变成得意。   而且,这货甚至还不忘朝阿龙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反观阿龙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他相信叶天!   无论老大说什么,他只需要照着做就行。   老威尔逊面无表情,眼神更是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叶天环顾四周,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说道:“所以,我觉得西海岸的生意,应该全部交给阿龙。”   话音落下。   会客厅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甘比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目瞪口呆,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沃尔夫五指骤然收紧,酒杯差点被捏碎。   他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那道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的刀疤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狰狞。   “你……你说什么?”   甘比诺回过神来,咬牙切齿。   “全部交给阿龙?你疯了?”   叶天咧嘴笑道:“我没疯啊,你不是说有能者居之吗?阿龙有能,所以给他,很合理!”   “合理个屁!”   甘比诺脸红脖子粗,拍案而起。   “法克!我他妈说的是重新调整,不是全给阿龙!全给他,我和沃尔夫喝西北风去吗?”   沃尔夫也站了起来,声音沙哑。   “年轻人,你在开玩笑?西海岸的生意,我和甘比诺经营了二十年,你说全给龙就全给龙?你算什么东西?”   这时,阿龙突然开口,声寒如冰:“沃尔夫,你最好是把你的那张臭嘴放干净点,不然……后果自负!”   鸟为食亡,人为财死。   沃尔夫怒目相向,浑身杀气肆虐,“龙!别以为我怕你,要不是在威尔逊庄园,你早就是个死人了!”   “法克!”   甘比诺彻底炸了,抬手指着阿龙的鼻子破口大骂。   “阿龙,你别以为带个什么狗屁老大来就能吓住我!西海岸的生意,你想一个人吞下去,做梦!”   说完!   他转头看向老威尔逊,脸色阴沉如水,声音透着不加掩饰的愤怒。   “威尔逊先生,您倒是说句话啊!这个家伙不是明摆着要断我和沃尔夫的活路吗?”   沃尔夫眼神阴冷:“威尔逊先生,西海岸的货源分配一直是您主持的,现在交给别人,这不合规矩。”   老威尔逊全程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对他来说,现场的争吵和剑拔弩张的气氛,不过是一场闹剧。   事实上……   从叶天开口说“我觉得应该谈”的那一刻起,老威尔逊就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   他根本不是来凑热闹的,就是来给阿龙撑腰的。   不知过了多久!   老威尔逊缓慢的抬头,看了甘比诺和沃尔夫一眼。   那目光平静得可怕,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两个人的头上。   “坐下。”   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   甘比诺和沃尔夫相视一眼,只好一脸愤恨的坐下。   老威尔逊转头看向叶天,淡淡的问了句:“叶,这就是你的建议?”   叶天微微颔首。   “没错,这就是我的建议。”   老威尔逊沉吟片刻,忽然笑了。   笑的意味深长,完全让人琢磨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好,我知道了。”   老威尔逊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   就这么没缘由的说了句“我知道了”。   然后,他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掷地有声。   “那就按照叶说的分配!”   此话一出!   有人欢喜,有人暴怒。   欢喜的自然是收益最大的阿龙。   演都不演,拍手叫好。   “谢谢老大,威尔逊先生英明!”   至于甘比诺和沃尔夫非常有默契,同时站起身,杀气腾腾,齐声爆喝:“凭什么?”   同一时间!   他们身后的保镖全都把手按在了腰间。   会客厅内的气氛顿时紧张到了极点。   随时可能擦枪走火。   就在这时!   一道悦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凭叶,是我戴安娜的救命恩人!” 第673章 西方女王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清脆有力,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会客厅的门被推开!   随后,一道曼妙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金色的长发如瀑般垂落肩头,一双碧色美眸异常明亮。   一袭酒红色的长裙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暴露,又会让人浮想联翩。   戴安娜·威尔逊。   威尔逊家族的继承人,全美上流社会最耀眼的名媛之一,是无数男人梦寐以求却可望而不可即的女人。   她一进门,会客厅内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氛都短暂的消失了。   甘比诺目瞪口呆,满脸惊艳。   沃尔夫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   就连阿龙都不自觉的多看两眼。   而叶天在看到戴安娜的那一刻,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原来是她!   难怪当初听阿龙说到威尔逊的时候会感觉莫名的熟悉。   戴安娜的目光在会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叶天身上,性感的红唇微扬,露出一抹极其灿烂的笑容。   “叶!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   叶天嘴角噙笑,点头道:“确实挺快的,我也没想到!”   “咯咯咯!”   戴安娜媚笑连连。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问道:“叶!你这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叶天撇了撇嘴,嗤笑一声,道:“麻烦?不至于!只是,我提了一个建议,有人不同意!”   其实,戴安娜对会客厅里面发生的一切,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而她之所以这个时候出现,目的也非常明确。   戴安娜看向老威尔逊,笑意盈盈:“爸爸,叶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老威尔逊豁然起身,失声惊叫。   “戴安娜,你说什么?叶……就是那个在飞机上救你的龙国男人?”   戴安娜点了点头,柔声道:“没错,就是叶。”   老威尔逊深吸口气,缓缓转头,重新看向叶天。   这一次,他的目光里没有了试探和审视,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深处的真诚感激。   “叶!作为戴安娜的爸爸,我要感谢你救了我宝贝女儿一命!”   他说着,竟微微弯下了腰。   叶天眉头一挑,没想到老威尔逊对自己的女儿这么看重。   旋即,他摆了摆手,道:“顺手的事,不用放在心上。”   戴安娜展颜一笑,移动莲步,径直走到叶天面前,弯下腰,那张精致到完美的西方女人的脸凑近了几分。   长裙领口微微下垂,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波澜壮阔的两座雪山轮廓,若隐若现。   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让人心醉神迷。   “叶……这一次换我来帮你,怎么样?”   性感的声音在耳边萦绕。   只见,戴安娜眨了眨那双碧色的美眸,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嘴角的笑意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   阿龙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   他在美联邦混了这么多年,见过戴安娜无数次,哪次不是高高在上、冷若冰霜?   别说这么近距离跟男人说话了,哪怕是多看哪个男人一眼,都算破天荒了。   可现在……   这位威尔逊家族的大小姐,全美最有权势的女人之一,居然主动凑到老大面前,还表现的这么暧昧。   阿龙不禁咽了口唾沫,看向叶天,暗中竖起大拇指:老大就是老大,连泡的妞都这么有牌面。   甘比诺的脸彻底黑了。   他当然知道戴安娜的脾气。   这个女人,看起来风情万种,实际上比谁都精明。   她对叶这么近亲,完全就是在告诉他们一件事:此人,我戴安娜今天帮定了!   甘比诺的后槽牙咬得“咯吱咯吱”作响,满眼的不甘心。   西海岸的生意他经营了二十年,现在说没就没了?   可面对戴安娜,他敢怒不敢言。   得罪了戴安娜,就等于得罪了整个威尔逊家族。   在美联邦,得罪威尔逊家族的下场,只有一个……   死无葬身之地。   而沃尔夫坐在沙发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五官逐渐扭曲,脸上充满了嫉妒和怨恨。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龙国人能成为戴安娜的救命恩人?   凭什么他能让戴安娜主动靠近?   凭什么这个人不是我?   该死的龙国人,我要让你生不如死,戴安娜是我的,没有人能从我身边抢走!!!   沃尔夫双拳紧握,心中的那股滔天般的恨意几乎要化作了实质。   这时!   戴安娜战起身,转头看向甘比诺和沃尔夫,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西方女王的霸气和凌厉。   “二位,叶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他的建议,也就是我的建议,他的决定,同样也是我的决定。”   性感的声音,给人带来的不是浮想联翩,而是极其强烈压迫感,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   “西海岸的货源分配,就按叶说的办,全部交给龙帮,谁有意见,可以跟我说。”   甘比诺张了张嘴,一个字不敢说。   沃尔夫低下头,看着杯中的红酒,脸上的刀疤剧烈抽搐了几下。   他们都知道一个底线。   得罪老威尔逊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若是得罪老威尔逊的掌上明珠,那必死无疑。   戴安娜就是老威尔逊不可触碰的斩杀线。   谁碰谁死!   一时间,会客厅内安静极了。   老威尔逊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脸上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没有说话!   可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最先控制不住情绪的是阿龙!   他端起酒杯,站起身,脸上笑容那叫一个灿烂。   “谢谢老大!谢谢威尔逊先生!谢谢戴安娜小姐!”   阿龙一连说了三个谢谢,恨不得当场给叶天磕一个。   戴安娜看了阿龙一眼,点头示意,然后重新看向叶天,那双碧色的美眸中满是笑意。   “叶,事情解决了,这下你该有空去我那里坐坐了吧?我可是收藏了不少好酒,正好请你品尝!”   性感的声音中,竟带着一丝撒娇的味道。   沃尔夫听到这句话,如遭雷击。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戴安娜,又看向叶天,眼中充满了震惊。   什么?   他听到了什么?   戴安娜邀请叶去她那里坐坐?   还喝酒!   这是什么信号?   这一刻……   沃尔夫脸上的刀疤格外狰狞。   阿龙嘴角直抽。   他眼中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老大就是老大。   这才来美联邦一天,就把威尔逊家族的大小姐拿下了?   这要是传出去……   整个美联邦还不炸锅?   念及至此!   阿龙看向叶天,心中默默祈祷:老大,您可千万别拒绝啊,这可是戴安娜·威尔逊,全美男人的梦中情人!   然而!   让所有人惊掉下巴的是……   叶天居然摇头,淡淡的说了句。   “再说吧。”   瓦特???   阿龙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暴毙。   再说?   老大,您知道您在跟谁说话吗?   您知道有多少人做梦都想被戴安娜邀请吗?   您居然说“再说”?   戴安娜也不恼,反而笑得愈发灿烂,“好,那就再说,反正你在洛城,跑不掉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还眨了眨眼睛,给人的感觉平添几分俏皮。   让西方女王的形象变得更加鲜活了。   老威尔逊在看到自己宝贝女儿的盛情邀请被拒绝后,脸上的表情很是诧异。   放眼全美,好像还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自己女儿的邀请。   这个叶,还真是有趣啊!   此时的甘比诺和沃尔夫就像两个小丑,本以为今晚是他们的主场,可最后的结局很凄惨。   不仅没有从阿龙手中抢下份额,反倒还失去了自己原本的份额。   这份损失太过惨重。   最直接的后果就是……   从今以后,全美黑帮龙帮一家独大!   沃尔夫站起身,声音沙哑。   “威尔逊先生,希望您不会为自己的决定后悔,再见!”   说完,他转身离开。   甘比诺同样沉着脸,咬牙道:“阿龙……我是不会让你顺利接手西海岸的!”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响。   二人摔门而去。 第674章 教你很多东西哦   摔门声在会客厅内回荡。   甘比诺和沃尔夫的离开,让现场的气氛轻松不少。   但对于叶天来说,情况变得不仅有些“复杂”,还跟“棘手”。   戴安娜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叶天,脸上的凌厉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柔媚。   她迈开两条笔直修长的大长腿,不紧不慢走到叶天身边款款坐下。   她双手撑在身侧,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碧色的美眸直勾勾的盯着叶天,像是要把这个人看穿。   “叶,你说,我应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叶天眉头一挑,道:“你这不是已经感谢我了吗?”   “这怎么能够?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用你们龙国话说,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   叶天脸色一怔,道:“你对我们龙国文化还挺了解!”   戴安娜很是得意,“那是当然,我一直都很喜欢龙国这个国家,而现在……”   她语气一顿,满眼崇拜的看着叶天,继续说道:“我更喜欢像叶这样的龙国男人!”   “咳咳咳!”   面对戴安娜如此直白的话语。   叶天吃不消,剧烈的咳嗽起来。   戴安娜见状,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红唇微启。   “叶,你知道吗?在美联邦,有一个古老的传说。”   “什么传说!”   叶天下意识的问了句。   戴安娜眨了眨眼睛,笑意盈盈。   “上帝说,如果一个女人和她的救命恩人,在三天之内重逢,那么这个男人就是上帝派来守护她的天使。”   叶天嘴角一抽,道:“我是龙国人,不信你们的上帝。”   戴安娜先是一愣,随即“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笑声清脆悦耳,像一串银铃在风中摇曳。   “叶!你这个人,真的很有趣,如果我要是爱上了你,怎么办?”   “噗!”   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的阿龙着实是没忍住,一口酒喷了出去。   他的眼珠子疯狂转动,一会儿看看戴安娜,一会儿看看叶天,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老威尔逊坐在沙发上瞠目结舌,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这是什么情况?   他的宝贝女儿当众表白了?   叶天更是一脑门黑线,如遭雷击,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急忙转移话题:“那个……戴安娜小姐,时间不早了。”   戴安娜眨了眨眼睛,笑着问道:“所以呢?”   “所以,我该走了。”   叶天说着,就要站起身。   戴安娜突然伸出手,一把按住了叶天的手臂。   那只手纤细白皙,手指修长。   “叶!你急什么?酒还没喝呢!”   性感的声音充满诱惑。   叶天脸色一怔,道:“戴安娜小姐,我对酒没什么研究。”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   戴安娜笑了笑,那双碧色的美眸中闪过一丝狡黠,“而且,我不仅可以教你品酒,还可以教你很多东西哦。”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叶天和她两个人能听到。   一旁的阿龙竖起耳朵,可却什么都没听到。   他只看到戴安娜的嘴唇在动,然后老大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微妙了。   叶天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戴安娜小姐,改天吧,今天真的不早了。”   戴安娜故作一脸失望的说道:“好,那就改天。不过……”   她毫无征兆的上前一步,凑到叶天耳边,吐气如兰:“改天是哪天?你不说,我可就当明天了。”   温热且带着淡淡馨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叶天后退一步:“告辞。”   话毕!   他转身就向外走去,脚步明显比平时快了不少。   阿龙见状,连忙放下酒杯,跟老威尔逊和戴安娜打了个招呼,屁颠屁颠的追了上去。   身后……   传来戴安娜清脆悦耳的笑声。   “叶,你跑不掉的!”   笑声在会客厅里回荡。   余音绕梁。   老威尔逊端着酒杯,看着女儿那张笑靥如花的脸,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宠溺和无奈。   “戴安娜,你吓到人家了。”   戴安娜转过身,笑的非常灿烂。   “爸爸,你不觉得他很有趣吗?”   老威尔逊抿了一口酒,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拍了拍女儿的手背。   有趣?   何止是有趣。   能让老伙计说出“慎重考虑”四个字的人,怎么可能只是有趣那么简单?   ……   威尔逊庄园外。   夜色如墨。   一辆加长林肯静静的停在路边。   车内,烟雾缭绕。   甘比诺和沃尔夫面对面坐着。   二人脸上的表情都阴沉得可怕。   甘比诺大口大口的抽着雪茄,那张胖脸在烟雾中忽明忽暗,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他吐出一口浓烟,声音沙哑。   “法克!法克!法克!”   他一连怒骂三声,手中的雪茄被捏得变了形,“二十年!老子在西海岸经营了二十年!现在全他妈没了!”   沃尔夫靠在座椅上,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那双阴鸷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寒光。   “骂有用吗?”   沃尔夫突然开口。   甘比诺狠狠瞪了他一眼。   “那你说怎么办?威尔逊那个老东西已经发话了,戴安娜那个婊子也站在阿龙那边,我们还能怎么办?”   沃尔夫没有说话,而是抬手摸着脸上那道狰狞,好像蜈蚣一样的刀疤。   车内陷入死寂。   甘比诺猛吸一口雪茄,烟雾从鼻孔喷出,在车内弥漫开来。   “要不……”甘比诺迟疑了一下,压低声音,“我们找人和阿龙谈谈?给他点好处,让他让出一部分份额?”   沃尔夫闻声看去,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你觉得,有那个姓叶的在,阿龙会让?”   提到叶天,甘比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咬了咬牙,咒骂了一句:“法克!该死的龙国人,多管闲事!”   沃尔夫双眼微眯,寒芒迸溅。   “那个姓叶的,才是问题的关键。”   甘比诺一愣:“什么意思?”   沃尔夫自顾自的分析起来。   “没有姓叶的,阿龙什么都不是。”   “今天在会客厅里,你也看到了,老威尔逊和戴安娜之所以站在阿龙那边,全是因为那个姓叶的。”   “如果没有他,阿龙连进威尔逊庄园的资格都没有。”   甘比诺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你的意思是……”   “送他去见上帝!。”   沃尔夫的话音刚刚落下,车外狂风骤起。   甘比诺眼神一闪,正欲说话。   沃尔夫抬手将其制止。   “你听我说完。”   “阿龙和那个姓叶的,今晚肯定会离开威尔逊庄园,而从比弗利山下去的路,只有一条。”   “我们在半路设伏,等他们的车经过,直接动手。”   甘比诺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你疯了?这是威尔逊庄园的地盘!在这里动手,威尔逊那个老东西不会放过我们的!”   “谁说要在他的地盘上动手?”   沃尔夫冷笑一声,脸上的刀疤随着他的笑容扭曲变形。   “出了威尔逊庄园的大门,就不是他的地盘了,而且,谁又会为了两个死人去计较什么呢?”   甘比诺陷入沉默。   他低头看着手中燃了一半的雪茄,火光在黑暗中一明一暗,同时也映照出了他那张阴晴不定的脸。   沃尔夫继续怂恿。   “你想想,只要阿龙一死,龙帮必定群龙无首,到时候不仅西海岸的生意,就连全美地下世界都是我们的?”   甘比诺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干了!”   说完,他一咬牙,将手中的雪茄狠狠掐灭在烟灰缸里。   “不过,不能在这里动手,太冒险了,要等他们离开比弗利山,到了下面的公路上再动手。”   沃尔夫嘴角上扬,笑的非常残忍:“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   说着,他伸手从座椅旁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屏幕,上面显示着一条蜿蜒的山路。   路线上标注着三个红点,每一个红点都代表着一个伏击位置。   甘比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早就准备好了?”   沃尔夫寒声道:“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让阿龙活着离开!”   甘比诺突然打了一个寒颤,下意识的问了句:“那我呢?你该不会也没打算让我离开吧!” 第675章 冒蓝光的加特林   沃尔夫阴森一笑,道:“怎么会?至少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不是吗?”   甘比诺心头一紧。   沃尔夫继续说道:“好了!打电话安排人吧,今晚,必须让那个都是黄猴子的龙帮,从全美除名!”   甘比诺拿出手机开始召集小弟。   ……   与此同时!   叶天和阿龙已经坐车驶出威尔逊庄园,劳斯莱斯平稳的行驶在比弗利山间的小路上。   “老大。”   “嗯?”叶天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淡淡的应了一声。   阿龙满脸八卦。   “那个……您和戴安娜小姐,在飞机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她刚才看您的眼神都……拉丝儿了!”   叶天睁开眼睛,瞥了他一眼。   阿龙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   “我就是好奇,纯好奇。”   “你不知道好奇心害死猫啊。”   叶天说完,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阿龙不敢继续追问,闭口不言。   可他那颗八卦的心根本压不住,嘴上不说,心里却在疯狂脑补。   飞机上。   孤男寡女。   英雄救美……   这不就是电影里的经典桥段吗?   老大该不会真的和戴安娜小姐在飞机的卫生间里面已经……   毕竟,这种事情是常有发生的!   阿龙越想越兴奋,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   叶天并未理会。   劳斯莱斯稳稳前行,渐渐驶离了比弗利山的核心区域。   道路两侧的路灯变得稀疏,棕榈树也越来越少。   夜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   突然!   叶天猛地睁开双眼,杀气迸溅。   阿龙脸上的笑容一僵,哭丧着脸,道:“老大,不是吧,我就八卦一下,不至于要我命吧!”   叶天嘴角一抽,咬牙道:“闭嘴!前面有埋伏!”   “啊?”   阿龙失声惊叫,定睛一看。   果然!   前方的道路两旁,人影攒动。   一眼望去,黑压压一片。   少说也说数百人!   “艹!甘比诺和沃尔夫这两个滚蛋疯了吗?敢在威尔逊庄园动手!”   阿龙骂完,一把摸向腰间,结果却摸了个空。   他这才想起来,刚才把枪落在威尔逊庄园里面了。   “艹!”   阿龙又骂了一声,看向小弟。   “枪呢?老子的枪呢?”   小弟手忙脚乱的从储物箱里翻出一把沙漠之鹰,递了过来。   阿龙一把接过。   “咔嚓!”   子弹上膛,杀气腾腾。   “老大,您别动,我下去看看。”   阿龙说着就要推开车门。   叶天伸手,一把将其按住。   “坐下。”   阿龙动作一僵,“老大,你……”   叶天眉头一挑,不容置疑的说道:“你在车里待着,哪也别去。”   “可是老大……”   “没有可是。”   叶天说完,便推开车门下了车。   夜风呼啸,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阿龙坐在车里,看着那道修长的身影独自走向黑暗,眼中杀气大盛,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大声咆哮。   “召集所有兄弟,来比弗利山!”   ……   叶天停下脚步,目视正前方。   道路两侧的黑影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少说也有两百多人。   清一色的黑色西装,手持各式各样的武器,有手枪,有砍刀,有棒球棍,甚至还有人扛着火箭筒。   他们并排而站,将前行的道路堵得严严实实。   人群中央!   一辆加长林肯静静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   沃尔夫率先走了下来。   然后是甘比诺。   两个人一左一右,站在车前,看着那道从黑暗中走来的身影,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甘比诺双手叉腰,满脸阴谋得逞的笑容。   而沃尔夫则是面无表情,阴翳的双眼死死盯着叶天,泛着无尽杀机。   “叶,没想到吧?”   甘比诺开口打破死寂。   “你以为有威尔逊家族撑腰,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告诉你,在美联邦,钱不是万能的,拳头才是!”   叶天没有说话,继续向前走着。   月光洒下,在地面上投下一道修长的影子。   甘比诺脸上的笑容一僵。   他万万没想到,面对两百多个凶神恶煞的壮汉,这个龙国人居然还敢往前走。   “站住!我他妈让你站住!”   甘比诺大喊一声。   叶天并未理会,脚步不停。   甘比诺满脸凶狠,正欲说话。   结果……   沃尔夫直接挥了挥手,沙哑的声音响起。   “上!”   两百多个黑白壮汉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喊杀声震天。   然后,屠杀正式开始。   叶天掀起嘴角,笑的非常灿烂。   就在这时!   一个白人大汉挥舞着棒球棍狠狠砸了过来,带起一阵狂风。   “呼!”   叶天站在原地,不闪不避,迎面一拳轰出。   下一秒!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   鲜血和脑浆同时迸溅。   一具尸体飞出数米远,砸倒身后一片小弟。   喊杀声突然停止。   现场陷入短暂的死寂。   “法克!他就一个人,你们怕什么?杀!谁杀了他,我奖励一百万!”   重赏一下,必有勇夫。   黑手党和三K党的帮众听到巨额奖金,异常凶猛,拼了命的往上冲。   但很快……   他们就又像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叶天在人群中穿梭。   拳拳爆头,鲜血和脑浆狂飙。   这是一场屠杀盛宴。   叶天浑身上下滴血未沾,目光平静如水,没有任何情绪。   两百多人!   三分钟不到,倒下了大半。   道路两侧,一具具无头尸体,横七竖八的躺着,鲜血汇聚成小溪,沿着路面的坡度缓缓流淌。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得让人作呕的血腥味。   “法克!给我住手!”   甘比诺看着倒下的小弟,又惊又恐,忍不住发出一声怒吼。   “砰!”   叶天拳头不停,轰倒一人后,闻声望去。   四目相对!   甘比诺猛地一颤,一股死亡的窒息瞬间席卷全身。   他从来没有看过这么恐怖的眼神,冷漠,无情,还有对生命的漠视,这真是一个人该有的眼神吗?   甘比诺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强行冷静下来,一把从旁边的小弟手里抢过加特林,满脸狰狞。   “法克!叶!你的强大太让我震惊了,不过……并没有什么用,认识这是什么吗?冒蓝光的加特林,你再动一下,我就把你打成筛子!”   叶天看到那极具震慑力的六根枪管,还有密密麻麻,黄橙橙的子弹后,脸上反而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甘比诺双手端着加特林,额头上青筋暴起,面目扭曲,一脸肥肉上下乱颤。   他咬着牙,将枪口死死对准叶天,声嘶力竭:“来啊!你不是厉害吗?你再动一下试试!”   沃尔夫站在一旁,看着那挺加特林,脸上的刀疤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和甘比诺之间的距离,生怕被误伤。   毕竟,这枪的后坐力太大。   万一拿不住,他可能直接就去见上帝了。   叶天满眼戏谑的问道:“你确定那东西对我有用?”   甘比诺脸色一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狞笑出声。   “哈哈哈!”   “黄猴子!你少他妈吓唬人!老子这挺加特林,每分钟六千发,你就是铁打的,老子也能把你打成筛子!”   话音落下!   甘比诺不再废话,毫无征兆的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第676章 走火入魔   “哒哒哒哒哒……”   六根枪管疯狂旋转,火舌喷涌而出,子弹爆射,撕裂夜幕。   整个比弗利的山间公路都被枪口的火光映得通红,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山谷中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硝烟弥漫。   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火药味。   甘比诺的脸上露出疯狂的笑容。   他已经脑补出……   叶天被打成筛子,血肉横飞的画面了。   他甚至开始构思,明天全美地下世界的头条新闻:   #神秘龙国人惨死比弗利山#   #龙帮群龙无首,黑手党与三K党瓜分西海岸#   然而,下一秒!   甘比诺脸上的疯狂笑容凝固了。   只见,所有子弹在距离叶天身体不到一拳风位置处,戛然而止。   全部悬停在半空。   密密麻麻,仿佛有一堵无形的墙壁将它们尽数拦下。   弹头在月光下泛着黄澄澄的光泽,高速旋转产生的热量让它们微微发红,根本无法前进分毫。   甘比诺并没有松手,加特林还在咆哮,更多的子弹爆射而出。   结果没有任何意外。   一颗接一颗,悬停在半空,和前面的子弹挤在一起,形成了一堵黄色的子弹墙。   “Oh my God……”   甘比诺失声惊叫。   六根滚烫的枪管停止了旋转。   子弹打光了!   夜风呼啸。   空气中的硝烟味弥漫开来。   甘比诺看着那片悬停在空中的子弹,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他一副活见鬼的模样,加特林从手中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不!这,这不是真的,上帝,你一定在骗我,对吗?”   一旁的沃尔夫虽然没有像甘比诺表现的这么不堪,但也没强到哪里去。   他脸上的刀疤频频抽动,脸色苍白,满眼骇然之色。   蓦地!   叶天抬起手,对着那片悬停的子弹,轻轻一挥。   “去。”   无数颗子弹同时倒卷而回。   朝着那群所剩无几的小弟爆射而去。   “噗噗噗噗噗……”   子弹入肉的声音接连响起。   数十个小弟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纷纷倒地。   鲜血从弹孔中喷涌而出。   在月光下的照射下,格外刺眼。   路面被染成一片暗红。   “噗通!”   甘比诺最终还是重重的跪在了地上,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他能感觉到子弹从耳边呼啸而过,能感觉到身后不断有人倒下,能感觉到温热的鲜血溅在自己的背上。   但他不敢动。   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嗒嗒嗒!”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响起。   叶天迈步,朝二人走去。   他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甘比诺和沃尔夫的心脏上,那种窒息感,尤为的强烈。   甘比诺彻底崩溃了,   他趴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嘭嘭嘭!”   在此起彼伏的闷响声中。   甘比诺磕的头破血流,苦苦哀求,断断续续。   “叶!求求你,别……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我有钱……我把所有钱……都给你……都给你……”   叶天脚步一顿,居高临下。   “钱?”   甘比诺拼命点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对对对!钱!很多钱!你想要多少都行!我全都给你!”   叶天闻言,嘴角微微上扬,笑的非常灿烂,“杀了你,钱也是我的。”   甘比诺浑身一僵,仰头大喊。   “不!”   这时,沃尔夫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且颤抖:“叶,你不能杀我。”   叶天顿时愣住了,眉头微皱。   “不能杀你?你有什么说法吗?”   沃尔夫强装镇定,挺直腰板。   “我是三K党的老大,我手下还有上千个兄弟,你今天杀了我,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替我报仇。”   “你不怕,但阿龙呢?龙帮呢?你能二十四小时保护他们吗?”   叶天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忽然!   他咧嘴笑了起来。   沃尔夫心头一紧,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你,你笑什么?”   叶天脸上的笑容不减。   “你在威胁我?”   沃尔夫满眼恐惧。   “我……我……”   叶天淡淡的说道:“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话毕!   他抬起手,食指轻轻一弹。   一道无形的真气破指而出。   “嗖!”   破空声响起。   这道真气快如闪电。   沃尔夫根本来不及反应,那道真气便已经没入眉心。   紧接着!   沃尔夫身体一僵,眼睛瞪得溜圆,眉心处,一个细小的红点缓缓渗出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流。   三秒钟后!   “噗通!”   沃尔夫仰面倒下,重重砸向地面,双眼瞪得溜圆,死不瞑目。   亲眼目睹这一幕的甘比诺,直接被吓得失禁了。   尿骚味和血腥味混合。   腥臊味令人作呕。   “不要……不要杀我……求求你……我什么都听你的……我离开美联邦……我再也不回来了……”   叶天撇了撇嘴,道:“如果我没记错,你刚才说,拳头才是硬道理。”   甘比诺拼命摇头。   “不是不是不是!”   “我胡说八道的!您的拳头最硬!您说了算!西海岸全是阿龙的!我什么都不要!求您饶我一条狗命……”   叶天蹲下身,看着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胖脸,淡淡说道:“晚了。”   话音落下。   他一掌拍在甘比诺的头顶。   “砰!”   沉闷的声音在夜空下回荡。   甘比诺剧烈一颤,然后像一摊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七窍流血,彻底没了生息。   至此!   黑手党和三K党,美联邦两大黑帮老大全部丧命于此。   叶天站在血泊中央,环顾四周。   遍地尸体,血流成河。   两百多人,无一活口。   这时!   “沙沙沙!”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夜的死寂。   阿龙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车,踩着一地的鲜血,小心翼翼的走来,站在叶天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看着满地横七竖八的无头尸体。   阿龙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他见过血,杀过人!   在美联邦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此时此刻,他却感到了一股从脚底直冲头顶的寒意。   两百多人。   不到五分钟。   无一活口。   而老大的身上,居然连一滴血都没有沾。   眼下说什么都是废话。   跪下吧!   阿龙单膝跪地。   “砰!”   “老大,我阿龙这辈子没服过谁,您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叶天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站着,体内隐隐有一股非常奇怪的气息波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叶天没有说话,阿龙也不敢起身。   不知道过了多久!   阿龙实在是跪不住了,双腿发麻,失去了知觉。   他鼓起勇气,小心翼翼的叫了句:“老大……”   “嗯?”   叶天回过头。   阿龙正欲说话,结果眼神一闪,失声惊叫:“老大,您,您的眼睛……”   叶天眉头微皱。   “我的眼睛怎么了?”   “红,红了,血红色!”   阿龙颤抖着说道。   叶天闻言,先是一愣,旋即恍然大悟,喃喃自语:“连续两天的屠杀,让我体内的戾气达到了瓶颈!”   阿龙下意识的问道:“老大,那怎么办?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这样下去是不是会很危险啊?”   叶天苦笑一声,点头道:“当然危险!如果不能及时抑制这股戾气,我可能会失去理智,大杀四方!”   “那不就是走火入魔了吗?”   阿龙嘟囔道。   叶天深吸口气,道:“没错!就是走火入魔!”   阿龙看着那双猩红如血的眼睛,心头一震,“老大,那有什么办法能让你压制这股戾气?有什么解药吗?”   叶天眉头微皱,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放心吧,走火入魔的概率很小,你也不用担心!”   阿龙挠了挠,满脸尴尬。   “我,我倒不是担心我自己,我只是担心老大,你的身体……”   话音未落!   “啪啪啪!”   一阵掌声非常突兀的响起。   紧接着。   一道性感的声音从威尔逊庄园的方向传来。   “叶!你的实力再一次……惊到了我,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强大的男人!”   叶天听到这个声音,猩红的双眼光芒大盛。   “我好像找到……解药了!” 第677章 原始的疯狂   清脆的掌声,在满是血腥味的夜风中显得格外突兀。   叶天循声望去。   那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好像是两团燃烧的血色火焰。   道路尽头。   威尔逊庄园的方向,一道红色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正是戴安娜!   她依旧穿着那袭酒红色的长裙,裙摆在夜风中轻轻摆动,露出白皙纤细的脚踝。   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黑色高跟鞋踩在满是鲜血的路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她不仅没有被这血腥的场面吓到脚步凌乱,反而走的从容不迫,仿佛在走红毯一样。   满地的尸体……   流淌的鲜血……   横七竖八的残肢断臂……   这一切,都成了她的背景。   红裙、金发、碧眼,在这片尸山血海中,美得惊心动魄,美得不真实,好像一副“抽象”的油画。   死亡与美,血腥与优雅,诡异而又和谐的交织、融合在一起。   戴安娜停下脚步,站在距离叶天三步远的地方。   她的目光从满地的尸体上扫过,没有恐惧,没有不适。   最后,那双碧色的美眸落在叶天的脸上,眸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   “叶!”   戴安娜开口打破安静。   “你知道吗?我在威尔逊庄园的露台上,看到了整个过程!”   她语气一顿,烈焰红唇微启,露出一抹倾倒众生的笑容。   “两百多人,五分钟,无一活口,你甚至没有让他们碰到你的衣角。”   戴安娜说着,突然往前迈了一步,高跟鞋踩在一滩血泊中,鲜血四溅,弄脏了她白皙的脚踝。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强大的男人?”   梦呓一样的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欣赏。   戴安娜直勾勾的盯着叶天。   空气突然安静!   阿龙跪在一旁,看着戴安娜踩着鲜血走来,整个人都傻了,急忙屏住呼气,充当背景板。   戴安娜再次上前一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   她抬起头,看着叶天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了。   “你的眼睛……好美。”   她伸出手,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抚上叶天的脸颊,指尖微微发凉,带着一丝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   “像红宝石一样,像燃烧的火焰一样,像……”   话,没有说完。   她突然看到了叶天眼中的血色越来越浓,像是有两团烈火在瞳孔深处燃烧。   叶天低下头,看着面前这张完美的俏脸,猩红的双眼微微眯起,泛着危险的光芒。   “戴安娜。”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压抑的磁性。   “嗯?”   戴安娜歪了歪头。   金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天鹅颈。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戴安娜眨了眨那双碧色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我在摸你的脸啊。”   叶天伸手,一把抓住了那只在他脸上作乱的玉手,缓缓开口。   “你这是在玩火。”   低沉的嗓音,充满了警告。   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这个妖精,恨不得立刻,马上将她整个人吃掉。   戴安娜看着被叶天粗暴抓红了的手腕,还有那双猩红如血的眼睛……   理智告诉她这个男人现在很危险,必须尽快远离。   可她并没有服从理智!   她心里深处有一股莫名的因子爆发了,战胜了理智。   蓦地!   戴安娜忽然笑了。   那笑容,美得让人心颤。   “玩火?”   戴安娜毫无征兆的又往前迈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不足一拳。   她能清楚的感受到叶天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炽热的气息,能看到他那双猩红眼睛中自己清晰的倒影。   “叶,你知道吗?”   戴安娜压低声音,极具诱惑。   “我不怕火,我怕的是……没有火。”   她说着,另一只手缓缓抬起,轻轻按在叶天的胸口上。   那颗心脏,正在剧烈跳动,像是一头被囚禁在牢笼中的猛兽,随时都可能冲破束缚。   戴安娜感受着那强有力的心跳,眼中的光芒愈发炽热。   “你需要发泄,不是吗?”   性感的红唇微启。   “我可以帮你。”   阿龙嘴角一抽,急忙捂住耳朵,心中狂呼:卧槽!这他妈是我能听的吗?老大,我不是故意听的啊!   叶天没有说话,呼吸变得粗重,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戴安娜感受着扑面而来炙热气息,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   “叶……”   她轻轻唤了一声,蛊惑道:“别忍了。”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钥匙。   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叶天伸出手,一把揽住戴安娜的纤纤细腰,骤然发力,直接将柔软的娇躯拉进怀里。   动作粗暴,没有丝毫怜香惜玉。   戴安娜不怒反笑,碧色双眼,春意盎然:“对,就是这样……”   微不可闻的声音,极具诱惑。   叶天低下头,非常粗鲁的吻上那性感水润的烈焰红唇。   戴安娜的脑中一片空白,本能的回应着这个激烈的吻。   可叶天的力道太大了!   大到,让她感到窒息。   戴安娜闭上眼睛开始试着享受,双手攀上叶天的脖子,愈发疯狂。   两个人在这片尸山血海中拥吻。   脚下是暗红的血泊。   周围是横七竖八的尸体。   头顶是清冷的月光。   夜风呼啸,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这一切,都很抽象!   阿龙跪在一旁,低着头,嘴里不停的嘀咕着。   “完了完了完了!”   “我是不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老大会不会杀我灭口?”   “戴安娜小姐醒来之后会不会把我沉进太平洋?”   ……   阿龙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每一个都让他后背发凉。   他拼命的捂住耳朵,可暧昧的声音还是止不住的往他耳朵里钻。   最后,阿龙只能默默的转过身,面朝路边的一棵棕榈树,双手合十,开始无声的祈祷。   上帝啊,佛祖啊,玉皇大帝啊!   不管谁在,求求你们,让老大忘了我吧。   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我就是一块石头,一棵树,一坨屎……   戴安娜被吻得几乎窒息。   但她并没有推开叶天,反而更加用力的抱紧了他。   她能清楚的感觉到叶天体内的那股戾气正在通过这个吻一点一点减弱,仿佛一条波涛汹涌的大海。   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不知过了多久。   叶天终于松开了手。   戴安娜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浮现出一抹令人血脉喷张的潮红。   性感的烈焰红唇显得有些红肿,她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样,软绵绵的靠在叶天的怀里。   她抬起头,看着叶天的双眼。   虽然,依旧猩红如血,但却没有刚才那么狂暴了。   “好些了吗?”   她轻声问道。   声音沙哑,透着一丝疲惫。   当然,也带着暧昧的满足。   叶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面前这个金发碧眼的洋妞。   猩红的双眼,再次戾气翻涌。   戴安娜见状,突然笑了起来。   “还不够,对吗?”   说话的同时,她伸出手,再次抚摸着叶天的脸。   “那就继续。”   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了上去。   这一次,比刚才更加疯狂。   叶天的手从她的腰间滑落,顺着裙摆探了进去。   戴安娜的身体微微一颤,并没有拒绝,更没有阻止,反而更加贴近了叶天。   她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叶!我说过,我不怕火,你想怎样都行,今晚,我是你的!”   阿龙面朝棕榈树剧烈颤抖。   他已经麻了,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给自己洗脑:阿龙,你是块石头,你是棵树,你什么都不知道。   夜风依旧呼啸,月光依旧清冷。   尸山血海中。   两个人的身影紧紧纠缠在一起。   就在阿龙准备驾车逃离的时候。   叶天忽然停了下来…… 第678章 点火,你敢灭吗?   叶天忽然停了下来,沙哑且低沉的嗓音响起。   “带我去你的房间。”   话音落下。   戴安娜脸上的春意微微一怔。   可很快,她就笑了起来。   妩媚的笑容像是绽放在夜色中的玫瑰,妖艳而迷人。   “好!”   她轻声应道。   阿龙跪在棕榈树前,不由得松了口气,急忙双手合十,对着那棵棕榈树拜了又拜。   感谢上帝,感谢佛祖,感谢玉皇大帝,感谢各路神仙。   你们终于听到我的祈祷了。   这个家伙在心中把所有他能想到的各路神仙感谢个遍,然后小心翼翼的转过头,偷瞄一眼。   叶天已经松开了戴安娜,正朝着停在路边的劳斯莱斯走去。   戴安娜跟在后面,步伐有些凌乱,显然是还没从刚才的激吻中回缓解过来。   阿龙见状,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双腿跪得发麻,差点一个趔趄摔倒。   可他顾不上这些,连滚带爬的冲向驾驶位。   “老大,我来开车!”   叶天没有回应,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戴安娜顺势靠进他的怀里。   阿龙启动车子,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个……老大,我们去哪?”   “去威尔逊庄园。”   戴安娜轻声回道。   慵懒的嗓音,让人感觉她有些迫不及待。   阿龙不敢怠慢,一脚油门踩下。   劳斯莱斯朝威尔逊庄园驶去。   车内。   戴安娜抬起头,轻声细语。   “别急,很快就好。”   叶天重重的“嗯”了一声,努力克制体内的戾气和最原始的欲望。   ……   威尔逊庄园。   老威尔逊站在露台上,看着那辆去而复返的劳斯莱斯,眉头微微皱起。   他正准备让人下去问问怎么回事,结果就看到戴安娜从车里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叶天。   两个人没有进主楼,而是径直朝庄园东侧的独栋别墅走去。   那是戴安娜的私人住所。   老威尔逊特意为她建的,除了她和贴身女佣,任何人都不能进入。   当看到这一幕时。   老威尔逊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看着女儿和那个龙国年轻人的背影,他沉默了很久,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年轻真好。”   老威尔逊说完,转身走进房间。   ……   “砰!”   别墅的门被一股巨力关上。   戴安娜靠在门上,看着面前的叶天,碧色的眼眸中满是柔情。   她伸出手,慢慢解开长裙,酒红色的裙子顺着光滑的身体快速滑落。   一副宛如艺术品般的胴体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中,上下两件黑色贴身衣服将私密地带遮盖,隐隐约约。   让人血脉喷张,忍不住的想要一探究竟,极具诱惑。   戴安娜光着一双白皙无暇的脚丫,向前走去,毫无征兆的踮起脚尖,直接吻了上去。   这一次,她吻得并不疯狂,而是非常的温柔,像是在安抚一头受伤,发狂的野兽。   叶天呼吸粗重,那双红猩红如血的眼睛在黑暗中亮的惊人。   他很是霸道的伸出手,将戴安娜拦腰抱起,朝着卧室走去。   月光从窗口倾泻而入,洒在那张铺着粉色床单的大床上。   戴安娜整个人都陷入了柔软的床垫中,满头金发铺散开来。   她妩媚一笑,抬手解开撑在自己上方的叶天身上的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   结实的胸膛暴露在月光下,线条分明,没有一丝赘肉。   戴安娜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线条,感受着皮肤下蕴藏的恐怖力量,碧色的美眸中满是痴迷和期待。   “叶!”   她细若蚊声。   “让我成为你的……女人吧!”   话音落下!   叶天瞪大双眼,直接低头吻上了那能够养鱼的诱人锁骨。   这一夜……   威尔逊庄园的东侧别墅里,灯火通明。   ……   别墅外。   阿龙坐在劳斯莱斯里,停在别墅外面,不敢走也不敢留。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别墅大门,又看了看天上的月亮,仰天一声长叹。   “哎!”   “老大,您忙您的,我在这儿给您守着。”   说完。   他点了一根烟,摇下车窗,看着远处的洛城夜景,默默的抽着。   夜风呼啸。   别墅内,春意盎然,战得正酣。   ……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当当当!”   墙上的挂钟敲响了三下,已经是凌晨三点。   卧室里的动静渐渐平息下来。   戴安娜躺在叶天怀里,浑身像是被抽空了一样,没有一丝力气。   她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在月光下泛着莹莹的光泽,金色的长发凌乱的散在枕头上。   她闭着眼睛,嘴角挂着一抹满足的笑意,看上去……像是一只餍足的猫,慵懒而惬意。   叶天仰面躺着,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搭在那没有一丁点赘肉的纤纤细腰上面。   他的呼吸已经恢复了平稳,那双猩红的眼睛也逐渐褪去了血色,恢复了原本的黑白分明。   戾气散了。   两天杀戮积攒的,几乎让他失控的戾气,在这个女人的身体里,在这场疯狂的战斗中,终于得到了宣泄。   突然!   叶天低头看着怀里已经快要睡着的戴安娜,眼神略显复杂。   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可她并不怕他的疯狂,不怕他的粗暴,甚至不怕他可能失控伤害她。   她像是一支烟,主动扑向一团火,哪怕被烧成灰烬,也在所不惜。   “戴安娜……”   叶天开口,声音沙哑。   “嗯……”   戴安娜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连眼睛都没睁开。   叶天问:“为什么?”   戴安娜抬眸,忽然笑了,那双碧色的美眸有些迷离,但却异常明亮。   “因为是你啊。”   “从飞机上你救我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是我一直在等的人,是我的骑士。”   说话的同时!   戴安娜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叶天的嘴唇,掷地有声。   “我不在乎你有多少女人,不在乎你是谁,不在乎你要去哪里,我只知道,我想要你,想成为你的女人。”   叶天沉默了。   他看着面前这张真诚到近乎天真的妩媚俏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戴安娜见状轻笑一声。   随即,她将脸埋在叶天的胸口,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轻声说道:“睡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窗外!   月亮渐渐西沉,夜色愈发浓稠。   ……   翌日,清晨。   第一缕晨光透过纱帘的缝隙洒进卧室,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光线。   戴安娜还在睡。   她侧躺着,被子只盖到腰间,露出洁白光滑的肩背和精致的锁骨。   白皙的皮肤在晨光的照射下泛着象牙般温润的光泽。   戴安娜的呼吸很轻很匀,嘴角还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做一场美梦。   叶天双眼紧闭,也不知道醒没醒。   卧室内非常安静。   静到两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突然!   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   “看够了没有?”   戴安娜的手指一顿,抬起头,对上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叶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侧头看着她,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戴安娜先是一愣,随即妩媚一笑,脸上没有任何被抓包的尴尬,大大方方的说了句。   “没有,看不够。”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指,继续在那结实的胸口上画着圆圈。   叶天嘴角一抽,一把抓住了那只作乱的手,嗓音低沉且沙哑。   “一大早就点火?”   戴安娜闻言,眨了眨那双碧色的美眸,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嘴角的笑意带着一丝狡黠和挑衅。   “点火又怎样?你敢灭吗?” 第679章 解药的时间有点长   “点火又怎么样,你敢灭吗!”   这句充满诱惑的话语落下。   叶天翻身,将那完美的娇躯压在身下。   戴安娜不禁发出一声轻呼,随即“咯咯咯”笑了起来,双手环上他的脖子,碧色的眼眸中满是柔情和期待。   “叶……”   她轻声唤道,声音柔得像是一汪春水。   叶天动作一顿:“嗯?”   “我爱你。”   三个字,简单直接。   没有铺垫。   没有修饰。   更是没有一丝犹豫。   叶天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西方俏脸,眼神再次变得有些复杂。   戴安娜仰着脸,深情告白。   “叶!我爱你,不是因为你救了我,不是因为你强大,不是因为你昨晚做了什么!”   “我就是单纯的爱上了你,或许从第一眼看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沦陷了。”   平静的声音,陈述一个事实。   “我知道你有女人,在龙国,也许不止一个,可我并不在乎,我只在乎,你心里有没有我的位置。”   一时间,空气都随之安静了。   卧室里安静极了。   叶天沉默片刻,忽然低下头,在戴安娜的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戴安娜闭上双眼,细心感受。   那个吻很轻,很温柔,和昨晚的疯狂截然不同。   然后……   戴安娜听到了那个她最想听到的字。   “有!”   戴安娜猛地睁开双眼,碧色的美眸中浮现一层水雾。   但这并不是哭,而是笑。   她笑了,笑得比窗外的阳光还要灿烂。   她撑起身子,吻上叶天的嘴唇。   这一次,不是试探,更不是安抚,而是宣示。   是她戴安娜·威尔逊,对这个世界最有力的宣示。   窗外,阳光洒满整个比弗利山。   威尔逊庄园的东侧别墅里,春意再次弥漫开来。   阿龙坐在车里,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他看着那扇依旧紧闭的别墅大门,又看了看天上已经升得很高的太阳,深深的叹了口气。   “老大,您这……解药也太费时间了吧,我真扛不住了。”   ……   日上三竿。   叶天满面红光的走出别墅。   “嘭嘭嘭!”   车窗被敲响。   “谁?”   阿龙猛然惊醒,瞪着一双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睛,拔枪准备射击。   叶天没好气的说了句:“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阿龙不轻不重的抽了自己一个大耳光,   “啪!”   一巴掌过后,这个家伙终于彻底清醒了过来。   “老大?你好了?”   “不然呢?你以为我死里面了?”   叶天丢下一句后,便拉开车门坐进后座,靠在座椅上。   阿龙讪讪一笑,挠了挠头,从后视镜里偷偷瞄了一眼。   他发现老大的气色好得离谱。   整个人容光焕发,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和昨晚双眼猩红如血、浑身戾气的样子判若两人。   “老大,您这解药的效果真不错。”   阿龙嘿嘿一笑,挤眉弄眼。   “就是时间长了点,我在外面等得都快长蘑菇了。”   “你还有脸说?我让你回去你不回,怪谁?”   “那我不是担心您嘛!”   阿龙义正言辞。   “万一有人趁虚而入,打扰了您……那个……做……解毒,我万死难辞其咎啊!”   叶天嘴角一抽:“你少在这儿跟我贫,我问你,昨晚你跪在那棵棕榈树前面拜了又拜,嘴里念叨什么呢?”   阿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没……没念叨什么啊……”   “感谢上帝,感谢佛祖,感谢玉皇大帝?”   叶天学着他昨晚的语气,一字不差的复述出来。   阿龙的脸“唰”的一下红了。   “那个……老大,您……您都听到了啊?”   “你那嗓门,跟念经似的,我想听不见都难。”   阿龙听后,恨不得再抽自己两个大嘴巴。   他本以为老大“忙得”热火朝天,根本顾不上他,哪成想耳朵这么灵。   “老大,我那不是……不是替您祈祷嘛……”阿龙讪讪的笑了起来,“心诚则灵,您看,这不是灵了吗?”   叶天懒得搭理这货,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的庄园景色,淡淡地说了句:“开车。”   阿龙如蒙大赦,连忙发动车子。   劳斯莱斯缓缓驶离别墅门口,沿着林荫大道朝庄园大门的方向驶去。   道路两侧的灌木丛在晨光中绿得发亮,喷泉在阳光下溅起细碎的水花,几只松鼠在草地上追逐嬉戏。   威尔逊庄园的白天,和夜晚截然不同。   阿龙一边开车,一边试探性的问道:“老大,那个……戴安娜小姐……她还好吧?”   “你关心她干嘛?”   “我这不是替您关心嘛!”阿龙暧昧一笑,“毕竟以后,她可就是……我的……大嫂了……”   叶天并未回应。   然而,阿龙却偷偷观察着叶天的表情,发现老大在听到自己叫“大嫂时候,”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点。   好家伙!   全美女神戴安娜,还真让老大给拱了!   阿龙正想继续八卦,脸色突然巨变,连忙踩下刹车。   “嗤!”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叶天咬牙切齿:“阿龙,你是不是觉得我的脾气变好了?”   阿龙心惊胆颤,道:“老大,这不怪我,前面有人拦路!”   “谁敢拦我的路……”   话音未落!   阿龙小心翼翼的说:“您老丈人!”   叶天狠狠的翻了个白眼,嘟囔道:“用你说,我看不到吗?”   劳斯莱斯车前。   老威尔逊拄着手杖,站在林荫道正中央。   他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晨袍,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一大早就等在这里了。   而且,这老头身后并没有跟保镖,也没有带管家,只有他一个人。   那双蓝色的眼睛透过挡风玻璃,直直的看向车内的叶天。   阿龙咽了口唾沫,回头看向叶天:“老大……老威尔逊好像来者不善啊!”   叶天一脑门黑线,心中暗道:我睡了人家的女儿,来者能善就怪了!   叶天深吸口气,打开车门下车。   二人相对而立。   沉默良久!   老威尔逊缓缓开口。   “叶先生,能陪我走走吗?”   叶天微微颔首:“当然可以!”   两个人沿着林荫道并肩而行。   走了大概一百米左右。   老威尔逊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叶天,那双蓝色的眼睛中充满了一种做父亲的担忧。   “戴安娜从小就没有妈妈。”   老威尔逊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他不像是在和叶天说话,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妈妈在她五岁那年去世了,从小到大,我宠她,惯她,她要什么我都给她,因为我觉得亏欠她。”   “但是,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办法替她去做,那就是她需要一个能保护她、爱她、值得她托付终身的人。”   老威尔逊说到这里,眸光闪动。   “这些年,追她的人很多,有王子,有总统的儿子,有亿万富翁,但没有一个她看得上。”   “我问她为什么,她说,那些人太弱了。”   老威尔逊苦笑了一下。   “我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找到那个能让她认为强大的人了,直到昨晚!”   “她在露台上看着你一个人杀了甘比诺和沃尔夫带来二百多帮众,然后,她对我说……‘爸爸,就是他’。”   老威尔逊声音颤抖。   “叶,我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背景,我不在乎你有多少女人,也不在乎你做过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   “我只知道,我的女儿爱你,而我,希望她幸福。”   “你……能做到吗?”   叶天看着面前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期待和恳求,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我不会让她受任何委屈。”   老威尔逊盯着叶天看了很久很久……很久!   他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透着如释重负的轻松。   “好!”   他伸出手,重重的拍了拍叶天的肩膀,仿佛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记住你说的话。”   说完。   老威尔逊转身,拄着手杖离开。   可刚走几步,他又停下来,头也不回的说了句:“下次来,别穿T恤了,我让人给你订做了几套西装。”   叶天掀起嘴角,没有说话。   老威尔逊摆了摆手,继续向前走去,略显佝偻的背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长很长。   阿龙坐在车里,看着这一幕,眼眶有些发酸。   他吸了吸鼻子,嘟囔了一句。   “这老东西,还挺会煽情。” 第680章 高速服务区   劳斯莱斯驶出威尔逊庄园的大门,沿着比弗利山的公路向下行驶。   昨晚的血腥已经被彻底清理干净,路面只剩下一些暗红色的痕迹,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刺眼。   阿龙一边开车,一边试探性的问道:“老大,咱们现在去哪?回别墅?”   叶天没有睁开眼睛,淡淡的说道:“不回。”   阿龙脸色一怔:“那去哪?”   “你一会儿给我弄辆车,我要去盛华顿。”   “嗤!”   阿龙一脚刹车踩下,轮胎在地面上拖出一道短促的摩擦声,失声惊叫:“老大,您还真要去神盾局总部?”   叶天睁开眼,没好气的说道:“不然呢?你以为我先前是在和你开玩笑吗?”   阿龙满脸焦急:“老大,我和您一起去!”   叶天翻了个白眼,道:“你现在的任务,不是跟我去盛华顿。”   阿龙急了:“那我去哪?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您一个人去冒险吧?”   叶天双眼微眯,精光流转。   “昨晚甘比诺和沃尔夫都死了,黑手党和三K党现在是群龙无首,你不趁着这个机会把他们吞了,还等什么?”   阿龙眉头一挑,脸上的焦急慢慢变成了若有所思。   叶天帮忙继续分析。   “西海岸的生意,老威尔逊已经点头全给你了,但光有货源没用,你得有足够的地盘和渠道。”   “黑手党和三K党在美联邦经营这么久,他们的场子、人手、关系网,都是现成的,你不拿,别人就会拿。”   阿龙陷入了沉默。   他知道老大说得对,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全美地下世界的格局已经变了,龙帮如果不趁这个机会扩张,等别的势力反应过来,再想动手就难了。   “可是老大……”   阿龙还是有些犹豫,“您一个人去盛华顿,我实在不放心。”   叶天撇了撇嘴,道:“你跟我去,我就放心了?”   阿龙老脸一红。   “你去了能干嘛?给我挡子弹?”   “我……”   “如果真面对神盾局那些特工,你连给我挡子弹的机会都没有,就先交代在那了?”   阿龙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叶天叹了口气,语气稍缓。   “行了,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我这次去盛华顿,不是去送死,是去杀人的,杀完人我就回来了。”   “而你留在洛城,把该做的事做好,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阿龙的眼眶泛红,深吸口气,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沙哑。   “老大,我听您的。”   叶天笑了笑,重新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开车吧,先回去给我弄辆车。”   阿龙擦了擦眼角。   “是!老大!”   ……   下午三点。   洛城的阳光依旧炎热。   阿龙站在别墅门口,看着那辆消失在街道尽头的黑色越野车,久久没有挪动脚步,喃喃自语。   “老大,您可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身后,花钱买驾照的小弟凑了上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怯生生的问道:“老大,老老大这是要去哪啊?”   阿龙回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不该问的别问。”   小弟吓得一缩脖子,连忙把咖啡递上去,转身就跑。   阿龙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结果,烫得他龇牙咧嘴,在嘴里倒来倒去,本能的急忙咽了下去,然后开始,口吐芬芳。   “你大爷大!你他妈这是想谋权篡位啊!”   阿龙缓了好一会,疼痛感才渐渐消失,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召集所有堂主,一个小时后来别墅开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兴奋的声音。   “老大,是不是要动手了?”   阿龙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黑手党和三K党,该从美联邦消失了。”   ……   与此同时。   叶天已经开车驶上了通往盛华顿的高速公路。   车窗外的景色从繁华的城市变成了开阔的田野。   蓝天白云,一望无际。   公路两侧是大片的农场和牧场。   叶天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任由风吹进车内,舒缓的音乐在耳边环绕,格外惬意。   从洛城到盛华顿,大约需要四十个小时。   叶天看了眼时间,眸光闪动。   四十个小时。   那就让你们再多活一天吧!   ……   天色渐暗。   高速公路只剩下最后一线暮光。   叶天已经连续开了六个小时。   他是精神十足,没有任何的不适,可是车却吃不消了,油表指针逼近红线。   而恰巧这时!   前方不远处,一个服务区的指示牌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叶天看了一眼,打开转向灯,直接开了进去。   服务区不大……   甚至可以说有些荒凉。   几盏昏黄的路灯勉强照亮坑洼的水泥地,加油站的招牌在夜风中吱呀作响,像随时都会掉下来。   停车场只停着三四辆车。   一辆锈迹斑斑的皮卡。   一辆掉了漆的面包车。   还有一辆车牌被泥糊住大半的黑色越野车。   叶天将车停在角落,熄火。   不远处。   皮卡旁边站着三个男人。   一个光头,一个络腮胡子,还有一个瘦得像竹竿的黑人。   三个人都穿着深色夹克。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没办法发现,他们几乎和暮色融为一体。   光头靠在车头上,嘴里叼着烟。   从叶天驶入服务区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一直没有离开过。   “我看像是一个黄猴子,不知道是东瀛人,还是龙国人。”   光头吐出一口烟雾,声音低沉。   络腮胡子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贪婪:“不管是哪国人,开的车不错,油水应该不少。”   瘦竹竿没说话,只是盯着那辆越野车,像一条蛰伏在黑暗中的黑蛇。   光头掐灭烟头,用脚尖碾了碾:“不急,等他睡着了再动手。”   三人相视一笑,转身回到车里。   而角落里的叶天在车里坐了十几分钟,肚子“咕噜咕噜”开始抗议。   他只好睁开眼睛,推门下车,朝着服务区那间亮着灯的小超市走去。   超市不大,里面只有一个简易的汉堡柜台。   柜台后面站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头,戴着老花镜,脸色苍白无血,瘦的皮包骨,看上去让人感觉瘆得慌。   老人身上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腰上系着一条油腻的围裙。   “一个汉堡。”叶天说。   老头点点头,转身从保温箱里拿出一个汉堡,装进纸袋递了过来。   叶天接过,正要付钱。   老头忽然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年轻人,你快走。”   叶天动作一顿。   老头扭头,瞥了一眼窗外。   “外面那几个,是附近‘黑夜狼’的人,专门抢劫过夜的。”   “上个月有个货车司机不听劝,被抢光了不说,还搭上了一条小命,最后连尸体都没找到。”   “你一个人别在这儿过夜,吃完赶紧走,上高速开两个小时有另一个服务区,那儿人多,安全。”   叶天看着老头那双浑浊且真诚的双眼,掀起嘴角,笑的耐人询问。   “多谢。”   说完!   他接过汉堡,转身朝门口走去。   老头在身后急得直跺脚,压低声音喊道:“年轻人,一定要快点离开啊!千万别在这儿过夜!”   叶天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然后,推开门走进了夜色中。   老头看着那道修长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一脸可惜:“又是一个不听劝的……哎,这可怪不得我了。”   夜风呼啸。   路灯在风中“吱呀吱呀”作响。   叶天回到车里,咬了一口汉堡。   面包有些干,肉饼也没多少肉。   这东西,压根就不是人吃的东西,要不是很饿,他真不会咽下去。   车窗外。   三个人影又从黑暗中浮现出来,远远站着,时不时的看向叶天所在的角落,蓄势待发。   叶天自然注意到了,眼中笑意更盛,但他并没有理会,而是,继续吃那个难吃的汉堡。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第681章 救你们的路人   叶天不紧不慢的啃完最后一口汉堡,将纸袋揉成一团,随手丢在副驾驶上。   他舔了舔嘴唇,满脸嫌弃的嘟囔了一句:“这玩意儿,狗都不吃。”   话音刚落。   他又补了一句。   “算了,不骂狗了。”   窗外,夜色愈发浓稠。   服务区的路灯又灭了两盏,整个停车场彻底陷入了黑暗。   只有加油站招牌上那盏老旧的日光灯还亮着,发出“嗡嗡嗡”的电流声,在水泥地上投下一片惨白的光。   叶天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他的呼吸均匀而平稳,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但车外的那三个人,显然不这么认为。   光头靠在皮卡的车头上,又点了一根烟。   火光在黑暗中一明一暗,映出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   他的眼睛始终盯着角落里那辆黑色越野车,像一头盯上猎物的恶狼。   “这小子挺能扛啊,都一个小时了,还不睡。”   络腮胡子搓了搓手,有些不耐烦。   光头吐出一口烟,声音低沉。   “急什么,反正又跑不了。”   瘦竹竿依旧沉默不语,只是一味的摩挲着手上的指虎,眼神阴狠。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光头踩灭烟头,直起身,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脖子,骨节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差不多了。”   话毕!   三人对视一眼,分散开来。   他们从三个方向朝叶天那辆黑色越野车围了过去。   光头走在最前面,步伐很轻,几乎听不到脚步声。   他在距离越野车还有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侧耳倾听。   车内没有任何动静。   只有夜风吹过车身的轻微回响。   他给络腮胡子使了个眼色。   络腮胡子会意,绕到驾驶座一侧,瘦竹竿则堵住了车尾的方向。   三个人形成了一个完美的三角形包围圈,将越野车死死困在中间。   光头从腰间摸出一把弹簧刀,拇指慢慢向上推。   “咔!”   一声脆响。   刀身弹出,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光头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拉车门把手。   然而就在这时!   车内忽然亮起一团昏黄的光。   三个人同时僵住了。   叶天打开手机手电筒,那束光透过车窗,直接照在了光头的头上,让这颗脑袋变成200度的大灯泡。   “几位,大半夜的不睡觉,围着我车转什么呢?”   叶天懒洋洋的声音从车内传出。   光头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他收起弹簧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兄弟,别误会,我们就是看你把车停在这儿,怕你睡着了……出事,所以过来看看。”   “哦?”   叶天嘴角上扬,满眼戏谑。   “那你们可真是热心肠啊。”   “那是那是。”   光头一边说,一边朝络腮胡子使了个眼色,“在这荒郊野外的,大家都是过路的,互相照应嘛。”   络腮胡子收到命令,悄悄从腰间抽出了一根铁链。   叶天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推开车门,迈步走了下来。   三个人同时向后退了一步。   这是一种本能的警惕。   眼前这个黄皮肤的年轻人,看上去瘦瘦弱弱,但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让他们莫名感到一阵不安。   叶天嘴角噙笑,环顾三人。   “几位,你们在这儿等了这么久,也怪辛苦的,要不……我请你们吃个汉堡?”   光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知道,他们暴露了。   “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光头撕下伪装,凶神恶煞。   “识相的,把车钥匙和钱包留下,老子放你一条生路,不然……”   他从腰间拔出弹簧刀,在月光下晃了晃,光芒四射。   “不然……怎样?”   叶天笑着问道。   “不然,这荒郊野外的,多一具无名尸体,也没人会发现。”   光头话音落下的刹那间。   络腮胡子将铁链在手上绕了两圈,增加重伤。   一旁的瘦竹竿也举起了戴着指虎的拳头。   三人呈扇形将叶天围在中间。   叶天见状,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让三人同时心头一凛。   “你们知道吗?”叶天慢悠悠的说道:“我今晚的心情,其实还不错。”   光头皱眉问:“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叶天抬起手,伸出三根手指。   “我给你们三秒钟的时间,滚。”   三个人同时愣了一下,随即放声大笑。   光头和络腮胡子笑得前仰后合。   就连沉默寡言的瘦竹竿都忍不住咧开了嘴,森然一笑。   “他说什么?让咱们滚?”   光头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小子,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三。”   叶天开始倒数。   “哈哈哈,这只黄猴子应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络腮胡的话音刚落。   “二。”   光头脸上的笑容逐渐敛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兄弟们,既然他找死,那就成全他!”   “一。”   叶天放下手指,叹了口气。   “给你们机会,可你们没把握住。”   话音落下。   光头率先动了。   他握紧弹簧刀,朝着叶天的腹部捅了过去。   这一刀又快又狠!   不难看出,这是常年刀口舔血练出来的本事。   然而下一秒!   光头捅过来的弹簧刀戛然而止。   当然,并不是他收手了!   而是他的手腕被一只修长的手掌扣住,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光头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反应,只听“咔嚓”一声,又粗又壮的手腕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折过去。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   弹簧刀从光头的手中脱落,还没等落地,就被叶天一脚踢飞。   刀刃在空中飞速旋转。   “夺”的一声。   钉在了十米外的树干上。   络腮胡子脸色大变,抡起铁链就朝叶天脑袋砸去。   铁链带起一阵风声,势大力沉。   叶天头都没回,反手一巴掌扇了出去。   这一巴掌,后发先至。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夜空中回荡。   络腮胡像旋转的陀螺一样,在原地转了十几圈。   最后,像坨烂泥一样瘫软在地。   只见!   络腮胡的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剩下的瘦竹竿是三个人中最机灵的,当看到前两个人的下场后,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叶天瞥了一眼,淡淡的说了句:“跑得掉吗?”   说完!   他捡起地上的铁链,随手一甩。   “嗖!”   伴随着破空声的响起。   铁链爆射而出。   霎时间!   “啊!”   瘦竹竿发出一声惨叫,狠狠的扑倒在地,摔了个狗啃泥。   三秒钟不到,三个人全部倒地!   一个断了手。   一个脑袋肿成了猪头。   还有一个被铁链拖了回来。   光头捂着扭曲、血肉模糊的手腕,满眼惊恐的看着身前这个黄皮肤的年轻人,剧烈颤抖,说不出话来。   叶天蹲下身,拍了拍那张长满横肉的脸,笑得非常灿烂。   “现在,谁给谁机会?”   光头猛地一颤,牙齿开始打架,“咯咯”作响。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叶天站起身,居高临下。   “一个救你们命的……路人!”   “救……我们命?”   光头一脑门黑线,气急败坏。   “法克!该死的龙国人,你可以侮辱我们的身体,但是请别侮辱我们的智商,你这是在……救我们?”   叶天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道:“我真的是在救你们……” 第682章 午夜咖啡   光头瞪着眼睛,满脸的横肉因为愤怒和屈辱逐渐扭曲。   他觉得眼前这个家伙在羞辱他。   把他们三个打成这样,然后说是在救他们?   这不是侮辱智商是什么?   “法克!你他妈……”   光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苍老而沙哑的声音打断。   “他说得没错,他确实是在救你们。”   光头三人同时一僵。   声音是从超市门口传来的。   三人下意识的闻声望去。   超市门口!   那个瘦得皮包骨,脸色苍白如纸的老头,不知什么时候走出了柜台,正站在昏暗的灯光下。   他佝偻着身子,双手插在围裙的口袋里,脸上的表情副人畜无害,一双浑浊的老眼中带着几分关切。   可不知为什么……   此刻在月光的照射下,那布满沟壑的老脸看上去,比刚才更加瘆人。   好像……   好像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厉鬼。   “索恩!你这老家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也在侮辱我的智商吗?”   光头疯狂挣扎,宣泄心中的怒火。   老头没有回答,而是慢吞吞的走到叶天身边,仰头看去,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   “Oh!强大的龙国功夫,年轻人,你身手不错。”   老头赞不绝口。   可下一秒,他话锋一转。   “但你一个人赶夜路,还是小心点为好,这附近的公路上,失踪的人可不少,注意安全,不要多管闲事。”   叶天低头看着这个瘦骨嶙峋的老人,听到对方莫名其妙的提醒,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多谢提醒!”   老人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地上的三个人,叹了口气,语重心长。   “你们三个,怎么就不知悔改呢,这种勾当还想干多久?”   光头怒道:“索恩!你失忆了吗?我今天早上和你说过的,我们干完最后一单,就准备收手的!”   老人摇了摇头,道:“不不不了,你并没有和我说!”   光头怒不可遏。   “法克!老索恩,我……”   然而!   老人似乎并不想在这个话题继续下去,抬手将其打断。   “闭嘴!”   而后!   索恩看向叶天,询问出声。   “先生,先把他们绑起来吧,这里离最近的警察局,开车都要五个小时,天黑路远,警察不会来的,可以等到天亮,再送他们去警局。”   “法克!老索恩,你居然想把我们交给精彩,你疯了吗?”   光头大喊。   可老人却并未理会,而是看着叶天等待他的回答。   叶天微微颔首,笑道:“可以!就按你说的办吧,等天亮!”   老头似是对叶天的“支持”很满意,苍老的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   旋即!   他转身走回超市,从柜台下面翻出一捆拇指粗的麻绳。   “年轻人,搭把手。”   索恩说。   叶天接过绳子,眸光一闪,突然开口问道:“老先生,你这绳子上面怎么这么多血?”   索恩手上的动作不停,头也不抬的回了句:“我经常拿它绑一些做汉堡用的肉类,沾上了鲜血!”   说话间!   索恩动作非常娴熟,三下五除二就将光头、络腮胡子和瘦竹竿捆了个结结实实。   三个人被绑在一起,背靠背坐在水泥地上,一脸死灰。   “好了,你们先在这儿待着,明天一早我就送你们去警察局。”   索恩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朝超市走去。   可他刚走没几步,忽然停下,头也不回丢下一句。   “年轻人,你要是不急着赶路,进来喝杯咖啡吧,这大半夜的,一个人开车容易犯困。”   叶天看着老头佝偻的背影,眼中笑意盈盈:“好啊。”   说着,他迈步跟了上去。   超市的门在身后关上。   发出“咯吱”一声闷响。   光头坐在地上,看着那扇关上的房门,不知为何,竟然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你们有没有觉得……老索恩今天怪怪的,有点不大不对劲?”   络腮胡子压低声音,肿着半边脸,说话都漏风。   光头眉头紧皱,道:“嗯!我也觉得索恩那个老家伙有问题,可又说不出来问题在哪里?就感觉很恐怖!”   这时!   沉默寡言的瘦竹竿突然说道:“你们还记不记得那次我和你们说的那个卡车司机?”   光头和络腮胡同时点头。   瘦竹竿眼中满是恐惧,声音颤抖,断断续续。   “我真的……真的有看到他被一个怪物吃掉了,而那个怪物的背影很像……很像……索恩!”   “什么!?”   光头和络腮胡异口同声。   ……   与此同时。   超市内,灯光昏黄。   老头站在柜台后面,正在用一台老旧的咖啡机煮咖啡,蒸汽从机器里冒出来,带着一股浓郁的咖啡香味。   “坐。”   老头朝面前的高脚凳努了努嘴。   叶天一屁股坐下,单手托着下巴,看着老头忙碌的背影。   “老人家,你一个人在这儿开店?”   叶天随口问道。   老头没有回头,一边磨咖啡,一边回答。   “老伴走得早,儿女都在洛城,不愿意回来,我一个老头子,在这荒郊野外的,开了十几年了。”   “十几年?”   叶天眉头一挑,开口问道:“那这十几年,你见过不少事吧?”   老头的手微微一顿,可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见过,什么都见过。”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沧桑。   “抢劫的、杀人的、抛尸的,还有……人吃人的,这条公路上,什么事都有。”   说完!   他转身,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推到叶天面前。   咖啡很浓,颜色黑得像墨汁,表面漂浮着一层细密的泡沫。   “喝吧,暖暖身子。”   叶天端起咖啡杯,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嘴角微微上扬。   “老人家,你这咖啡里,加了什么?”   索恩的笑容一僵,道:“没什么,我自己弄的一些小玩意儿,尝一尝?很好喝的,肯定比外面的好喝!”   “小玩意儿?”   叶天重复一遍,眼中笑意更浓。   索恩点了点头,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挤出一抹慈祥的笑容,看上去就是和蔼可亲的老人。   他双手插在围裙口袋里,微微佝偻着身子,等待叶天喝下这杯咖啡。   叶天“不负所望”,轻轻抿了一口。   咖啡入口,苦涩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   和那些连锁店里的速溶咖啡不同,这杯咖啡的口感醇厚,层次丰富,确实如索恩所说……   比外面的好喝。   “不错!确实好喝!”   叶天放下杯子,赞不绝口。   索恩笑了笑,露出几颗稀疏的黄牙:“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叶天又喝了两口,将杯子放在柜台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时候不早了。”   叶天说话的同时,站起身,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钞票,压在咖啡杯下面,“不打扰你休息了,再见!”   索恩看了一眼那张钞票,没有推辞,也没有道谢,只是轻轻的点头,说道:“嗯,祝你好梦!”   叶天笑而不语,转身朝超市外面走去。   身后,老头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的背影。   那双浑浊的老眼在昏黄的灯光下,渐渐变得深邃起来,像是两口看不见底的枯井。   叶天走到门口,伸手推开门。   “咯吱!”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夜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叶天头也不回的迈步走了出去。   消失在门外的黑暗之中。   超市的门在缓缓关上。   “咔哒。”   门锁落下。   声音在空荡的超市里格外清晰。   老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蜡像。   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然后慢慢低下头,看向柜台上的那半杯咖啡。   咖啡还冒着热气。   老头伸出那只枯瘦如柴的手,端起杯子,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他的鼻翼微微翕动,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将杯子放下,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第683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   “这么说来,徐福确实已经死了?”我继续忍不住冲叶老太反问。   龙牧听着心中咯噔一下,不管如何,澹台明月的话非常有说服性。特别是最后一句,以澹台明月的智谋,确实能让龙牧上当。但峡谷之处终归是他亲眼所见,如果说不是段琅所为,龙牧自己都觉得说不过去。   “怎么回事?”冰霄宫主这件事显然不能对外宣扬,所以只能装糊涂不知道。万一有人知道自己的身子被看光,还有什么脸面继续做冰霄宫的宫主?   可不得不说的是,他现在的心里却是非常的郁闷,自己也没有和君无道似的,死翘翘了,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跑到冥界来了呢?   “不用,客气啥?坐下吃饭。”司徒轩头也没抬没心没肺的继续吃菜。   纵使公安部门已经的结出死因,但为了要堵住媒体的嘴,只好在重新认真排查一遍,当然了最后的结论还是自杀。   果然听到林宇的挑衅,锐雯那双如冬夜里一轮冷月的眼睛,闪过一丝狰狞的杀意。   程饮涅亲自将一条缠着白玉宫绦的红色腰带系到云秋梦腰间,云秋梦低头看去发现那腰带再平常不过,只是上面用金线绣着祥云图腾——那是云霆最喜欢的图腾。   今天的林嘉怡穿着黑色吊带长裙,胸部之上,包括香肩、玉背都显露了出来,看起来十分迷人。   “不用难过,我答应你只要完成这个任务,你不但可以离开这里,还可以在地球村或者龙刺大有作为。”龙刺看人一向很准,通过这几天的相处,他认为惠子还算是个不错的人。   安抚过菜月昴之后,众人纷纷散去,并安排了众多精锐把守,由自告奋勇的亚门钢太郎亲自带领。   自那天在神社碰面后,夏悠就没和真姬再见过面,如今想起这事儿,神色顿显不自然。   于是汤山抱着天赐,慢慢的将天赐的遭遇说给万华他们听,说到激动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落下泪来,真是让人不胜感慨。   断明身前的地面已经被鲜血所染红,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每时每刻都在感觉自己体内的气力被抽离,自身体深处不断涌现出来的无力感令他昏昏沉沉,有一种想要就这么闭上眼睛,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问,沉沉睡去的冲动。   绚濑绘里被她的歪理论弄迷糊了,待随后见东条希甩手,轻松走着阶梯,她才意识到这家伙都是瞎说的,什么矜持,说到底都只是想轻松而已。   能让她们露出这样的笑容的话,虽然不甘心,但是,也就只能祝福她们了吧。   他做错了什么,他们这些鞑子做错了什么,他们当然不会知道,因为他们忘记了自己曾经一次又一次的将屠刀砍向汉人,汉人的死难,在他们眼里,不过是猪牛狗马一般的存在,他们没有人将这些看在眼里。   “仙盟主,好功夫,好功夫!”下面的马屁精们,看到林下帆收走这里无数黄金,一个个拍手叫起来。   贺人龙见孙传庭说自己和万华交情非浅,生怕他误会自己和万华在背地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于是赶紧辩解,却是被孙传庭压手制止。   看着行头打扮,定是兽门无疑。那是一堆擅长御使万兽为自己所用的门派,跟自己的灵兽有着一损具损,一荣具荣的相互关系。   “大哥!大家是一家人,可以坐下来好好谈的。我当时是说过那样的话,我错了,我会改过来的。大哥,求你放过我这一次。”杜猛低声下气道。   这种动作都能做得出来,也只有陈轩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了。   王志这时也反应过来,如果梅莉真能使唤野兽,那么位于森林边缘的宅邸受到魔兽们突袭的可能性就变高了。   孙阳仔细的对比大石块和广场中的废弃石料,但是却发现它们不是同一种石料。   因为措不及防,所以维内托踉跄了几下差点摔倒。就在她努力恢复平衡时突然感觉面前一阵劲风拂面,抬头却只见一样东西带着轰鸣声从她眼前一闪而过。   历时半年,他终于来到‘圣城’,而来到‘圣城’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去南区于家,替凤舞看一看她的家人。   “你是说,赤橙黄绿青蓝紫,这个不是一个单纯的顺序,而是好几个这个顺序连在一起,我们才能走出去。也就是赤橙黄绿青蓝紫这个顺序的N次循环,对吗?”唐诗潆最先听明白了孙沉商的话,就接过了话茬。   西药的成本很低,有些西药的零售利润是成本的几十倍,甚至是上百倍。   姜萱的父亲疑惑的看着姜萱,他实在想不明白姜萱为什么突然就使出了对付鬼魂的办法?这不是暴露己方的实力吗?   对于长年保持锻炼兼有蓬莱人体质的王志来说,五百个俯卧撑并不算太难。做完后盘腿坐在地上的他一边平复着呼吸一边戳了戳正和北方分食苹果的帕克。“这是露格尼卡的锻炼方式吗?”边说他边朝前方努了努嘴。   “行吧。”说完紫萱就冲了出去,我为了防止她耍炸,还是躲远点吧。我后面是个中国移动大厅,正好能让我进去躲躲。   众人起身相迎,这位是太子的岳丈,太子妃分娩在即,一旦生下皇孙,储君地位将越发稳固,这位太子妃之父的地位同样水涨船高。   木子云用缠着雷光的手插进了心脏,狠狠地抓在了上面,硬生生的用雷流将火珠吸了出来,死亡就在那一瞬,感受到本体将死去的信息,雷魂恐慌地飞奔回来,将雷电输送到木子云的心脏中,维持好脏器的活性。   “我听洪信师侄说江施主是我佛门护法。”广方大师含笑开口道。   钟秀也是纳闷,没法回答这个疑问。那些投降的部族,此时也在艘战舟中向下观望。看到家园被毁都有些离愁生出,同时用庆幸跟随了这些外来的征服者离开,不然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第684章 蜥蜴人   “月黑风高,吃人夜!”   苍老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光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老头,想求饶,想喊救命,甚至还想要威胁……   可他的嗓子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所禁锢,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络腮胡更是不堪,直接吓尿了裤子,尿骚味混合着老索恩身上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然而!   一旁的瘦竹竿却突然安静下来。   他不再挣扎,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索恩,眼中的恐惧被绝望所取代。   他曾“有幸”亲眼目睹了那个卡车司机的下场。   而这也是他们最后的结局!   索恩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阴森可怖,咧开嘴,露出四颗犬齿,对三人开始作出评价。   他先抬手指着光头,满脸嫌弃。   “你,太肥,油腻。”   被索恩嫌弃的光头突然感到非常庆幸。   “你。”   索恩的手指移向瘦竹竿。   “太瘦,柴。”   瘦竹竿频频点头:“没错!我不好吃,别……别吃我!”   索恩并没有理会,看向络腮胡,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你,刚刚好。”   络腮胡猛地一颤,尿意汹涌。   “哗哗哗”的声音从身下再次传来。   索恩向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一步迈出,抬手伸向络腮胡,准备开始品尝今晚的美食。   可就在这时!   “老人家。”   一道淡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索恩的动作一僵。   那只枯瘦的手悬在半空,距离络腮胡的肩膀只有一拳之隔。   他慢慢的转过头,闻声望去。   停车场角落。   叶天不知何时站在了车旁,歪着头,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年轻人……”   索恩开口,声音沙哑。   “这大半夜的,外面不安全,你还是赶紧上车走吧。”   叶天不为所动,就那么靠在车门上,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   “不安全?”   叶天满眼戏谑,“老人家,你说得对,这外面确实不安全,所以我觉得,我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   索恩的老脸一阵抽搐。。   “年轻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你比他们更该死!”   说话的同时,叶天抬腿朝着索恩迎面走去。   索恩脸色阴沉,枯瘦的双手垂在两侧,十根又长又黑的手指微微弯曲,随时准备发起致命一击。   “年轻人,我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多管闲事?”   叶天脚步不停,“老家伙,你并没打算放过我吧,毕竟,那杯咖啡的味道很好,不是吗?”   索恩的一双竖瞳微微收缩。   “你看出来了?”   叶天脸上的笑容不减,微微颔首,“当然!你身上的气息很……特别,人类不会有这种气息!”   索恩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桀桀桀!”   沙哑刺耳的笑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   可笑着笑着……   索尔突然开口问道:“你既然看出来了,为什么不跑?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还要回来送死?”   “跑?”叶天很是诧异,反问道:“我为什么要跑?”   索恩狞笑道:“你知道不跑的后果是什么吗?”   话音刚落。   “嗖!”   破空声响起。   索恩爆射而出!   苍老的身体爆发出不符合年龄的速度,漆黑的双手撕裂空气。   光头三人目瞪口呆,看着那道黑影扑向叶天,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这个龙国人要死了。   三人的念头还没结束,只听“砰”的一声闷响。   再然后,他们就看到……   杀气腾腾的索恩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皮卡车上。   车身凹陷,剧烈晃动。   “噗通!”   索恩滑落在地,鲜血狂喷。   他捂着胸口,竖瞳中满是惊骇。   刚才……   他竟然完全没有看清楚这个年轻人是怎么出手的,只隐隐约约看到一道残影闪过,然后自己就飞了出去。   叶天嘴角噙笑,道:“老家伙,你这身手还得练啊!”   索恩咬着牙,挣扎着站了起来,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疯狂。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他语气一顿,伸出舌头,舔干净嘴角的鲜血,厉声道:“今晚,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话毕!   索恩突然仰起头,张开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吼!”   下一秒!   索恩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灰白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幽幽冷光。   骨骼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整个人大了一圈,将那件格子衬衫撑得绷紧。   与此同时!   那张苍老的脸也在发生变化。   嘴巴向前突出,鼻子塌陷,眼睛完全变成了爬行动物的竖瞳,瞳孔细如针尖。   十根手指弯曲成爪,指甲变得又长又厚,锋利如刃。   “这才是……我的真面目。”   索恩说完,伸出猩红的舌头,满眼贪婪,“你很强,很年轻,很健康,你的肉,一定很美味。”   光头三个人看到变身的索恩后,彻底吓傻了,大脑一片空白,连害怕都忘了,就那么张着嘴,瞪着眼,像三尊雕塑一样僵在原地。   他们从未想过,有一天……   “朝夕相处”的老伙计,居然是一个吃人的怪物。   这时!   瘦竹竿颤抖着说道:“我……我就说……我见过……”   叶天看着面前这个半人半蜥蜴的怪物,眉头一挑,淡淡的说道:“原来是个蜥蜴人?难怪要吃人!”   索咧开嘴,露出满口锋利的獠牙:“怕了?”   叶天脸色一怔,“怕?前不久,我刚杀了一个巨蜥大帝,就你……好像还不够看!”   索恩脸上的一僵,正欲说话。   结果!   叶天凭空消失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只拳头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砰!”   这一拳,正中面门。   鳞片炸裂,鲜血飞溅。   索恩再次原地起飞。   光头三人瞠目结舌,异口同声。   “瓦特?”   他们就算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   这个龙国人只用了一拳。   就将一头传说中以人为食的蜥蜴人,打得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难道这就是强大的龙国功夫吗?   此时!   趴在地上的索恩半边脸的鳞片碎了大半,露出下面灰白色的皮肉和森白的骨头,鲜血淋漓。   它用一只完好无损的竖瞳看向叶天,断断续续的问道:“你……你到底……是……”   话,还没说完。   叶天已经走了过来。   没有多余的废话。   叶天抬脚踩下,轻轻一碾。   “咔嚓咔嚓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连绵不绝,听上去好像是枯树枝被踩碎的动静。   “啊!!!”   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   紧接着!   索恩身体表面灰白色的鳞片开始从皮肤上一闪一闪脱落。   同时,他的身体开始萎缩,那件刚才差点被撑破的格子衬衫空荡荡的裹在身上,像一块裹尸布。   几秒钟的时间。   索恩重新变回了那个瘦骨嶙峋的老人,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眼神空洞,生机全无。   叶天收回脚,转身看向被绑在一起的光头三人。 第685章 自首   光头三人不约而同的抬起头,仰望叶天。   那眼神,像看上帝一样。   叶天抬腿走了过去,蹲下身子。   光头颤抖如筛,牙齿相互碰撞。   “咯咯”作响。   “你……咯咯咯……你要干什么?”   叶天没有说话,伸手抓住绑在光头身上的麻绳,轻轻一扯。   “咔嚓!”   拇指粗的麻绳应声而断。   光头脸色一怔,低头看着断裂的绳子,大脑出现了短路,不知道这个比上帝还厉害的龙国人想要干什么。   叶天站起身,缓缓开口。   “去警察局,自首,把你们这些年干的那些事,全都交代清楚。”   光头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好像灯泡一样的大光头上面,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然而!   还不等光头回过神来,叶天已经转身离开,可刚走几步,脚步一顿,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   “如果让我知道你们没去自首,或者少交代了一件……后果自负。”   三个人同时打了一个寒颤。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比刚才直面蜥蜴人索恩时还要强烈。   索恩的恐怖是写在脸上的。   而这个龙国人的恐怖……   是刻在骨子里的。   叶天坐上车,一脚油门踩下。   “轰!”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   越野车快速驶出停车场,车尾灯在晨雾中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视线尽头。   与此同时!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服务区里只剩下了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还有三个人粗重的喘息声。   光头坐在水泥地上,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辆越野车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滩血泊中的索恩,沉默了很久很久。   络腮胡率先撑不住了。   “老大,我们快跑吧!”   他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趁那个龙国人刚走,我们赶紧跑,跑到别的州去,跑到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去,躲起来!”   “跑?”   光头自问。   “对!跑!”   络腮胡用力点头。   “那个家伙让我们去自首,那不是让我们去送死吗?我们干了多少事,我们自己清楚,进去就是终身监禁!”   瘦竹竿没有说话,皱眉沉思。   光头忽然站了起来,一把扯掉身上的绳子,咬牙道:“要跑你们跑!”   络腮胡一脸不解:“老大,你……”   光头没有再说话,而是走到索恩的尸体旁。   只见,那张苍老惨白的脸上还残留着死前的恐惧,眼睛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光头深吸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恐惧,低头抓住索恩的尸体,沉声道:“我要去自首!”   络腮胡失声惊叫:“瓦特?老大,你疯了?”   光头没有解释什么,用力拉着索恩的尸体朝着那辆即将报废的皮卡走去,鲜血流了一地。   突然!   瘦竹竿站起身,走了过来,跟着光头一起拖拽索恩的尸体,声音颤抖:“老大,我,我和你一起去自首!”   络腮胡目瞪口呆,大喊大叫。   “王德法克!你们都疯了,疯了!”   光头和瘦竹竿把尸体扔到皮卡后面,上了车。   光头落下车窗,看着络腮胡问道:“我最后问一遍,和不和我们去自首!”   “王德法克!我去!”   络腮胡坐上车。   光头猛踩一脚油门。   皮卡晃晃悠悠的驶离服务区,   ……   洛城郊外,格林县警察局。   清晨七点,值班警员汤姆端着咖啡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打着哈欠。   他昨晚值了一夜班,困得要死,只等着换班的同事来,好回家睡觉。   他走到门口,推开玻璃门,正要出去透透气,忽然愣住了。   只见,此时的警察局门口。   停着一辆血迹斑斑的皮卡。   皮卡旁边站着三个男人。   一个光头,浑身是血。   一个络腮胡,半边脸肿得好像猪头。   还有一个浑身发抖的瘦竹竿。   三人瑟瑟发抖,满脸惊恐。   而在这个奇葩组合身后的地上,躺着……   一具浑身是,惨不忍睹的尸体。   “咔嚓!”   汤姆手里的咖啡杯摔落在地。   应声而碎!   此时的汤姆一度以为是不是自己值了一夜的班,累的出现了幻觉。   可自己这一晚什么也没做啊,看了一晚上的东瀛小电影。   难道是鹿多了?   这时!   光头抬起头,声音沙哑的说道:“警官,我们自首。”   汤姆咽了口唾沫,回过神来,转身冲进办公室,扯着嗓子大喊:“长官!出事了!快出来!”   十分钟后。   审讯室里,光头坐在椅子上,双手铐在桌面上。   对面坐着一老一少,两个警察。   老警察皱着眉头问道:“你说,你们要自首?”   光头点了点头。   “自首什么?”   光头深吸口气,娓娓道来。   “抢劫,伤人,袭警……还有很多。”   老警察的手顿了一下,很是不解:“你到了这么多罪,还敢来自首?为什么?”   “为什么?”   光头仿佛想到了什么,满眼惊恐,止不住的开始颤抖。   “因为……因为一个龙国人。”   老警察眉头紧皱。   “龙国人?什么龙国人?”   光头低头伏案,颤抖如筛。   “一个……一拳打死怪物的龙国人。”   ……   夕阳西下。   当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地平线,盛华顿的夜空被万家灯火点亮。   按照从洛城分部得到的情报。   叶天已经驾车来到了神盾局总部的三公里外。   停好车!   一道无形的真气从他体内涌出,眨眼间,便覆盖全身。   红外、雷达、热感、声波……   所有高科技监控手段,在触及这层真气薄膜时,都会失灵。   而在这片区域内,叶天仿佛从世界上彻底消失了一样。   叶天嘴角上扬,满脸灿烂的笑容,随手拿出一罐可乐,拉开拉环。   气泡“滋滋”作响。   在寂静的夜色下显得:格外清晰。   叶天仰头喝了一大口,冰凉的可乐顺着喉咙进入腹中。   “等天再黑一点,我就给你们放一场烟花。”   远处!   盛华顿市区的灯火如星辰闪烁。   而在那片灯火之下,神盾局总部的众特工,还不知道死神已经降临。   ……   神盾局总部,地下十二层。   局长办公室。   霍克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手指不停的敲着桌面。   “咚咚咚。”   敲击声在办公室里接连响起。   从洛城分部覆灭,到现在……   霍克一直坐在这里。   没有合过眼,没有吃过东西,甚至连水都没喝几口。   桌上仅有薄薄的一张报告。   上面是他动用美联邦所有情报网,所查到的关于叶的消息。   很少!   几乎为零!   “法克。”   霍克低骂一声,将手中刚点燃的雪茄狠狠按在烟灰缸里,火星四溅。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霍克脸上浮现一抹愠怒。   他的秘书不会,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敲门。   “进来。”   霍克声音沙哑,透着不耐烦。   门被推开。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身穿深蓝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而且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敞开,露出一截小麦色的锁骨。   男人完全是标准的西方帅哥。   绅士且英俊!   唐尼·布莱克。   神盾局SSS级特工。   整个神盾局历史上,只有三个人获得过这个评级。   唐尼便是其中之一。   他的档案被锁在局长的私人保险柜里,除了霍克,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和来历。   霍克看到来人,脸上的愠怒竟稍稍散去了几分,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唐尼,你回来了。”   唐尼走到办公桌前,没有坐下,看着霍克那张疲惫不堪的脸,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富有磁性。   “我听说了一些事,洛城分部,三百特工,都死了,是吗?”   霍克嘴角一抽,没有说话。   唐尼继续说道:“东瀛神忍,印国巨蜥大帝,还有……杰克小队,也全部阵亡了,而且死在同一个人手里。”   “你想说什么?”   霍克声音沙哑,透着难以压制的怒火。   唐尼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拉开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了下来。   “我想说,局长,我们好像惹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霍克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什么意思?” 第686章 联盟小队   唐尼目光平静,沉声道:“我的意思是,我们应该主动找他,求和。”   办公室里顿时陷入死寂。   蓦地!   霍克猛然起身,失声惊叫。   “你说什么?”   只见,霍克的脸涨得通红,额头青筋跳动,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怒目相视。   “求和?你让我向一个杀了我们三百多名特工的龙国人求和?”   唐尼面无表情,淡淡的说道:“局长,冷静。”   “冷静?你让我冷静?”   霍克一拳砸在桌上,咖啡四溅。   “唐尼,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如果这件事传出去,神盾局会变成什么样子吗?”   “全世界都会嘲笑我们!美联邦的敌人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涌上来!我们会被撕碎!”   唐尼等霍克的咆哮结束后,才缓缓开口。   “局长,你说完了吧!”   霍克胸口剧烈起伏,瞪着唐尼,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唐尼站起身,身体同样前倾,直面霍克,双眼微眯,精光流转。   “局长,洛城分部的战斗报告我看了,三百名特工,不到二十分钟,全灭,那个龙国人,甚至都没有受伤。”   霍克眼神一闪,一时语塞。   唐尼继续说道:“我不是在质疑你的决策,局长,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这个人,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那你想怎么样?”   霍克咬牙切齿的问道。   “谈判?”   唐尼眼中精光大盛。   “给他想要的,让他离开。”   “够了!”   霍克一声暴喝,怒目圆睁。   “唐尼,我是局长。”   他指着自己的胸口,一字一句。   “你没权利命令我,出去。”   唐尼闻言,整理一下西装,淡淡的说道:“局长,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意见。”   话音落下。   不等霍克反应过来。   “咯吱!”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霍克皱着眉头,看向门口。   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率先走了进来,长相英俊,棱角分明。   来人名叫,史蒂夫。   神盾局另外一个SSS级特工。   联盟小队队长。   在神盾局内部,人们更喜欢叫他……美队。   史蒂夫身后,还跟着六个人。   四男两女,肤色各异,高矮胖瘦各不相同。   但每一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强大气场。   他们站在门口,一字排开。   仿佛七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联盟小队。   神盾局最精锐的作战单位。   包括唐尼在内的八名成员,全部是S级以上的特工。   每一个人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顶级战士。   他们的存在,占据了神盾局S级特工的大半壁江山。   霍克看来这几人时,心里突然有股不祥的预感,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唐尼,你这是什么意思?”   唐尼没有回答,而转身走到门口,和史蒂夫并肩而立。   六名特工自动让开一条通道,然后又合拢,将两人围在中间。   唐尼转过身,看着霍克,蓝灰色的眼睛平静如水。   “局长,我们是来拯救神盾局的。”   “拯救神盾局?”霍克声寒如冰,“你们想怎么拯救?”   唐尼深吸口气,掷地有声。   “终止这场毫无意义的战斗。”   史蒂夫上前一步,附和道:“这也是我们联盟小队所有队员的意思!”   霍克怒极反笑。   “哈哈哈!”   “所以你们联盟小队所有人都想让我向敌人低头?求他放过我们?是吗?你告诉我,是这样吗?美队!”   唐尼接过话茬,道:“局长,这不是低头,这是止损。”   “止损?”   霍克怒火中烧,咆哮出声。   “唐尼,你管这叫止损?我们死了三百多人!整个洛城分部全军覆没!你现在跟我说止损?”   “止损应该在战斗开始之前!不是在三百多人死了之后!”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安静。   唐尼没有说话。   史蒂夫也没有说话。   六名S级特工站在门口,像六尊雕塑,一动不动。   霍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目光从唐尼脸上扫到史蒂夫的脸上,又从史蒂夫的脸上扫到门口六个特工脸上。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咬牙切齿。   “你们……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错了?”   没有人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霍克忽然笑了。   那笑容苦涩、凄凉,带着一种英雄迟暮的悲怆。   “我在这把椅子上坐了十五年。”   “十五年来,我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不管是北熊国的间谍,还是西方诸神,或者是龙国的修行者。”   说到这里!   霍克突然抬起头看着唐尼,眼中布满血丝。   “现在,你让我向敌人低头?”   唐尼直视霍克那布满血丝的双眼,声音低沉:“局长,时代变了。”   霍克愣住了。   唐尼缓缓开口。   “现在,我们面对是一个超出我们认知范围内的敌人,是一个我们完全不了解的存在。”   “局长,承认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明知会输,还要把更多的人推向死亡。”   霍克沉默不语。   办公室也随之陷入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   霍克抬起头,目光平静。   “唐尼。”   “在。”   “如果我不同意呢?”   唐尼沉吟片刻,道:“那我们会很遗憾。”   霍克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唐尼深吸口气,摊开双手,一脸遗憾的说道:“局长,那我只能向你宣布,联盟小队……退出神盾局。”   霍克的瞳孔骤缩,失声惊叫。   “你说什么?唐尼,你疯了?”   唐尼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局长,我没疯,相反,我很清醒。,正因为清醒,我才知道,有些仗,打不赢,有些牺牲,不值得。”   说完,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史蒂夫紧随其后。   剩下的六名S级特工依次跟上。   霍克看到这一幕,差点被暴毙。   联盟小队退出神盾局?   王德法克!   这是在什么国际玩笑?   神盾局成立至今,只有战死,从未有人敢退出!   这是对自己这个神盾局长赤裸裸的侮辱。   “法克!唐尼!你给我站住!”   唐尼脚步一顿,但并没有回头。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霍克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散发着滔天般的怒火。   “联盟小队是神盾局的王牌,不是你唐尼的,更不是你史蒂芬的?你们有什么权利,代表联盟小队?”   唐尼冷笑一声,抬腿向前走去,丢下一句:“彼得,你们自己选择吧!”   金发少年转身对霍克摆了摆手。   “局长!再见……不不不!是再也不见,愿上帝保佑局长大人!”   其余几人也纷纷摆手离开。   一时间,办公室里,只剩下了霍克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走廊,脸色苍白,剧烈颤抖。   “啊!法克!”   霍克一把抓起桌上的咖啡杯,狠狠砸向墙壁。   “咔嚓!”   杯子碎裂,褐色的液体溅在白色的墙面上,像是一滩干涸的血。   “法克!法克!法克!”   霍克像是疯了一样,一边咆哮,一边打砸房间里面的各种办公工具。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霍克砸完了所有能砸的东西,双手撑在桌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胸口剧烈起伏,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墙上那个神盾局的徽章。   一只展翅的雄鹰,利爪抓着利剑和橄榄枝。   “你们会后悔的。”   霍克声音沙哑,声嘶力竭。   “你们所有人,都会后悔的。”   “霍克!怎么回事?唐尼他们怎么离开基地了!”   突然。   一道疑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只见,美联邦的安全顾问格雷满脸好奇的走了进来。   霍克闭上眼睛,深吸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咬牙道:“关你什么事,这里不欢迎你,出去!” 第687章 听天命   格雷脸上的表情顿时凝固。   他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看上去不知所措。   “霍克,你这是什么态度?”   格雷的声音沉了下来,脸上浮现一丝不满,怒道:“我是联邦安全顾问,有权知道神盾局的一切动向。”   霍克抬头,猩红的双眼怒火燃烧,“有权?你在我面前谈权?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   格雷神色一紧。   他认识霍克二十多年,还从未见过这个城府极深的老狐狸如此失态。   “发生了什么?”   格雷压下心中的怒火,试探性的问道:“唐尼他们为什么离开?”   霍克没有说话,而是转身看向墙上那枚神盾局的徽章,沉默了很久。   “他们走了,联盟小队,全走了。”   格雷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问了句:“走了?他们去哪了?”   “退出神盾局了!”   “什么?”格雷失声惊叫,“联盟小队退出神盾局了?今天是愚人节吗?霍克!你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搞笑!”   霍克面无表情的重复道:“退出了!我没有开玩笑!”   格雷瞪大双眼,满是骇然之色。   联盟小队,神盾局最精锐的作战单位,八名S级以上特工,占据了整个神盾局大半的顶级战力。   他们的退出,等于……   神盾局被抽掉了脊梁骨。   “为什么?”   格雷艰难的挤出三个字。   霍克脸色阴沉:“因为他们怕了。”   “怕了?”格雷皱眉,“怕那个龙国人?”   霍克不语,抬腿走到窗前,看着头顶漆黑的夜空。   窗外!   盛华顿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美得不真实。   但在那片灯火之下,在神盾局总部的上方,有一个龙国人正在黑暗中静静的等待着。   霍克并不知道他在哪里,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更不知道他会以什么方式出现。   但霍克知道,他一定会来。   “格雷。”   霍克忽然开口。   “嗯?”   “你说,我错了吗?”   格雷为之一愣。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   霍克会问他这样的问题。   那个强势了一辈子,从不向任何人低头的霍克,居然会问……   我错了吗?   格雷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缓缓开口。   “霍克,你没错。”   霍克转过头,看着他。   格雷迎着他的目光,掷地有声。   “你是神盾局局长,你的职责是保护联邦,打击敌人。”   “那个龙国人杀了我们三百多名特工,毁了洛城分部,他是敌人的对待敌人,不应该妥协。”   霍克盯着格雷看了很久,忽然笑了,笑的非常苦涩、凄凉,带着一种英雄迟暮的悲怆。   “你说得对,他是敌人。”   “但敌人太强了,强到我的部下宁愿退出神盾局,也不愿意与他对抗。”   格雷上前一步。   二人并肩站在窗前。   “那你打算怎么办?”   霍克沉默了。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   盛华顿的灯火越来越亮。   “继续打!”   霍克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打到打不动为止。”   格雷转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霍克……”   “不用劝我。”霍克抬手将其打断,“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神盾局不会倒下,美联邦不会倒下。”   格雷站在窗前,看着霍克那张苍老疲惫,但却异常坚定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格雷眉头紧皱,脑海中飞速运转,联盟小队退出,神盾局战力折损大半,而那个龙国人随时可能出现。   “霍克。”   格雷突然开口。   “嗯?”   “你有几成把握?”   霍克没有回头,声音沙哑?   “什么把握?”   “打赢那个龙国人。”   霍克沉默了。   等了很久,格雷没有等到答案,沉声道:“我明白了。”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可当走到门口时,脚步一顿,丢下一句。   “我会联系国防部,给你调集支援,但在那之前,别死。”   霍克淡淡的说:“谢了!老伙计!”   格雷走出办公室。   门缓缓关上。   “咔哒。”   门锁落下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窗外,夜色如墨。   盛华顿的夜,还很漫长。   ……   与此同时。   盛华顿郊外,三公里处。   叶天面带笑意,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九点四十七分。   “差不多了!”   说完!   叶天推开车门下车,脚刚落地。   他忽然笑了,看着面前漆黑的夜空,道:“来了就出来吧。”   话音刚落,虚空震颤。   在叶天正前方十步远的地方,出现一层肉眼可见的波纹,扩散开来。   待波纹散去……   两道人影凭空出现在荒地之上。   正是唐尼和美队史蒂夫。   神盾局三位SSS级特工中的两位,同时也是联盟小队的正副队长。   二人都没有带武器。   当然,他们本身就是武器。   夜风吹过。   三人呈三角形站立,谁都没有说话打开话题。   沉默持续了大约十几秒钟。   唐尼率先开口。   “叶,久仰大名。”   叶天眉头一挑。   “说说吧,你们来干什么?”   唐尼不敢怠慢,急忙回道:“叶!自我介绍一下,神盾局联盟小队,副队,唐尼!”   史蒂夫也开口自我介绍:“史蒂夫,联盟小队,队长!”   唐尼继续说道:“叶先生,我们不是来与你为敌的。”   “哦?”叶天似笑非笑的说道:“那你们是来干什么的?请我吃饭?”   唐尼深吸口气,向前迈了一步。   “我们是来谈判的。”   “谈判?”   叶天嗤笑一声,眼中杀气弥漫:“你们神盾局为了杀我,不择手段,绑架我的女人,现在找我谈判?”   唐尼眼神一闪,急忙解释。   “叶,绑架您夫人的是约翰逊,他和他的小队都已经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而且,你还毁了洛城分部!”   “死了这么多人……您的气,也该消了吧?”   叶天闻言,眉头微皱,问道:“你觉得,我杀人是为了出气?”   唐尼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那您是为了什么?”   叶天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话锋一转,反问:“你们不是退出神盾局了吗?为什么还来多管闲事?”   唐尼瞳孔微微收缩。   而史蒂夫的眉头更是拧成了一个疙瘩,满眼不解。   二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可他们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怎么知道?   联盟小队退出神盾局,是半个小时前才发生的事情。   整个神盾局,只有霍克、格雷,以及联盟小队的八名成员知道。   消息被严密封锁,没有外泄的可能。   这个龙国人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唐尼冷汗直流,汗流浃背。   夜风吹过,凉意透骨。   他忽然意识到,面前这个男人,比报告中描述的更加恐怖。   史蒂夫的手下意识的放在身后。   “叶先生,我们虽然退出了神盾局,但有些事情,不是一张退局申请报告就能割断的。”   唐尼接过话茬,声音低沉。   “就当我们为神盾局做的最后一件事吧。”   “叶先生,我希望您能答应我这个请求,从我们开始,这场仇恨,就结束吧。”   话音落下,夜风骤起。   叶天看着面前的唐尼和美队,沉默了良久。   忽然!   他笑着问道:“你们想替神盾局挡这一刀?”   唐尼和史蒂夫对视一眼,非常有默契,同时点头。   “那要看你们,挡不挡得住。”   唐尼如释重负,道:“挡不挡得住,都要挡,叶,不管我们是赢是输,都希望你们放过神盾局!”   叶天摇头拒绝:“神盾局今天必须灭,不过,你们两个让我很感动,所以,我决定给你们留一条活路!”   唐尼叹了口气,事已至此。   他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能做的做了,剩下的听天命! 第688章 巨人之握   好在天宏方丈他们来了隔室,她正想转身凑近板壁,问老和尚她师兄是否还在楼上等着,刚一转身,忽然门帘一动,掠过一条黑影,回首一望,见蒙面人手中提了两个布包跃了进来。   刘飞宇在那个熟悉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打开盛着辣椒油的碗看了一眼,然后很满意的把盖盖好,静静地等着顾晓梦的到来。   侧过身,将手伸到郁江的口袋里,刚要碰到手机的时候,车身突然晃动,在惯性的作用下,她的手突然压在他身上某处。   “打响了辛亥革命的第二枪”。当年涌现的那些人物和事件,构成了现代陕西的重要背景。   不远处,在冲击波激荡之下,受了不少伤势的比蒙斯勉强爬了起来,望着他曾经学习过的地方,发出了他惊恐万分,以及悲愤交加的呐喊声。   郁江往下面一看,他的二兄弟已经完全不受控制地雄赳赳气昂昂。   rp队的左后卫接球后,直接带球朝着底线而去,郝维紧紧地跟着,不给对方传球的机会。   别为了挽回这点损失,造成了更大的损失,甚至把自己也搭进去,那就不值了。   丢球后的临江财贸开始了反击。本是一场热身赛,但是由于东理工的忽然进球,让双方都开始积极拼抢了。   但她并没有因此将紧皱的眉头放下去,缓过气来,她急忙跑到了狐媚法坛处。   陈慕立刻明白过来,这幅梦境显然是犯罪团伙的藏身巢穴,李落这是想一网打尽。   可惜让堂主失望了,姜云带着堂主在矿洞中寻找了三四天,竟然没有找到那只怪物的一丝踪迹。   然而,随着檀石槐的死,鲜卑王朝分裂,各自为政,形成今日的局面。   他把目光从牌匾上移开,在峰顶打量一圈,发现这里的宫殿基本都已经倒塌,只剩下庭院围墙,稍微还有那么一丝轮廓,正好把金池台圈在中心。   落依云低着头喃喃自语道,她并不知道剧情,因此这个刑罚还是第一次听到。   本来那名护卫在两名对手的追杀之下就屈居下风,狼狈不堪,这次又遭到重击,他身体踉跄,虽然看着长刀抹向自己的脖子,他虽然想要极力的山壁,可惜,却根本没有能力闪避。   “兔子餐厅”,最让人着迷的除去兔子这个主题外,还有一个吸引游客的,是楼顶上的全景透明玻璃窗,它可以让人360度无遮拦的俯瞰远近的景观,没有一个死角,绝对是一饱眼福的经典之作。   黄敬公是散修出身,他不想遇上任何一种意外,船上的百十位散修都与他看法相同,反正对于麻烦,他们主张能避就避。   心湖乖巧地捡着洛冉初身旁的凳子坐下,恭敬地拿起桌上的茶壶为他倒了杯茶。   “牧天雪,你父母从我们一开始交往的时候就看不起我,现在我悔婚不和你结婚不正好合了你父母的心意么?!他们终于可以如愿以偿,将你嫁入豪门成功跻身上流社会,享受无上尊荣。”宋城冷笑,一脸的讥讽。   “当然了,别说五阶神器,就连法则级神器他们都有不少,甚至世界级神器都是有的……”流云点头说道。   不过,当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时,心湖知道,这次才是白恒之回来了。   大叔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洋溢着幸福。那种幸福,让颜沐沐瞬间失了神。   搜搜搜,光束枪射了出去,落在了地下,所到之处,可以说是,通通杀戮。   马世奇道:“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带头饮了一杯,吴昌时、周之夔、吴伟业、管正传都各饮一杯。   “带人犯!”李自成低沉地呼喝一声。两个身形魁梧的士卒打开囚笼,拉出福王,一左一右架到座前,吆喝道:“跪下!”福王惊恐交加,双膝无力,瘫倒在地。   不等我反对,他便轻笑着挂了我的电话,我原本是想生气的,后来一想巫婆拜托我的事情才反应过来他来得正好。   花子公主冷笑着回应着大野信良,这让原本占据上风的大野信良顿时感到了一丝寒意。   陆离立刻朝旁边走去,那边偏殿有一个传送阵,有两个强者守护,都是三劫巅峰。陆离拿着那块雪白的玉符,这两个强者也没说话,直接开启了传送阵。   这些长老很多都是人族的宿老,是很多家族的老祖宗级人物,每一个死去都是人族的巨大损失,此刻却死了十几个。   随便看着紫寒这幅咬牙切齿的表情也是垂眸笑了笑,眸中些许潋滟微光。   几大家族这些年来在三重天过惯了苦日子,朝不保夕,三重天随时可能焚灭,他们随时可能被灭族。所以她们性格都变得非常坚韧,之前在三重天希望渺茫,没有靠山,没有资源。   霍斯然冷笑,十指交握,深眸里闪过细碎复杂的流光,看向窗外,不知道等她知道她百般维护的那个所谓的“朋友”就是他时,会作何感想?   睡觉习惯?林亦彤觉得可笑,自己抱着儿子睡了三年还不知道他的习惯了。   “王叔,这个杂碎刚刚居然敢挑衅我王室的威严,甚至对我出手,此等罪刑不可饶恕!”朱擎苍轻哼一声,道。   “嘿嘿,被你听出来啦。”夏缠笑的灿烂,一双澄清的眸子里满是激动。   瞬间而已,萧伦陷入死境,被十人的杀招围拢,无法挣脱而出,神剑在哪里颤鸣间,虚空纷纷碎裂,湮灭,但还是无法撤走。   由于这位县令对于华阴有种不祥的预感,因此没有带家眷,事实证明,他的预感是正确的。   观此人脉搏,以及方才见到的手腕上面斑点,方士早已寻到了病因。   梦神机听了盘宇鸿的话有点缓不过神来,现在的他毕竟身体才恢复,所以此时他也没有用神识去查看四周的情况,不是不想用,而是用不了,神识还未恢复呢。 第689章 毁灭者   “等下要是下雪,你今儿别回去了,在我这里住一宿,我们姐妹也好说个话。”妙玉道。   此时,李恪看着李泰的表演,已经完全明白了,心里升起了阵阵寒意,他不明白昨日还跟自己一起喝酒、不分彼此的兄弟,今日竟然在背后捅了自己一刀。   具荷拉笑着道谢,心里的石头也算落下来。虽然韩名劲从头至尾没提那件事,但是他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   叶昔仍旧从容不迫,自若淡漠,“那你就动手呗!”她说着闭上了眼睛,静等他的剑落下。   黛玉知道她有了身孕,脾气迥与常人,也在情理中,因此也不在意。   那盘中的水果都是皇上从太和殿带来的,自然没什么吃头,无非就是陪着姚楚汐吃两口。姚楚汐也没客气,伸手用银叉叉起了一块。   “你…到底…是…”“谁”字还没说完,就在他惊恐的眼神中从空中坠落下去,狠狠的摔在了空地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一个国家的第一人就这样死去了,更何况还是万佛山的右护法,地位是非常高。   县丞在旁一打手,说道:“我也是大人的意思,事情嘛可以慢慢来,不急的一时。”话语里略点嘲讽的意味。   坐在左边的明王殿下,脸上勾起轻微的笑容,心中低语,果然,他们又见面了。今天午时,自己派的人跟踪她们,见她们进了丞相府,心中想,他们不久后,绝对又要见到。这不才过了半天,就又见到了。   孙东慢慢悠悠的走到李虎的面前,李虎还在睡觉,他做梦也想不到有人敢在这里动他。   现在的他,把部落精壮拉出,却损失了三分之二,这样的大罪,足可以让他万劫不复。对蒙薄这种野心勃勃的人来说,这样的结果他宁可一死也不愿意面对。   莫琼颜暗暗想,随即一个想法闪过,难不成,是莫琼舞受到什么打击了?要她安慰?   “领域?终于肯拿出真本事来了吗?”看着四周那黑洞洞的世界一片虚无,一片什么都没有的世界,夜之王的左手几乎是在眨眼间恢复了原样。   百万信用点交完拖欠的医疗费已经所剩无几,剩下的日子简直不敢想象。   “知道就好。”你是拖家带口的,现在有了她做妻子了,就不能自己想死就去死,娶了她却不保护她一生一世,这是不负责的男人。   外面的剑客们,万万没有想到,那个绝代佳人并没有因为大王地行为生气,反而再次弹奏起来。当下,他们的脸上,再次浮起了笑容,看向卢可儿的马车中,也充满了怜惜。   王忠一直将人送回了客栈,一路上态度恭敬有加。估计是见自己最近风头正劲的缘故吧,钟南如是想到。回到客栈后,钟南仔细梳理了一下,发觉今天这一趟确实收获颇丰。   “怎么?难道你已经得到了消息?”绛雪有些好奇地望着王龙淡然地神色问道。   “我们走吧。”一旁的篠之之箒表示完全无视了那地上的兔子耳朵辗转了身体便向着海边旅馆的内院走去,那略显发黑的脸色看上去精神状态好像不是很好。   某种程度上来说,灵山仙乡,甚至灵通仙城,只是仙国境内的穷乡僻壤,灵气稀薄,恶兽丛生,也没有什么了不得的修仙资源。所以,灵山仙乡,尽管地域广大,历史上就不曾诞生过什么不了得的修仙人物。   五月份,英国舰队在没有宣战的情况下,突然袭击了荷兰的商船,随即英荷战争爆发,荷兰同时面临着海陆两方面的双重打击。   又是许久,蓉蓉还是没有说话,看着蓉蓉这个样子,胡傲心中已经绝望了,对蓉蓉心里阴暗一面的清除,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她把林言放在仙府的一间屋子里,把绿宝叫了过来,绿宝帮林言看了看,说他的毒的确是解了,只不过这毒还是伤了身体,当时那云晋又是一掌打在他心脏处,他的心脏也受损,这却不是绿宝能解决的。   他这话当然是假的,怎么可能是李新和关心莲为他设宴这个生辰呢,这怎么可能呢?   不管怎么说,公司的事情倒是可以安下心来了。天鹅也躺回自己的‘床’上,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个还没有建立起来的海关五十年管理和一半的收支加一个银行的开办权,未免有点划不来的感觉,不过,大明一向有对落藩属国厚待的传统,皇帝的做法也无可厚非,最多是有人叨唠几句,却无人真正反对。   “黑崎老师!”一护还没有回答,织姬就已经有些生气的喊了起来,不要以为胸大就是无脑,织姬可是很聪明,很会做人的。当然,在面对一护的问题的时候也是会寸步不让的。   他从车里下来,急匆匆往首相府走去,不料上台阶时一脚踏空,一下没有收住,结果狠狠地摔了个狗吃屎,脸重重磕在台阶上,门牙都掉了两颗,鲜血瞬间就堵满嘴巴,然后如血泉般外溢。   马海龙坐在一张靠椅上,他的两条腿正架在一个脚盆上面,脚盆中乘着满满的一盆滚水,滚水中不时传出一阵刺鼻的中药味,地上还放着一堆厚厚的绑带,看样子马海龙正在清洗伤口换药。 第690章 火烧盛华顿   李隆基很高兴,比李隆基还高兴的是京畿道和关内道那些之前被征兵的人家,他们心里清楚,若不是兰陵王急他们之所急,主动请战,换了他们去南诏,就是一个死。   之后楚林峰又处理了一些事情,然后便和林若曦一道离开,去了一处比较隐秘的地方,进入了轮回手镯。   只见,那颗白点离手后,爆发出令人睁不开眼睛的光芒,被禁锢的时空枷锁碎裂,时间开始重新流转,那白光已经不可阻挡的朝着那颗星球落下。   这可能是他上辈子最后的一个遗憾,这个遗憾不解决,他是没法以新的姿态重新生活的。   楚林峰在进入结界后也显露出了身形,本来想使用光明变的,结果还是放弃了,跟着这些海族之人走在官道之上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眼睁睁的看着爆裂的火光将秦,屠两家弟子吞噬,林硕也是震惊的呆住了。   只有李倓和高力士对视一眼,同时露出忧心和无奈的神色,但却不敢再发一言,于是乎一场盛大的危机,就这么被李隆基和杨国忠两人云淡风轻地轻松化解了。   封海天恭敬退出去后,老者手掌一翻,一片安魂叶出现在手中,刚刚出现,安魂叶上便冒出两道气息。   隐隐中,雷幕也感到林硕的笑容不对,似乎有阴谋,不过他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他相信,林硕不使用先天雷石,一定不是他的对手。   身上迅速的出现了土石防御,他准备用身体来抵抗一次这冰雪巨人的攻击,等这攻击力过后自己再来一击威力巨大的天斩,他相信自己的这一击至少能够伤到一半以上的玄冰巨人。   很轻易就可以判断出来,这个冒牌的卫智杰很可能就是朱家老太爷,而真正的卫智杰很可能就在燕京朱家。   “这……”骆千秋不确定了,决子萱本身有一种独特的气质,虽然年轻漂亮,却冷静的可怕,身上带有一股出尘的气质。而骆佳佳可爱阳光,与决子萱的气质截然相反,他不敢确定骆佳佳能演的了。   齐家的规矩很多,其中有一条就是谁打开了齐家的正大门,无论身份地位,在齐家来讲就是贵宾。   她说的这些话倒的却是有道理的,大家想了想之后倒是觉得出兵南域国的决定未必不是蓝家军的一个新的转机,甚至于是整个天下的一个新的转机。   听他这样说,妖孽天才们的心凉了半截,他们只能祈祷龙青尘别答应了,否则,他们依然逃不过成为奴仆的命运。   明秀浑身一颤,咬着唇,担忧的看了眼冰雪,缓缓离开,临走时,她还不放心的看了眼清狂,用眼神祈求她不要伤害雪儿。   八荒宗主坐在主位上,黄金祖龙和血祖龙坐在左下手的两个位置,八荒宗太上长老们和高等长老们则是坐在右手边的位置。   使臣一下子便瞪圆了双眼,心道这燕国的人果真是怪异,竟是连送上门儿的美人儿都不要。   周嬷嬷本来想马上进去见四姑奶奶,看到婆子,听到她叫她还走过来她便等着没有去见四姑奶奶,先等她过来。   “到时候我们去借兵,封月国会不会反过来联合许玉苍对付我们,若是这样,我们可就更惨了。”罗然苦恼的道。   现在的人这么多,丢脸是第一点,还有一点就是陆景锴接受不了自己的心意被这么践踏。之前齐珍珍不是很喜欢他的么,现在他反过头来,降低了自己的身份又主动追求,她反而却是翻脸不认人了?   回去的路上,沈珂一直在想七年前医生的话,心情顿时不那么明媚了。   虽然这种可能性更大,虽然她明白哥哥是有苦衷的,可是看着哥哥居然来给战潇送药,靳阳薇还是心里尤为的不舒服。   叶织星看着就蠢蠢欲动,而这时,一大片阴影突然笼罩在了奶油身上,这遮天蔽日的阴影几乎是奶油身体的五六倍大,把它黑黝黝的眼睛里所有光线全挡了。   沈容朝着天空看了看,晴空万里,一时半会大概也是不会有什么雷电之类的,便是又白了玉儿一眼,指着自己的肩膀,示意她继续。   胡野和王阿牛约好,今后两人尽量少接触。胡野会把要卖的物品放在指定地点,然后通知王阿牛去取。   “怎么了?”电话那头,沈成韧的声音一下透出了紧张,宁仟甚至可以想到他突然皱起眉头的画面。   普通虚天碰到道境,那都是诚惶诚恐,想巴结都未必有门路的。他们习惯受敬仰。   叶玉蝶与莺莺坐在一处,看着深处的景色,碧海一般的蓝天,碧绿连天的繁茂的树林,清澈见底犹如灵蛇一般蜿蜒不见头的河流,纵然是走南闯北习惯了的莺莺,也觉得是人间美景,大家都忍不住的惊叹着。   她从地上将自己的衣服捡起来穿上,最后拎着鞋子和包包准备走的时候,鬼使神差地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被子被卷到一边,陈曼看到床单上那抹刺眼的红色,眼神一黯,最终咬咬牙,转身开门离开了。 第691章 就很特普朗   双开实木大门应声而开。   叶天走进房间,脱下衣服,冲了一个凉水澡,所有的疲惫一扫而空,身上的血腥气息也被冲刷干净。   十分钟后!   叶天裹着浴巾来到落地窗前,放眼望去,整个盛华顿尽收眼底。   神盾局基地的方向火光冲天,浓烟遮月,警笛声在四面八方响起,红蓝警灯在夜色中闪烁不定。   街道上车辆拥堵,人群四处逃散,这座被誉为最安全的城市,此时此刻已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叶天嘴角上扬,笑的非常灿烂。   盛华顿的夜,还很漫长。   突然,墙上电视自行打开。   一道焦急的声音响起。   “各位观众,紧急插播一条新闻。”   女主播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黑宫刚刚宣布,总统特普朗将在十分钟后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   “请各位保持冷静,不要恐慌,留在室内等待进一步通知。”   叶天脸色一怔,很是诧异。   他非常好奇,一会儿的新闻发布会那个老黄毛会说些什么。   十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   电视画面自动切换到黑宫新闻发布厅。   蓝色的背景墙上,美联邦的国徽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讲台后面,工作人员正在匆忙的调试麦克风,台下挤满了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了空无一人的讲台。   又过去两分钟。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特普朗大步走上讲台。   一身笔挺的深蓝色西装,系着标志性的红色领带,金色的头发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   他表情严肃,眼神冷静。   至少在镜头前,他必须保持镇定。   “女士们,先生们,美联邦的公民们。”   特普朗的声音在新闻发布厅里回荡,透过电视信号,传遍整个美联邦,传遍整个世界。   “今天凌晨,位于盛华顿东区的一处军事基地发生了意外火灾。”   “目前,消防部门正在全力扑救,火势已经得到初步控制。”   “请大家放心,这不是恐怖袭击,没有任何外部敌人入侵,这只是一起令人遗憾的意外事故。”   说到这里!   他语气一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满脸狐疑的记者,声音铿锵有力。   “美联邦的军事力量依然是世界上最强大的。”   “我们的军队、我们的情报机构、我们的执法部门,时刻都在保护着每一个公民的安全。”   “请大家不要相信谣言,不要传播恐慌,回到家中,锁好门窗,相信你们的政府,相信你们的总统。”   这时!   台下,一名记者举起手:“总统先生,有目击者称看到爆炸火光是从神盾局总部方向传来的,请问……”   “下一个问题。”   特普朗面无表情的将其打断。   这做法就很特普朗!   另一名记者连忙站起来。   “总统先生,网上有传言说这是一次针对美联邦的袭击,请问政府是否掌握了袭击者的信息?”   特普朗的脸色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翳。   “我再说一遍,这不是袭击,这是一起意外事故,美联邦的国土是安全的,美联邦的公民是安全的。”   “任何散布谣言、制造恐慌的行为,都将被视为对国家安全威胁,受到法律的严惩。”   语气强硬,不容置疑。   “谢谢大家,发布会到此结束。”   说完,特普朗也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直接转身走下讲台。   留下一群记者面面相觑。   也留下一座陷入恐慌的城市,和一个正在燃烧的废墟。   电视画面切回演播室,女主播的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开始重复总统的话。   “正如总统所说,这是一起意外事故,请广大市民不要恐慌……”   “哈哈哈!”   叶天哈哈大笑,嘟囔道:“意外事故?亏这老黄毛想的出来!”   ……   黑宫,总统办公室。   特普朗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走廊里的工作人员寒蝉若噤。   谁都不敢出声。   办公室内。   特普朗一把扯下脖子上的红色领带,狠狠摔在桌子上。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蓝色双眼中满是压抑的怒火。   “法克!法克!法克!”   一国之主一口气连骂三声。   特普朗抓起他最爱喝的可乐,狠狠砸向墙壁。   “砰!咔嚓!”   黑褐色的液体说着墙壁流下。   “意外事故?法克!我居然要在全世界面前说这是一场意外事故!”   特普朗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一头被关在笼中的野兽,愤怒、屈辱、无力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其吞噬。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   门被推开。   安全顾问格雷率先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国防部长、CIA局长、FBI局长等一众高官。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没有人敢率先说话,也没有人敢抬头看着特普朗的眼睛。   只见,特普朗直起身,愤怒的双眼扫过身前的一众美联邦高官。   “神盾局,没了。”   “让美联邦再次伟大的神盾局,一夜之间,全部化为灰烬,而你们……”   他伸出手,指着在场几人,咬牙切齿:“你们居然连那个龙国人是谁都不知道!王德法克!”   办公室内鸦雀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   格雷深吸口气,硬着头皮开口。   “总统先生,我们已经调集了所有情报资源,但那个龙国人的信息几乎为零。”   “他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没有任何背景,没有任何记录,没有……”   “够了!”   特普朗一声暴喝,猛地转过身,看着墙上那面美联邦的国旗,沉默了很久。   “给我联系龙国大使馆。”   格雷一愣:“总统先生,您要……”   “我要向龙国施压。”   特普朗脸色阴沉如水。   “那个龙国人是恐怖分子,他袭击了美联邦的军事设施,杀害了数百名美联邦公民。”   “龙国必须为此负责,必须交出凶手,不然我决不罢休。”   格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是,总统先生。”   特普朗抬头看向窗外那片被火光染红的天空,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该死的龙国人,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一定!”   ……   叶天刚准备上床睡觉,可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阿龙”两个字。   叶天按下接听键。   阿龙焦急的声音传来:“老大!您没事吧?我看到新闻了,整个盛华顿都乱了套了!”   叶天笑着反问:“我能有什么事?”   “没事那就好,没事那就好……”   阿龙长出一口气,声音里的紧张也稍稍缓解了几分。   “老大,您什么时候回来?洛城这边我已经把黑手党和三K党的场子全收了,就等您回来庆功……”   “阿龙。”   叶天将其打断。   阿龙急忙说道:“在!老大您说!”   “我暂时不回去。”   “啊?那您去哪?”   叶天嘿嘿一笑。   “我打算去找特普朗谈谈。”   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   足足过了五秒钟。   阿龙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老……老大,您说什么?找特普朗谈谈?是我想的那个特普朗吗?黑宫里那个?”   叶天没好气的说道:“不然呢?美联邦还有第二个特普朗?”   “不是……”   阿龙明显慌了。   “老大,您刚灭了神盾局,现在又要去黑宫找特普朗?那可是美联邦的心脏啊,您要是去了,那不是……”   “不是什么?”   “找死啊!”   阿龙脱口而出,然后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后,又连忙改口。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老大您别误会,我是说,特普朗那老东西现在肯定恨您入骨,您要是去了黑宫,那不是自投罗网吗?虽然您很强,但那毕竟是美联邦的老巢……” 第692章 给普朗拜年   叶天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淡淡的说道:“神盾局也是美联邦的老巢,守卫也很森严。”   阿龙语塞。   是啊!   神盾局也是美联邦的老巢。   结果呢?   一夜之间,全没了。   “可是老大……”   阿龙还是觉得这件事太过……   骇人听闻!   “您去找特普朗谈什么啊?那老东西能忍辱负重,在电视上睁着眼睛说瞎话,肯定不是什么善茬。”   叶天嘿嘿一笑。   “所以我才需要你帮忙准备点东西啊。”   “准备东西?”阿龙一愣,忙问:“秘密武器吗?老大您说,需要什么装备?我连夜给您去找!”   “不用那么麻烦。”   叶天一边说,一边拿出一瓶可乐,“你给我准备点龙国特产就行!”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诡异的沉默。   “……特产?”   阿龙真的没有理解上去。   “对,特产。”   叶天沉声道:“龙国是礼仪之邦,咱不能差事儿,你帮我准备四样,凑个双数,吉利。”   四样特产?   这个词语怎么这么熟悉呢!   阿龙的脑袋已经不够用了,好奇的问道:“老大……您要带什么特产?”   “我想想啊……”   叶天语气一顿,眸光一闪。   “有了!花生露来一箱,八宝粥来一箱,王老吉来一箱,再加一箱六个核桃,就这四样,凑个四四如意!”   阿龙听后……   整个人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花生露?   八宝粥?   王老吉?   六个核桃?   老大这是要去黑宫拜年吗?   “老大,您……”   阿龙失声惊叫,声音颤抖,。   “您确定不是去砸场子的?”   “砸什么场子?我是去友好交流。”   叶天把空瓶子扔进垃圾桶。   “行了,就按我说的准备,明天一早,我要看到东西。”   “可是老大,这些东西洛城不好买啊,我得让人去唐人街……”   “那是你的事。”   叶天将其打断。   “办好了给我打电话。”   “嘟嘟嘟!”   电话挂断。   阿龙举着手机,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老大这是……要去给特普朗拜个早年吗?”   叶天并不知道阿龙此时的反应。   当然,他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掀开被子,倒头就睡。   ……   翌日。   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   盛华顿的喧嚣还未完全平息。   总统套房内。   叶天正沉浸在睡梦中,嘴角还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突然!   床头柜上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   刺耳的铃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叶天眉头微皱,伸手摸索着拿起手机,眼睛还没睁开,按下接听键。   “老大!东西准备好了!”   阿龙的声音传来。   “四样,一样不少,花生露、八宝粥、王老吉、六个核桃,每样一箱!”   叶天打了个哈欠,含糊不清的说道:“嗯,办得不错。”   “老大,您现在在哪?我给您送过去!”   “华尔道夫盛世大厦,顶层。”   “好嘞!您等着,二十分钟就到!”   “嘟嘟嘟!”   挂断电话。   叶天把手机扔回床头柜,翻了个身,继续睡。   ……   二十分钟后。   盛华顿上空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一架黑色的直升机从东边飞来,巨大的旋翼搅动空气,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直升机径直朝华尔道夫盛世大厦的顶层停机坪飞去。   街道上!   几个行人抬起头,看着那架直升机,眼中满是困惑。   “那是什么?军方的直升机吗?   “不是,那标识不是军方的,好像是……龙帮!没错,那是龙帮旗帜!”   “龙帮?刚刚吞并黑手党和三K党的龙帮!”   “除了那个手眼通天的黑帮帝国还有谁敢在盛华顿的天空开直升机!”   ……   在街上众人的议论声中。   直升机缓缓降落在华尔道夫大厦顶层的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阿龙跳了下来。   他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带着墨镜,还穿了一身黑色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整个人散发着美联邦黑道教父特有的强大气场。   “把东西给我!”   阿龙抬起手。   两个小弟急忙将四样龙国特产小心翼翼的递了上来。   八宝粥,王老吉,露露,六个核桃。   阿龙接过后,在一众外国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挺直腰板,大步朝着电梯走去。   “叮!”   八十八层到了。   电梯门打开。   阿龙拎着四箱特产,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进来。”   叶天的声音传来。   阿龙推门而入。   房间内。   叶天穿着浴袍坐在沙发上。   阿龙快步上前,将四样特产整整齐齐的放在茶几上面。   “老大,东西准备好了!”   叶天嘴角上扬,点头道:“不错,办得漂亮。”   阿龙挠了挠头,还是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老大,您真……打算拎着这四样东西去黑宫?”   “当然了!”   叶天说着,弯腰打开其中一箱花生露,拿出一罐,拉开拉环,喝了一口,“空着手去,多没礼貌。”   阿龙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礼貌?   老大,您昨晚刚把人家的秘密基地都给炸了,现在跟我说礼貌?   还有……   送礼哪有自己先喝的?   这对吗?   阿龙深吸口气,小声问道:“老大,那……您打算什么时候去?”   叶天抬头看了一眼时间。   “等他们上班。”   阿龙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等他们上班?   老大真当自己是去走亲戚吗?   “呼!”   阿龙吐出一口浊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动。   “老大,黑宫现在的防御肯定是史无前例的,你要是这个时候去,我怕特普朗那个老黄毛把您……”   虽然剩下的话没有说出口。   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叶天随手将空罐子扔进垃圾桶,满眼笑意,道:“放心吧,他要是敢跟我呲牙,黑宫会比神盾局基地更惨!”   话已至此!   阿龙也不再废话,而是掷地有声,“老大,我已经和下面交代好了,只要您有危险,全美黑帮必乱!”   叶天笑着拍了拍阿龙的肩膀,道:“没必要!对了,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去找逛逛?”   阿龙瞪大双眼,失声惊叫。   “我能去吗?”   叶天笑着说道:“想去,就能去!”   “我想去!老大,我太想去了!”   阿龙激动的面红耳赤。   “那就去!”   叶天哈哈大笑,眼中精光一闪。   “特普朗,等着我,给你送温暖来了。”   ……   与此同时。   美联邦,黑宫!   清晨的阳光照在这栋通体漆黑的建筑上,将一切光芒尽数吸收。   周围的一切看上去,和往常的每一个清晨没有任何区别,都在有序不乱的运行。   不过,这只是表面。   地下作战指挥中心。   气氛紧张得让人感到窒息。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监控画面将整座城市尽收眼底。   “报告,东区废墟搜索无果。”   “报告,盛华顿所有出城道路已设卡,未发现可疑目标。”   “报告,各大交通枢纽已完成布控,未发现目标。”   一条条消息从各个频道传出。   每一条都让指挥中心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没有发现。   没有线索。   没有任何踪迹。   那个让整个美联邦陷入慌乱中的龙国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格雷站在指挥台前,双手撑在台面上,眼睛布满血丝。   他一夜没睡,从废墟现场回来后就一直在这里,盯着屏幕,等着消息,但等来的只有失望。   “法克!给我继续搜!”   沙哑的声音透着滔天般的怒火。   “扩大范围,调取全市所有监控录像,一帧一帧的查,我就不信,他能插上翅膀飞了。”   “长官……”   一名技术人员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   “我们已经调取了所有监控,但那个龙国人……像是会隐身一样,所有摄像头都没有……拍到他。”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第693章 听说你一直在找我   “砰!”   格雷一拳砸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转身朝门口走去。   “长官,您去哪?”   副官连忙问道。   格雷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   “去见总统!”   ……   总统办公室。   特普朗坐在宽大的真皮椅上,面前摆着一份早已凉透的早餐。   煎蛋、培根、吐司……   全都一口没动。   特普朗的手里拿着一支雪茄,没有点燃,就那么捏着,指节发白。   窗外,阳光明媚。   可特普朗的脸却阴沉如水。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特普朗回过神儿:“进来。”   格雷推门而入,径直走到办公桌前,站定。   他没有坐下,也不敢坐下。   “总统先生,搜了一夜,没有找到那个龙国人。”   特普朗眼神一闪,并未说话,而是将雪茄放在桌子上,拿起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苦味直冲天灵盖。   可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缓缓开口。   “格雷。”   “是!总统先生!”   特普朗皱着眉头问道:“你说,那个龙国人,现在在想什么?”   格雷顿时愣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总统会问这样的问题,沉吟片刻,最终摇头道:“总统先生,属下不知道。”   特普朗站起身,走到窗前,眼中精光流转。   “我猜……他在想,我们什么时候能找到他,或者,他在想,什么时候来找我们。”   格雷闻言,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特普朗的猜测让他心中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外界都在传美联邦的这位总统是多么不务正业,多么愚蠢,自大。   可身为左膀右臂的格雷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位总统先生的洞察力和智慧有多可怕。   “传我命令。”   特普朗转过身,下达命令。   “黑宫进入最高戒备状态!”   “所有入口增加双倍岗哨,所有安保人员配发重型武器,调集特勤局所有精英,二十四小时待命。”   格雷连忙点头:“是,总统先生。”   “还有!”   特普朗语气一顿,眼中寒芒迸溅,掷地有声。   “让空军派两架F-22在盛华顿上空巡逻,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如果发现任何异常,不用请示,直接击落。”   格雷听到这个命令,瞳孔骤缩。   F-22,美联邦最先进的隐形战斗机,空中霸主。   总统这是要把盛华顿变成军事禁区吗?   格雷小心翼翼的问道:“总统先生,这会不会引起民众恐慌……”   “恐慌?”   特普朗冷哼一声,道:“神盾局都没了,你还担心民众恐慌?”   格雷低下头,无言以对。   特普朗收回目光,沉声道:“帮我联系联盟小队,就说……我这个总统想要和他们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格雷点头道:“是!总统先生,您的话,我一定转达!”   “去办吧!”特普朗挥了挥手,语气略显疲惫,“我要一个人待一会儿。”   格雷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出办公室,回手轻轻带上房门。   办公室内彻底安静了下来。   特普朗重新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可他刚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开始浮现昨晚的画面……   冲天的火光,蘑菇云,陷入恐慌的盛华顿。   特普朗急忙睁开眼睛,看着墙上那面美联邦的国旗,陷入沉默。   说好的让美联邦再次伟大!   可最终的结局,却……   特普朗咬牙切齿。   “该死的龙国人,你到底是谁?”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   特普朗盯着墙上那面美联邦的国旗,双眼布满血丝,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敲动。   “咚咚咚”的声响在办公室内回荡。   突然。   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   “听说,你这段时间一直在找我?”   特普朗神色巨变,猛地转过身。   正对面的沙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是一个黄皮肤黑头发的龙国人!   特普朗瞪大双眼,下意识的伸手去按桌上的红色的按钮。   那是呼叫器,连接着整个黑宫的安保系统,只要按下,数百名三角洲特战员会在三十秒内冲进来。   不过,他的手指却停在了半空。   不是特普朗不想按,而是根本按不下去。   一股无形的力量如同铁钳般扣住了他的手腕,无论如何努力,手指都纹丝不动。   “法克!放开我!”   特普朗大喊,青筋暴起,大汗淋漓,可那只手依旧像是被焊死在了半空中,动弹不得分毫。   叶天撇了撇嘴,满眼不屑。   “别费力气了,总统先生!”   特普朗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张开嘴,大喊大叫:“来人,救我,有人要刺杀我,来人……”   “别嚎了!你就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到的!这里和外面的世界已经被我隔绝了!”   特普朗听到叶天的话后,恐惧,瞬间席卷全身。   可就在这时。   “嘭!”   虚空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   空气像是水面一样荡漾开来。   一道人影凭空出现……   不对!   是半个人影。   正是阿龙!   他的上半身从虚空中探了出来,可下半身还卡在看不见的裂缝里。   整个人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挂在半空中,双手乱挥,双脚乱蹬。   “老老老老大!卡卡卡卡住了!”   阿龙的脸涨得通红,一边大喊,一边伸出两只手在虚空中胡乱摸索。   “老大,门把手在哪呢?我咋摸不到呢……我知道了,这门是语音控制的,对不对?”   “开门开门开门……芝麻开门!阿里巴巴!菠萝菠萝蜜!”   特普朗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丧失了语言能力。   叶天嘴角直抽,抬手一挥。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响。   阿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裂缝里拽了出来,四仰八叉地摔在总统办公室的地上,看上去很是狼狈。   “哎呦喂……疼死我了……”   阿龙趴在地上,龇牙咧嘴。   然后,一抬头,刚好看到特普朗正瞪大眼睛看着他。   四目相对!   阿龙愣了一下,然后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整理一下衣服,清了清嗓子,不卑不亢。   “总统先生好!我是龙帮的阿龙,久仰久仰!”   说完!   他还不忘从地上捡起墨镜,重新戴上,挺直腰板,摆出一副黑道教父的派头,气场十足。   特普朗一脑门黑线,心中暗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总统先生,这是我们老大特意给您准备的龙国特产,不成敬意,还请笑纳。”   阿龙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龙国特产,整齐的放在办公桌上面。   看着这四箱满是龙国元素的“东西”,特普朗眉头紧皱,声音沙哑的问道:“你……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叶天从沙发上站起身,不紧不慢的走到办公桌前,一把将特普朗推开,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特普朗瞠目结舌。   “你……”   叶天抬手将其打断,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道:“坐!”   特普朗的眼角跳了一下。   这是他的办公室,他的椅子,他的国家。   这个龙国人居然摆出一副主人的模样,让他“坐”?   王德法克!   阿龙看到特普朗的表现后,脸颊一阵抽搐,想笑又不敢笑。   憋的他……肝疼。   此处无声胜有声!   办公室内安静了几秒。   特普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毕竟是美联邦的总统,见过大风大浪,经历过无数场危机。   虽然此时此刻,眼前的情况已经超出了他所有的认知,但他不能在敌人面前示弱。   “你就是叶?”   特普朗的声音恢复了沉稳。   “如假包换。”   叶天嘴角上扬。   “神盾局……就是你灭的?”   “是!”   特普朗顿时双拳紧握,青筋在手背上凸起。   不过很快,他就松开了拳头,压低声音问道:“你想要什么?钱?权?还是地盘?”   叶天摇了摇头。   特普朗的眉头拧成了“川”字。   “那你究竟想要什么?” 第694章 歪瑞好喝   听完李灵一说的话,韩吉沉默了良久,似乎在消化这些庞杂又恐怖的信息。   倒不是说他不贪财,而是这个世界的钱对他而言确实没用,也没什么可花的地方。吃喝?他没有这个欲望。嫖赌?他没这个爱好。   那青羽心里先是送了口气,见胡轩要走,便连忙说道:“前辈,还请前辈留步。”胡轩闻言听了下来,转身看着他,也不说话。   “不行。”叶晨又是一口回绝,药囊里面没有别的,但他最讨厌的就是被人乱摸,更不要说偷来的。   “你承包的这片海域,海底是不是生长了这种海草?”高欣大眼睛闪着,急忙举着海草问道。   余年清点了下,背包里一共是二十五万,是今天在音乐餐厅乔五高兴之余打赏的钱。   杨玄在一旁点头称是,“冰静多虑了,宓珠多年修为,虽然经验尚浅,但修为却已经相当难得了。天玄入门时间虽短,但天资聪颖,这月余也勤奋修行,而且还得何兄指点,修为也自然不差。”说完,他看了看何炎。   白雪公主看的眼睛一亮,杨毅的战术绝对是诱敌深入,想把她的军队引进洛克郡去打,可她是不会上当的,她只要占据了洛克河,然后守住洛克河,挖好陷阱等杨毅跳进来,胜利终于是属于她的。   叶晨看着那名伤员向自己走来,不由摇了摇头,心想为什么每次都是我惹的祸?还让不让人安生了?   亿万年来,地藏虽是释门中人,可却整日超度亡魂,消除的阴魂恶鬼不计其数,使得那些魂魄一一轮回转世,永生不忘地藏的恩德。   “嘶,下手还真狠。”张毅看着肩膀上渗着血的痕迹,皱着眉头稍微碰了一下就觉得刺痛不已,稍微把衣服撩到一边,不让衣服沾上伤口,现在张毅能做的也只有这样了,也没法上药包扎。   口鼻渐渐伸长,交错的利齿在嘴里延伸,耳朵随着不断生长的毛发向后变得尖锐。身体暴涨了数圈的黑色身影趴伏在地面,化为利爪的前肢轻松地将坚硬的石砖划出深深地刻痕。   场景挥之不去,正好他也不想挥去。他不可想睡觉,万一一入睡,翎曦就没有了呢?就算有,他也不想睡,这样,翎曦就能在他脑中多呆一晚了。   而且老爷子虽然并不反对陈敬斌叫他爷爷,但是一直说陈敬斌是自己外孙而不是孙子。   他像当时拜师宴中给康有为他们说元叙述一样,也给记者们介绍了元是什么东西。不过这些记者们跟康有为他们的知识储备肯定不能比,所以讲起来也就难了很多,不像当时康有为他们那样一点就通。   周奕,孙青桐,江影月,楼潇潇一身盛装,共同出席了这次奥斯卡,而他们也是摄像机的焦点,无数人关注的对象。   薄秀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处,怔怔的看了好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眼眶有些红,她揉了揉眼睛,便迅速爬起来换衣服去。   “相邀看的地方很多,不过还没来得及看。”庄言笑道,心里却在想,如果不是罗曼罗兰找他,他现在应该是在铁塔下面。   梁启超半低着头,隐约能够看到有些委屈。也确实委屈,从刚进门到现在,康有为说的话,做的事情基本上就没离开过梁启超。   这句话太经典了,也是华夏已经流行了几十年的经典分手用词,没想到今天竟然落到了自己头上。   鱼若曦嘴上虽然骂了吴为,但心里还是希望吴为能帮她拿些成绩回来。   上次大熊哥开着豪车来的,还是4S店的经理,他一定认识有势力的人,说不定能救出元涛。   卫星一号不再是蓝星人控制的最大的那一座岛屿了,不过它的地位没有改变。   元涛眼尖,看到她手上拿着一团黑色的布料,瞬间明白过来是什么东西,但也没有说破。   名叫方牧清的年轻男子张了张嘴,但还是没有再开口说话,似乎是被周蛛儿给吃得死死的。   隐隐的,还能听出皇上对她的期待挺高,早知道刚才就不要纠结那么久了,不会就直截了当地第一时间说自己不会不就行了。现在好了,不上不下的,想拒绝都拒绝不了了,孟雪璇心里在为自己暗暗叫苦。   眼看着章程再次要被雷劈,一只玉手伸了出来,手来自于诡异幽灵。   那日,他们五人逃出客栈时,被杨锦程留下看管他们的卫所兵士察觉,双方起了冲突,好在逃了出来。   “姗姗你该不会是说那个犯二的神经病吧?”张鹏倒是先反应过来。   在方云来到大门口跟前的时候,三个保安立马将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见到他似乎想要走进养猪场里,他们放下手中的牌,然后拦在了方云的身前。   克隆人最终还是进攻了,大量的克隆人,数都数不清楚,密密麻麻的克隆人。   这也是任海进入千虫城之后才恶补的知识,千虫森林,虫子千奇百怪,就算是世世代代在这里生存的居民,都难以认全,甚至那图谱上,都有很多昆虫没有。   稍有差池,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轻则脑域重创,变成植物人,重则脑袋爆炸一命呜呼。 第695章 飞机撞树   他猜到了格伦所找到的那个监狱是哪里,作为剧情中非常重要的一个地点,那里发生过很多故事,牵扯了很多势力和人。   万一遇上稀有恐龙化石,非但没得直播,于闲还得在不为人知的情况下把化石挖走,否则就归景区了。   这一次新的据点建设,三人并没有第一次时那种好运了,一开始就抓到一条大鱼。   听了严乐等人的解释,贺承福很乐意跟着他们走,但他也提出了一个问题。   所以说,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以前李寿有没有做过类似的事,凛不知道,他只觉得现在在手里的东西有点烫。   “看你说的,你不会做,不证明我不会做呀,我会擀面条的,保证做出来的又好吃又劲道。你放心吧,我来!”二娘们放下手里的针线活,就开始做饭。   这里是佛罗里达州少数几个没有被核爆摧毁的城市,不但拥有一个最大的港口,同时也拥有一片适合度假的海滩。   庆堂虽然信心满满,可是赌场如战场,几个回盒的硝烟四起的博杀下来,庆堂出人意料的,输了。   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天空战场之时,我和哥哥等人悄悄的离开了指挥所。只是刚离开不久,就看见有两人正提着箱子在前方等着我们。   何校长很是尴尬,前有学生反对自己不给自己面子,现有老婆突访职责自己。   但至少在当下,所有人都还只是凡俗之体,仅有的几个踏入修炼之门也只有炼气境界,就算因为血脉缘故不会受到离云岛上禁制任何的压制,奔行速度却也比不得先一步离开的一人一虫,想要追上根本没有半点可能。   胖子说到这里,见我和幽灵依然心不在焉,只顾一个劲的吃,有点不乐意了,把菜全部往他那边移过去。   胖子最猴急,当先第一个借着狼眼手电的光跑了过去,像这种还摸不清情况的地下密室最是暗藏杀机,险象环生的,所以不得与队伍脱离。   所有人都向后退去,为他们之间的战斗留下一些空地,当然,这些人中也有并不想看到这一幕发生的人,只是无法选择相信杨晓恺或是花岛泷,也就没有站出来阻止他们。   这个时候不表忠心还等什么时候,而没有什么比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找叶拙的麻烦更简单可行的事情了,鹤道人早已动了杀心,说叶拙是半个死人毫不为过,如今找叶拙的麻烦根本不用担心什么隐患,哪怕叶拙实力真的强横。   而且整条街都是酒吧,门口都挂着红色的灯笼,想必这就是传说中的“一米阳光酒吧街”尽管凌晨时分,但是依然是热闹不减,走在这里空气蔓延着暧昧的气氛。   “所以,这就是你这么多年来,将我困在这里,从我的体内吸取能量的原因?”雁儿问道,脸上虽然挂着泪痕,但是,眼神里却是不可侵犯的坚定。   我没应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果不其然,乾坤刀正严严实实地插在洞道的岩石上,也就在我刚刚回头时,岩石上的乾坤刀好像感应到我,突然从岩石上自己倒飞回来,并准确无误地落入我右手手掌中。   一掌过后,响起一个闷屁一样的声音,一朵璀璨的脑袋花。就在王剑的面前盛开了,飞溅出来,洒落在地上。染红了一片!孙昊握着飞剑,露出了一个狰狞的表情,无情的在那里笑着。   “嗡!”就在这时,又是一道嗡响,只见龙云子头顶之上不知何时悬浮着一座灰黑色的九层高塔,此塔轻轻一转,顿时带起一道涟漪,散发着混沌气息的灰色之气激荡着扩散开来,传遍了整个战场天空。   陈方与凌梦儿,并肩走在这繁华喧嚣的街道上,却是别有一番味道。   并不知道真相的绵月姐妹吃惊的看着神色平静的月之贤者,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我将衣袋交给齐静瑶,又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齐静瑶转身离开,周围的记者立刻让出一条道路。我见齐静瑶已经回到车里了,整理了一下衣襟看向众位记者。   岑橙已经憋了很久了,她不喜欢现在这么步步为营的策略,她更喜欢直接一点,冲上去动手。   也是这种让人沉迷的幸福,才能抚平心中对她的怨怼,在心里潇洒的说一声,算了,其实她是爱我的,就让那些事情随风散去吧。   齐静瑶当看到洁西卡的时候也没有了刚才的高姿态,不过却也没有露出惧色,娱乐公司的确实力很强,不过也只不过是跟mmc旗鼓相当,她一个mmc的公主,还不至于为了一个世界级别的艺人低声下气。   “那你能告诉我原因吗?”伊吹萃香叹了口气问道,她当然看得出来勇仪有其他的依仗,毕竟天狗都出现了嘛。   在商言商,也不多说了。十年合约期限,少了六百万的年租,此事就当作罢,除了你们这家银行,其他几家银行也在与我们接触。   寒来试探着问道。因为宫明的出现,让她之前猜测大家都被宫明带去秋游了的想法,变成了否定状态。那……只有可能是别的事情了。   房间一下子恢复了寂静,千晚单手撑着下颚,慵懒的斜靠在塌上。   瑶依那点伎俩,便想要迷惑自己,离间她与南长卿,也实属可笑。   见到这个情况,球场外的观众都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青学的正选实在是……太萌了。 第696章 屁股开花   “我是军人,不提供那种事。”谢凌峰冷冷的看着她,对于何施琼好像吃定自己的表情,感到既排斥又欢喜。   虽然这两位中国记者都认为国际米兰的获胜离不开运气成分,不过他们同时也承认“运气是成功的另一半”。   作为鬼,其实也有好处,无论从多高的地方跳下去,都可以如同一块布一般,慢慢的飘到底。这种感觉其实也挺梦幻的,除了没法如正常人一般的吃喝拉撒睡,其他似乎影响不大。   此时,鬼魅在机场,正准备带着胜利者的姿态返回,然后被诈狐器重享受荣华富贵去呢,可电视屏幕上面所直播的奈美就职演讲以及各种奈美继任元之位的消息铺天盖地的传来,他是无法淡定了。   落后……就要挨打!之前又匈奴人给撑着,此时他们将要独自面对。   连云子又赶忙提议,让大家在苍云山好好休整,十五天后再进行武林盟主的争夺。   虽然天罗军团没有占领遗地,但这其中有张一凡的因素,如果不是张一凡,估计会按照上一世的轨迹,安息之地已经属于天罗军团了。   不管怎样,这红须怪都替童言争取到了喘息之机,正是因为这样,童言才特意用了朋友这个称呼。   “好吧!你的拒绝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真的,你是我见到过第一个拒绝轩盟的弟子,不过我并不生气,日后只要你改变主意了,轩盟之中肯定会有你一席之地的,随时恭候的你的到来。”百里冲站起身,认真的道。   圣菲罗第一奖学金,那可是他们遗憾一生的目标,有本事你也拿一个来瞧瞧?   巨斧撞击而下,劈在叶天的身上,将整个碧云岛直接斩为了两半。   叶擎天说起这事就郁闷的肝火上涌,他怀疑这事情就是龙飞做的。   “真的?”宁欣有点不太相信,她知道加宁不是个容易改变想法的人。   飞身上前,在空中和空气摩擦,那样无比迅捷的感觉一旦出现,就让人的意识在瞬间消失不见。   何太后轻轻点头,目光一扫,此刻留下的人,不说是忠臣,但最起码不是乱臣贼子。之前若敢投靠董卓的,要么已经被杀要么就是被擒拿入狱了。   回过神时,楚涵已经回身,眼神无比清明地看着他,而她的手上正拿着一枚细如发丝的针。   影离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一次雪儿的离开,竟然对轩辕昰影响=如此之大,他 正要上前,却见轩辕昰的原本惨白的没有血色的脸上的灰败之气更加明显,还没等他迈出脚步,就又是一口鲜血顺着嘴角溢出。   老海控制着炮弹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而另外两发炮弹,却朝着旁边飞了过去。   丁雪刚才把情况都拍了下来,故意杀人罪,郑万三这些人的下辈子要在局子里度过了。   “少……少爷!你前不久才达到一级武王境界,现在我竟然又直接突破到二级武王境界,难道这丹药也有提升修为的效果?”老李不可思议的感受到体内澎湃的力量,震惊的问道。   在尹雪走后,饭店的门再次打开,第五飞扬火急火燎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秦七急忙拉住了那名酒馆伙计,他点的菜自然是清楚,像眼前的这些灵气满满的魔兽肉,看上去就知道价格不菲。   接着二人齐齐出招之后,虚晃一下,身形暴退,竟是消失在圣皇城的虚空之中。   “那天不是来了一个记者吗?她回去把动物园里的情况做了详细报道,现在网上都在吵着要进来看呢。”赵子辰说到这一脸苦相。   “一百颗益血丹,这老胡还真是会算账。”吴天笑着说道,这老胡实在是狡猾。   “难道他们是中了什么巫术或者吃了什么药剂!!”寒月自言自语道。   在剿灭雷霆巨熊的任务中,林沐制造了很多单兵电磁炮,此次的远征任务,郭伟特意将持有电磁炮的武者聚集在了一起,单独编成了一个作战队伍。   洛方几乎带走了所有的召唤弟子,故而此刻的昆仑虚,大罗金仙级别的存在都找不出几个。   全世界都以为兔子当下所做的事情,是在为一月后陨石撞击蓝星而做。   “英雄救美的事当然义不容辞啦,我亲自去就行了。”秦珩美滋滋地答应下来。   显然,这阴烽是不想讲江湖道义,要全面抹杀自己和日月教,不给自己一点翻盘的机会。   看起来倒挺像那么回事,只不过终究是火候没到,茶泡得没滋没味。   “我知道,圣龙是在叫她娘。”澄荡挥舞着手中的酒壶疯狂的吼着。   表哥看到在李江手里的表弟,心中微微叹息,早知道这样,自己一行人就不应该过来,看来还是过分的相信那些忠义了。   在战斗机飞行员紧张的汇报声中,管治武看着大屏幕上导弹炸成绚烂的烟花,眸光闪动。 第697章 万斯   门口的安保人员看到戴安娜,连忙弯腰行礼:“戴安娜小姐,晚上好。”   戴安娜微微颔首,脚步不停。   走进大厅,金碧辉煌。   水晶吊灯从三层楼高的天花板垂下来,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乐队在角落里演奏着舒缓的爵士乐,侍者端着香槟穿梭在人群之中。   男人们西装革履。   女人们珠光宝气。   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戴安娜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投了过来。   看着这个全美第一美女。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很精彩。   男人惊艳,痴迷。   女人羡慕,嫉妒。   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一件更让人大为震惊的事情。   戴安娜居然亲密的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而且对方还是……   一个黑头发、黑眼睛的龙国人。   “那是谁?威尔逊小姐怎么带了个龙国人?”   “没见过,哪家的继承人?”   “看着不像咱们圈子里的人。”   “这下有好戏看了,我可是听说,万斯今晚打算和戴安娜表白的!”   ……   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传来。   戴安娜充耳不闻,挽着叶天径直走向大厅中央。   人群中。   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男人正端着酒杯和人聊天。   他身材高大,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五官英俊,浑身散发着贵族的气质,眼神傲慢。   此人便是洛克菲勒家族继承人。   万斯·洛克菲勒。   当他看到戴安娜的瞬间,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不过很快!   万斯的脸色阴沉如水,双眼死死盯着被戴安娜挽着手臂的叶天。   杀机毕露。   那几个正在和他聊天的客人,全都感到一阵恐惧,纷纷向后退去。   万斯双眼微眯,目光如刀,死死盯着叶天,可却并没有立刻发作,而是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香槟。   然后,他将酒杯递给身边的侍者,抬手整理了一下西装,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标志性的优雅笑容。   身为洛克菲勒家族的继承人,他深知在公开场合失态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愤怒,而是愚蠢。   万斯迈步向前走去,步伐从容,嘴角含笑,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阴冷从未存在过。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万斯移动而移动。   现场的气氛也随之变得紧张。   大家都提前得到了消息。   洛克菲勒家族之所以举办这个晚会,就是为了戴安娜。   今晚,万斯准备好了一切,向戴安娜表白。   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   会发生这样的乌龙!   只见!   万斯一步一步走到戴安娜面前,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   “戴安娜,你来了。”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并且,还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   “今晚你真美。”   可是,戴安娜看都懒得看万斯一眼,抱着叶天的手臂手,往上移了移,表明态度。   万斯视若无睹,脸上的笑容不减,转头看向叶天,眼底深处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这位是……”   “我老公!”   戴安娜干脆利落,简单直接。   是老公!   不是未婚夫,更不是男朋友。   现场顿时传来一阵冷气倒吸的声音。   老公?   戴安娜什么时候结婚了?   他们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得到!   众人的目光从叶天的脸上,转移到万斯的脸上,屏住呼吸,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时间缓慢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万斯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主动伸出手,语气平和。   “万斯·洛克菲勒,幸会。”   叶天低头看了看那只伸过来的手,没有握,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叶天。”   万斯的手悬在半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怒火中烧。   可最终他还是咬着牙,压下心中那滔天般的杀气,收回手,冷笑一声,道:“叶先生是龙国人?”   “嗯。”   “做什么生意的?”   叶天嘴角上扬,道:“杀人越货。”   万斯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哈哈哈!”   万斯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戴安娜,你这位老公可真幽默。”   他一边说,一边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话锋一转。   “不过,这种玩笑在洛克菲勒家族的晚会上开,不太合适。”   戴安娜正要说话。   可就在这时!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戴安娜,你怎么才来?”   一个身材高挑、金发碧眼的年轻人快步走来。   此人看上去和戴安娜有几分相似,但浑身气质却截然不同,没有任何气场,反而多了几分轻浮和浮躁。   卡尔·威尔逊。   老威尔逊的养子,戴安娜名义上的哥哥。   卡尔迎面走来,目光落在叶天呢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眉头紧皱。   “亲爱的妹妹,这位就是你的那个龙国……男朋友?”   戴安娜冷冰冰的纠正:“是老公!”   卡尔冷哼一声,转头看向万斯,脸上立刻堆满笑容。   “万斯,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卡尔!”   两个人握了握手,眼神交汇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   卡尔转过身,再次看向叶天,阴阳怪气:“叶,我这两天听到最多的就是你的名字,听说你很能打,是吗?”   叶天看了这个捡来的便宜大舅哥一眼,并没有说话。   可卡尔不依不饶,继续嘲讽。   “不过,这种场合,光能打可不行,洛克菲勒家族的晚会,来的都是美联邦最顶级的人物。”   “叶,你要是要是觉得无聊,我可以让司机带你去好莱坞转转,那边好玩的地方多。”   戴安娜秀眉紧蹙,正欲开口。   结果被叶天抬手打断。   叶天看着卡尔,淡淡的说道:“你就是戴安娜的哥哥?”   卡尔挺了挺胸膛。   “没错,卡尔·威尔逊。”   叶天点了点头:“戴安娜从来没提过你。”   卡尔的脸瞬间涨红一片,张了张嘴,怒道:“你,你这是在挑衅我!”   戴安娜眼中寒芒迸溅,掷地有声,“卡尔,请注意你的态度,叶,是我的老公,收起你的小心思!”   卡尔咬牙切齿,压低声音。   “戴安娜,你知道万斯对你的心意,洛克菲勒家族和威尔逊家族联姻,对我们有多大的好处,你难道不清楚?为了一个龙国人,值得吗?”   戴安娜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声寒如冰,“卡尔,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卡尔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看向叶天阴森一笑。   “叶先生,我妹妹年轻不懂事,你可别当真。”   “美联邦不比龙国,这里的水很深,也很不安全,你一个外人,别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叶天咧嘴笑道:“你是在威胁我?”   卡尔突然想起家族内关于这个龙国人的传说,心中顿时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   但当他想到身后站着的是万斯,是洛克菲勒家族,还有自己可是戴安娜的哥哥。   这个该死的龙国人还敢对他动手吗?   念及至此!   卡尔昂首挺胸,道:“不是威胁,是善意的忠告。”   “忠告?”   叶天重复一边,满脸笑容的问道:“你是以什么身份给我忠告?戴安娜的哥哥?还是万斯的狗?”   卡尔脸色铁青,一时语塞。   周围的众人无不目瞪口呆,满脸震惊,怎么也没想到这个龙国人居然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万斯眼神渐冷,杀气弥漫。   “叶先生,注意你的言辞。”   “我的言辞怎么了?我说错了?”   叶天问。   万斯深吸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朝着叶天逼近。   “叶先生,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也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迷惑了戴安娜这么聪明的女人。”   “但我要告诉你,这里是美联邦,不是龙国,在这里,钱和权力才是通行证,而你……”   他打量叶天一眼,嗤笑一声。   “你身上这套西装确实不错,但穿在你的身上很不搭,好像一个穿着华丽服饰的流浪汉!” 第698章 硬气阿龙   万斯的话音刚落,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道黑影从人群中窜出。   “砰!”   突如其来的一声闷响。   阿龙一脚踹出,势大力沉。   万斯横着飞了出去,撞翻旁边的香槟塔,很是狼狈。   “艹!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老大说话?”   阿龙站在万斯刚才站的位置上,西装笔挺,墨镜卡在鼻梁上,凶神恶煞,破口大骂。   “你一个暴发户,还真把自己当贵族了?老子在洛城混的时候,你他妈还在幼儿园里舔棒棒糖呢!”   大厅里陷入短暂的混乱。   女人尖叫着后退。   男人面面相觑,没人敢上前。   洛克菲勒家族的安保人员从四面八方冲了过来,手按在腰上,将阿龙围在中间。   而此时的万斯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双眼喷火,怒不可遏。   “你……你敢打我?”   “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你知道我是谁吗?”   面对这三连问!   阿龙摘下墨镜,撇了撇嘴:“知道,你不就是洛克菲勒家族的万斯吗,你老子乔治卖军火的!”   万斯眼神一闪,压下心中那股滔天般的怒火,陷入短暂的沉默。   对方在知道他的身份和底细的前提下,还敢动手?   这说明什么?   眼神这个龙国人压根就没有把他的背景和身份放在眼里。   万斯不傻!   相反,他有自己的小聪明!   阿龙的气场很明显不是普通人。   思前想后!   万斯死死盯着阿龙,沉声问道:“你是谁?”   阿龙冷哼一声,道:“听好了!老子是……龙帮,阿龙!”   龙帮阿龙。   这四个字一出口。   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万斯瞳孔骤然收缩,满眼震惊。   龙帮……   那个一夜之间吞并黑手党和三K党,让整个美联邦地下世界为之变色的庞然大物。   阿龙……   那个传说中从唐人街臭水沟里爬出来的疯子,全美的黑道教父。   “你……你就是阿龙?”   万斯声音颤抖,透着惊恐。   阿龙冷笑一声:“怎么?不信?”   万斯急忙摇头,一时语塞。   他当然信。   能在洛克菲勒家族的晚会上当众踹他,还敢报出名号的,整个美联邦找不出几个。   而龙帮阿龙,恰好是其中之一。   周围一众宾客窃窃私语,看向阿龙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龙帮的势力或许不如洛克菲勒家族根深蒂固,但它的崛起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让人来不及反应。   而且所有人都知道,在龙帮背后站着一个更可怕的存在。   万斯深吸口气,沉声道:“阿龙,这里是洛克菲勒家族,你在这里动手,是在挑衅整个洛克菲勒家族。”   阿龙哈哈大笑,不紧不慢走到万斯面前,虽然个头有点矮,但这却并不影响强大的气场。   “挑衅?万斯,你他妈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洛克菲勒家族在别人眼里是贵族,可是在老子眼里,你们就是一帮臭卖军火,发不义之财的暴发户。”   万斯被骂的敢怒不敢言,双拳紧握,脸色阴沉如水。   周围的洛克菲勒家族保镖全都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阿龙越说越来劲,抬手戳了戳万斯的胸口,一字一句。   “你给我老子听好了,再敢骚扰我大嫂,老子让你洛克菲勒家族从美联邦连夜消失!”   “谁这么大的口气,敢让我洛克菲勒家族连夜消失?”   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   众人纷纷闻声望去。   会场门口。   一个穿着西装,带着金丝眼镜的白人迎面走来,镜片后面的双眼精光流转,给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洛克菲勒家族族长,乔治!   一个为了金钱利益,不择手段的家伙。   心狠手辣,金钱至上!   阿龙的气场丝毫不弱。   如果放在两天前,他或许会忌惮这个洛克菲勒家族族长。   可今时今日,作为全美黑道教父,见过特普朗的男人。   除了叶天,他谁也不惧!   “我说的!”   阿龙掷地有声。   乔治上下打量一眼,很是不屑。   “龙帮阿龙?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原来就是一个从洛城贫民窟里爬出来的小混混。”   阿龙咧开嘴嘿嘿一笑,点头附和道:“对对对!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一个小混混,不过,乔治……”   他语气一顿,向前迈了一步,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你信不信,我这个小混混能让你的军火发不出去,全部烂在仓库里?”   乔治闻言,怒极反笑。   “你?拦我的货?”   “啊哈哈哈!”   “阿龙,你知道洛克菲勒家族的军火生意遍布多少个国家吗?你想拦下我的货?你在搞笑吗,伙计!”   阿龙笑着回道:“我不知道你的军火生意遍布多少个国家,我只知道,老子掌握全美95%的港口!”   乔治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笑声戛然而止,恼羞成怒,爆喝一声。   “你敢?”   “我敢!”   阿龙说完,便拿出手机,准备下达命令。   只要这个电话打出去,全美九成以上的港口便会立刻封锁。   而洛克菲勒家族堆积在港口的军火货物,将彻底变成一堆废铁。   乔治的脸色瞬间铁青,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周身的气场骤然紧绷。   他自然知道港口对于军火贸易的致命性,阿龙手握全美地下港口命脉,这话绝非虚张声势。   可当着全场宾客的面,自己这个洛克菲勒家族族长又岂会示弱。   正当他要厉声呵斥时。   会场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沙沙沙!”   紧接着!   一道威严中带着一丝焦急的声音响起。   “发生了什么?”   现场众人不约而同的闻声望去。   只见!   洛城市长怀特缓步走了进来,神情严肃,身后的保镖紧紧跟随。   乔治看见来人,眼睛立刻亮了,嘴角上扬,浮现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和怀特不仅是多年老友,利益更是捆绑极深。   今天这场合,怀特必定为会他撑腰。   区区一个龙帮,在怀特这个手握重权的洛城市长面前,还真不够看。   念及至此!   乔治满脸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怀特,你来的正好,快帮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脚步一顿。   怀特直接从他身边经过,弯着腰一路小跑来到会场中央的叶天面前。   下一秒,这位权柄滔天的洛城市长,在全场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得近乎谦卑。   “叶先生,抱歉,我来晚了。”   一瞬间,全场死寂。   乔治伸在半空的手猛地一抖,脸上的笑容也随之凝固,眼中满是骇然之色。   这……   乔治就算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怀特居然会对一个龙国人低三下四,弯腰行礼。   王德法克!   这是错觉吗?   乔治揉了揉眼睛,画面依旧。   万斯的脸色唰的一下苍白一片。   卡尔更是往后缩了缩,想要降低存在感,刚才的嚣张荡然无存。   乔治回过神来,深吸口气,压低声音:“怀特,你疯了?你怎么给一个龙国人行礼,你可是……”   怀特转过头,怒目相向。   他看向乔治的眼神已经没了一丝老友温情,只剩冷冰冰的警告。   “乔治先生,请注意你的措辞,叶先生是我洛城的贵客,也是我必须敬重的人。”   一句话,当众打脸。   乔治浑身一颤,本想借着怀特压下场面,狠狠羞辱阿龙,结果反被自己的“靠山”当场打脸,颜面扫地。   前后的差距,犹如……云泥之别!   这个龙国人究竟是何身份?   不仅怀特对他卑躬屈膝。   就连阿龙,从始至终也对此人表现的格外敬畏。   怀特重新转向叶天,姿态放得极低:“叶先生,要是这场宴会让您不舒服,我现在就清场。”   叶天淡淡抬眼,语气平静。   “不用,小事。”   乔治站在原地,不敢言语。   叶天转头看向万斯,缓缓开口。   “你刚才说我是什么来着?贫民窑的流浪汉,对吧!”   “什么?”   怀特失声惊叫,怒火冲天。 第699章 你是强盗   怀特死死盯着万斯,杀气腾腾。   “贫民窑的流浪汉?法克!混账东西!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对叶先生说出这样的话!”   万斯本就吓得双腿发软,被怀特这一吼,浑身剧烈一颤,直接瘫软在地,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跋扈。   “我……我……叶先生,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饶了我吧……”   万斯说话的同时,看向一旁的乔治,满眼祈求,希望对方能帮自己说句话,帮帮他。   可此刻的乔治也是面如死灰,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龙国人,究竟有着何等通天的背景,能让洛城市长如此恭敬。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宾客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目光在叶天、怀特、乔治三人之间来回移动。   没有人能想到……   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洛克菲勒家族父子,如今会像两条丧家之犬一样。   叶天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的万斯,眼神平静,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在看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缓缓开口。   “洛克菲勒家族,在美联邦纵横多年,靠军火生意发家,赚的是沾满鲜血的钱,也该付出代价了。”   怀特急忙躬身回答。   “叶先生教训的是,我立刻安排人,严查洛克菲勒家族的所有生意,一定严肃处置,绝不姑息!”   乔治听到这话,脸色苍白无血,双腿一软也差点跪倒在地。   严查洛克菲勒家族的生意?   这无疑是掐住了家族命脉!   乔治心头一震,回过神来,再也顾不上脸面,快步走到叶天面前,九十度弯腰行礼,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叶先生,求您高抬贵手,是万斯不懂事,冒犯了您,我回去一定严加管教,以后让他再也不敢放肆。”   “求您给洛克菲勒家族一次机会!”   叶天低头看了一眼乔治,眼神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没有立即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乔治的后背被冷汗浸透。   这位在美联邦叱咤风云数十年的军火大亨,此刻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怀特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作为洛城市长,他掌握的消息自然要比旁人多的多。   上午黑宫发生的巨变,并不是什么秘密,在美联邦的政界早已公开。   而这也是他坚定不移站在叶天身边的直接原因。   美联邦的天变了。   属于洛克菲勒家族的时代,也该结束了。   大厅里安静无声。   所有洛城的资本大佬们,都在等,等这个龙国人开口。   一句话!   决定洛克菲勒家族的生死。   不知过了多久!   叶天缓缓开口:“万斯,不要再纠缠我的女人,能做到吗?”   “……能!我能,我保证再也不会出现在戴安娜小姐的面前!”   万斯急忙表明态度,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证明一下。   叶天嘴角上扬,笑道:“乔治!洛克菲勒家族的生意你把握不住,还是交出来吧!”   “噔噔噔!!”   乔治连退数步,艰难的稳住身形,脸上充满了不甘,直勾勾的看着叶天,失声惊叫。   “叶先生,洛克菲勒家族就是我的生命啊,您能不能……”   话,还没说完!   叶天咧嘴笑道:“是吗?那既然这样,我还是要你的命吧!”   话毕!   一股真气轰然爆发。   “砰!”   一声闷响。   乔治毫无招架之力,重重的砸向地面,一口鲜血喷出。   “你,你这个强盗!”   叶天嘿嘿一笑,“恭喜你答对了,我就是明抢!”   “噗!”   乔治再次喷出一口鲜血,眼神涣散,道:“我给你,我给你,别杀我!”   叶天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早这样何必遭罪呢,怀特市长,剩下的交给你了,能搞定吗?”   怀特急忙表态,用蹩脚的龙国语言说道:“请叶先生放心,我一定帮你办的明明白白!”   叶天嘴角一抽,道:“说的挺好,下次别说了!”   怀特满眼敬畏:“叶先生,我一定会勤加练习的。”   叶天懒得废话,带着戴安娜和阿龙转身离开。   一个小插曲,轻松解决。   但是对于洛克菲勒家族来说,无异于遭到了灭顶之灾。   乔治挣扎着站起身,看着叶天三人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眼中的恐惧渐渐被不甘和愤怒取代。   “爸爸……”   万斯从地上爬起来,声音颤抖。   结果回应他的是……   “啪!”   清脆的响声在大厅里回荡。   乔治抬手就是一巴掌。   万斯被打得一趔趄,脸上瞬间浮现五道猩红的红印。   “你这个白痴!都是你惹的祸!”   乔治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火。   万斯捂着脸,低着头,一个字也不敢说。   周围的资本家争先恐后的离开。   怀特留在了最后。   他走到乔治面前,面无表情,压低声音:“朋友,千万别干蠢事。”   乔治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   “怀特,你背叛我?”   怀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乔治,我不是背叛你,我是在救你,那个人,你惹不起,整个美联邦都惹不起。”   “惹不起?”   乔治阴森一笑,声音沙哑。   “我洛克菲勒家族在这个国家经营了一百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一个龙国人,我惹不起?”   怀特闻言,眸光渐冷。   “乔治,作为朋友我最后提醒你一次,叶,不是你能招惹的,他的实力强到超乎想象,别害了自己!”   乔治沉默了。   怀特这只老狐狸的性格,他最清楚不过了。   对方表现的这么敬畏,肯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足以证明那个龙国人的强大!   可是……   乔治不甘心!   上百年的基业,几代人的心血,就这么拱手让人?   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怀特见乔治脸色难看,吃吃不说话,叹了口气,语气也缓和了一些。   “乔治,相信我,别干蠢事,好好配合,把生意交出来,洛克菲勒家族至少还能留个体面,否则……”   剩下话没有说完。   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乔治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怀特见状,也只能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一时间,大厅里只剩下万斯和乔治父子二人。   万斯小心翼翼的问道:“爸爸,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乔治沉默了很久,很久!   突然!   他眼中闪过一抹疯狂之色。   “还没有人能让我这么狼狈,向来只有我洛克菲勒家族抢别人的,还从来没有人能抢到我的头上!”   万斯脸色一阵,道:“爸爸,您有办法杀了那个龙国人?”   乔治哈哈大笑。   “哈哈哈!”   “当然!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强者!只要有钱,可以买到一切,叶,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乔治说完,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备注为51数字的电话。   “嘟嘟嘟!”   “喂!”   一道空灵的声音响起。   乔治厉声道:“帮我杀一个人,我可以给你们最想要的那个东西!”   “谁?”   “叶!一个龙国人!”   “等我消息!”   对方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乔治收起手机,狞笑出声。   “怀特,你这个市长也可以下岗了,背叛我……我会让你知道背叛我的后果!”   …… 第700章 众矢之的   威尔逊庄园,议事厅。   一众威尔逊家族元老坐在两侧,全都眉头紧皱,脸上带有一丝不解。   就在十分钟前!   他们接到了卡尔的电话。   在电话里卡尔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关乎威尔逊家族的生死存亡。   就在众人等的不耐烦时。   卡尔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   “各位,出大事了。”   进来的第一句话,就让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坐在主位的一个老人皱着眉头问道:“卡尔,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此人名叫克里斯,其辈分极大。   老威尔逊都要叫他一声叔叔。   是卡尔争夺继承人的主要拥护者之一。   卡尔看到克里斯使得眼色后,清了清嗓子,严词厉色。   “就在刚刚!那个叶天,不仅毁了洛克菲勒家族的晚会,还打了乔治和万斯,逼迫乔治交出家族产业。”   “他这是在故意破坏我们和洛克菲勒家族的关系,想让我们成为敌人,这是他的阴谋!”   几位家族元老听后,面面相觑,交头接耳。   “卡尔,你什么意思?”   一个头发花白,戴安娜阵营的元老沉声质问。   卡尔深吸口气,义愤填膺。   “我的意思很明确,那个龙国人根本不配站在戴安娜身边,更不配成为威尔逊家族的一员。”   “他今天能逼乔治交出生意,明天就能逼我们威尔逊家族,他接近戴安娜,恐怕就是为了吞并威尔逊家族!”   此话一出,议事厅里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以克里斯为首,一直对戴安娜成为继承人而心存不满的几位元老眼睛当即亮了起来。   他们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卡尔说得有道理。”   克里斯拄着手杖站起身,声音冷到了极致。   “威尔逊家族百年基业,不能毁在一个外人手里,戴安娜太年轻,被感情冲昏了头脑,不适合担任继承人。”   “我附议。”   另一个元老举手。   “戴安娜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家族利益!”   “洛克菲勒家族是我们的重要合作伙伴,她任由那个龙国人羞辱他们,这是在给我们树敌。”   “附议。”   “附议。”   一个接一个的声音响起。   支持卡尔的元老越来越多。   卡尔见状,嘴角压都压不住,微微上扬,但很快又压了下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各位长辈,我真不是想抢戴安娜的位置,我只是不想看到威尔逊家族毁在她的手里。”   “为了家族的未来,我们必须采取行动,我提议,暂时取消戴安娜的继承人身份,由我代理家族事务。”   议事厅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   “啪啪啪!”   掌声雷动。   支持卡尔的元老们纷纷点头,眼中满是得意。   就在这时。   议事厅的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   “咣当!”   一声巨响。   所有人齐刷刷的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戴安娜挽着叶天的手臂,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   叶天嘴角噙笑,玩世不恭。   戴安娜一袭红裙,金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双眼环顾四周,下巴微微扬起。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和冷傲。   “嗯?他们怎么来了?”   “戴安娜还带他来这里?这成什么体统?”   “不像话!一点规矩都没有!”   ……   窃窃私语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卡尔看到叶天,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得意所取代了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率先发难。   “戴安娜,你这是什么意思?这里是威尔逊家族的议事厅,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然而!   戴安娜看都没看他一眼,挽着叶天径直走到议事桌前,拉出两把椅子,和叶天并肩坐下。   卡尔被无视,当即怒不可遏。   “戴安娜,我在我在和你说话,请直面我!”   戴安娜听后,这才扭头看去,冷笑一声,“卡尔,我还没问你在这里干什么,你倒先问起我来了?”   卡尔怒道:“我为什么不能来,我可是威尔逊家族的继承人!”   戴安娜反问:“你是继承人,那我是什么?”   卡尔的脸当即涨得通红,支支吾吾,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这时!   “咚咚咚!”   稳坐主位的克里斯用力将手杖撞向地面,打断二人的争吵。   卡尔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可怜巴巴的说道:“克里斯爷爷,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安静!”   克里斯声音低沉。   卡尔乖乖的闭上嘴巴。   而后,克里斯拄着手杖站了起来,脸色阴沉,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叶天,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   “你就是那个龙国人?”   叶天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置若罔闻。   克里斯的脸色愈发阴沉,手杖重重的杵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我在问你话!年轻人,你的父母没有教过你,长辈问话要……站起来回答吗?”   戴安娜眼中寒芒迸溅,正要开口,可却被一只修长的手掌拦下。   一旁的叶天看向克里斯,掀起嘴角,缓缓开口:“我父母教过我,不要和倚老卖老的人一般见识。”   克里斯的脸瞬间铁青,手杖在地上杵得“咚咚”作响。   “放肆!你知道我是谁吗?”   “威尔逊家族的议长!老威尔逊见了我,都要叫我一声叔叔!你一个外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外人?”   戴安娜豁然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针锋相对,声寒如冰。   “克里斯,叶是我的未婚夫,他是外人,那我也是外人吗?那你告诉我,谁是内人?卡尔吗?”   连续两声质问,直接让克里斯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无言以对。   卡尔见势头不对,连忙起身,指着叶天,怒火中烧。   “戴安娜,你被他骗了,他接近你是有阴谋的,你看他在威尔逊家族上做的那些事,会是什么好东西?”   “就是!一个龙国人,凭什么插手我们威尔逊家族的事?”   “戴安娜,你太年轻了,已经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我们不同意你和这个龙国人在一起!”   ……   支持卡尔的元老们纷纷开口。   他一言他一语。   议事厅里乱成了一锅粥。   戴安娜的脸色越来越冷,冷冰冰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当众人讨伐的声音渐渐变弱时。   她的俏脸冷若冰霜,寒声道:“你们说完了?”   一众元老眼神一闪,没有接话。   戴安娜掷地有声。   “叶在洛克菲勒家族晚会上做的事,是为了帮我,他这么做,是一个合格的丈夫,还有……”   她语气一顿,冷冰冰的目光再次从一众元老的脸上扫过,气场全开。   “叶是我的丈夫,是威尔逊家族未来的主人,谁要是对他不敬,就是对我戴安娜不敬,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荒唐!”   克里斯拍案而起,满眼怒火。   “戴安娜!你怎么能说出这么不可理喻的话,还想让一个龙国人做我威尔逊家族的主人,我看你是疯了!”   戴安娜直视克里斯,毫不退让。   “克里斯,我没疯,疯的是你们!你们宁愿相信卡尔这个外人,也不愿意相信我?”   “卡尔是威尔逊家族的人!”   克里斯咬牙切齿。   “他是你父亲的儿子,合法继承人!而这个龙国人算什么?一个外人,一个来路不明的家伙!”   卡尔听后,满脸得意的笑容。   “戴安娜,克里斯爷爷说得对,我才是威尔逊家族的人,我才是为家族着想的人。”   “这个龙国人,不过是想借你的手吞并我们家族的产业,你醒醒吧!”   戴安娜被这两个无耻的家伙,气的面红耳赤。   叶天眉头一挑,笑道:“亲爱的,当有些人听不懂人话的时候,就没必要和他们废话了!”   戴安娜笑意盈盈,问道:“老公,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第701章 暴力横扫一切   叶天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慢慢的站起身,语气轻描淡写,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亲爱的,虽然,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但……却能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话音落下。   他径直朝着卡尔的方向走去。   步伐不快!   可叶天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脏上。   卡尔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下意识的后退两步,满脸慌张的躲到克里斯身后,声音颤抖。   “克里斯爷爷!他、他要动手了!快拦住他!快啊!”   克里斯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大喝:“放肆!简直无法无天!来人!把这个狂徒给我拿下!”   守在议事厅门外的几名威尔逊家族的保镖立刻冲了进来,身形魁梧,气势汹汹的朝着叶天围了过来。   然而,叶天看都没看一眼,只是随手一挥。   再然后!   只听“嘭嘭嘭”几声闷响。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保镖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瞬间失去反抗能力。   而后面的几个人更是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翻在地。   短短一瞬!   几名威尔逊家族的精锐保镖尽数被镇压。   议事厅内一片死寂。   所有元老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叶天一路畅通无阻,一步步走到躲在克里斯身后,瑟瑟发抖的卡尔面前。   此时的卡尔已经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浑身止不住的发抖,死死缩在克里斯身后,声音带着哭腔。   “克里斯爷爷!救我!救救我啊!快让他滚开!”   克里斯气的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握着拐杖的手青筋暴起,厉声呵斥。   “叶!你敢在威尔逊家族议事厅放肆!真当没人治得了你吗?”   叶天嗤笑一声。   “治我?就凭这些废物?”   话音未落!   他猛地探出手,一把抓住卡尔的衣领,像是拎小鸡一样,直接将其从克里斯的身后硬生生拽了出来。   卡尔双脚离地,惊慌失措的乱蹬,脸色巨变,惊恐到了极点。   “放开我!你放开我!我是威尔逊家族的继承人!你不能动我!”   叶天单手将他提在半空,嘴角上扬,满眼戏谑。   “刚才你不是很能说吗?不是想夺继承权,想赶我走,还想污蔑我吞并威尔逊家族?”   卡尔被吓得魂不附体,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克里斯目眦欲裂,突然举起手杖朝着叶天砸去:“滚蛋放开卡尔!”   叶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一挥。   “咔嚓!”   断裂声响起。。   手杖应声而断,一分为二。   克里斯在那股强大的力量下被震退,重重的撞在桌角,疼的他呲牙咧嘴,闷哼出声。   一时间!   议事厅内的一众元老噤若寒蝉,一个个脸色煞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刚刚还叫嚣着反对戴安娜、拥护卡尔的人,此刻全都缩着脖子,眼神躲闪,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叶天提着瑟瑟发抖的卡尔,目光扫过全场,缓缓开口:“还有谁觉得我想赶我出去?觉得我图谋不轨!”   全场死寂。   没有一个人敢出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叶天手中那道瑟瑟发抖的身影上,心脏狂跳。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玩世不恭的龙国青年,竟然强已经悍到了这种地步。   威尔逊家族精心培养的保镖,在他面前如同纸糊一样,不堪一击。   甚至,就连辈分极高、在家族内说一不二的克里斯元老,都被他随手一击震退,手杖断裂,狼狈不堪。   之前叫嚣得最凶的几位元老,此刻也全都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裤裆,连和叶天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卡尔被叶天单手举在半空。   整个人吓得魂飞魄散,面无血色。   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叶天那只看似修长、却力量恐怖的手掌,如同铁钳一般掐着自己的脖子。   似乎,只要对方微微一用力,他的脖子便会被瞬间捏断。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靠近。   “叶……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不,不要杀我……”   卡尔声音断断续续,透着无尽的恐惧,哪还有半分之前意气风发、想要夺取继承权的嚣张?   “我不该污蔑你,不该针对戴安娜,不该算计家族……求你放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叶天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现在才知道错了?你不觉得有些晚了吗?”   卡尔满眼惊恐,大喊大叫。   “不……不晚,我……我是一时糊涂……克里斯爷爷,救我……快救我啊……”   他下意识的再次向克里斯求救。   可此刻的克里斯扶着桌沿,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胸口剧烈起伏,一张老脸又青又白,又疼又怒。   他活了大半辈子,在威尔逊家族地位尊崇,就连老威尔逊都要对他礼让三分,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叶!”   克里斯咬牙切齿,声音嘶哑。   “你别太过分!这里是威尔逊庄园,是我们家族的地盘!你真要把事情做绝,谁也没有好果子吃!”   “做绝?”   叶天轻笑一声,很是不屑。   “从你们勾结起来,想要暗算戴安娜、污蔑我的那一刻起,你们就已经把事情做绝了。”   话毕!   他突然松开手。   “噗通!”   卡尔摔落在地,狼狈的滚了两圈,双手捂着脖子,一边贪婪的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一边剧烈咳嗽。   然而!   还不等他来得及如释重负。   叶天一脚踩下。   卡尔顿时感到胸口传来一阵剧痛,死亡的窒息席卷全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中充满了恐惧。   叶天俯下身,缓缓开口。   “你以为靠着一条牙都快掉光了的老狗,就能稳操胜券,把我赶出去,你未免太异想天开了!”   一条牙快掉光了的老狗?   这完全就是在点名道姓!   克里斯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要开口,但被叶天冷冷一瞥,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叶天的目光,太过恐怖。   那是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淡漠。   仿佛只要他愿意,整个议事厅的人,都可以在瞬间被抹杀。   “还有你们。”   叶天直起身,目光扫过两侧噤若寒蝉的一众元老。   “刚才附和卡尔,叫嚣着要废除戴安娜,要将我赶出家族的人,自己站出来吧,别等我亲自动手。”   声音不大,可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人群中……   几个老人身体一颤,脸色瞬间惨白一片。   没有人敢动。   “怎么?”   叶天眉头一挑,语气渐冷,“刚才说话的时候一个个中气十足,现在全都变成哑巴了?”   说着,他脚下微微用力。   “呃啊!”   卡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疼得浑身抽搐,眼泪鼻涕直流。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各位元老,救我啊!求求你们了快站起来!”   这一声惨叫,击溃了众人的心理防线。   之前几个高声附议的元老,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低着头,根本不敢和叶天对视。   “叶先生……我们……我们也是一时糊涂,听信了卡尔的谎话……”   “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担心家族安危……”   “求您大人有大量,饶过我们这一次……”   一个个卑躬屈膝,哪里还有半分威尔逊家族元老的高傲。   戴安娜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激荡不已。   她一袭红裙,身姿挺拔,金色长发耀眼夺目,看向叶天的眼神中充满了崇拜与爱慕。   这就是她的男人。   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困境,都能为她撑起一片天,横扫一切宵小之辈。 第702章 格局改写   叶天没有理会那些求饶的元老,重新低头看向卡尔,冷笑一声。   “你处心积虑,联合外人,意图篡夺继承权,按照威尔逊家族的规矩,该当何罪?”   卡尔浑身一颤,绝望的摇头。   “不……不要……我是老威尔逊先生的儿子,我是家族的继承人,你不能这么对我……”   “家族继承人?”   叶天撇了撇嘴,满眼不屑,“威尔逊家族的继承人,不需要你这种阴险歹毒、出卖家族利益的废物。”   说着,他转头,看向戴安娜,语气顿时柔和下来:“亲爱的,这种人,你觉得该怎么处理?”   戴安娜眼中杀气弥漫,声寒如冰。   “按照家族家规,勾结外人、意图夺权、损害家族的利益者,剥夺一切身份,杀无赦!”   一字一句!   妩媚的声音清晰回荡在议事厅。   卡尔面如死灰,彻底崩溃。   “不要!戴安娜,我是你哥哥!你不能这么对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父亲?”   戴安娜冷笑,“父亲若是知道你做的这些龌龊事,只会比我更绝情。”   叶天微微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按你说的办。”   话毕!   叶天脚下骤然发力。   卡尔声嘶力竭:“不……”   话,还没说完!   只听“咔嚓”一声。   卡尔胸口凹陷,鲜血狂喷。   一根根断裂的肋骨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在场的所有长老,全都剧烈一颤,目不转睛的盯着躺在地上的那个毫无生机的卡尔,满脸骇然。   叶天就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抬起腿,向前一步走去。   克里斯心头一紧,强作镇定:“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是家族元老,你难不成还想杀了我?”   “元老?”   叶天闻言,嗤笑一声。   “身为元老,不以身作则,反而纵容晚辈争权夺利,颠倒是非,险些将威尔逊家族推入深渊,你觉得,你还配坐在这个位置上吗?”   克里斯脸色大变:“我……”   “我可以留你一条老命,但是……”   叶天话锋一转。   “……从今天起,你卸任家族议长一职,闭门思过,没有戴安娜的允许,不得再参与任何家族事务。”   叶天语气平静,不容置疑。   克里斯气得浑身发抖,可却不敢有丝毫的反抗。   眼前这个龙国年轻人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反抗……   只会落得比卡尔更惨的下场。   叶天环视全场,声音缓缓响起,威压笼罩整个议事厅。   “我再重申一遍。”   “戴安娜,是威尔逊家族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谁赞成,谁反对?”   这一次,没有人有半点异心。   所有元老齐刷刷的站起身,弯腰低头,声音整齐划一。   “我们拥护戴安娜小姐!”   “戴安娜小姐才是家族唯一的继承人!”   “叶先生英明,我等心服口服!”   ……   之前的质疑、不满、敌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烟消云散。   叶天满意的点点头,转身走回戴安娜的身边,自然而然的牵起那只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   “好了,一群跳梁小丑,解决了。”   戴安娜望着他,一双碧色美眸柔情似水,红唇微扬,那张妩媚性感的的俏脸浮现一抹绝美的笑容。   “老公,感谢有你。”   两人并肩而立,耀眼夺目。   议事厅内。   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威尔逊家族的权力格局,在这一刻,彻底改写。   而叶天,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正式踏入欧洲顶级家族的核心,成为无人敢轻视的存在。   叶天牵着戴安娜的手,走出议事厅,身后那扇沉重的木门缓缓合拢,将一众低着头的元老关在里面。   走廊内,灯光柔和。   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威尔逊家族历代族长的油画。   那些画像里的老人,一个个神情肃穆,目光深邃,像是在注视着每一个走过这条走廊的人。   戴安娜挽着叶天的手臂,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头轻轻靠在叶天的肩膀上,嘴角挂着一抹满足的笑意,金色长发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两人刚转过走廊拐角,脚步同时顿了一下。   走廊尽头,议事厅大门外不远处,一张老式的藤椅摆在窗边。   老威尔逊坐在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中轻轻晃动。   听到脚步声……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叶天和戴安娜,缓缓开口:“处理完了?”   戴安娜松开叶天的手臂,走到老威尔逊面前,蹲下身,握住他的手,“爸爸,你……”   不等戴安娜把话说完。   老威尔逊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戴安娜的手背。   “卡尔那点心思,我早就看出来了,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着急。”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叶天,嘴角微微上扬。   “叶,谢谢你。”   叶天走到窗前,开口问道:“谢我什么?”   “谢谢你替我做了一些我不方便做的事。”   老威尔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卡尔虽然不成器,但毕竟是我养大的,有些事,我下不去手,你替我做了,也好。”   叶天笑着说道:“一家人,说谢谢就太客气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老威尔逊哈哈大笑。   “你说的没错,我们是一家人!”   戴安娜站起身,俏脸一片羞红。   老威尔逊摆了摆手:“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叶天也没有继续说什么,转身离开。   可他刚走没几步,老威尔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以我对乔治的了解,他应该不会善罢甘休,小心些!”   叶天脚步不停,头也不回的说道:“他要是敢作死,那你就可以准备接手整个洛克菲勒家族了!”   老威尔逊眼中精光爆射。   如果别人和他这么说,那他肯定会觉得对方疯了。   但这个人是逼迫特普朗改掉喝可乐,换成六个核桃的龙国男人。   那他没有理由怀疑什么。   ……   东侧别墅。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洒进来的月光,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色。   戴安娜靠在门上,看着叶天,碧色的眼眸中满是柔情,一双玉手,轻轻解开叶天西装外套的扣子。   然后她踮起脚尖,在叶天嘴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很轻,很柔!   叶天伸手,揽住纤纤细腰,将其拉进怀里。   戴安娜靠在那并不算宽阔的胸口上,听着有力的心跳声,闭上眼睛,嘴角挂着一抹满足的笑意。   “叶。”   “嗯。”   “你知道吗,我今天很开心。”   “因为那些元老低头了?”   戴安娜抬起头,满眼爱意。   “因为你……因为你在所有人面前说,我是你的女人。”   叶天脸色一怔,道:“你本来就是我的女人。”   戴安娜媚笑连连。   “咯咯咯!”   “那你……不想对你的女人做点什么吗?”   叶天嘴角一抽。   不等他反应过来。   戴安娜突然抬手,解开肩带。   红裙顺着光滑的的身体滑落。   月光落将这具白皙无瑕疵的胴体尽数笼罩,将她的肌肤照得如同瓷器,光滑而细腻。   她光着脚,站在月光里,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碧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叶天的身影。   蓦地!   戴安娜向前一步,踮起脚尖,双手环上叶天的脖子,吐气如兰。   “叶。”   叶天眸光一闪:“嗯?”   戴安娜红唇微启:“抱我。”   面对这个“无礼”的要求,叶天怎么可能会拒绝呢?   他想都没想,直接伸出手,将那柔软的娇躯拦腰抱起。   戴安娜发出一声轻呼,随即笑了起来。   “咯咯咯!”   银铃般的笑声响彻别墅。 第703章 如是神掌   夜深人静,月光如水。   卧室里恢复了平静。   空气中弥漫着爱的味道。   戴安娜蜷缩在叶天怀里,沉沉的睡去,脸上还残留着潮红,嘴角挂有一抹满足的笑意,呼吸平稳而均匀。   叶天同样双眼紧闭,在梦里和周公下棋。   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逸静谧。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可突然间!   叶天毫无征兆的睁开双眼,杀气迸溅。   他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戴安娜,杀气渐渐敛去,小心翼翼的抽出手臂,然后坐起身,五指张开,对着虚空轻轻一按。   “嗡!”   伴随着嗡鸣声的响起。   一道道淡金色光纹从他掌心荡漾开来,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扩散。   光纹所过之处,皆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   虚空中。   一道道黑色的龙形虚影浮现。   龙目圆睁,龙须飘动,栩栩如生,仿佛活物。   龙纹屏障!   叶天做好这一切后,起身下床,走出别墅。   ……   与此同时,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正在朝着别墅快速逼近。   威尔逊庄园东南方向。   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黑色风衣,银白色的短发,面容冷峻,双眼呈淡银色,没有瞳孔。   此人的脚踩在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每一步落下,周围的空气都仿佛沉重了几分。   然而!   就在银发男即将走到别墅前时。   一个身穿唐装的老者凭空出现。   “站住!”   苍老的声音响起。   来人正是老威尔逊身边的那位。   老人负手而立,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那双浑浊的老眼却充满了凝重之色。   银发男并没有因为老者的出现而停下脚步,视若无睹,继续向前。   “让开。”   低沉而冰冷的声音响起。   唐装老者同样没有动,双手从身后探出,枯瘦的手掌微微张开,一股无形的真气从体内涌出,空气扭曲。   “老夫在此,你过不去。”   银发男脚步一顿,缓缓开口。   “你不是我的对手。”   唐装老者正欲开口,结果,一股极其强烈的压迫感油然而生。   他强忍着心中的不安,沉声问道:“你是谁?来自哪里?”   银发男没有隐瞒,薄薄的嘴唇一张一合,冷冰冰的声音再次响起。   “51区!天秤!”   唐装老者闻言,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都在一瞬间褪去了大半。   51!   这不是数字,而是一个代号!   美联邦最神秘的机构,51区。   那里专门收容和研究超自然现象,聚集着全美最强大的异能者。   毫不夸张的说……   每一个从51区走出的人,都是行走的灾难。   “你是51区的人?”   唐装老者的声音有些发紧。   天秤没有说话,双眼微微眯起,抬手对着唐装老者轻轻一按。   “轰!”   一声巨响。   唐装老者顿时感到一股非常恐怖的力量从天而降,压在肩膀上。   刹那间!   他双腿弯曲,脚下的青石板“咔嚓”一声碎裂,双脚陷入地面。   唐装老者脸色巨变,咬紧牙关,拼命催动真气,但那股力量越来越强,根本无法抗衡。   “你是……重力操控者!”   唐装老者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额头的青筋暴起,大汗淋漓。   天秤一言不发,五指缓慢收紧。   唐装老者周身的重力场越来越强,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就在他的老腰即将被压断时。   “破!”   唐装老者一声暴喝,双掌齐出。   一道磅礴的真气轰然爆发,直接将他周身的重力场震开了一道缝隙。   唐装老者见状,不敢怠慢,急忙暴退,同时双掌闪动,数十道蕴含着狂暴真气的掌印如同暴雨般拍出。   天秤站在原地,抬手轻轻一挥。   无形的重力直接将那铺天盖地的掌印尽数化解。   唐装老者看到这一幕,双眼瞪得溜圆,满脸骇然之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   自己的全力一击,竟然被这么轻松的化解了。   就在唐装老者还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的时候。   天秤收回手,对着他虚虚一握。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四面八方涌来,他整个人被都无形的重力场束缚,动弹不得。   “我说了,你不是我的对手。”   话音落下。   天秤五指骤然发力。   唐装老者的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双眼布满血丝,一口鲜血喷出。   “噗!”   猩红的鲜血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唐装老者的气息愈发萎靡。   可他眼中并没有一丝恐惧,只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今天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不能让这个人踏进别墅半步。   “啊!”   唐装老者仰天咆哮,满头白发根根竖起,真气翻涌,如火山喷发,四周的重力场被硬生生震碎。   衣袍猎猎作响。   那枯瘦的身体在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力量,令人心悸。   天秤眸光一闪,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给老夫……死来!”   唐装老者怒吼,双脚猛蹬地面。   “嗖!”   伴随着破空声响起。   一道残影闪过,径直朝着天秤爆射而去。   此时此刻!   唐装老者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月光下留下一连串模糊的残影。   他一掌拍出,掌风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音爆。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天秤也不敢大意,急忙在身前凝聚出一道重力屏障。   “砰!”   沉闷声响起。   重力屏障剧烈震荡。   紧接着!   只听“咔嚓”一声。   这道碎裂声格外刺耳。   天秤那双银色眼睛微微收缩,浮现一抹震惊之色,低头看去。   只见,重力屏障的表面出现一道道裂纹,向四周蔓延开来。   “你竟然……”   不等天秤把话说完。   唐装老者欺身而上,双掌翻飞。   一掌快过一掌!   一掌重过一掌!   如同狂风暴雨,密不透风。   “砰砰砰砰砰!”   掌印接连不断的轰在重力屏障上,沉闷的撞击声在夜空中回荡。   天秤的身形微微晃动,那道坚不可摧的重力屏障上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即将溃散。   天秤眉头微皱,左手一挥,一道更加厚重的重力屏障在身前凝聚。   同时!   他抬起右手对着唐装老者用力一握,一股巨大的重力从天而降。   不过……   唐装老者早有防备,连忙向后暴退,双掌在身前一划,一道真气屏障在周身凝聚,将重力场隔绝在外。   天秤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个老东西,比他想想象中的要难缠得多。   唐装老者抓住天秤分神的瞬间,再次欺身而上,枯瘦的手掌裹挟着狂暴的真气,一掌拍下。   这一掌若是拍实,就算是铁打的脑袋也得开花。   天秤当即感到一阵死亡的窒息,下意识的抬手一挡。   “砰!”   掌臂相交。   天秤被震得后退两步。   唐装老者被反震之力弹开。   两人隔着数米的距离相互对峙。   夜风呼啸,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唐装老者的嘴角挂着鲜血,脸色苍白如纸,但他的腰板挺得笔直,眼中更是没有丝毫退缩。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体内的真气已经消耗了大半,但绝对不能停,一旦停下来,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天秤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被唐装老者掌印拍中的地方,衣袖碎裂,露出的手臂上有一道清晰的掌印,皮肉红肿。   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个老头,竟然能伤到他?   “你很不错。”   天秤的声音依旧低沉,但多了一丝敬意,“可惜,你太老了。”   唐装老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鲜血染红的牙齿。   “老?那老夫今天让你看看,什么叫做老当益壮!”   话音落下。   他双手合十,全身真气疯狂涌动。   “咔嚓!咔嚓!咔嚓!”   在一声声刺耳的音爆中。   一道巨大的掌印印在虚空。   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这是他的最强一击。   如是神掌! 第704章 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去!”   唐装老者双掌向下,用力一拍。   只见,那巨大的掌印轰然落下。   巨掌所过之处……   空气炸裂,碎石横飞!   天秤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双手快速闪动,在身前凝聚出三道重力屏障,一道比一道厚重。   巨掌轰在第一道屏障上,屏障瞬间碎裂。   轰在第二道上,屏障只支撑了不到两秒就轰然崩塌。   轰在第三道上,巨掌和屏障僵持在一起,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给我破!”   唐装老者仰天嘶吼,将体内最后一丝真气注入巨掌。   “咔嚓!”   第三道重力屏障应声碎裂。   天秤被巨掌击中,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滑出去十几米远,在地上犁出一道长长的沟壑。   唐装老者站在月光下,气喘如牛,全身都在颤抖。   可他眼中却充满了期待,希望这一击能结束战斗。   然而。   待烟尘散去。   天秤艰难的站了起来,风衣碎裂了大半,露出的身体鲜血淋漓。   他抬起头,声音沙哑:“打完了?”   唐装老者看到这一幕,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沙沙沙!”   脚步声响起。   天秤迎面走来,杀气迸溅。   “你的命,我收了……”   话音未落!   突然!   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扣住天秤的肩膀。   这只手修长有力,五指如同铁钳,将其牢牢锁住。   天秤瞳孔骤然收缩,转头看向手的主人。   正是不知何时出现的叶天!   月光洒下。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平静如水。   “你不能杀他!”   平静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   天秤脸色巨变。   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从脊椎骨升起,瞬间蔓延到全身。   他拼命催动重力场,想要将肩膀上的那只手震开,但重力刚一凝聚,就被一股更加强横的力量碾碎。   如同蚍蜉撼树,毫无作用。   “你!”   天秤的声音带着一丝颤音。   可叶天并未理会,而是转头看向瘫坐在地上,浑身是血的唐装老者。   后者脸色苍白,嘴角挂着鲜血,胸膛剧烈起伏,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叶先生,老朽……”   唐装老者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尝试了两次都没能成功。   叶天摆了摆手,将其制止。   “不用起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剩下的交给我。”   唐装老者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说什么,用力点了点头,靠在墙角,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叶天转过头看向天秤,淡淡的问道:“你是乔治派来的?”   话毕!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袭来,比自己操控的重力场还要沉重百倍。   天秤忍着心中的惊恐,强装镇定,寒声道:“乔治没有资格命令我,是他请我来的!”   叶天脸色一怔,看着面前这个诚实的家伙,笑着说道:“你倒是诚实!”   夜风骤起。   竹林在月光下摇曳,沙沙作响。   天秤的银白色双眼死死盯着叶天,胸口剧烈起伏,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被逼入绝境后的疯狂。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天秤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冷笑。   “刚才只是热身。”   叶天嘴角噙笑,没有说话。   蓦地!   天秤一步踏出,一股恐怖的力量轰然爆发。   他周身空气开始扭曲,地面炸裂,碎石悬浮在半空,竹林被连根拔起,在无形的重力场中化作木屑。   银白色双眼变成了纯粹的白色。   整个人悬浮在半空,好像一尊降临人间的神祇。   “重力领域,全开!”   天秤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方圆百米之内,所有的重力都被他操控,甚至……   就连月光都暗了些许。   唐装老者趴在地上,被重力场压得喘不过气来,嘴角再次溢出鲜血。   叶天抬头看着悬浮在半空的天秤,撇了撇嘴,道:“就这?”   天秤暴怒,双手向前一推。   一股无形的重力从天而降   叶天漫不经心的挥了挥手。   “砰!”   一声闷响。   那足以摧毁一座大楼的重力,在叶天身前半米的位置处炸开,化作无形的气浪向四周扩散。   叶天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   天秤瞳孔骤缩,失声惊叫。   “不可能!”   自己引以为傲的重力场在这个龙国人面前居然如此不堪一击!   叶天满眼戏谑,道:“如果你就这点东西,那我要很遗憾的告诉你,可以结束了!”   天秤没有说话,而是摊开双手,全身的力量凝聚在两手的掌心之上。   只见!   一个拳头大小的黑洞凭空出现。   黑洞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周围的空气被吸了进去,光线逐渐被扭曲。   “重力黑洞……给我死!”   天秤一声暴喝。   黑洞突然朝着叶天飞去。   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吸入其中。   化作虚无。   叶天看着飞来的黑洞,脸色微微一怔,眼中浮现一抹感兴趣的笑意。   “咦?有点意思!”   说完,他伸出食指,轻轻一点。   “嗡!”   低沉的嗡鸣声响起。   那个吞噬一切的黑洞,在叶天的指尖停了下来。   黑洞就像个活物一样,剧烈颤抖,挣扎,想要挣脱那根叶天的束缚,可却根本挣脱不开。   叶天掀起嘴角,轻轻一弹。   “砰!”   随着一声闷响。   黑洞倒飞回去,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撞向天秤。   结果!   天秤根本来不及反应,被黑洞撞个正着,重重的砸向地面,胸口炸开一个血洞,鲜血如泉,喷涌而出。   夜风吹过,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嗒嗒嗒!”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响起。   叶天缓步走来,居高临下。   天秤抬头仰望,眼中满是惊恐。   “你,你怎么这么强?”   颤抖的声音,透着无尽的恐惧。   叶天懒得废话,淡淡的说道:“你如果有下辈子,要学会拒绝!”   话音落下!   他一指按下。   只听“砰”的一声。   一团血雾炸开。   这位来自51区的异能者最后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做好这一切后,叶天就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回头看了眼目瞪口呆,满脸骇然之色的唐装老者。   “你没事吧,能不能自己走?”   唐装老者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没,没事……”   话,还没说完。   老威尔逊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叶!你先回房间吧,我来扶他回去休息!”   叶天闻言,笑着点了点头,道:“也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晚安,祝你好梦!”   老威尔逊笑着说道。   叶天意味深长的回道:“有些人恐怕要失眠了!”   老威尔逊眼神一闪,杀气弥漫,“明天天亮,美联邦将不会再有洛克菲勒这个家族!”   叶天哈哈大笑,转身离开。   看着这道略显单薄的身影,回过神儿的唐装老者,满眼敬畏的说道:“他太强了!”   老威尔逊心有余悸的说了句。   “唐!你真是我的贵人,当初要不是你及时提醒,难以想象威尔逊家族会面临什么!”   唐装老者沉声道:“真不知道叶先生是怎么修炼的,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恐怖的实力,这样的年轻人哪怕是在龙国,也是天花板的存在!”   老威尔逊突然笑道:“唐!用你们龙国话来说,我现在这是因祸得福!”   “没错!”   唐装老者回道。   二人相视一笑。   叶天回到别墅,推开门,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戴安娜还在睡,蜷缩在被子里。   叶天脱下衣服上了床。   戴安娜在睡梦中感到温暖,本能的往他怀里缩了缩。   叶天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窗外,月亮西沉,夜色将尽。   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可对于某些人来说,或许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第705章 不可抗力   凌晨四点,洛克菲勒庄园。   乔治坐在书房里,手里攥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纹丝不动。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一整夜,从晚会结束到现在,没有合过眼,没有离开过这把椅子。   办公桌上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多得冒了尖,空气里弥漫着让人窒息的烟味。   他在等。   等天秤的消息。   乔治对自己请来的杀手有足够的信心。   51区排名前十的超级异能者,重力操控者,曾经单枪匹马摧毁过一个小型军事基地的存在。   这样的人,杀一个龙国人……   绰绰有余。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而且越来越强烈。   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天秤没有回来,没有电话,更没有任何消息。   乔治又看了一眼手机,随即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   比弗利山的夜晚很安静。   甚至……安静得让人心慌。   “嗡!”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乔治几乎是本能否抓起手机,按下接听键,迫不及待的问道:“事情办妥了?”   “办妥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乔治脸上的笑容一僵,失声惊叫:“你……老威尔逊?怎么会是你?”   “为什么不会是我?乔治!”   老威尔逊的笑声震耳欲聋。   反观乔治,浑身一颤,手机差点滑落,脸色苍白,大脑飞速旋转。   接电话的人怎么是老威尔逊?   天秤哪去了?   难道是……天秤背叛我?   就在乔治“胡思乱想”之际。   老威尔逊的笑声戛然而止,淡淡的说道:“你请来我威尔逊庄园做客的那位,死了,死得连渣都不剩。”   乔治闻言,心脏停滞了一瞬。   他豁然起身,粗重的喘息声在书房内回荡,双眼泛红,声音颤抖。   “不,不可能……不可能……”   沙哑的声音透着难以置信。   “天秤可是51区排名前十的异能者,他不可能死!老威尔逊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你一定是骗我的!”   “51区?”   老威尔逊笑了,“乔治,你是不是忘了,神盾局也是美联邦最强大的机构,结果呢?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乔治双眼瞪得溜圆,屏住呼吸。   他忽然想起一些传言……   神盾局覆灭。   联盟小队退出。   美联邦总统在新闻发布会上喝六个核桃。   难道这一切都是那个龙国人做的?   不!   不可能!   就算是上帝也做不到!   乔治的五官逐渐扭曲,不停的摇头,在心中否认。   可就在这时!   老威尔逊的声音再次传来。   “乔治!你得罪了一个不该得罪的人,洛克菲勒家族会因为你的愚蠢而付出代价!”   乔治猛地一颤,咬牙切齿。   “法克!老威尔逊,你在恐吓我?”   老威尔逊冷笑一声,道:“不不不!这不是恐吓,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当然……信不信由你!”   “嘟嘟嘟!”   电话挂断。   乔治听着耳边响起的挂断忙音,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这时!   万斯推门而入,满脸疑惑。   “父亲,爸爸你……”   话,还没说完。   乔治抬起头,双眼猩红,声嘶力竭的咆哮起来,“快,快去收拾东西,我们走,快,快啊!”   “走?”万斯的大脑出现了短路,没有反应过来:“去哪?”   “离开美联邦,现在就走,快去准备,快啊!”   乔治大声催促。   万斯回过神儿,快步冲出书房。   乔治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双拳紧握,满眼疯狂之色。   “老威尔逊,你以为你赢了吗?”   说着,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喂,给我接51区。”   电话那头很快就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着。   一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响起。   “权限验证通过,请讲。”   乔治心头一喜,急忙说道:“我是乔治·洛克菲勒,我需要帮助。”   “请说明情况。”   “天秤死了!那个龙国人现在已经威胁到了我的家族,我需要你们派出最高级别的战力,消灭他。”   电子合成音再次传来。   “天秤已经死了?”   “是的!天秤……死了!”   乔治艰难的重复一遍。   下一秒!   电话的另一头陷入了沉默。   乔治在隐约间,听到对面传来的阵阵低语声,似乎有人在讨论什么。   就在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时,对面给出了答复:“乔治先生,很遗憾的告诉你,51区不会再做出任何行动。”   乔治听后,大声质问:“为什么?”   “因为天秤的死已经被评估为‘不可抗力’,根据51区的规定,面对不可抗力目标,我们有权利拒绝执行任务。”   “不可抗力?”   乔治的声音骤然拔高。   “你们是51区!是美联邦最强大的异能者组织!你们跟我说不可抗力?”   “乔治先生,请注意你的语气。”   电子合成音冰冷无情。   “51区不是你的私人武装,我们有自己的判断标准,天秤的死亡已经证明了目标的危险性。”   “在没有足够情报的情况下,51区不会贸然行动。”   乔治听完,脸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你们想见死不救?”   “这是风险评估。”电子合成音没有任何感情,“乔治先生,我建议你离开美联邦,这是51区对你最后的忠告。”   “嘟嘟嘟!”   电话挂断。   乔治彻底破防,口吐芬芳。   “法克!法克!法克!”   “一群混蛋!当初要钱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和我提狗屁的风险评估?王德法克!都去见鬼吧!”   “砰!”   随着一声闷响。   书房的门被再次推开。   万斯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道:“父亲,车准备好了,我们快走!”   乔治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走!”   父子二人在一众黑衣保镖的簇拥下,朝着地下车库走去。   万斯鼓起勇气,小声问道:“父亲,我们去哪?”   乔治脚步一顿,沉吟片刻。   “去……东瀛!”   乔治拉开车门,正要弯腰钻进去。   “乔治!”   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   乔治的动作一僵,闻声望去。   只见,车库的入口处,老威尔逊拄着手杖,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身边只有唐装老者一人。   唐老脸色苍白,嘴角挂着一丝干涸的血迹,气息平稳且浑厚。   “老威尔逊?”乔治怒目圆睁,声音沙哑,“你怎么来了?”   老威尔逊停下脚步,眼神平静。   “乔治,你这是想去哪里?”   “我去哪里和你有什么关系?”乔治咬牙切齿,怒道:“老威尔逊,这里不欢迎你,给我滚出去!”   老威尔逊冷笑一声,道:“乔治!你可能还没认清现实,你已经输了!”   乔治听到这句话,像是疯了一样,声嘶力竭:“法克?我没输,我也不会输,杀了他们!给我杀了他们!”   话音落下!   十几个黑衣保镖同时拔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老威尔逊和唐装老者。   乔治满脸狰狞,厉声道:“老家伙,我就是输了又能怎么样?你还是要死在我的前面!”   老威尔逊摇了摇头,面带笑意。   唐老见状,缓步上前,双手从袖中探出,一股磅礴的真气轰然爆发。   乔治大喊一声:“开枪!”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在车库里接连响起。   子弹齐射。   唐老面无表情,双手前推。   下一瞬!   所有子弹全部撞在了真气屏障之上,发出“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随后,尽数掉落在地。   这一幕看的乔治等人无不瞠目结舌,满脸骇然之色。   “这,这……怎么可能?”   乔治声音颤抖,断断续续。   而唐老并未托大,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冲向人群。   手起掌落! 第706章 春光灿烂   “砰砰砰砰!”   十几个黑衣保镖毫无招架之力,接连倒地,命丧当场!   唐老收手,退回到老威尔逊身边,双手负于身后。   苍白的脸色微微泛红,刚才的杀戮还是让重伤未愈的他有些吃不消。   老威尔逊拄着手杖,缓缓开口。   “乔治,你真的不该得罪叶。”   乔治眼神一闪,脸上的狰狞和恐惧逐渐消失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释然和洒脱:“别废话,动手吧。”   说完,他闭上了眼睛。   老威尔逊自然不是心慈手软之辈,微微侧头给唐老使了一个眼色。   后者会意,上前一步,抬手掐住乔治的脖子,骤然发力。   “咔嚓!”   骨裂声响起。   乔治的脑袋无力垂下。   这位执掌整个美联邦军火生意的大佬丧命于此。   洛克菲勒家族的时代,也正式宣告结束。   “噗通!”   突如其来的一声闷响。   万斯双膝跪地,泪流满面:“亲爱的威尔逊先生,求您不要杀我,我可以离开美联邦,绝对不会找您报仇!”   老威尔逊眼中的厌恶不加掩饰。   “万斯!你才是整个事件的导火索,是你的愚蠢害了你的父亲,害了洛克菲勒家族!”   万斯匍匐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苦苦哀求,“威尔逊先生,您教训的是,是我愚蠢,求您,不要杀我!”   老威尔逊冷哼一声,转身朝着车库外走去。   万斯偷偷抬起眼睛,看着渐行渐远的老威尔逊背影,眼神狂喜,不用死了,真是太好了。   可就在这时,光线突然一暗。   正前方出现一道苍老的身形。   万斯缓慢的抬起头,脸上的笑容一僵,眼中瞬间充满了恐惧。   “不!你想干什么?”   唐老淡淡的说道:“你父亲一个人很寂寞的!”   话毕,他一掌拍出。   “砰!”   一声闷响。   红白液体四溅。   一具无头尸体倒在血珀之中。   ……   天亮了。   比弗利山的晨光穿透薄雾,洒在威尔逊庄园的金色穹顶上,将整座庄园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美联邦上流社会,已经翻了天。   洛克菲勒家族覆灭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在短短几个小时内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从洛城到盛华顿,再到哥谭市。   每一个资本大佬、每一个政客、每一个金融大鳄,都在谈论一件事。   那个统治美联邦军火生意几十年的洛克菲勒家族。   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而动手的,正是威尔逊家族。   上午八点。   威尔逊庄园的门口已经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的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一辆接一辆。   从庄园大门一直排到了山脚下。   车上下来的,全是美联邦最顶级的权贵。   有华尔街的金融巨鳄。   有龟谷的科技大亨。   有好莱坞的影视巨头。   甚至还有几位从盛华顿专程赶来的国会议员!   所有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恭敬。   而且,他们的手里还都拎着价值不菲的礼物。   他们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拜见老威尔逊。   庄园的会客厅里,人头攒动,议论声此起彼伏。   “洛克菲勒家族真的在一夜之间全没了吗?”   “那还能有假?我已经派人去看了,现在的洛克菲勒庄园已经被威尔逊家族的人接手了!”   “我听说这件事另有隐情,乔治好像得罪了一个不该得罪的大人物,包括威尔逊家族都要对那个人恭恭敬敬”   “偶买噶的!除了上帝我想不到还有谁能有这样的本事!”   “嘘!你们看那是谁?”   ……   一道充满震惊的声音打断了会客厅的议论声。   只见一个穿着西装的魁梧男人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在场的众人无不目瞪口呆。   可很快他们就回过神来,齐刷刷的面对男人躬身行礼,异口同声。   “格雷长官!”   来人正是美联邦一人之下,亿万人之上的安全顾问,格雷。   面对众人的问号,格雷点头示意,自顾自的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   一时间,会客厅内安静无声。   众人看向格雷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谁都没有想到,这位大人物居然会亲自来威尔逊庄园。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新闻。   到此时此刻!   会客厅的主位依然空着。   老威尔逊迟迟没有现身,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催促,也没有一个人敢表现出丝毫的不满。   ……   与此同时。   东侧别墅,卧室里。   阳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戴安娜慢慢的睁开一双美眸,出于本能的侧头看向身旁。   叶天还在,仰面躺着,呼吸平稳,晨光落在那棱角分明的脸上。   她伸出手,食指轻轻点在叶天的眉心,顺着鼻梁缓缓下滑。   然而,当那纤纤玉指刚碰到叶天的嘴唇时,她的手腕就被一把抓住。   “一大早就点火?”   很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叶天睁开双眼,掀起嘴角。   戴安娜眨了眨一双碧色美眸,笑的风情万种。   “点火又怎样?你敢灭吗?”   叶天没有废话,直接翻身将其压在身下。   戴安娜发出一声令人浮现连篇的闷哼,双手顺势环上叶天的脖子,眼中春意荡漾,满是柔情。   “外面来了好多人。”   她细若蚊声的提醒。   叶天撇了撇嘴,“让他们等着。”   戴安娜妩媚一笑,用力向下一拉,吻了上去。   窗外,阳光越来越亮。   卧室内春光灿烂。   ……   日上三竿。   会客厅里的一众美联邦权贵和资本家已经等了将近两个小时。   咖啡添了一杯又一杯。   雪茄换了一根又一根。   但老威尔逊始终没有现身。   就在大家等的有些着急时。   “威尔逊先生到!”   管家洪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所有人齐刷刷的站起身,扭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只见,老威尔逊拄着手杖,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领口别着威尔逊家族的家徽胸针,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整个人散发出不怒自威的气场。   唐老跟在身后,形影不离。   老威尔逊进入会客厅的第一时间,就开始环顾四周。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个魁梧的男人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笑了起来。   “格雷?你怎么来了?”   说话的同时,他已经拄着手杖走了过去。   格雷站起身,脸上挤出一抹灿烂的笑容,伸出手和老威尔逊握了握。   “威尔逊先生,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吗?”   老威尔逊哈哈大笑,拍了拍格雷的肩膀,道:“过来坐!”   说着,老威尔逊拉着格雷走到主位旁边,示意管家搬来一把椅子,安排格雷坐在自己身边。   这个举动让在场的众人并没有感到任何意外。   美联邦安全顾问坐在威尔逊家族族长身边,这似乎非常合理。   二人坐下后,老威尔逊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缓缓开口,开门见山。   “昨晚的事情,想必大家都已经听说了,我宣布,从今天起,威尔逊家族全盘接管洛克菲勒家族的产业。”   话音落下。   会客厅里响起一声声惊叹。   紧接着,就是各种奉承的声音。   没有人同情乔治。   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的森林法则。   然而就在大家对老威尔逊恭维道贺的时候。   格雷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小声问道:“威尔逊先生,那个……叶先生,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老威尔逊端着酒杯的手明显微微一顿,看了格雷一眼,脸上的笑意不减,“格雷,有些事,不该问的别问。”   格雷的眉头微微一皱,但很快又舒展开来,继续问道:“那戴安娜小姐和叶……”   “格雷!”   老威尔逊的声音加重,眼中多了一丝警告,“龙国有句话,叫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所以不要再问了!”   格雷眼神一闪,心脏骤缩,一股死亡的窒息瞬间席卷全身,不知不觉间,惊出一身冷汗。   可就在这时。   会客厅外传来一道尖锐声音,打破了现场的安静。   倭里倭气!   “三菱家族,王巴渡子,前来拜访威尔逊先生!” 第707章 哪来的狗?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三十出头的东瀛人迈着小碎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白色和服,腰系宽大的腰带,脚踩木屐,走起路来“咯嗒咯嗒”作响。   身材矮小精瘦,罗圈腿,头发梳成油光锃亮的分头,两撇精心修剪的八字胡贴在嘴唇上方。   妥妥的东瀛人穿搭!   王巴渡子微微躬身行礼,脸上带有一抹非常刻意的笑容。   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是,表面恭敬,但骨子里的傲慢东瀛贵族气质,在不经意间表现的淋漓尽致。   王巴渡子直起身,眯着细长的眼睛扫过会客厅,最后在老威尔逊的身上停了下来。   他本以为老威尔逊会起身迎接。   毕竟三菱家族和威尔逊家族合作了几十年。   而他的父亲每次来,老威尔逊都是亲自到门口相迎。   可今天,老威尔逊只是坐在主位上,端着酒杯,淡淡的看着他。   王巴渡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快,但很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转身走向一旁的椅子坐下。   “威尔逊先生,好久不见,父亲身体不好,特意让我来祝贺,恭喜。”   老威尔逊端起酒杯,轻轻摇晃。   “替我谢谢龟田先生,让他好好养病,三菱家族和威尔逊家族合作了几十年,这份交情,我一直记着。”   王巴渡子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威尔逊先生记着这份交情,是我们三菱家族的荣幸。”   话音刚落!   他话锋一转,直奔主题。   “威尔逊先生,我这次来除了祝贺,还有一个目的,洛克菲勒家族的军火生意,交给我们三菱家族如何?”   老威尔逊喝酒的动作一顿,饶有兴致的看向王巴渡子,缓缓开口。   “交给三菱家族?你们吃的下吗?”   王巴渡子哈哈大笑:“亲爱的威尔逊先生,这点您无需担心,我既然敢提,那就有能吃下去的胃口!”   老威尔逊眼中带有一丝玩味,笑着问道:“三菱家族就不怕撑着?”   “撑着?”   王巴渡子嗤笑一声,道:“三菱家族在东瀛经营了上百年,在东南亚、中东、非洲都有深厚的根基,洛克菲勒能做的,我们能做,洛克菲勒做不了的,我们也能做。”   话毕!   会客厅里的众人交头接耳。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这小王巴,口气不小啊。”   “三菱家族确实有这个实力,他们在东南亚的渠道,比洛克菲勒还广。”   “实力是实力,但威尔逊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洛克菲勒倒了,多少人盯着这块肥肉呢。”   “东瀛人嘛,表面恭恭敬敬,骨子里比谁都精,你看他说话,滴水不漏,把自己的筹码摆得明明白白。”   “精是精,但威尔逊这只老狐狸,可不是他能拿捏的。”   ……   主位旁边的格雷端着酒杯,目光在王巴渡子和老威尔逊之间来回移动,嘴角挂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他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看戏。   老威尔逊沉吟片刻,点头道:“王巴,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会考虑的。”   王巴渡子的笑容僵了一瞬。   考虑?   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要的……   是肯定的答复!   是白纸黑字的协议!   是三菱家族独家代理权的承诺!   王巴渡子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阴冷,但转瞬即逝,脸上的笑容不减,起身行礼,声音略显低沉。   “威尔逊先生能考虑,就是三菱家族的荣幸,不过,威尔逊先生,洛克菲勒刚倒,市场不等人。”   “东南亚那边,已经有好几拨人在接触我们的客户了,如果我们三菱家族不能尽快拿下代理权,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非常明显:你不给我,别人就会抢走。   老威尔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的说道:“所以……你这是在催我?”   王巴渡子连忙摆手,姿态放的很低,恭敬到了极点。   “威尔逊先生说笑了,我怎么敢催您?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商场如战场,时机不等人。”   “三菱家族和威尔逊家族合作了几十年,我自然希望这份交情能延续下去,但……”   说到这里,王巴渡子语气一顿,眼中寒芒乍现,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如果威尔逊家族有更好的合作伙伴,我们三菱家族也不会强求,只是,到时候市场被人抢了,可别怪我们没有提前打过招呼。”   此话一出,会客厅内鸦雀无声。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老威尔逊脸上的笑容尽数敛去,声寒如冰,“王巴,你这是在威胁我?”   王巴渡子抬起头,眯着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威尔逊先生,您误会了,我这是在替我们两家着想,合作共赢,才是长久之计。”   “三菱家族不愿意看到威尔逊家族的利益受损,更不愿意看到几十年的交情毁于一旦。”   就在这时……   “哪来的狗,在这儿狂吠不止?”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齐刷刷的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叶天嘴角噙笑,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   会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些刚才还在交头接耳的金融大鳄、科技大亨、资本大佬,一个个闭上了嘴,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虽然,他们不认识叶天,但他们认识戴安娜!   此刻的戴安娜亲密的挽着叶天手臂,一袭红裙,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极具压迫感。   全美第一女神!   威尔逊家族的继承人!   华尔街最富有的女性!   ……等等!   一系列头衔都在证明这个女人的强大和高贵。   现如今戴安娜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满眼柔情,出现在这种公共场合,两人的关系不言而喻。   有人震惊,也有人对叶天感到羡慕、嫉妒、恨,充满敌意。   格雷在看到叶天的瞬间,猛地一颤,瞳孔骤缩。   他当然认识叶天!   这个让神盾局覆灭、让总统放弃可乐,改喝六个核桃的男人。   格雷急忙放下酒杯,准备起身行礼。   可有人比他的速度更快,抢先一步。   ……   王巴渡子的脸色在叶天出现的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那双眯着的细长眼睛猛的睁开,瞳孔中闪过一丝震惊、愤怒,还有一股滔天般的杀气。   王巴渡子嘴唇哆嗦着,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母语。   “八嘎呀路……是你!”   叶天眉头一挑,“你认识我?”   “认识!当然认识!龙国,叶天!”   王巴渡子咬牙切齿,言语中透着不加掩饰的恨意和杀机,思绪飘飞。   东瀛近百年从未启用的必杀令,再次启动,而目标是……   那个被东瀛各大财阀、忍者家族、甚至政府高层列为最高级别威胁的龙国人。   就是他。   东瀛的情报机构将此人列为SSS级威胁,各大财阀联合发布了悬赏令,金额高得吓人。   而他们三菱家族,正是悬赏令的主要发起者之一。   王巴渡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股滔天般的杀气,五官逐渐扭曲,厉声道:“你刚才在骂我是狗?”   叶天脸色一怔,摇头道:“我没骂你啊!”   王巴渡子一度以为叶天怕了,冷笑一声,满眼不屑,道:“哟西!算你识趣……”   话,还没说完!   叶天补充一句,道:“我是在陈述事实,你不就是一条狗吗?” 第708章 你不配   王巴渡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青筋暴起,眼中满是怒火。   “八嘎!你竟敢羞辱我?”   王巴渡子一声怒吼,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你知道我是谁吗?三菱家族的继承人!你一个龙国人,敢在美联邦的地盘上羞辱我?”   会客厅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叶天和王巴渡子之间来回移动。   叶天看着王巴渡子那张扭曲的脸,脸上的笑容不减,“三菱家族的继承人?那你全家都是狗!”   王巴渡子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想要压下心中的怒火,可那股被羞辱的愤怒如同火山喷发,根本压不住。   “八嘎呀路!”   王巴渡子猛地转身,看向老威尔逊,声音沙哑。   “威尔逊先生,这就是你们威尔逊家族的待客之道?让一个龙国人在这里羞辱你的合作伙伴?”   老威尔逊端着酒杯,淡淡的说道:“王巴,不好意思,叶先生不是威尔逊家族的客人。”   王巴渡子一愣,下意识的问道:“那他是什么?”   老威尔逊放下酒杯,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是我女儿的未婚夫,威尔逊家族未来的主人。”   会客厅里一片哗然。   那些刚才还在猜测叶天身份的权贵们,此刻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威尔逊家族未来的主人?   一个龙国人?   王巴渡子满脸狰狞,声寒如冰。   “威尔逊先生,我们两个家族合作了几十年,今天,我希望您能在三菱家族和这个人之间,做一个选择。”   老威尔逊先是一愣,旋即,哈哈大笑,看向王巴渡子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白痴。   他身体前倾,冷笑一声,道:“王巴,你让我在三菱家族和叶之间做选择?你觉得,三菱家族配吗?”   王巴渡子猛地一颤,不等开口。   老威尔逊掷地有声:“这个选择,在我看来,是对叶的侮辱。”   “八嘎!”   王巴渡子怒吼:“威尔逊先生,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疯了,想和三菱家族为敌吗?”   老威尔逊面无表情,大手一挥。   “传我的命令,从今天起,威尔逊家族终止与三菱家族的一切合作!”   “所有正在进行的项目,立即停止,所有已经签署的合同,按照违约条款处理。”   “三菱家族在威尔逊家族的所有股份,全部抛售。”   一连串的命令,让会客厅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王巴渡子脸色苍白,如遭雷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回过神来,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音。   “威尔逊先生,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们合作了几十年,涉及的产业遍布全球,你说终止就终止?”   老威尔逊看着他,淡淡的说道:“我说终止,就终止。”   王巴渡子咬牙切齿。   “威尔逊,你这个决定不仅仅会影响咱们两个家族的关系,更是在破坏东瀛和美联邦,两个国家的友谊!”   “闭嘴!”   突如其来的一声暴喝。   众人纷纷闻声望去。   只见,格雷站起身,直视王巴渡子,脸色铁青。   “三菱家族还没有能影响两国友谊的能力,另外,如果非要在东瀛国和叶之间做一个选择,那……”   格雷语气一顿,脸色稍稍有些缓和,沉声道:“叶,永远是美联邦最好的朋友!”   话毕!   不等王巴渡子反应过来。   格雷看向叶天,脸上堆满笑容,躬身行礼:“叶先生。”   看到这一幕,全美权贵目瞪口呆,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格雷居然在给一个龙国人行礼?   这可是美联邦安全顾问。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平日里连他们都要巴结的人物。   此刻居然弯着腰,脸上堆满了恭维的笑容,像一条见了主人的狗。   会客厅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众人大脑飞速旋转,低声议论。   “Oh my God!这是什么情况?格雷怎么会给一个龙国人行礼?戴安娜的地位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了?”   “不不不!能让格雷这么恭敬,肯定不是因为戴安娜的原因,是这个龙国人本人就有强大的身份!”   “会不会这几天从黑宫传出来的消息,改变美联邦国运的那个龙国人!”   “Shut up!你不要命了?”   ……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老威尔逊同样站起身,苍老的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朗声道:“叶!别站着了,快过来坐!”   众人又是心头一震。   这哪是岳父对女婿的态度,未免太客气了些。   然而!   这还只是个开始!   人群中又传来一道恭敬的声音。   “阿龙,见过老大!”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美联邦黑道教父,阿龙九十度弯腰行礼。   会客厅里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如果说格雷的恭敬已经让在场的权贵们感到不可思议,那阿龙的举动就像一颗深水炸弹。   在每个人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龙帮阿龙!   那个一夜之间吞并黑手党和三K党,手握全美九成以上港口命脉的地下皇帝,此刻正弯着腰,姿态极低。   而且,阿龙的脸上没有半分不情愿,只有发自内心的敬畏和忠诚。   在这群资本大佬和权贵看来,阿龙面对的好像不是一个人,而是无所不能,受世人敬仰的上帝。   王巴渡子更是瞳孔剧烈收缩,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如果只是老威尔逊的态度,他还可以理解为这个老东西被龙国人灌了迷魂汤。   如果只是格雷的恭敬,他也可以理解为美联邦政客的虚伪和算计。   但阿龙不同。   黑道教父,信奉的是最原始、最赤裸裸的丛林法则。   强者为尊,弱肉强食。   没有什么弯弯绕绕的政治考量。   能让一个从唐人街臭水沟里爬出来、吞并两大老牌黑帮的疯子心甘情愿弯下腰,只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这个龙国人,强到让他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念及至此!   王巴渡子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白色的和服黏在皮肤上,木屐里的脚趾死死扣着鞋底,瑟瑟发抖。   他突然想起家族情报机构对叶天的评估报告:SSS级威胁,不可正面为敌,建议采取迂回策略。   当时的他还嗤之以鼻,认为那群情报分析员太过胆小怕事。   一个龙国人,再强能强到哪里去?   东瀛的忍术传承千年,三菱家族豢养的影忍更是高手中的高手。   可此刻,看着格雷、阿龙、老威尔逊三人对待叶天的态度,王巴渡子第一次觉得自己错得有些离谱。   但东瀛人的傲慢和所谓的武士道尊严,让他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低头认输。   王巴渡子抬起头,双眼猩红凝视叶天,声音沙哑。   “叶桑,你确实很有本事,能让这么多人替你说话,但你不要忘了,这里是美联邦,不是龙国!”   “三菱家族在东瀛经营百年,底蕴深厚,不是你一个……”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叶天动了。   “嗒嗒嗒!”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响起。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了王巴渡子的心脏上,窒息感席卷全身。   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仿佛迎面走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正在缓缓倾倒的万丈高山。   “你……你想干什么?”   王巴渡子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木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然而!   叶天并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前走着,压迫感化作实质。   王巴渡子的眼底浮现一抹疯狂之色,对着空无一人的身后,突然大喊一声:“八嘎呀路!给我杀了他!!!” 第709章 雅美蝶   王巴渡子的怒吼声在会客厅里回荡。   话音未落。   叶天身后的空气突然扭曲。   就仿佛是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一圈圈诡异的涟漪。   蓦地!   一道黑影从涟漪中悄无声息的浮现。   一身黑色忍者服将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手中握着一把漆黑如墨的短刀。   神忍!   三菱家族豢养的最高级别忍者。   神忍出现的瞬间,刀锋便已经逼近了叶天的后心。   快,快到极致。   快到让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反应过来。   戴安娜的一双美眸骤然收缩,红唇微张,根本来不及发出声音提醒。   那张妩媚动人的俏脸在刹那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老威尔逊豁然起身,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哑然失声。   人群中的阿龙倒是反应了过来,怒目圆睁,爆射而出,可距离太远,完全帮不上什么忙。   一时间,会客厅里的权贵们回过神来,尖叫声、惊呼声响成一片。   唯有格雷!   他眼神一闪,双拳紧握,指节发白,青筋在手背上凸起。   那张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复杂的神色。   有紧张,也有期待!   期待的是……   如果叶天被刺杀,那美联邦的大仇也将得报,所有的侮辱都会在叶天倒下的那一刻,通通化解。   不过……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他的脑海中就浮现出特普朗在办公室里喝六个核桃的画面。   那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荒诞,也是最恐怖的场景。   不,这个龙国人不会死。   他可是让整个神盾局一夜之间覆灭的存在。   但万一呢?   神忍的偷袭太过突然!   而且是趁其不备……   格雷紧张到心跳如擂鼓,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刀锋落下。   所有人的心脏似是都在这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可下一秒!   两根修长的手指,稳稳的夹住了那把漆黑如墨的短刀。   是的,两根手指。   就像夹住一根筷子那样简单,那么随意。   会客厅里的空气彻底凝固。   神忍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是对未知力量的颤栗。   他拼命催动力量,想要抽回短刀,可刀身在那两根手指之间,纹丝不动,仿佛被焊死了一样。   “果然!没有人比东瀛人更会搞偷袭!”叶天语气一顿,寒声道:“藏头露尾、见不得光的恶心民族,该死!”   话毕!   他的两根手指骤然发力。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这把削铁如泥的神忍专属短刀,一分为二。   半截刀身落在地上。   发出“叮当”一声脆响。   神忍瞳孔骤缩,本能的想要重新遁入虚空,身体开始变得模糊,像是被一层水雾笼罩。   身子逐渐融入身后的空气之中。   可叶天又岂会眼睁睁的让这个神忍溜走?   叶天伸手探入虚空,轻而易举的撕开了神忍赖以藏身的次元裂缝。   然后!   他五指收拢,直接扣住了神忍的脖子,“给我出来。”   平静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可抗拒的威压。   只见,叶天向后一拉。   刚刚遁入虚空的神忍,直接就被硬生生的给拽了出来。   神忍的身体悬在半空,双手拼了命掰叶天的手指,双腿在空中乱蹬。   可最终还是没能摆脱控制,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只修长的手掌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叶天掀起嘴角,五指缓缓收紧。   神忍瞪大双眼,充满了恐惧,脸色红得发紫,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挣扎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小。   “东瀛神忍,够垃圾的!”   说着,叶天转过身,环顾四周,将神忍高高举起。   一时间,那些平日里叱咤风云的资本大鳄、金融巨擘,全都低下了头,连和叶天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瑟瑟发抖的王巴渡子躲在人群中,满脸骇然之色,极力控制呼吸,尽可能的减少存在感。   神忍!   三菱家族培养了几十年的大杀器,就这么……   被两根手指夹住了刀,然后像拎小鸡一样被从虚空里拽了出来?   不!   这不是真的,一定是在做梦!   然而,那个眼神涣散,奄奄一息的神忍,又在无时不刻提醒着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咕噜。”   王巴渡子艰难的咽了口唾沫,脸上浮现一抹绝望。   叶天像是感受到了王巴渡子的恐惧,转头看了过来,脸上的笑容很是灿烂,缓缓说道:“你可要看好了!”   话音刚落!   他五指骤然发力。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会客厅里格外刺耳。   神忍无力的低下头,眼中的神采彻底消散,彻底没了动静。   “砰!”   一声闷响。   叶天随手将尸体丢在一旁。   在场的众人无不心头一颤。   大家眼观鼻鼻观心,寒蝉若噤。   会客厅里鸦雀无声。   堂堂的东瀛神忍就这么被杀了?   好恐怖的龙国人。   叶天对众人心中的想法并不关心,目前只想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来自世界最恶心民族的王巴渡子。   “嗒嗒嗒。”   脚步声响起,不紧不慢。   但叶天走的每一步,都像踩在了王巴渡子的心脏上一样,窒息和恐惧席卷全身。   “不……不要,雅美蝶,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啊!”   王巴渡子急忙向后退去。   可他刚退两步,就被身后的墙壁拦了下来,退无可退。   叶天脚步不停,径直走到距离王巴渡子身前一米的位置处才停下。   他居高临下,看着这个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的东瀛人,满眼戏谑,“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三菱家族底蕴深厚?”   王巴渡子浑身剧烈颤抖,张开嘴想要说话,可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上下牙疯狂碰撞“嘎达嘎达”作响。   叶天眉头一挑,毫无征兆的伸出手,一把揪住了王巴渡子的头发,将那张令人憎恶的脸提了起来。   “我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偷袭,而你却让神忍偷袭我,这笔账,咱们……怎么算?”   王巴渡子本想强装镇定,可一开口都直接哭了出来。   “我……我错了……叶桑,我真的错了……求你饶了我……”   “饶了你?”   叶天笑了,笑得很灿烂。   “你让神忍杀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饶了我?”   王巴渡子语塞,无言以对。   可就在这时。   叶天一脚踹出。   “咔嚓!”   骨裂声响起。   “呃……啊!”   王巴渡子蜷缩在地,嘴里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整条左腿向后弯曲过去,森白的骨头刺破皮肉,暴露在空气中。   鲜血如泉涌,瞬间染红了地板。   刺鼻的血腥味更是弥漫开来。   令人作呕!   会客厅里的众人无不冷气倒吸。   其中有几个胆小的女人用力捂着嘴,干呕起来。   但并没有人敢出声制止。   叶天脸上的笑容不减,抬脚移向王巴渡子的另一个膝盖,倏地落下。   “咔嚓!”   又是一道骨裂声响起。   可这时王巴渡子的惨叫声却戛然而止,直接痛的晕死了过去。   叶天当然不会就此罢手,掌心翻动,一股真气没入王巴渡子体内。   三秒钟后!   王巴渡子被成功“唤醒”。   刚一睁开眼睛,断腿之痛便涌了上来。   “啊!”   动听的惨叫声再次响彻会客厅。   叶天笑着说道:“别急着晕,这才刚刚开始。”   王巴渡子满眼恐惧,含糊不清的说:“雅美蝶!放了我,求求你,放……放了我,我给你钱,好多钱!”   叶天面带笑意,摇头道:“不不不!相比较钱来说,我更喜欢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不等王巴渡子反应过来。   只听“咔嚓咔嚓咔嚓”骨裂声好像爆豆的声音一样,接连响起。   十指尽断。   “八嘎呀路!雅美蝶!”   王巴渡子彻底瘫在了地上,像一滩烂泥,四肢尽断,浑身是血,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   叶天蹲下身,拍了拍那张肿得不成人形的脸。   “记住了,下辈子投胎,别再做东瀛人了,就算当狗做猪,也别做东瀛国的猪狗。”   王巴渡子张开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眼中流下两行血泪。   就在这时。   格雷动了。 第710章 顺手宰了   格雷动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脸色铁青,满眼怒火,声音更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是格雷!传我命令,从此时此刻起,三菱家族在美联邦的一切活动全部终止。”   “所有三菱家族在美联邦的产业,即刻查封!”   “所有三菱家族的人员,限期二十四小时内离境,逾期不离开者,视为间谍,就地枪决。”   “另外,将三菱家族列入美联邦国家安全威胁名单,冻结其在美联邦境内的所有资产。”   格雷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   电话另一头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然后是一个恭敬的回应:“是,格雷长官,我立刻去办。”   格雷挂断电话,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看向叶天,躬身行礼。   “叶先生,从今天起,三菱家族在美联邦彻底除名,您对这个安排,还满意吗?”   叶天站起身,抬手拍了拍格雷的肩膀,笑道:“嗯!做的不错,那就算你将功补过了!”   格雷闻言,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当对上那双仿佛能洞穿内心的眼睛时,猛地一颤,暗道:   难道他发现了我刚才的想法?   念及至此!   格雷满眼惊恐,急忙表态。   “叶先生,这是我应该做的,应该做的,另外,我在这里向您保证,一周之内,将所有东瀛国的企业,全部连根拔起,驱逐出境!”   此话一出,四下皆惊。   一个念头在所有人心中升起。   这一次,东瀛国怕是要栽了个大跟头了,损失惨重到无法估量。   就在这时。   “铃铃铃!”   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是从王巴渡子身上传来的。   可当事人已经无法动弹分毫,根本接不了电话。   叶天回头看了阿龙一眼。   后者立刻会意,快步上前,从王巴渡子染血的和服内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一串日文备注:   父親。   阿龙按下接听键,打开免提。   电话刚一接通,对面就传来一阵暴怒的咆哮声,用东瀛国语言语夹杂着蹩脚的美语。   “八嘎!王巴渡子,你这个蠢货!你在美联邦到底做了什么???”   “三菱家族在美联邦的所有资产刚刚被全部冻结!所有合作项目全部被终止!所有人员被驱逐出境!”   “你知道家族损失了多少钱吗?九百亿!九百亿美金啊!八嘎呀路!你这个白痴!混蛋!马鹿野郎!”   王巴渡子听到电话里的咆哮声,浑身剧烈一颤,张开嘴,想要解释,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电话那头的咆哮还在继续。   “你究竟得罪了谁?是谁有这么大的能量,能让美联邦政府在十分钟内下达全面制裁令?”   “我告诉你,不管那个人是谁,你现在立刻去跪在他面前,磕头道歉!哪怕把头磕烂,也要让他原谅你!”   “否则,你就不要回东瀛了!三菱家族没有你这样的废物继承人!切腹谢罪吧!”   阿龙拿着手机,看向叶天,眼神中带有一丝询问。   叶天伸出手。   阿龙立刻将手机递了过去。   叶天接过手机,对着话筒,淡淡的说道:“龟田先生是吧?”   电话那头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沉默了几秒钟后,龟田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明显多了几分谨慎和试探。   “你……你是哪位?”   “叶天。”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足足过了十秒钟。   龟田的声音才再次传来。   只不过,这一次透着一丝震惊和更加强烈的杀机。   “是你!叶天,你怎么会拿着王巴的手机,你在哪里?王巴呢?”   叶天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并没有立刻回答龟田的问题,而是低头看向瘫在血泊中的王巴,把手机往前递了递,道:“你父亲找你。”   王巴渡子强忍着撕心裂肺般的剧痛,咬紧牙关,从牙缝里面挤出一句:“父……父親……救……救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   紧接着!   龟田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乎要震碎手机听筒。   “王巴!你怎么了?你的声音……八嘎!叶!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叶天拿起手机,缓缓开口。   “也没什么,他派了个神忍来杀我,结果被我顺手把那个神忍宰了。”   “至于王巴嘛……四肢断了,下辈子可能要在轮椅上度过了,不过,你也别伤心,狗命还在,死不了!”   “神忍!?”   龟田的声音明显出现了颤抖。   作为三菱家族族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家族豢养的神忍意味着什么。   那是三菱家族传承了上百年的底牌,每一个神忍都是用无数资源和时间堆出来的杀戮机器。   而叶天说……顺手宰了?   龟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问道:“你……你杀了神忍?”   “杀了!”   轻描淡写的两个字。   龟田的心脏骤然收缩。   他深知神忍的实力,那是能在万军之中取敌军上将首级的存在。   如果是旁人这么说,他肯定会认为对方疯了,不知死活。   但出自这个曾经斩杀过神忍的龙国人口中,此事绝不会有假。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   “呼呼呼!”   粗重的呼吸声传来。   此时远在东瀛国的龟田,大脑正在飞速旋转。   身为三菱家族的掌舵人,他的头脑非常恐怖,很快就抓到了关键。   “叶天!难道美联邦对我三菱家族的制裁也和你有关系?”   叶天咧嘴笑道:“怎么说呢?要说有吧,关系也不大,可你要说没有呢,那还真有点关系!”   “八嘎!叶天,你少在这儿耍我,究竟是不是你搞的鬼?”   龟田气急败坏,愤怒咆哮。   叶天把手机从耳边拿开。   直到龟田的咆哮声弱了下去。   他才把手机放回耳朵上,满脸笑容,淡淡的开口,   “龟田先生,别激动,气大伤身,万一你一口气没上来,那三菱家族可就彻底群狗无首了。”   “哼!呼呼呼!”   龟田压抑怒火的呼吸声传来。   “你……到底想怎样?”   叶天笑而不语,突然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格雷,抬手一招。   面对如此轻薄的动作。   格雷不敢表现出任何不满,连忙小跑上前,弯下腰,姿态放得极低。   “叶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叶天笑道:“格雷,这位乌龟先生好像不太相信美联邦对三菱家族的制裁和我有关系,要不,你跟他说说?”   格雷不敢怠慢,接过手机,不经意间挺直腰板,声寒如冰。   “龟田,我是格雷,我现在正式通知你,对三菱家族的一切制裁措施,是我亲自签署的命令。”   电话那头的龟田心惊胆颤。   “格……格雷长官!?”   “没错!”   格雷脸色阴沉,掷地有声。   “三菱家族,王巴渡子,在美联邦境内公然指使神忍行刺叶先生,证据确凿,情节恶劣。”   “根据美联邦国家安全法第十七条,三菱家族已被列为危害美联邦国家安全的外国组织。”   “所有制裁措施,即日生效。”   “另外……”   格雷语气一顿,眼中杀气大盛。   “龟田,我警告你最好配合叶先生的一切要求。”   “否则,美联邦不排除进一步扩大制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三菱家族在东瀛本土的资产。”   “纳尼?”   龟田的声音彻底变了:“八嘎!你们美联邦凭什么制裁我们在东瀛的资产?这是侵犯东瀛主权!”   “凭什么?呵呵!”   格雷冷笑一声,一字一句。   “凭三菱家族威胁到了美联邦的国土安全,凭你儿子得罪了美联邦最尊贵的客人,凭……”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骤然拔高。   “凭叶先生的一句话,就能让整个美联邦政府为他办事!龟田,这个解释,你满意吗?” 第711章 鱼死网破   电话那头彻底陷入了沉默。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半分钟后!!!   龟田的声音再次响起。   “格……格雷长官,我明白了,请把电话还给叶先生,我……我有话要对叶先生说。”   这番话中透着不甘和隐忍。   格雷将手机递给叶天,重新退到一旁,躬身而立。   叶天接过手机,面无表情的说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龟田闷哼一声,后槽牙咬的“嘎嘣嘎嘣”作响,“叶先生……三菱家族,认栽了,您开条件吧。”   叶天笑了,笑得很开心。   “早这样多好,省得浪费大家的时间,你们东瀛人就是贱,祖祖辈辈都是贱,天生的贱骨头。”   “咳咳咳!”   电话另一头的龟田剧烈的咳嗽起来,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暴毙。   “叶先生,您还是先说条件吧!”   叶天撇了撇嘴,道:“怎么?我说的不对吗?你说你们东瀛人是不是贱骨头?祖祖辈辈都这样,你说!”   龟田正欲开口。   叶天补充道:“想好再说!”   赤裸裸的威胁,侮辱。   龟田咬牙道:“是!”   “啊哈哈哈!”   叶天放声大笑。   “说得好!接下来,你可要听好了,第一,一千亿美金,作为令公子让人刺杀我的赔偿。”   龟田失声惊叫。   “纳尼?一……一千亿?八嘎!你怎么不去抢?”   叶天脸色一怔,反问道:“那你以为我现在在干嘛?”   龟田气结,怒道:“你……你凭什么要一千亿?”   叶天说的有理有据。   “你儿子耽误我这么长时间,还让我在这么多贵客面前动了手,影响大家的心情,我要一千亿,不过分吧?”   电话那头传来龟田咬牙的声音。   “嘎吱嘎吱!”   听动静,他恨不得把牙齿咬碎。   龟田沉吟片刻,根本不敢拒绝。   毕竟……   格雷刚才的话已经说得非常清楚了,美联邦会无条件站在叶天身后。   三菱家族再强,也不可能同时对抗叶天和美联邦这两尊庞然大物。   “好……一千亿!三菱家族认了!”   龟田的声音刚刚结束。   叶天没好气的说道:“我说的可是一千亿美联币,不是东瀛币!”   “我知道是美联币!”   龟田冷冰冰的回道。   叶天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好!接下来请听第二个条件!”   “三菱家族全面退出东南亚市场,从今天起,东南亚的所有生意,都和你们三菱家族没有任何关系。”   龟田听到这儿,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叶先生,我们三菱家族在东南亚,经营了几十年……能不能……”   “第三!”   叶天根本不给龟田说完的机会。   “三菱家族在北美的所有资产,全部转入威尔逊家族名下,作为你们今天破坏我岳父家族聚会的赔偿。”   “纳尼?”   龟田声嘶力竭。   “八嘎!叶天!你不要欺人太甚!”   “北美资产是我们三菱家族三代人的心血,总价值超过了两千亿美联币!你一句话就想全部拿走?”   叶天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声音也冷了下来。   “龟田先生,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这三个条件,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你……”   龟田语气一顿,已经被逼到了崩溃的边缘。   “八嘎呀路!”   “我三菱家族可是东瀛三大财阀之一,传承百年,岂能容你如此羞辱!大不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   叶天笑了。   “哈哈哈!”   笑声很大,笑得很放肆。   “龟田先生,你觉得,你们三菱家族这条鱼,有资格跟我这张网同归于尽吗?”   说到这里!   叶天话锋一转,声寒如冰。   “我给你十秒钟考虑,十秒钟之后,如果你还不答应,我现在就送你儿子上路。”   “然后,我会亲自去一趟东瀛,把你们三菱家族……灭门,从上到下,男女老少,一个不留。”   话音落下。   整个会客厅的温度骤降。   一股死亡的窒息将在场的所有人笼罩,甚至,都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砰!咔嚓!”   摔东西的声音响起。   龟田歇斯底里的咆哮起来,   “我答应!我全都答应!”   “一千亿美金!东南亚市场!北美资产!三菱家族……全都答应!”   “只求叶先生……高抬贵手,饶王巴一命,也给三菱家族一条活路!”   叶天闻言,脸上重新浮现出一抹灿烂笑容,缓缓开口。   “龟田先生果然是个聪明人,放心,我叶天说话算话,只要三菱家族乖乖履行承诺,一切好说。”   “多……多谢叶先生……”   龟田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不甘和愤怒。   “对了。”   叶天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三天之内,一千亿美金要全部到账,东南亚的交接,一周内完成,北美资产,两天转移结束,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   龟田的声音有气无力。   “很好!那就这样吧,你儿子我会让人送回东瀛,以后好好管着,别再放出来丢人现眼了!”   叶天说完,把手机丢给阿龙。   阿龙连忙双手接住,对着话筒咧嘴一笑。   “龟田先生,我是龙帮阿龙,刚才的话,希望你说到做到,不然……可别怪我带兄弟去东瀛找你好好聊聊!”   “嘟嘟嘟!”   龟田没有回应,直接挂了电话。   阿龙也不在意,把手机扔在王巴渡子的身上,啐了一口:“小鬼子,你说你这条狗命,真值这么多钱吗?”   王巴渡子张了张嘴,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不知是疼的,还是因受尽屈辱。   又或者是听到自己被父亲以如此屈辱的方式把自己“买”回去的绝望。   会客厅里,鸦雀无声。   美联邦的顶级权贵们,此刻一个个目瞪口呆,全部僵在了原地。   一千亿美金。   东南亚市场。   整个北美的资产。   就这么轻描淡写,从一个传承百年,不可一世的东瀛财阀手里,硬生生抢到了手里。   而对方,连说“不”的资格都没有。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个站在会客厅中央的龙国人身上。   太强了!   格雷站在一旁,后背的衬衫早被冷汗浸透,贴在皮肤上,冰冰凉凉。   他突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还好,脑袋还在。   格雷深吸口气,再次躬身表态。   “叶先生,东瀛的事,我现在就去亲自督办,一周之内,保证让所有东瀛资本从美联邦彻底消失。”   “如有遗漏,格雷提头来见。”   叶天摆了摆手:“去吧。”   格雷如蒙大赦,连忙转身离开。   走出门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软得几乎站立不稳,不得不扶住墙壁,大口大口喘着气。   走廊里灯光昏暗,格雷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太可怕了。   这个龙国人太可怕了。   格雷在美联邦政坛沉浮三十余年,见过无数大人物。   有手握核按钮的总统。   有富可敌国的财阀掌门人。   有掌控全球舆论的媒体大亨。   但没有一个人,能让他感受到如此深入骨髓的恐惧。   因为那些人的权力,来自于制度、金钱和影响力。   而叶天的权力……   来自于他本身。   来自于那具看似单薄却蕴含着毁天灭地力量的身体。   来自于那双能洞穿一切的眼睛。   来自于那颗对待敌人杀伐果断且残忍的手段。   这样的人,没有任何制度能够约束,没有任何规则能够束缚。   因为,他就是规则本身。   格雷睁开眼睛,用力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脸上带有一丝忧郁,但最终还是咬牙按下拨通键。 第712章 三菱家族   “我是格雷!启动‘清扫计划’,目标所有在美东瀛企业,通知财政、商务、司法,联合行动,一周内结束。”   “是!格雷长官!”   格雷挂断电话,整理一下已经被冷汗浸透的西装,大步朝着走廊尽头走去。   他要亲自督办这件事,做到滴水不漏,让叶天看到他的价值。   因为从今天起,无论是他的命运,还是美联邦的国运,都在这个龙国人的一念之间。   ……   威尔逊庄园,会客厅内。   老威尔逊拄着手杖站起身,满面红光,甚至就连皱纹都舒展开来。   “叶!干得漂亮!”   洪亮的声音响彻会客厅。   中气十足。   “从今天起,三菱家族在北美的所有资产,我让人全部转移到戴安娜的名下,当做我送给你们的新婚贺礼!”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   三菱家族在北美的资产,价值超过两千亿美金。   然而老威尔逊一句话,就全部转给了戴安娜。   这份手笔,不可谓不大。   但在场的并没有人觉得不妥。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这些资产,本来就是叶天凭一己之力“抢”来的。   老威尔逊这么做,既是在表明态度,也是在向叶天示好。   毕竟,威尔逊家族虽然是美联邦最顶级的豪门,但在叶天面前,也需要不断的证明自己的价值。   叶天嘴角上扬,拱了拱手。   “那就多谢岳父大人了。”   老威尔逊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叶天的肩膀,旋即,转头看向在场的权贵们,举起酒杯。   “各位,一点小插曲,让大家见笑了,今晚的宴会,正式开始!大家尽情畅饮,不醉不归!”   一众权贵纷纷回过神来,端着酒杯,脸上重新堆满笑容,不约而同的朝着叶天和老威尔逊围拢过来。   众人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   看上去无比真诚。   “威尔逊先生,恭喜恭喜!叶先生真乃人中之龙,戴安娜小姐好福气!”   “叶先生,久仰久仰!鄙人是摩根士丹利的首席执行官,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叶先生,下周末我在迈阿密的私人庄园有一场派对,不知能否有幸邀请您和戴安娜小姐赏光?”   ……   恭维声、奉承声此起彼伏。   这些美联邦的“大人物们”,全都亲眼目睹了这个龙国年轻人的能量……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一言可让百年财阀灰飞烟灭!   一语可让美联邦政府俯首称臣!   这样的人,值得他们放下所有的傲慢和偏见,弯下腰来,用最卑微的姿态去巴结,去讨好。   什么白人至上?   什么美联邦例外论?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狗屁!   叶天端着酒杯,面带微笑,从容不迫,轻松应对着这些美联邦最顶级权贵的奉承。   举止优雅,谈吐得体。   和刚才那个杀神判若两人。   戴安娜挽着叶天的手臂,脸上挂着得体而高贵的微笑。   她一袭红裙,碧色的眼眸中满是骄傲和柔情,好像一朵盛开的红玫瑰,娇艳而性感。   但却无人敢心生亵渎之心!   阿龙站在角落,看向被众星拱月般围在中央的叶天,心中感慨万千。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在洛城唐人街见到叶天时的场景……   那时的他还只是一个被黑手党追得如同丧家之犬的小混混头目,差点死在臭水沟里面。   这才过去多久?   如今,他是全美黑帮的地下皇帝,手底下有无数兄弟,掌控着全美九成以上的港口。   连美联邦安全顾问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而这一切,都是老大给的。   阿龙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威士忌顺着喉咙滑下,火辣辣的疼。   可他却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叶天偷偷给戴安娜使了一个眼色,悄无声息的向后退去。   老威尔逊见状,顿时会意,主动上前一步,拦下那些还想和叶天套近乎的权贵们,老钱的笑声响起。   “哈哈哈!”   “各位,让我一起举杯!”   ……   与此同时,远在大洋彼岸。   东瀛,京东都,千代田区。   三菱家族的本宅坐落于此,占地近万平米,是寸土寸金的京东都内唯一一座拥有独立庭园的私人宅邸。   从江户时代起,三菱家族的先祖就在这里扎根,历经明治维新、二战废墟、经济腾飞,一代代传承至今。   这里不仅仅是三菱家族的居所,更是整个东瀛商界的圣地。   每年元旦,东瀛排名前百的企业掌门人都会亲自登门拜贺,排队等着给三菱族长龟田三菱敬酒。   平日里,能踏进这座宅邸大门的,无一不是政商两界的顶尖人物。   但今夜,这座百年宅邸灯火通明,气氛却沉重得让人感到窒息。   主宅正厅。   龟田三菱跪坐在先祖牌位前,身下是冰冷的地板,膝盖早已麻木。   他穿着一件黑色和服,胸口别着三菱家族的三菱家纹,花白的头发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   平日里那张威严十足的脸,此时惨白如纸,阴沉可怖。   “呼呼呼!”   龟田三菱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双手死死抓着和服,指节发白,青筋在手背上根根凸起。   浑身散发着滔天般的怒火!   在正厅两侧,跪坐着三菱家族的十二位长老。   他们是三菱家族真正的权力核心,每一个人都执掌着家族旗下至少一家核心企业。   平日里,这些长老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让东瀛股市震荡,让无数企业闻风丧胆。   但此时此刻!   他们全都低着头,一言不发。   正厅中央,一部老式电话孤零零摆在那里,连接着一条专用的国际加密线路,通话早已结束。   但没有人敢伸手去挂断。   因为那通电话的余波,还在冲击着每个人的心脏。   一千亿美金。   东南亚市场。   北美资产。   全部……没了。   无声的死寂弥漫在正厅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跪坐在龟田三菱左侧下首的大长老慢吞吞的抬起头。   此人名叫龟田正雄!   是龟田三菱的堂兄,在三菱家族的地位仅次于族长。   龟田正雄年过七旬,满头银发,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   “族长。”   沙哑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正厅内的沉寂。   “一千亿美金的赔款,东南亚市场的全面退出,外加北美所有资产的转让……这是要将三菱家族赶尽杀绝。”   龟田三菱没有说话。   但他的身体却非常明显的颤抖了一下。   龟田正雄持续输出,字字诛心。   “北美资产是三代人、六十年经营的心血,价值超过两千亿美金!”   “东南亚市场是我们最核心的海外基地,每年贡献百分之三十的利润!”   “再加上一千亿美金的现金……”   他语气一顿,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声嘶力竭。   “三菱家族的总资产约六千亿美金,这一下就折损了将近四千亿,家族百年基业,一朝倾覆啊。”   正厅里响起一阵低沉的叹息声。   几个长老抬起头,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   跪坐在右侧的二长老突然用力拍了一下地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砰!”   “八嘎!”   二长老名,龟田武,龟田三菱的亲弟弟,也是三菱银行的董事长。   他的脾气在三菱家族最为火爆,一张脸因为暴怒而涨成了猪肝色。   “一千亿美金!族长居然就这么答应了!那姓叶的龙国人,他凭什么?”   龟田武怒吼出声。   唾沫星子在空中飞舞。   “我们三菱家族在东瀛经营百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二战的时候,我们的工厂被炸成了平地,我们照样重新站了起来!”   “经济泡沫破裂的时候,多少财阀灰飞烟灭,我们照样挺了过来!”   说着,他猛地站起身,指着正厅中央的电话,声音嘶哑。   “可今天……族长居然向一个龙国人磕头求饶!三菱家族的骨气呢?武士道的尊严呢?”   话音落下。   正厅里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第713章 祖宗显灵   几个长老同时抬起头,看向龟田武的眼神中满是惊恐。   “龟田武!住口!”   大长老龟田正雄厉声呵斥。   但此时的龟田武已经豁出去了。   他看向龟田正雄,咬牙切齿。   “堂兄,你也觉得族长做得对?向一个龙国人低头,将家族百年基业拱手让人,这就是你的态度?”   龟田正雄脸色铁青,正要开口,却被一道低沉的声音打断。   “够了。”   龟田三菱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龟田武的头上。   龟田三菱抬起头,看向自己的亲弟弟。   那双平时精光流转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深陷的眼窝里更是充了疲惫和绝望。   “武,你觉得,我是因为软弱才答应的吗?”   龟田武不禁一愣,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龟田三菱艰难的站起身,膝盖因为长时间跪坐而发出“咯吱”的声响。   他转过身,目光从十二位长老的脸上一一扫过。   “一千亿美金?我不在乎,东南亚市场?我也可以不在乎,甚至北美资产……我都可以不在乎。”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骤然拔高。   “但王巴的命呢?你儿子的命,你不在乎吗?!”   龟田武浑身一震,脸上的愤怒顿时凝固。   龟田三菱走到龟田武面前,一把揪住后者的衣领,那五官扭曲的脸凑了上去,歇斯底里。   “你知道那个龙国人在电话里跟我说什么吗?他说,如果我不答应,他就亲自来东瀛,灭三菱家族,全族!”   “一个不留!你听到了吗?你的三个儿子、两个孙子、你的妻子、也包括你龟田武本人,全都要死!”   龟田武的脸色顿时苍白一片。   龟田三菱松开手,突然用力将龟田武推了回去。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列祖列宗的牌位,再次开口。   “我不是没想过鱼死网破,但鱼死网破的前提,是鱼和网有同归于尽的资格,而那个龙国人……太强了!”   正厅里又一次陷入寂静。   十二位长老全都低下了头。   蓦地!   龟田武再次开口,言语中透着不甘和绝望:“可是……可是我们还有神忍,有忍者军团,我们可以……”   “八嘎!闭嘴!”   龟田三菱猛然转身,满脸狰狞。   “神忍?你知不知道,王巴身边的那个神忍,是家族排名前五的顶尖神忍,可面对那个龙国人,被秒杀!”   龟田武低下头,彻底没了声音。   “各位,听我说。”   龟田三菱收回目光,声音低沉。   “三个条件,我已经全部答应了。”   “一千亿美金的现金,三菱银行、三菱重工、三菱商会,三家各出三分之一,全部打到对方指定的账户。”   “东南亚市场,全部退出。”   “从今天起,三菱家族在东南亚的所有产业,全部停止运营,人员全部撤回东瀛,尽快完成所有交接。”   一旁的龟田正雄双拳紧握,指甲深陷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   东南亚,那可是他亲手打下来的江山,四十年的心血,就这么没了。   “北美资产……全部无偿转让给威尔逊家族,两天之内,完成所有过户手续。”   龟田三菱说完,转头看向众人。   “有异议吗?”   正厅里沉默了整整十秒钟。   只见!   大长老龟田正雄率先表态。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冰冷的地板上,声音沙哑:“谨遵族长之令。”   二长老龟田武咬紧牙关,也只能跟着低下了头。   “谨遵族长之令。”   一个接一个的长老低下头去。   十二位长老,齐齐跪伏在地。   龟田三菱看到这一幕后,流下两行血泪。   百年三菱,走过多少风雨,闯过多少险关,却在这一个晚上……   被一个龙国人,用一通电话,彻底打落尘埃。   “先祖在上。”   龟田三菱转过身,面对那些灵牌,双手合十,声音哽咽。   “不肖子孙龟田三菱,愧对先祖百年基业,愧对列祖列宗。”   “一切罪责,由我龟田三菱一人承担,来日九泉之下,我自当向列祖列宗谢罪。”   说完,他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头破血流,染红了地板。   但龟田三菱并没有抬头,就那么跪伏在地,肩膀剧烈颤抖,发出一声畜生般的低吼。   吼声在正厅回荡,凄厉而绝望。   窗外的夜空中,一轮冷月高悬。   龟田正雄深吸口气,给其余十一人使了一个眼色。   大家立即会意,全都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悄无声息的退下。   一分钟后!   正厅内只剩下跪伏在地的龟田三菱一人!   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烛火摇曳,忽明忽暗。   灵牌在摇曳的光影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好像祖宗显灵了一样,都在注视这个跪在地上的这个不肖子孙。   突然!   龟田三菱身后的空气开始扭曲。   紧接着。   一道人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将跪在地上的龟田三菱笼罩。   当看到这道人影时,龟田三菱挣扎着站了起来,凶神恶煞地转过身。   而在他身后,赫然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老人。   黑袍将其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干瘦的下巴和一双布满皱纹、枯瘦如柴的老手。   龟田三菱瞳孔骤缩。   这张脸,这身打扮……   他太熟悉了。   一股滔天般的怒火轰然爆发。   “八嘎呀路!”   龟田三菱双眼猩红,毫无征兆的伸出双手一把揪住黑袍老人的衣领,声嘶力竭。   “叶桑!这个叶天……是不是和你有关系?是不是?你告诉我!”   “把手放开。”   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响起。   但龟田三菱却像是没听到一样,满脸狰狞,厉声咆哮。   “八嘎!回答我!那个叶天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为什么那么强?是不是你的人,说啊!你快说啊!”   话音落下。   黑袍老人的眼中精光一闪。   他不是不想回答,而是懒得回答,对蝼蚁,何须解释。   蓦地!   黑袍老人抬手枯瘦如柴的手掌轻轻一拍。   龟田三菱剧烈一震,连连暴退。   “噔噔噔噔噔!”   每退一步,脚下的地板就炸开一道裂纹,木屑纷飞。   他一连退了七八步,直到后背重重撞在供奉着列祖列宗牌位的供桌边缘,才勉强稳住身形。   然后,他双腿一软,跌坐在供桌前的太师椅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虎口鲜血直流。   一时间,正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龟田三菱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黑袍老人放下手,抬脚朝着龟田三菱走去。   “嗒,嗒,嗒。”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响起。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龟田三菱的心脏上,死亡的窒息瞬间席卷全身。   两人之间距离越来越近。   当剩下最后一米远的距离时。   黑袍老人停下脚步,兜帽下的那双眼睛,也终于抬了起来。   这双眼睛……   浑浊,苍老,没有任何光泽,好像两潭沉寂了千年的死水,深处弥漫着一股让人神魂俱颤的杀气。   “再有下次,我不介意让龟田正雄执掌三菱家族。”   老人再次开口。   龟田三菱浑身剧烈一颤,眼中顿时浮现一抹恐惧。   在三菱家族内部,龟田正雄一直是他的潜在竞争者,当年老族长传位时,龟田正雄的支持者不在少数。   如果不是这个黑袍老人在暗中出手,族长的位置,未必能落在他龟田三菱的头上。   而现在……   老人这句话,无疑是在告诉他:   我能扶你上来,也能拉你下去。   龟田三菱心头一紧,低头认错。   “是……在下知错。”   黑袍老人冷哼一声,自顾自走到正厅中央,代表三菱家族族长身份的的太师椅上坐下。   动作很是从容,就好像他才是这座百年宅邸的真正主人。   反观龟田三菱!   他不敢表现出丝毫的不满。   毕竟,在黑袍老人的面前,他这个三菱家族族长,东瀛商界的帝王,不过是一条可以随时被替换的狗。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龟田三菱抬起头,小心翼翼的问道:“叶桑……那三菱家族接下来……”   “把你和叶天的通话内容,一字不漏地汇报给天皇。”   老人面无表情的回道。   龟田三菱脸色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可黑袍老人并没有解释,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剩下的事,我会处理。”   龟田三菱正欲开口。   结果!   黑袍老人身上散发出一股狂暴的杀气,充斥在房间内的每一个角落。   龟田三菱顿时感到一阵死亡的窒息,双手捂着脖子,脸色涨红,蜷缩在地,满眼祈求。   黑袍老人站起身,身形逐渐变得模糊,在彻底消失前,丢下一句:“你千万……不要影响我的计划。”   话毕!   黑袍老人消失不见!   龟田三菱依旧蜷缩在地,贪婪的呼吸新鲜空气。   …… 第714章 分别   清晨,比弗利山庄。   第一缕晨光洒落在威尔逊庄园的穹顶上,金光闪闪,刺眼夺目。   东侧别墅,戴安娜悠悠醒来。   她侧躺在宽大的床上,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碧色美眸缓缓睁开,带着一夜疯狂后的慵懒和满足。   她稍稍动了动身子,可很快眉头便微微蹙起。   浑身上下像是散了架一般。   每一寸肌肤都残留着昨夜疯狂后的酸软。   但那种感觉并不疼,而是充满了异样的快感,令她痴迷。   一只手还搭在那光滑的纤细腰肢上,散发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醒了?”   突然!   身后传来一阵低沉的嗓音。   戴安娜转过身,四目相对。   叶天同样侧躺,一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在那腰间的完美曲线上轻轻摩挲,好不快活。   “吵醒你了?”   戴安娜轻声问道,手指不安分的动了起来。   叶天翻了个白眼狼任由对方挑逗,摇了摇头:“没有,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戴安娜俏脸微微一红。   脑海中回想起昨夜的疯狂。   从宴会结束后,她几乎是被这个男人抱回房间的,之后的一切,如同一场汹涌的暴风雨,将她彻底吞没。   霸道,疯狂!   整栋别墅都留下了他们战斗过的痕迹,处处是战场。   念及至此!   戴安娜反问道:“你觉得呢?”   叶天哈哈大笑,道:“我觉得,你可能还没够。”   戴安娜抬起头,道:“谁说……”   剩下的话,被硬生生怼了回去。   过了很久!   三个小时后。   卧室里终于重新恢复了平静。   戴安娜趴在床上,将脸埋在枕头里,呼吸还没有完全平稳,白皙的背上香汗淋漓。   叶天站在床边,不紧不慢的穿上衣服,刚好阳光从背后照过来,勾勒出挺拔而流畅的身体线条。   “亲爱的,今天就要走了吗?”   戴安娜的声音从枕头里传来,听上去闷闷的。   “嗯。”   叶天坐在床边,缓缓开口。   “这次出来很久了,也是时候回去了,龙国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我处理,放心吧,有时间,我会再来的。”   戴安娜翻过身,抓住那只修长的手掌,用力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眼眶微微泛红,满是不舍。   “我等你。”   说完,她突然坐起身,被子从身上滑落,一具完美无瑕的胴体暴露在空气中,令人血脉喷张。   “等我处理完手上的事情,我就是龙国找你!”   叶天点头道:“好!”   这时!   阿龙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老大……飞机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戴安娜强忍着心中的不舍,轻轻一推,红唇微启:“去吧!”   叶天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当他走到门口时,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晨光里!   戴安娜赤身坐在宽大的床上,金发碧眼,嘴角挂着一抹妩媚的笑意,美得惊心动魄。   “走了。”   叶天轻声说。   “嗯。”   戴安娜轻声回答。   门缓缓合上。   走廊里,阿龙垂手而立。   看到叶天出来,他立刻躬身上前,压低声音,道:“老大,飞机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叶天微微颔首,大步走向电梯。   威尔逊庄园门口,黑色的劳斯莱斯早已等候多时。   老威尔逊拄着手杖站在车旁,苍老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舍。   “叶,真的要走?怎么不多住几天?戴安娜会伤心的!”   叶天走上前,笑道:“威尔逊先生,真是抱歉,龙国那边还有事等着我处理,不能耽搁了!”   “哦!那好吧!”   老威尔逊很是不舍,语重心长。   “叶,用你们龙国话来说,一家人不说二家话,以后有什么事,无论大小,威尔逊家族永远站在你身后。”   叶天嘴角上扬,道:“多谢岳父!”   听到“岳父”二字,老威尔逊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   可很快,他话锋一转。   “叶!你千万要小心,三菱家族虽然元气大伤,但毕竟是百年财阀,在东瀛根基深厚,当心他们的反扑。”   叶天撇了撇嘴,满眼不屑:“他们最好乖乖履行承诺,不然……”   话,还没有说完。   一股化作实质的杀气弥漫开来。   老威尔逊心头一凛,道:“去吧!戴安娜这边,我会照顾好的,你不用担心!”   叶天双手抱拳,没有在多说什么,弯腰钻进停在一旁的劳斯莱斯。   阿龙跟着上了车,关上车门前,咧嘴笑道:“威尔逊先生,等老大回来,咱们再一起喝酒!”   老威尔逊哈哈大笑。   “一定!”   车子缓缓驶出威尔逊庄园的大门,沿着比弗利山的公路平稳行驶。   车内,阿龙从副驾驶座转过身,将一份文件递给后座的叶天。   “老大,这是三菱家族在东南亚的商业版图,还有北美的,您看下。”   叶天接过文件,翻开扫了一眼。   “三菱家族有什么动静吗?”   阿龙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根据我安排在东瀛的探子,传回来的消息,三菱家族很安静!”   叶天合上文件,眸光闪动。   “不大对劲,这不是鬼子的性格!”   阿龙闻言,脸上的笑容一僵。   “老大,你的意思是三菱家族在暗中谋划什么?我现在就带人去东瀛!”   叶天抬手将其制止:“不用!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东南亚的市场,你亲自去收,谁拦着,就收拾谁!”   阿龙点了点头,道:“是!老大!”   他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三菱家族在东南亚经营了四十年,这块蛋糕大到超乎想象。   车子驶入洛城机场私人停机坪。   一架豪华的私人飞机等候在此。   舱门打开,舷梯放好。   叶天走下车,朝飞机走去。   当他走到舷梯前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阿龙一眼。   “阿龙。”   “在!老大您说!”   阿龙立刻挺直腰板。   “美联邦这边,放开手,大胆去做,天塌了,我给你顶着,下次再见,我希望你不仅仅是黑道教父!”   不仅仅是黑道教父?   那是什么?   阿龙心头一震,不敢想。   但他却一脸正色,道:“老大,您放心,我一定努力,达到您的期盼!”   叶天微微颔首,进入飞机。   舱门关闭,引擎轰鸣。   飞机加速起飞。   阿龙仰头看着那架飞机越飞越高,越飞越远,直到化作一个银白色的小点,消失在东方的天际。   他摘下墨镜,揉了揉发红的眼睛,嘟囔道:“他妈的,眼睛怎么有点酸呢?”   这时,一旁的虎子突然来了句。   “老大,你哭了?”   阿龙揉眼睛的动作一僵,回头就是一脚,骂骂咧咧:“我去大爷的,你才哭了,你全家都哭了,赶紧滚!”   虎子捂着屁股,讪讪一笑。   “好嘞,老大!” 第715章 刹那芳华   京都时间,下午三点整。   龙国,新京国际机场。   接机口外人头攒动,将出口围得水泄不通,大家都在翘首以盼,乱哄哄一片。   可就在这时。   人群后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原本拥挤的人群竟不由自主的让出一条通道。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拨开。   而通道尽头……   一道高挑的身影款款走来。   黑色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沉稳的声响,让周围的嘈杂声都在不知不觉间低了几分。   一袭职业套装勾勒出凹凸有致的完美身材,一双笔直修长的玉腿,裹在黑色丝袜里,格外吸睛。   至于那张脸。   眉目清冷,眸光如霜。   精致的五官没有任何瑕疵。   一头乌黑的长发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女人只是站在那里。   可她周围三米之内却仿佛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气场。   无人敢靠近,更没有人敢出声。   “那是谁?”   人群中,不知是谁小声问道。   “不认识?她可是晚秋集团的沈晚秋!北方商界的第一女强人!”   “就是那个两年时间把一家小公司做到市值千亿的沈晚秋?我的天,比杂志上拍的还好看……”   “好看是好看,但这种女人,谁敢娶?气场太强,站她旁边得矮半截。”   议论声此起彼伏。   但是大家都在刻意的控制声音,生怕引来沈晚秋的不满。   然而,沈晚秋对此恍若未闻。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满脸期待的看向出机口。   时间在一点一点流逝。   突然。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缓步走来。   他的目标正是沈晚秋。   “沈总,这么巧。”   男人说话的同时,已经走上前。   沈晚秋秀眉微蹙,冷冷的扫了眼男人,视若无睹,一个字都没说。   男人被赤果果的无视,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但很快就又笑了起来,再次向前逼近一步。   “沈总,不认识我?我叫韩子昂,家父韩青山,是刚上任的新京城主,上周的商业峰会上,我远远见过沈总一面,一直想找机会认识……”   话,还没说完。   沈晚秋终于开口了:“让开!”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没有任何感情,冷到了极致。   韩子昂脸上的笑容再次凝固。   周围的人群里传来一阵压抑的低笑和窃窃私语。   “韩青山?就是刚调来新京的那个城主?听说手腕很硬!”   “这位韩少城主,怕是从小到大都没被人拒绝过吧?”   “有好戏看了!沈晚秋虽然牛,但毕竟是商人,得罪城主的儿子……怕是不太明智!”   “你以为沈晚秋好惹的?据说她老公可是让谢家跌落神坛的大人物!”   ……   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   韩子昂的脸有些挂不住了。   他深吸口气,压低了声音,言语中带有非常隐晦的威胁。   “沈总,家父在这新京还是说得上几句话的,沈总以后在商场上,说不定还有用得着韩家的地方。”   话音刚落!   沈晚秋那张冷若冰霜的俏脸,突然绽放出一抹笑容。   不是敷衍的微笑。   而是眼角眉梢一起弯起来,发自心底的,灿烂至极的笑容。   如同冰山雪莲绽放一样。   一笑倾城,刹那芳华。   韩子昂愣住了。   他一度以为这笑容是冲他来的。   心中暗道:看来还是得搬出老爹的名头,这女人刚才还装清高,现在不照样服软?   念及至此!   韩子昂挺直腰板,正要说话。   结果下一秒!   “滚开!”   沈晚秋说完,满脸厌恶伸出手。   用力一推!   韩子昂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站立不稳,摔了个趔趄。   当他稳住身形时,满脸错愕的转过身,正好看见沈晚秋踩着高跟鞋,朝接机口的方向快步跑去。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急促而清脆,和刚才的冷若冰霜判若两人。   “老公!”   清冷悦耳风声音响起。   喧闹的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齐刷刷的顺着沈晚秋跑去的方向望去。   出机口!   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迎面走来。   正是叶天!   沈晚秋张开双臂,直接扑了上去,声音颤抖,又喊了一声:“老公!”   叶天同样张开双臂,用力抱紧扑过来的柔软娇躯,眼中满是柔情和浓浓的爱意,轻声道:“瘦了!”   沈晚秋抬起头,笑颜如花。   “没有,就是想你了。”   “所以,我回来了!”   沈晚秋闻言,一双美眸微微泛红,踮起脚尖,送上香吻。   这一幕,让众人目瞪口呆。   现场安静了一瞬。   韩子昂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刚才沈晚秋那一声“老公”,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自己的脸上。   “该死!竟然和我装清高!”   韩子昂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脸上浮现一抹阴狠之色,但转瞬即逝。   他整理一下衣服,面带笑意的向前走去,“沈总,不介绍一下吗?据我所知,新京圈子里,好像没这号人!”   沈晚秋置若罔闻,依偎在叶天的怀里,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意。   而叶天更是没用膀胱扫他一眼,看着怀里的沈晚秋,轻声细语。   “老婆,饿不饿?”   “有点!”沈晚秋直起身,挽起叶天的手臂,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回家吃,我亲自给你下厨!”   “好啊!”   叶天说完,两人便旁若无人的转身离开,从头到尾,他们都没有给韩子昂一个余光。   “站住!”   韩子昂的声音沉了下来。   话音落下!   他身后的两个保镖同时上前一步,拦住去路,气势汹汹。   叶天脚步一顿,终于回头瞥了眼韩子昂,目光平静,看不出喜怒。   “有事?”   韩子冷哼一声,缓缓开口。   “韩子昂,家父韩青山,现任新京城主,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是怎么骗到沈总的,在新京这地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说着,他语气一顿,压低声音威胁道:“像沈总这样的美女,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配上的,你说是不是?”   叶天眉头一挑,淡淡的问道:“说完了?”   韩子昂一愣,下意识的回了句。   “说完了!”   “说完了就滚开,好狗不挡路。”   叶天搂着沈晚秋准备离开。   韩子昂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长这么大,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着供着?   今天先是被沈晚秋当众推开。   然后,又被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混蛋视若无物……两次。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行,你有种,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韩子昂向后退去,抬手一挥。   身后那两个黑衣保镖再次上前。   一左一右向叶天逼近。   这两人都是先天武者,气息浑厚,放在世俗界,都是高手。   “小子,得罪韩少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左边那个平头活动着脖子,嘴角挂着一抹狞笑,“识相的就乖乖低头认个错,免得受皮肉之苦。”   另外一人虽然没有说话,但已经绕到了叶天身后,封住了退路。   叶天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想不明白,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多不知死活的人。   怎么都来招惹他呢?   叶天深吸口气,强忍着心中的火气,沉声道:“让开。”   平头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   “小子,你他妈还挺狂!”   韩子昂一脸不耐烦的催促道:“你们还和他费什么话,动手!”   “是!少城主!”   二人齐声应道。   “小子,你自讨苦吃,可怨不得我们兄弟二人!”   左侧的平头满脸狞笑,体内真是轰然爆发。   一前一后,同时发起攻击。   气势很猛,速度很快。   配合的也非常默契。   可是…… 第716章 威胁我,骚扰我!   可是……并没有什么用!   叶天面对杀气腾腾的二人,视若无睹,甚至还有时间和沈晚秋说话。   “去后面等我,很快的!”   沈晚秋扬起红唇,笑的非常灿烂,摇头道:“不要!我就在这儿看我老公,大展神威!”   叶天哈哈大笑。   “好!那你可要看好了!”   “小子,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敢打情骂俏,我他妈看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平头哥爆喝,一拳轰出。   另外一人的攻击也同时落下。   两颗硕大的拳头一前一后朝着叶天脑袋和后心砸下。   真气肆虐,气势凌人。   机场不少围观群众已经下意识的向后退去,生怕溅到身上血。   韩子昂双手插兜,静等看戏。   “嘭!”   突如其来的沉闷撞击声在接机大厅炸响。   然而,所有人预想中的,叶天重伤、惨叫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反倒是那两个来势汹汹的保镖。   前一秒还杀气腾腾,后一秒已经倒飞了出去。   平头哥重重的砸向地面,滑出去十几米远,直到撞翻了一排候机座椅,才堪堪停下。   旋即,他一口鲜血喷出,彻底晕死了过去。   至于另一个更惨。   还没落地就被叶天反手抓住脖子,然后,狠狠的掼向地面。   “砰!”   “咔嚓!”   沉闷声和骨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此人深陷地面,进气多出气少,看上去……奄奄一息。   从开始到结束,整个过程……   不过一个呼吸!   韩子昂脸上的笑容还未消失,便僵在原地,目瞪口呆,断断续续的说了句:“你……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这两个保镖可是父亲从城卫军里面精挑细选出来的高手,以一敌百都不在话下。   可现如今,怎么在这个男人的面前,连一招都挡不住?   不!   这不是真的!   我一定在做梦!   韩子昂用力揉了揉眼睛。   与此同时。   周围的人群突然炸开了锅。   “卧槽!刚才发生了什么?那两个老哥怎么自己飞出去了?”   “兄弟,你是不是眼神不好?什么自己飞出去了?是那个猛男打的!只不过……速度太快了!”   “我都没看清他动手,那两个保镖就倒在地上了。”   “妈的……这哥们儿简直就是人形暴龙啊!”   ……   在周围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中。   韩子昂终于回过了神儿。   发现这不是梦的他,脸色青白交加,咬牙切齿,怒火中烧。   “你他妈敢打我的人?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韩青山,新京城主!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   话,没有说完。   叶天突然松开沈晚秋的手,不紧不慢的走了过去。   韩子昂下意识的后退两步,双腿发软,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大声喊道:“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你敢碰我一下,我让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话音落下。   叶天在他身前一臂的位置处停下脚步,淡淡的问了句。   “是吗?”   韩子昂颤抖着点头,正要开口。   结果!   “啪!”   一道响亮的巴掌声响起。   毫无征兆!   但却结结实实的抽在了这位少城主的脸上。   韩子昂原地转圈,脸上顿时浮现五道猩红的指印,鲜血淋漓,脑袋“嗡嗡”作响。   他捂着脸,满眼难以置信。   “你……你敢打我?!”   回答他的是……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还没站稳的韩子昂,又被抽得转了回来,两颗牙齿从嘴里飞了出来。   从小到大,谁敢打他?   别说是动手,就连一句重话都没人敢在他面前说。   可今天……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被人左右开弓,连抽两记耳光。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啊!”   韩子昂仰天嘶吼,双眼猩红。   “你他妈找死!老子要让你……”   “啪!”   话,还没说完。   第三记耳光落下。   这一巴掌力道更重。   韩子昂直接被抽翻在地,满嘴是血,意识都出现了模糊。   叶天蹲下身,缓缓开口。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让我看不到明天太阳的,来吧,展示!”   韩子昂剧烈颤抖,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他害怕再被抽。   周围的人群鸦雀无声,全都瞠目结舌,暂时性的失去了语言功能。   堂堂少城主,被人当众掌掴!   这消息若是传出去,整个新京怕是都要震三震!   沈晚秋眨着美眸,异彩连连。   可就在这时!   “嗒嗒嗒。”   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人群后方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只见,一个长相英俊,充满阳刚之气的男人迎面走来,龙行虎步,浑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息波动。   韩子昂看到来人,好像回光返照了一样,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冲了过去。   “阎哥……少总军,救,救我!这个王八蛋当众行凶,你快让你的人把他抓起来!”   说着,他指向叶天,声嘶力竭。   “你他妈完了!这是我阎哥!喆林省少总军赵阎!整个喆林省的军队都是他家的!你他妈等死吧!”   来人正是得到叶天回国消息,就匆匆赶来的赵阎。   周围的人群顿时传来一阵骚动。   大家看向叶天的眼神中,不禁多了几分担忧和同情。   原本得罪少城主就已经凶多吉少了。   现如今,就连堂堂的喆林省少总军也牵扯了进来。   这个年轻人,还有有活下去的可能吗?   赵阎脚步不停,瞥了韩子昂一眼,又看向不远处的叶天,大概猜到了什么,眉头顿时拧成一个疙瘩。   他一把甩开韩子昂的手,大步朝着叶天走去。   韩子昂不明所以的跟在后面,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横飞。   “阎哥,这小子狂得很,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你帮我废了他,这份情我一定不会忘!”   赵阎没有说话,加快脚步。   韩子昂见状,下意识的说了句:“阎哥,你慢点我跟不上了,你这是要去哪……”   话音未落!   赵阎刚好走到叶天面前,没有多余的废话,弯腰行礼,满眼敬畏。   “叶哥!”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响彻整个出机口。   韩子昂看到这一幕时,如遭雷击,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叶哥?   赵阎……叫这个人叶哥?!   叶天嘴角上扬,拍了拍赵阎的肩膀,打趣道:“少总军怎么亲自来了?”   赵阎挠了挠头,讪讪一笑。   “叶哥,您就别拿我寻开心了,在您面前,我这个少总军不值一提!”   叶天故作一脸震惊,道:“是吗?”   赵阎低头回道:“当然!”   叶天朝着韩子昂努了努嘴,“可他刚才不是说,整个喆林省的军队都是你家的吗?”   赵阎听后,猛地一颤,急忙解释道:“叶哥,您就别打趣我了,这件事我来处理!”   叶天嘴角噙笑,并未说话。   赵阎转身怒视韩子昂,一股滔天般的怒火熊熊燃烧。   韩子昂心头一紧,断断续续的问了句:“阎……阎哥,你们……认识?”   “认识?”   赵阎咬牙切齿,掷地有声。   “韩子昂,你他妈给我听好了,这是我赵阎的大哥,情同手足,也是我这辈子唯一敬佩的男人!”   韩子昂双腿一软,差点栽倒。   赵阎……   喆林省少总军……   顶级三代……   全省军三代第一人!   居然叫这个家伙大哥?   “阎……阎哥,我……”   “闭嘴!”   赵阎一声暴喝,一双虎目中杀气翻涌,“谁是你阎哥?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称兄道弟?”   韩子昂脸色苍白一片,颤抖如筛,上下牙相互碰撞,发出“嘎嘎嘎”的声响。   赵阎逼近一步,气场全开。   “说吧!你怎么惹到我叶哥了?”   韩子昂眼神一闪,扭曲事实。   “阎哥……不,少总军,您听我说,这就是个误会啊,我来机场接人,刚好碰到沈总,打了个招呼……”   韩子昂说到这里,直接被沈晚秋打断,清冷悦耳的声音响起。   “他威胁我,还骚扰我!” 第717章 子昂哥哥   “他威胁我,骚扰我!”   清冷悦耳的声音结束。   赵阎的脸色也瞬间黑了下来。   如果说刚才他只是怒火中烧,那现在,他的眼神差不多能杀人了。   “骚扰我嫂子?”   赵阎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眼中杀气弥漫。   韩子昂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舌头开始打结,说话断断续续。   “不,不是,少总军,我就是上去打了个招呼,真的就是打个招呼……”   “打个招呼?”   沈晚秋冷笑一声,挽着叶天的手臂,俏脸冷若冰霜,声寒如冰。   “韩少城主的打招呼方式可真特别,又是搬出韩城主,又是暗示我在新京得看韩家脸色,这也叫打招呼?”   话毕!   韩子昂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一片惨白。   赵阎喘着粗气,满腔怒火,胸口剧烈起伏。   可下一秒,他突然笑了起来。   只是……   这个笑容看的韩子昂浑身汗毛倒竖,死亡的窒息席卷全身。   “韩子昂,你胆子挺瘠薄大啊!”   “我叶哥的女人,连我见了都得恭恭敬敬叫声嫂子,你倒好,又是威胁又是骚扰……”   “谁给你的胆子?韩青山吗?”   赵阎最后一声爆喝。   韩子昂当即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什么少城主的体面?   什么韩家的脸面?   此时此刻,他全都顾不上了。   眼前的赵阎真的会杀了他。   韩子昂低头求饶:“少总军,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狗眼看人低,是我瞎了心,求您大人大量……”   “跟我道歉有什么用?”   赵阎一把揪住韩子昂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然后转向叶天和沈晚秋。   “给我嫂子跪下磕头!”   韩子昂被用力掼在地上,膝盖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砰!”   他疼得龇牙咧嘴,可却不敢有半句怨言,急忙慌乱的调整姿势,跪向沈晚秋,脑袋头不知疼的往地上砸。   “沈总!叶先生!我错了!我不是人!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们饶我这一次,我保证好好做人……”   “嘭嘭嘭!”   韩子昂的脑袋磕得“嘭嘭”作响。   很快,他便磕的头破血流。   周围的人群鸦雀无声。   刚才还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少城主,此刻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这画面,实在太有冲击力了。   沈晚秋面无表情的看着,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冷漠。   而叶天低头瞥了眼磕头如捣蒜的韩子昂,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行了。”   韩子昂动作一僵,急忙停下。   可他也不敢抬头,就那么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   叶天面无表情,缓缓开口。   “你记住,今天饶你,不是因为你是韩青山的儿子,也不是因为你磕了几个头,只是因为我今天心情不错。”   韩子昂浑身一颤,将头埋得更低了些:“谢……谢谢叶先生……”   赵阎冷哼一声,松开了攥紧的拳头,转头看向叶天,脸上的戾气瞬间消散,又变回了那个爽朗的兄弟。   “叶哥,嫂子,对不起,让你们就遇上这种晦气的事,是我来晚了。”   叶天摆了摆手,牵起沈晚秋的纤纤玉手,道:“走了,回家了。”   “叶哥,嫂子,您慢走!”   赵阎咧嘴一笑,躬身相送。   直到叶天和沈晚秋的身形消失在出机口,他才直起身。   顷刻间!   一股狂暴的杀气轰然爆发。   跪在地上的韩子昂脸色巨变,剧烈颤抖,抬起头,哆哆嗦嗦的问道:“少总军,你,你想干什么?”   赵阎双眼微眯,杀气迸溅。   “韩子昂,今天叶哥和嫂子心善,放你一马,但你给我听好了……回去告诉韩青山,让他亲自登门道歉。”   “三天之内,我要是看不见韩家的人登门,我赵阎一定会亲自带兵踏平……城主府。”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韩子昂瘫跪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脑袋上的鲜血混着冷汗顺着脸滑落在地。   他的裤裆处,一片深色的湿痕正在慢慢的扩散开来。   这位新京少城主居然被吓尿了。   但此刻并没有人笑他。   围观人群的脸色很是复杂。   突然!   人群中,有人小声问了一句:“那个男的……到底是谁啊?”   没有人能回答。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   那就是……   少城主今天踢到的,是一块能砸穿整个新京天花板的铁板。   不知过了多久。   韩子昂回过了神儿,脸上的恐惧被一抹怨毒之色所取代。   今天被当众侮辱的这件事,肯定瞒不住。   机场这么多人,那么多双眼睛,那么多张嘴,不用等到明天,今天天黑之前,就会传遍新京的上流圈子。   然而比这更可怕的……   是赵阎最后那句话。   让韩青山亲自登门道歉,三天之内,见不到人,踏平城主府。   韩子昂非常清楚父亲的脾气。   韩青山从最底层一步步爬到一城之主的位置,靠的就是铁腕手段和从不低头的硬骨头。   让他亲自登门道歉?   这或许比杀了他还难。   可如果不照做,赵阎那个疯子,是真的会带兵城主府的。   念及至此!   韩子昂再次陷入恐惧当中。   算了!   先回家!   他打定主意后,本想让人扶一下自己站起来,可转头看去,平头哥二人睡的很安详。   “废物!”   韩子昂低声怒骂,然后自己挣扎着爬了起来。   可就在他准备离开时,一道很有磁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子昂哥哥~~”   韩子昂浑身剧烈一颤,这才猛然想起自己来机场的目的,脸色突然变得非常难看。   他慢吞吞的转过身,看向出机口的方向。   只见,一个庞然大物正以地动山摇之势朝这边冲来!   那是一个女人……   当然,如果“女人”这个词用得不算太冒犯的话。   身高目测一米八往上,体重保守估计两百五十斤打底。   一张大圆脸上涂着厚厚的一层粉,白得像是刚刷完墙的腻子,偏偏脖子以下是另一种颜色,黑白分明。   界线清晰得像是地理课本上的南北分界线。   两条眉毛纹得又粗又黑,活像两条趴在那里的毛毛虫。   嘴唇抹着死亡芭比粉的口红!   当她咧开嘴笑的时候,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牙缝里还塞着飞机餐剩下的菜叶子。   女人穿了一件红色紧身连衣裙。   那裙子穿在别人身上也许还算时尚,但裹在她的身上,着实让人看不了一点。   腰间的赘肉一层叠一层,活脱脱就是一个米其林轮胎的代言人,胳膊比韩子昂的大腿还粗。   她手里拎着一个粉红色的挎包,好像是一个玩具。   “子昂哥哥~~~”   女人又喊了一声。   这一嗓子喊出来,周围围观的众人齐刷刷的打了个寒颤。   这声音,甜是真的甜,但甜的齁嗓子,好像往蜂蜜罐子里倒了三斤白糖又兑了半瓶工业糖精。   甜到让人后槽牙发酸!   甜到让人头皮发麻!   甜到让人想把耳朵戳聋!   韩子昂的腿又开始抖了。   不是因为跪久了膝盖疼……   而是猎物见到天敌时,那种刻在基因深处的恐惧。   这位姑奶奶叫马胜男,是奉天马家,马占山的独生女。   马家的马氏重工,是龙国北方排名前三的军工企业,在军商两界极具分量和实力。   在整个奉天省有很大的话语权。   至于韩青山之所以能新任新京城主,靠的就是和马家联姻!   而韩子昂今天来机场,本就是为了接这位马大小姐的机。   马胜男拖着行李箱冲到韩子昂面前,直接把行李箱一扔。   “咣当!”   一声巨响。   然后,她伸出两只有小孩腰粗的胳膊,一把抱住韩子昂,激动得浑身的肉都在颤动。   “子昂哥哥!你对人家太好了!还特意来接人家!人家可想死你了!” 第718章 政治联姻   马胜男一边说,一边用力摇晃。   韩子昂顿时感到一阵窒息,苍白的脸,红得发紫。   在马胜男的剧烈摇晃下,韩子昂感觉自己就像是狂风中的一棵枯草,随时可能夭折,脑浆都快被摇匀了。   “马……马小姐……你松……松一下手……我,我他妈喘不过气来了,快,快憋死了……”   韩子昂龇牙咧嘴的挤出几个字。   马胜男这才注意到韩子昂脸上的伤,那张大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杀猪般的愤怒。   “子昂哥哥!你这脸怎么了?”   “谁打的?你快告诉我!老娘去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敢打我马胜男的未婚夫?活腻歪了吧!”   说着,她攥紧那堪比拳击手戴着的拳击手套一样的拳头。   骨节“咔咔”直响。   周围的众人见这位母暴龙发飙,纷纷出于本能的向后退了好几步,生怕被殃及池鱼。   韩子昂看着马胜男那比拳击手套还大了一圈的拳头在自己面前直晃悠,心里的苦水翻江倒海。   他不禁想起沈晚秋那张冷艳绝美的俏脸,再看看眼前这位。   画风真他妈不一样啊!   同样是女人……   可差距怎么能这么大捏?   沈晚秋是九天仙女下凡尘,而眼前这位是母夜叉下凡来索命。   可韩子昂又不敢得罪马胜男。   韩青山千叮咛万嘱咐,必须稳住马家,这桩婚事不能有任何差池。   什么叫政治联姻?   这就是政治联姻!   什么爱情?   什么般配?   在家族利益面前屁都不是。   不过!   韩子昂眼神一闪,眼底深处满是怨毒的笑意。   赵阎?   在喆林省你是顶级三代!   但出了喆林省呢?   韩子昂阴森一笑,故作一脸委屈的说道:“马小姐,我……”   话,还没说完!   马胜男眼睛一横,怒道:“叫什么马小姐!叫人家的小名……壮壮!”   她一边说着,一边满脸娇羞的跺了跺脚。   “咚咚咚!”   毫不夸张的说……   机场地砖都肉眼可见的颤了颤。   韩子昂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嘴角抽搐了半天,终于从嗓子眼里憋出两个微不可闻的字:“壮……壮壮……”   “嗯~~这还差不多!”   马胜男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二话不说,一把挽住了韩子昂的胳膊。   与其说是挽,不如说是锁。   韩子昂那条胳膊,仿佛是被一只工业机械臂钳住,感觉再勒一会儿就要缺血坏死了。   “嘶!”   韩子昂冷气倒吸,突然觉得……   他今天就不该来这个机场。   先是莫名其妙挨了一顿暴打,给一个女人下跪磕头,脸面丢尽,又被赵阎威胁三天之内登门道歉。   现在还得伺候这位母暴龙。   这他妈是机场吗?   这分明是修罗场!   “那个……壮……壮壮,你能不能先松开我,有,有点疼……”   “哎呀!人家这不是太想你了嘛!”   马胜男娇嗔一声,松开机械臂,但又很突然的伸手在韩子昂的胸口上“轻轻”拍了一下。   “噗!”   韩子昂差点没被这一巴掌给拍出血,胸骨隐隐作痛,连退两步,才艰难稳住身形,心里暗骂!   这个女暴龙发什么神经?   “对了,子昂哥哥!”   马胜男忽然想起了什么,大脸凑了上去,一双被肥肉挤成两条缝的眼睛努力睁大,凶神恶煞。   “你还没告诉人家呢!这脸上到底是谁打的?敢动我马胜男的未婚夫,老娘这就去把他大卸八块!”   说着,她掏出了手机,拨通一个电话,大喊大叫。   “喂!二虎!三彪!带人过来!把机场的出口都给老娘堵了,有人打我未婚夫!”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道粗犷的声音:“是!大小姐!”   韩子昂脸都绿了,一把按住马胜男的手:“别别别!壮壮!别叫人了!那人已经走了!走了!”   “走了?”   马胜男一脸不甘,鼻孔里喷出两股热气。   “算他跑得快!子昂哥哥你别怕,你告诉我那王八蛋是谁,我让我爸从奉天派人过来,直接杀到他家里去!”   “我马胜男的未婚夫,谁都不能欺负!欺负你就是欺负我!欺负我就是欺负马家!”   韩子昂嘴角狂抽,但是心中狂喜,眼珠子骨碌一转,脑袋里顿时冒出一个阴损的计划。   他虽然不敢惹,也惹不起赵阎。   但是……马家可能惹得起。   马家在奉天关系盘根错节。   军商两界通吃。   如果能通过马胜男把这股火引到赵阎身上,让马家和赵阎杠上,不管最后谁赢谁输,都能出一口恶气。   赢了自然好!   输了那也是马家的事,跟他韩子昂没关系,或许还能把这门亲事搞黄,何乐而不为呢?   念及至此!   韩子昂脸上挤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壮壮,你是不知道,今天打我的那个人……他叫赵阎。”   “赵阎?”   马胜男愣了一下,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哪个赵阎?什么来头?”   “喆林总军军长,赵泰来的孙子,少总军,赵阎。”韩子昂说完,偷偷观察马胜男的反应。   听到“少总军”这三个字,马胜男那双眯眯眼明显睁大了一些。   她是胖,但不傻。   少总军这个头衔,可不一般。   但马胜男转念一想……   一个喆林省的少总军,再牛还能牛到奉天去?   更何况,她马家可不是吃素的!   “少总军怎么了?少总军就能随便打人吗?”马胜男叉着腰,拔高嗓门,“他凭什么打你?”   韩子昂见火候到了,连忙开始歪曲事实,添油加醋。   “我就是……就是跟一个叫沈晚秋的女人打了个招呼,说了几句话,结果那个赵阎就说我骚扰他嫂子!”   “上来就打我,还逼我跪下给那个沈晚秋磕头……壮壮你看我这膝盖,你看我这脑袋,全是在地上磕的!”   韩子昂一边说一边撩起裤腿,露出青紫一片的膝盖,又指了指脑袋上已经凝固的血痂。   演技之逼真……   连他自己都他妈要信了。   马胜男一看自己宝贝未婚夫这副惨样,哪能受得了?   她眼中顿时燃起了熊熊怒火,脸上的横肉气得直抖。   “反了他了!一个破少总军,敢这么欺负你?逼你下跪?我马胜男的未婚夫给他下跪?他受得起吗?”   “还有那个叫什么沈晚秋的贱人呢?在哪?老娘先撕了她的嘴!敢让我子昂哥哥下跪,真是找死!”   韩子昂下意识的拉住作势要冲出去的马胜男,压低声音。   “壮壮,你冷静点,那个赵阎是真不好惹,咱们……咱们还是算了吧,忍一忍就过去了……”   “算了?”   马胜男一把甩开韩子昂的手,声音震耳欲聋。   “凭什么算了?他赵阎是少总军怎么了?难道我奉天马家是吃素的吗?”   韩子昂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乐开了花,但脸上还是装的可怜兮兮。   “壮壮,你真的要帮我?”   “那还能有假?”   马胜男一拍胸脯,胸前的赘肉跟着颤了颤。   “你是我未婚夫!我不帮你帮谁?走!现在就带我去找那个赵阎!老娘要让他知道知道,打了我马胜男的未婚夫是什么下场!”   说罢!   她拖着韩子昂就往外走。   只见,韩子昂被拽得脚不沾地,磕磕绊绊的往前窜。   机场门口停着一排黑色的奔驰GLS,都是马家提前安排好的车。   旨在给马胜男撑足场面!   这时,最前面一辆的奔驰副驾驶上跳下来一个寸头壮汉。   身高近两米,脖子比脑袋还粗,穿了一件紧身黑色T恤,胳膊上的肌肉高高隆起。   壮汉身后还跟着七八个同样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清一色的黑西装,气势汹汹。   这排场,这阵仗,极具压迫感。 第719章 壮壮……呕!   “大小姐!”寸头壮汉迎上来,正要行礼,可看到韩子昂鼻青脸肿的模样时,愣了一下,“韩少城主这是……”   “二虎!”马胜男指着韩子昂的脸,“你韩哥让人给打了!”   “什么?”   二虎脸色一沉,拳头攥得“咯吱咯吱”响。   “在新京谁敢打韩少城主?”   “一个叫什么赵阎的,喆林省的少总军。”   马胜男气呼呼的说:“你给我去查一下他现在在哪,老娘现在就要去找他算账,还有一个叫沈晚秋的!”   二虎一听到“赵阎”这个名字,眉头微微皱起。   作为马占山的心腹,常年在军商两界走动,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大小姐……”   二虎凑到马胜男耳边,压低声音,道:“赵阎这个人我知道,他不仅仅是喆林省的少总军,不太好惹……”   “不太好惹?那子昂哥哥就白被他打了?”马胜男眼睛一瞪,“我马家怕过谁?你去不去?你不去我自己去!”   二虎见状,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太了解这位大小姐的脾气了。   从小到大要星星不给月亮,发起飙来连她爹马占山都压不住。   他要是拦着,怕是连自己都得挨一顿削。   “大小姐您别急,我去查。”   二虎掏出手机,走到一旁打起了电话。   韩子昂站在一旁,看着二虎那一脸为难的表情,心里暗自得意。   他巴不得马家跟赵阎杠上,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赵阎再牛,总不能把奉天马家也踏平了吧?   两虎相争!   他韩子昂正好坐山观虎斗。   妙啊!   “对了壮壮,那个沈晚秋是晚秋集团的总裁,在新京很有名的。”韩子昂装作不经意的补了一句。   “晚秋集团?”   马胜男冷哼一声,很是不屑。   “什么小破公司,没听过,回头让我爸把这个晚秋集团给收购了!让那个沈晚秋给我端茶倒水!”   韩子昂连忙陪着笑点头。   “壮壮英明,壮壮威武。”   心里却在想:你要真能把沈晚秋给拿下,让我给她舔脚,我都认。   他是真馋沈晚秋那张脸。   可惜,今天被赵阎这么一搅和,别说馋了,连多看一眼都不敢。   二虎偷偷拨通马占山的电话。   “嘟嘟!”   通话音刚响两声。   对面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二虎,接到壮壮了?她在旁边吗,让她跟我说两句!”   “马爷,大小姐在,但是……”   二虎压低了声音,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叉着腰骂骂咧咧的马胜男,斟酌了一下措辞,“出事了,马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声音陡然变冷:“出什么事了?壮壮怎么了?”   “大小姐没事,是韩少城主……”   二虎把机场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赵阎的身份和韩子昂被逼下跪的经过。   马占山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但却传来一声长长的吐息。   二虎知道……   那是马爷吐出雪茄烟雾的声音。   “把电话给壮壮。”   马占山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可二虎跟了马爷十几年,知道这种语气意味着事情不简单。   二虎不敢怠慢,快步走回到马胜男身边,将手机递了过去,小心翼翼的说道:“大小姐,马爷要跟您说话。”   马胜男听后,一把抓过手机。   大嗓门震得听筒“嗡嗡”作响。   “爸!你女婿让人给打了!脸都打肿了!还让人逼着下跪磕头!这事你管不管?你要是不管,我自己带人去把那个赵阎抓来给你女婿磕回来!”   马占山的声音不急不缓的传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壮壮,你现在是在新京。”   “新京怎么了?新京我就不能给我未婚夫出头了?”   马胜男不服气的嚷嚷起来。   “新京,是赵家的地盘。”   马占山一字一顿,语气加重了几分。   “赵泰来是踩着堆积成山的尸骨,一步一步爬到总军军长这个位置的,你去他那里闹事,想过后果没有?”   马胜男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她虽蛮横,但从小耳濡目染,对军中强者的敬畏是刻在骨子里的。   “强龙不压地头蛇,这是老话,也是实话,马家在奉天说得上话,但出了奉天,你得把大小姐脾气收一收。”   马占山语重心长,话锋一转。   “还有,你这次去新京,最重要的任务是跟韩家把亲事定下来,不是去打打杀杀的。”   “你韩伯伯刚当上新京城主,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这个时候不论闹出什么乱子,对两家都不好。”   “可是爸……”   马胜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马占山强行打断。   “没有可是。”   马占山的语气变得非常严厉。   “你把电话给二虎,我有几句话要交代他。”   马胜男气呼呼的攥着手机,脸上的横肉抖了又抖,恶狠狠的瞪了一旁候着的二虎一眼。   眼神的意思非常明确:谁让你跟我爸告状的?你给老娘等着!   二虎讪讪一笑,后背发凉,连忙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知道了,爸,我听你的就是了。”   马胜男咬着牙,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很是敷衍,但嘴上还是“嗯嗯啊啊”的答应了下来。   “行行行,我不惹事,我这就去韩家,专心谈亲事,行了吧?嗯,知道了,嗯……好……嗯……知道了……”   说完!   她把手机往二虎怀里一塞,咬牙切齿:“二虎,你行啊,学会告状了是吧?等回了奉天老娘再跟你算账!”   二虎一脸苦逼的接过手机。   马占山的声音响起。   “二虎,记住,不管大小姐怎么磨你,都不可以擅自去找赵家的麻烦,不然,出了事,我唯你是问!”   二虎连连点头应下:“是!马爷!”   马占山又不放心的叮嘱几句后,才挂断电话。   韩子昂脸色略显难看。   他虽然听不到马占山说了些什么,但从二虎和马胜男的表现来看,自己的计划多半是泡汤了。   不过,他还是不死心,小心翼翼的凑了上去,试探性的问道:“壮……壮壮,马叔怎么说?”   马胜男硬着头皮解释一番。   “我爸说了,让我先去韩家把咱们两家的亲事先定下来,至于赵阎的事他记下了,以后再慢慢算账。”   “以后再算?”   韩子昂急了,怒目相向。   “那我的打就白挨了?我的头白也磕了?”   马胜男眼睛一横,火冒三丈。   “你冲我吼什么?是我爸说的又不是我说的!你有本事你去找赵阎算账啊?要不你去和我爸说也行!”   韩子昂心头一紧,在心里把马胜男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可脸上还得维持住那副委屈巴巴表情。   “壮壮你说得对,是我太急了,还是马伯伯考虑得周到,那咱们……先回我家,你好好休息休息!”   “这就对了嘛!”   马胜男满意的点了点头,脸上的阴云瞬间散去,又恢复了黏糊糊的劲儿,一把拽住韩子昂的胳膊。   “走!今晚我会好好服侍子昂哥哥的,让好好你开心开心!”   韩子昂被半拖半拽的塞进奔驰后座,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车门关上的瞬间,他流下两行热泪,心里五味杂陈。   我他妈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   至于这么折磨我吗?   苍天啊,大地啊!   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制裁我。   而不是派这个恶心的东西来惩罚我!   “子昂哥哥,我想亲亲~~”   马胜男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一双大手紧紧禁锢住韩子昂的脑袋,强迫他转过头去。   一张大圆脸近在咫尺,死亡芭比粉的大嘴唇子慢慢凑了上来。   这一刻,韩子昂的肚子里翻江倒海,终究是没能忍住……   “呕!”   呕吐物糊了马胜男满脸。   “啊!韩子昂……你他妈这是什么意思?”   马胜男抹了一把脸上的呕吐物,面目扭曲,那叫一个渗人。   韩子昂张开嘴,刚想解释。   结果!   “呕!”   “壮壮你……呕……” 第720章 还有力气吗?   与此同时,云顶壹号。   叶天擦了擦嘴,酒足饭饱。   餐桌上几道精致的家常菜都是沈晚秋亲手做的,可谓是色香味俱全!   从机场回来,沈晚秋就换上了一条居家的真丝睡裙,长发随意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天鹅颈。   少了几分女王冷艳高贵。   多了几分贤妻的温柔似水。   此时的她手托香腮,眨着一双清冷的美眸,目不转睛的看着对面的叶天,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   “看什么呢?我脸上有东西?”   叶天放下餐巾,笑着问道。   沈晚秋摇了摇头,声音清脆悦耳:“就是想看你,你这一走又是一个星期,我想多看看,不行吗?”   “行,想看多久看多久,管够。”   叶天咧嘴一笑。   旋即,他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沈晚秋身后,双手从白皙的肩头滑过,落在纤细的腰肢上。   “干嘛?”   沈晚秋的话音刚落。   叶天突然发力,直接将其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沈晚秋顺势倒下,后背紧紧贴在叶天的胸膛上,清楚的感受到了那有力的心跳。   她仰起头,四目相对。   一周未见的小别胜新婚。   那灼热似火的目光下蕴含了强烈的欲望。   空气在这一刻都仿佛黏稠起来。   叶天的手臂微微收紧,呼吸加重,浓郁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   沈晚秋俏脸微微泛红,主动抬起双手环住叶天的脖子,踮起脚尖,红唇微启,吐气如兰。   “老公……抱我上楼。”   清冷的嗓音带着一丝颤抖。   这句话就像是一根火柴,彻底点燃了叶天这个蓄势待发的火药桶。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   但凡多说一句,都是对良辰佳人的不尊重。   叶天没有废话,弯腰一手揽住沈晚秋的香肩,一手穿过膝弯,直接将柔情似水的女人拦腰抱起。   “轻点……”   沈晚秋将脸埋在叶天脖子处,言语中中带着几分娇嗔,但更多的还是是藏不住的期待。   叶天低头看着怀里面若桃花的女人,嘴角掀起坏坏的笑容。   “在机场不是挺大胆的吗?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我,现在怎么害羞了?”   “那能一样吗?”   沈晚秋翻了个白眼,风情万种。   “现在怎么?”   二人在打情骂俏间。   已经走上了二楼。   叶天非常粗暴,一脚踢开房门。   卧室里没有开灯。   微弱的月光洒在柔软的大床上。   叶天将沈晚秋轻轻放下,乌黑的长发散开,衬得她肌肤白皙如瓷。   好美!   尤其是当月光落在沈晚秋的脸上时,将那精致而完美的五官镀上一层银色光芒……美的更加具体。   此女只应天上有!   “老婆,你真好看。”   沙哑的声音响起。   沈晚秋红唇轻抿,突然伸手轻轻拽住叶天的衣领,将他拉向自己。   “你也是,我沈晚秋的男人,全世界最帅,最厉害。”   清冷的声音记录诱惑力。   “轰!”   叶天忽然感觉体内仿佛有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爆发开来。   修长的双腿缠上他腰间。   真丝睡裙的肩带从肩头滑落……   月色朦胧。   卧室里春色渐浓。   ……   不知过了多久。   卧室里重归平静。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暧昧气息。   酒红色的床单很是凌乱。   沈晚秋蜷缩在叶天的怀里,一丝不挂,浑身香汗淋漓。   至于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俏脸,此刻也布满了的红晕,嘴角微微上扬,噙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想什么呢?”   叶天突然开口问道。   “想你。”   沈晚秋仰起头,一双美眸中春意还未完全散去。   水汪汪的,格外撩人。   “想你什么时候能不这么厉害?我的腰都快断了!”   叶天一脸得意的挑了挑眉。   “这就算厉害了?那你可得好好练练了,要不我教你修炼吧,不仅可以强身健体,还能自保!”   “我才不要。”   沈晚秋轻哼一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好,声音慵懒且沙哑。   “有你在,我才不修炼,我负责美貌如花,你负责打打杀杀,对了,你说那个韩子昂会不会善罢甘休?”   提到韩子昂,叶天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撇了撇嘴,满脸不屑:“不作死就不会死,我已经给过他机会了!”   沈晚秋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突然凑上去,在叶天下巴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慢慢下滑……   “老婆……”   叶天语气一顿,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沈晚秋抬起头,眼中春波荡漾,吐气如兰:“还有力气吗?”   叶天嘴角一抽,直接翻身再次将其压在身下:“问我有没有力气?你还真是爱玩火!”   沈晚秋红唇微扬,在叶天耳边轻轻吐出一口香气,细若蚊声。   “那就让火再烧一会儿。”   窗外,月色朦胧。   ……   新京,城主府!   韩青山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脸色阴沉如水。   这时,书房的门被从外面轻轻推开。   管家老周端着一壶新沏的茶走了进来,轻手轻脚的换掉了桌上那杯凉透的茶,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   “城主,少城主回来了,在门口……跪着呢。”   韩青山端起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沉声低喝:“让那个混蛋继续跪着。”   “是!城主……”   老周说完,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韩青山见状,眉头紧皱,问道:“还有事吗?”   老周低下头,小心翼翼开口。   “城主,少城主身上的伤不轻,而且马家大小姐看上去很生气,浑身脏兮兮的,好像掉进了下水道一样!”   韩青山眉头皱的更深了,“你没问问怎么回事吗?”   老周摇了摇头:“老奴不敢!”   韩青山站起身,道:“算了!我亲自去问!”   老周连忙制止:“城主,您最好还是等马家大小姐洗完澡再去问吧,那个味道,老奴怕您顶不住啊!”   韩青山闻言,重新坐下,挥了挥手:“你去安排吧,另外,让那个逆子滚进来!”   “是!城主!”   老奴弯腰退下。   书房的门重新合上。   韩青山深吸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和一丝丝恐惧。   机场的事情,他已经听说了。   叶天!   这个名字在韩青山接任新京城主的时候,就有人提醒过他。   在新京,任何人,任何家族,都可以得罪。   但唯独一人,千万不要招惹。   那就是叶天!   当时的韩青山听后,立即派人去调查了“叶天”这个人。   结果调查到的消息……   让他惊恐交加。   新京两大顶级家族的消失都和叶天有直接关系。   谢家的家破人亡。   杜家的满门被屠。   都是出自他一人之手。   韩青山原本打算等自己稳定下来,便去拜访叶天。   可万万没想到,不等他去拜访叶天,自己那个逆子竟把人给得罪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韩青山猛地抬头看向门口,大喊一声:“滚进来!”   “咯吱!”   韩子昂满脸是血,推门而入。   眼前的韩子昂很是凄惨,脸上布满一道道抓痕,有几道深可见骨。   面目全非!   “噗通!”   韩子昂双膝跪地,“爸爸,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韩青山知道韩子昂受了伤,可怎么也没想到会伤的这么重。   “你脸上的伤都是赵阎打……挠的?”   韩子昂疯狂摇头,面目扭曲,鲜血直流,声嘶力竭:“不!不是!是马胜男那个死女人,他给我挠的!”   “马胜男?”   韩青山脸色一怔,很是不解的问道:“胜男那么喜欢你,怎么会挠你?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韩子昂脸上的表情一僵,支支吾吾的说道:“她,她想亲我,可是……可是我吐了,吐了她……一脸……” 第721章 冰火同修   韩子昂说话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脑袋恨不得埋进裤裆里。   韩青山听后,半天没有说话。   书房里安静到……   只剩墙上的挂钟发出的声音。   “滴答滴答滴答!”   “你……”   韩青山深吸口气,咬牙切齿。   “你吐了人马胜男……一脸?你他妈竟然还吐了?”   韩子昂被这一声暴喝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解释。   “爸!不是我想吐!是她非要亲我!她那张大圆脸凑过来的时候,离我就这么近!”   这货还他妈非常形象的用手比划了一下,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恐。   “您是没见过她那嘴,涂得跟吃了死孩子似的,还一股大蒜味儿!她中午吃的饺子,还他妈是韭菜馅的!”   韩青山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脑海中已经出开始画面了!   一时间!   他竟有些同情起来这个逆子了。   可能真挺难为人的!   毕竟……   马胜男的形象,韩青山又不是没见过,印象很深。   身高一米八,体重保守估计二百五,往那一站跟一座肉山似的,五官被肥肉挤得看不出原来的轮廓。   可偏偏,这个“女人”还爱打扮。   每次见都是浓妆艳抹。   韩青山跟马占山打了十几年交道,每次见马胜男都要在心里默默感叹一句:这姑娘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可这话他也只能在心里面想想而已,是绝对不敢说出口的。   在韩青山的认知里,政治联姻从来就不是看脸的。   马家在奉天的势力有多大?   马氏军方的分量有多重?   这才是他要考虑的东西。   儿子娶了马胜男,韩家跟马家就成了亲家,有这层关系在,关键时候能顶千军万马。   至于韩子昂婚后过得怎么样……   很简单!   大不了各玩各的,上流社会这种事还少吗?   可韩青山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居然……   连装都装不下去。   “爸……”   韩子昂见韩青山迟迟没有说话,心里更慌了,连忙继续倒苦水。   “真不怪我啊!您是没闻过她身上那股味儿!”   她抱我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泡在香水缸里的河马给箍住了,又热又闷又熏得慌,胳膊有这么粗!”   韩子昂又用手比划了一下,然后一把鼻涕一把泪,可怜巴巴。   “我真没忍住,直接就吐了,吐了她满脸,顺着脖子往下淌,我看到后,又吐了,根本控制不住啊!”   “够了!”   韩青山一巴掌拍下,怒不可遏   他现在是杀了韩子昂的心都有。   得罪了叶天和赵阎不说,现在连马家这个最后的指望也被他一顿吐给吐没了。   还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韩青山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从来没觉得山穷水尽过。   但今天……   他真觉得柳暗花不起来了。   “爸……现在怎么办……”   韩子昂跪在地上,鲜血和眼泪混在一起,顺着脸往下淌,看起来要多惨有多惨,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韩青山没有回答,而是起身走到窗前,从桌上的雪茄盒里抽出一根雪茄,直接叼在嘴里,并未点燃。   书房内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韩子昂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韩青山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吞云吐雾。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韩青山深吸口气,转身凝视韩子昂,不容置疑的命令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把马胜男安抚下来!”   “爸!那她……她要和我上床呢?”   韩子昂颤抖着问道。   韩青山闻言,嘴角微微抽搐,但态度非常坚决的命令:“那你就上!”   “可是……”   “没有可是,把灯一闭,都一样!”   韩子昂听到这句话,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凡是换个人,这句话都能搬过来用一用。   可这个人是马胜男啊!   别说关了灯?   哪怕就是瞎子,也他妈能感受到区别吧!   那个肉墩子!   我……   韩子昂泪流满面:“爸!您……您觉得,我要是和她上了床,还能活着下床吗?”   “我不管!你自己的捅的篓子,自己去填上!”   韩青山的态度非常坚决。   韩子昂脸颊一阵抽搐。   “我……”   “你什么你!”   韩青山转回身,   “这事没得商量!你现在就滚回你的房间去,洗把脸,把伤口处理了,然后去找马胜男赔礼道歉!”   韩子昂生无可恋:“爸,这事儿真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   韩青山不容置疑的说道:“没有!马胜男要是含怒回了奉天,马占山绝不会咱们韩家!到时候叶天那里没摆平,马家这边又翻了脸,你觉得咱们还有活路吗?”   韩子昂张了张嘴,大脑飞速旋转,最后咬了咬牙,慢吞吞的站起身,生无可恋的说了句。   “爸!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完,他便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韩青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记住,去了多说人话,少放屁。”   韩子昂脚步不停,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书房的门关上。   韩青山收回目光,看着书桌上面的手机,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拿起来,拨通一个备注为“马”的电话。   “嘟嘟嘟~~”   通话音在安静的书房内响起。   ……   第二天,天亮!   叶天睁开双眼,手臂本能的去搂身边的沈晚秋,可却扑了个空,转头看去,一旁空空如也。   “这妮子,怎么起这么早?”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宠溺的笑容。   话毕!   叶天穿衣服起床,洗漱。   一切都收拾利索后,他本想去宠幸宠幸李思晴。   但当他来到小院子里面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住在云顶壹号不远处的苏媚儿和洛冰婵两女。   从长青山回来,他们一直未见。   按理来说,住的这么近。   无论是偶然还是有意,他们总会碰到的。   但事实上一次都没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   叶天心里隐隐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难道……她们出事了?   念及至此!   叶天起身走出云顶壹号,朝着洛冰婵和苏媚儿住的别墅走去。   两栋别墅的距离只有不到百米。   叶天走到别墅门口,透过门的缝隙看去,里面安安静静,冷冷清清。   “嗯?”   当他的灵魂力量将别墅笼罩时,感受到一股极其磅礴的真气波动,还有一座气息恐怖的大阵在运转。   “这两个妮子在搞什么鬼?”   叶天抬手,推门而入,径直来到别墅门前,脚步被迫停下!   因为,在他面前有座封印大阵。   整栋别墅都被封印其中。   门窗之上流转着淡金色的符文烙印,阵纹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屋顶。   将别墅封得严严实实,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阵法的波动浑厚而古老,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哪怕是泰斗境,若靠近此阵三米之内,都会被这股力量重创,毫无招架之力。   但叶天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他站在阵前,眉头微皱,伸出食指在阵纹上轻轻一点。   “嗡”   一道低沉的嗡鸣声响起。   淡金色的符文烙印以他的指尖为中心,向四周荡漾开一圈圈涟漪。   阵纹剧烈闪烁了几下,然后像被戳破的气泡一样。   只听“啵”的一声!   然后,便碎裂开来。   封印大阵,一指破之。   叶天推开门,走了进去。   别墅内光线昏暗,所有窗帘都被拉得严严实实。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草药味和两种截然不同的真气波动。   一冷一热。   一冰一火。   客厅里空空荡荡,所有家具都被推到了墙边,腾出中央一大片空地。   空地上布着一座直径近三米的聚气阵,阵纹是用某种天材地宝绘制而成,泛着幽蓝色的光芒。   阵法中央盘坐着两道身影。   正是洛冰婵和苏媚儿。   两女皆是双眸紧闭,面颊绯红,呼吸急促而紊乱。   她们身上的真气波动剧烈起伏。   两人盘膝对坐,双掌相抵,各自的真气通过掌心交汇在一起,却并未融合,反而在彼此体内疯狂冲撞。   洛冰婵周身笼罩着一层寒霜,肌肤上凝结出颗粒状的冰晶,连睫毛都挂上了白霜。   她身下的地板已经冻裂,裂纹向四周扩散,仿佛一朵巨大的冰花。   而对面的苏媚儿则浑身被一层赤红色的热浪包裹,肌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汗水浸透睡裙,身下的地板被烤得微微焦黑,冒着缕缕青烟。   一冰一火!   两种极端的真气在别墅内形成了一股诡异的平衡。   客厅左边是冬天,右边是夏天。   中间的聚气阵是冰火交战的战场,泾渭分明。   “冰火同修?不对,这是……” 第722章 阴阳交泰   叶天站在阵法边缘,眉头紧皱。   他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洛冰婵修炼的是冰系功法。   苏媚儿修炼的是火系功法。   两个人在完全没有护法的情况下,试图通过聚气阵强行同修。   结果冰火两种真气互不相容,在体内形成了真气对冲。   如果不能及时疏导,轻则经脉尽废,重则当场爆体而亡。   这两个不要命的疯女人。   叶天没有犹豫,一步踏入阵中。   聚气阵感应到外来者,阵法骤然加速运转,一股排山倒海的排斥力量从阵心涌出,想要将入侵者震飞。   然而那股力量刚一碰到叶天的身体,就直接溃散。   叶天如入无人之境,径直走到两女中间,盘膝坐下,一把握住两只柔若无骨的玉手。   一只冷若冰霜,一只灼热似火。   他眸光一闪,运转龙之力,将两女的真气同时引入自己体内。   “轰!”   一冰一火两股狂暴的真气如同脱缰的野马,顺着他的双臂涌入经脉,疯狂的冲撞撕扯。   换作常人,在这一瞬间就足以经脉寸断而死。   但叶天的体内的龙之力仿佛一座无形的熔炉,冰火真气在他的经脉中交汇、旋转、融合。   逐渐从狂暴变得温顺,化作一股无比菁纯的力量。   最后再顺着他的双掌缓缓渡回两女体内。   这股中和之后的力量,比她们各自修炼所得要菁纯十倍不止。   察觉到异常!   洛冰婵第一个睁开一双美眸。   她周身那股即将失控的寒气在叶天的介入下,被尽数压制下来,体内的真气重新恢复正常运转。   当她看到坐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时,那双冰蓝色的美眸剧烈收缩,眼中的寒霜化作一汪春水。   “相公?!”   她失声惊叫,嗓音沙哑且颤抖,透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从长青山回来之后,她便拉着爱徒苏媚儿闭关修炼。   可万万没想到,修炼过程中遇到了麻烦,无法终止。   不过好在!   这个宿命之中的男人出现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   苏媚儿也睁开了美眸。   一双勾魂夺魄的狐狸眼中,赤红色的热浪尚未完全褪去。   但当叶天的身影映入眼帘时,那股燥热的真气竟奇迹般的平稳下来。   她的反应要比洛冰婵更加直接。   整个人直接朝叶天怀里扑了过来,双手死死抱住那魂牵梦萦,充满爆发力的腰。   妩媚众生的脸蛋儿紧紧贴在叶天的胸口,贪婪的嗅着熟悉的气息。   “主人!主人你回来了!主人你终于回来了!媚儿好想你!”   苏媚儿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泛红,眼泪吧嗒吧嗒落下,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想要爱抚一番。   洛冰婵虽然没有苏媚儿这么夸张,但那双向来冷若冰霜的眸子里也泛起了水光。   她紧紧握住叶天的手,十指相扣,低声呼唤。   “相公……相公……”   叶天被两女一左一右的甜蜜暴击搞得哭笑不得。   但眼下可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   他能清楚的感受到……   尽管两女的真气被他强行压制下来,可这只是暂时的。   她们体内的冰火真气还在源源不断运转,如果不能一鼓作气完成周天循环,之前的努力就统统白费。   “好了好了,相公在呢,主人也在呢,跑不了。”   叶天腾不出手,只能低头在苏媚儿额头上轻轻一吻,又侧过头在洛冰婵的俏脸上亲了一口,声音温柔。   “先别急着撒娇,现在情况紧急,都快点坐好,抱守归一,静心凝神,按我说的做。”   两女闻言,各自动了起来。   苏媚儿依依不舍的从叶天怀里爬起来,擦了擦眼泪,重新盘膝坐好。   一双勾人心魂的眸子红彤彤的,鼻尖也红红的,嘴唇撅的老高,一副委屈巴巴又不得不听话的模样。   洛冰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深深看了眼叶天,慢慢的闭上双眸。   反观叶天,也急忙闭上双眼,引导着两股截然不同的真气,以自己的身体为桥梁,冰火交汇,阴阳相融。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过程,稍有不慎,三人都会遭到反噬。   然而!   在他的操控下,狂暴的冰火之力变得非常温顺。   在经脉中有条不紊的穿行,然后化作最精纯的力量,反哺给两女。   而且,这股能量在经过三人体内循环时,除了真气的交融外,还带来了一种意料之外的副作用……   撩拨着三人原始欲望的那根弦。   苏媚儿第一个撑不住了。   她本就是天生媚骨,对这股燥热的感受比常人敏感十倍,娇躯颤抖。   那张妩媚众生的脸蛋儿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一样,汗水浸透了薄薄的睡裙,将曼妙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   苏媚儿紧咬红唇,极力克制心中的躁动,双眼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呢喃细语。   “主……主人,媚儿……媚儿好难受……身上好热……像是着了火……”   另一边!   洛冰婵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   虽然,她修炼的是冰系功法,理论上可以克制这股燥热。   可叶天目前的修为远高于她。   再加上龙之力霸道至极,直接越过冰寒真气屏障,像一股热浪在她体内乱窜。   冰火交加下!   洛冰婵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一半泡在沸水里,一半埋在冰块中,极端的温差交替刺激着每一根神经末梢。   她那张清冷绝艳的面容此刻也染上了两团绯红,娇躯不受控制的微微前倾,离叶天越来越近。   “相公……”   洛冰婵忍不住轻唤出声,声音颤抖,“这功法……不对劲……”   叶天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原本以为只需将两女的真气引入自己体内,再以龙之力将冰火之力中和,反哺回去,便可大功告成。   可现在,三个人的真气已经完全缠绕在了一起,像是三条交织的丝线,怎么拆都拆不开了。   冰中有火,火中有冰。   冰火之中还有龙之力。   这是一个自发形成、无法中途停止的同修循环,阴阳交泰、天地和合的至高双修之法。   这时!   “主人……媚儿真的受不了了……你能不能……能不能抱抱媚儿……”   苏媚儿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整个人都在往叶天身上倒。   她的脑袋抵在叶天的肩膀上,吐气如兰,一双玉手更是抱住那曾经多次送她达到高湖的腰上。   而洛冰婵虽然嘴上没说,但动作可要比苏媚儿更加诚实。   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挪了过来,躺在叶天的怀里,微微喘息。   此时此刻,她哪还有半分谪仙之美,完全就是一个动了情的小女人。   “主人……”   “相公……”   两女异口同声。   好一个冰火两重天啊!   “这下麻烦了……”   叶天摇头叹息。   可他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着急,反而坏坏一笑。 第723章 修炼趣事   “这下麻烦了……”   叶天摇头叹息。   可他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着急,反而坏坏一笑。   叶天的目光在苏媚儿和洛冰婵之间来回移动。   一个像缠人的狐狸精,浑身滚烫的挂在他身上。   一个像融化的冰山,清冷中透着从未有过的娇媚,安安静静的倒在他怀里。   一个热情似火,一个冷艳如冰。   可此刻却都被这股无法中止的同修之力撩拨得情难自禁。   这等艳福,若是传出去,不知道要羡煞多少男人。   “主人……你还笑……”   苏媚儿抬起头,一双美眸水雾朦胧,带着几分嗔怪,几分撒娇,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她嘟着红唇,伸手在叶天胸口轻轻捶了一下,力道比挠痒痒还轻,更像是在挑逗。   “人家都快难受死了,你还有心思笑……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就想看媚儿出丑?”   “相公……我也不舒服……”   洛冰婵的声音很轻,娇躯微颤,明显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叶天看着怀中这一冰一火两个绝色美人,心中又是怜惜又是无奈。   同修循环一旦形成,强行中止只会让三人都遭到反噬,唯一的办法就是顺着这股力量的引导,完成修炼。   “好了好了,别抱怨了。”   叶天脸上的笑容尽数敛去,难得的正经起来,可眼底深处的那抹坏坏的笑意并未消散。   他伸手揽住苏媚儿的纤纤细腰,将其往自己身上又拉近了几分。   同时,他的另一只手轻轻抱住洛冰婵,将那颤抖的娇躯拥进怀里。   “你们两个听我说,现在的情况有点特殊,咱们只能顺着这股力量,不能抵抗,不能克制,懂我的意思吗?”   苏媚儿听完这话,那双狐狸眼里骤然亮起一簇火焰。   作为天生媚骨,对男女之事从不遮掩,此刻又得到了叶天的明确示意,哪还会客气?   她二话不说,直接跨坐在叶天身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红唇凑到他的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又软又媚。   “主人……那媚儿就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   她已经咬住了叶天的耳垂。   尽管洛冰婵还有些害羞,但同为女人,苏媚儿都这么主动了,她这个当师父的又岂能落后?   她贝齿紧咬,抛开了一切,从侧面缓缓凑上来,伸出颤抖的手,强行将叶天的脸转向自己。   四目相对!   洛冰婵潮红的俏脸,娇艳欲滴。   美得惊心动魄。   “相公……我也……不……”   话,还没说完!   当然,也不需要说完。   下一秒!   洛冰婵闭上眼睛,吻了上去。   苏媚儿不甘示弱,加入其中。   三个人开始混乱而热烈的修炼。   聚气阵瞬间感应到了三人气息的彻底融合,一道道符文烙印,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金色光芒从地面升起,化作一个巨大的光茧,将三人的身形完全笼罩其中。   光茧内!   冰蓝色的寒气和赤红色的火焰交织缠绕,中间是一道黑色龙形虚影。   三种力量盘旋、交融!   不分彼此。   真气循环的速度越来越快。   而三个人的身体也在真气的裹挟下越来越近。   苏媚儿身上那件早已被汗水浸透的薄纱睡裙不知什么时候从肩头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在阵法光芒的映照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   她双手撑在叶天胸口,盈盈一握的腰肢微微后仰,长发如瀑般垂落,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摆动。   那张本就妩媚众生的脸蛋上此刻布满了情动的潮红,眼角含着泪光,嘴唇微张。   “主人……主人……媚儿好开心……主人终于回来了……”   她俯下身,火热的嘴唇沿着叶天的下巴一路向下,在喉结处轻轻一咬,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然后继续向下!   洛冰婵从侧面趴在叶天的肩上。   她那头银白色的长发早已散开,铺在叶天肩背上,冰冰凉凉,和她滚烫的肌肤形成了奇异的反差。   “相公……帮帮人家……”   颤抖的声音微不可闻。   叶天被这冰火两重天的“攻击”搞得气血翻涌。   此时此刻!   他也无需再忍,伸出手。   一只手扣住苏媚儿纤细而有力的腰,另一只手揽住洛冰婵光滑如玉的后背,而后骤然发力。   将两女同时拉向自己。   三人之间最后一点距离消失了。   ……   不知过了多久。   这场激烈而疯狂的修炼正式告一段落。   三人躺在空旷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喘息。   别墅内的聚气阵不知何时溃散。   空气中弥漫着爱的味道。   苏媚儿身上的睡裙破烂不堪。   洛冰婵更是一丝不挂,原本白皙无暇的胴体,此刻布满一层淡淡的红晕,好像镀上了一层红纱。   叶天躺在呼吸急促的两女中央,脸上浮现一抹满足的笑容。   这种感觉,真好!   苏媚儿率先打破安静,娇滴滴的问道:“师父,你,你身上的封印解开了吗?”   洛冰婵瞳孔收缩,眼中浮现一抹追忆之色,道:“恢复了一部分!”   “真的吗?”   苏媚儿激动的坐了起来,身上的睡裙彻底滑落。   可她却浑然不顾,满眼笑意,道:“太好了,这个方法真的可行!”   洛冰婵点了点头,可突然红了脸,细若蚊声:“可行是可行!只是……不知道相公有没有时间!”   叶天从两女的对话中不难听出事情的始末。   洛冰婵的记忆惨遭封印,想要通过这种方式破解封印。   叶天一把将洛冰婵抱进怀里,双手肆意游走,攀山越岭,掀起嘴角,笑道:“当然有时间!”   话音落下!   洛冰婵的俏脸,红的像是滴血了一样。   苏媚儿满脸媚笑,直接趴在叶天的另一侧,“师公,那我们继续修炼?”   这一声师公叫的洛冰婵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媚儿,不要胡言乱语!”   “咯咯咯~~”   苏媚儿媚笑不止,反问出声。   “师父!人家怎么是胡言乱语呢,你是我师父,他是您的男人,那我叫师公,有错吗?”   洛冰婵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叶天哈哈大笑,道:“没错!就叫师公,再叫一声……我听听!”   苏媚儿得到了叶天的鼓励,一双美眸中媚光流转,故意拉长了声调,嗓音又甜又腻。   “师公~~~”   这一声叫得千回百转,尾音上扬,带着几分撒娇,几分挑逗,还有几分恶作剧得逞的小得意。   叫完之后她还故意往叶天身上蹭了蹭,仰起那张妩媚众生的脸蛋儿,眨了眨眼,表现出一副:   你看我乖不乖的表情。   洛冰婵被这一声叫得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张本就通红的脸蛋儿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她一脸羞愤的伸出手去捂苏媚儿的嘴。   结果发现苏媚儿离得太远够不着,只好一把扯过旁边散落的衣物胡乱挡在胸前,娇嗔出声。   “媚儿!不许叫!不许……不许这么叫……”   这声音哪里有半分师父该有的威严,反倒像是在撒娇似的。   苏媚儿非但不怕,反而笑得更加放肆,在叶天怀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银铃般的笑声在客厅里回荡。   “咯咯咯~”   “师公,您看师父欺负徒儿,要不咱们两个教训教训师父,怎么样?”   叶天面对这么“过分”的提议,当然不会有任何的异议。   然而!   就当他准备和苏媚儿联手“教训”洛冰婵的时候,全身汗毛直立,一股从未有过的危机感席卷全身。   叶天豁然起身,大手一挥,一道龙之力轰然运转,直接将两女笼罩其中,沉声道:“快去穿好衣服!” 第724章 王腾之资   洛冰婵和苏媚儿没有迟疑,急忙闪身冲进卧室。   瞬息之间,两女穿戴整齐。   一左一右,站在叶天两侧。   紧接着!   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从天而降。   “咔嚓!”   伴随着碎裂声的响起。   虚空震颤。   骤然出现一道空间裂缝。   悬挂在客厅半空。   裂缝之中,一道修长的身影缓步走出。   此人身穿白色长袍啊袍角绣着银色云纹。   面容俊美,近乎妖异。   眉心一点朱砂殷红如血。   长发以玉冠束起,背负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仙灵之气。   他就那么静静立于虚空裂缝之前,一股滔天般的威压弥漫开来,使得整栋别墅都在微微晃动。   洛冰婵在看清来人的面容时,瞳孔骤缩,声寒如冰。   “是你……王腾!”   话毕!   一双美眸中杀气大盛。   苏媚儿从未见过师父如此状态。   在她的印象中,洛冰婵永远都是从容淡定,哪怕面对生死绝境也面不改色的存在。   但此刻,师父浑身杀气肆虐,娇躯微微颤抖,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刻骨铭心的恨意。   “师父……”   苏媚儿下意识的唤了一声。   可洛冰婵并未理会,死死盯着凭虚而立的男人,蓄势待发。   而一旁的叶天眉头微皱,上下打量着突如其来的男人,眸光闪动。   嗯?   这道白色身影并非实体。   而是……一道投影化身!   好恐怖的实力。   不知其本尊究竟是何种境界?   就在叶天暗暗思忖时。   王腾突然低下头,一双狭长的双眼居高临下,扫过客厅。   当他的目光落在洛冰婵的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和惊艳,还有不加掩饰的爱慕。   不过,很快就被戏谑所取代。   王腾看向洛冰婵的那眼神像是一个收藏家在审视自己失而复得的藏品,满足而贪婪。   “冰婵,果然是你。”   王腾声音洪亮爽朗,透着高高在上的从容。   “没想到你竟然能解开尊上设下的神识枷锁,不愧是能让我王腾都觊觎而不得的女人。”   话音落下。   王腾转头看向另一侧的苏媚儿,眼中再次浮现一抹惊艳,啧啧称赞。   “又是一个极品,区区下界,怎么会有这样极品,真是妙哉!”   说完!   王腾的目光最后落在正中间负手而立的叶天身上,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暗道:好生沉稳的气息。   从自己降临到现在!   这栋建筑都在威压下晃动起来。   洛冰婵杀气外露。   另一个美人儿如临大敌。   唯独这个男人,从始至终纹丝不动,甚至……就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他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微微仰头看着自己,眼神中有审视,有打量,还有一丝不屑。   王腾对这个眼神很不爽。   在他的认知里,世俗界的武者在面对自己时,应该跪伏在地、瑟瑟发抖、顶礼膜拜才对。   而这个家伙竟表现的如此不屑。   不知死活!   “你是谁?”   王腾的淡淡的问道,言语中充满了面对蝼蚁的高高在上和漠视。   然而,叶天并未理会!   王腾见状,冷哼一声,道:“罢了,区区世俗蝼蚁,早晚都是要死的,知不知道名字也无所谓。”   说到这里!   他转头看向洛冰婵,面带笑意,缓缓开口。   “冰婵,既然你已解开神识枷锁,那便随我回去吧,你我之间的婚事,也该办了,这次我不会再让你跑掉。”   洛冰婵横眉冷对,美眸中杀气迸溅,寒声道:“王腾,你休想!”   “嗯?”   王腾脸上的笑容一僵,很是不满,“冰婵,你想拒绝我不成?”   洛冰婵没有说话,体内真是疯狂涌动,杀气腾腾。   王腾眉头紧皱,看向叶天,像是明白了什么,嗤笑一声,满眼玩味。   “冰婵,你该不会是因为一个下界的蝼蚁,想要拒绝本座吧!”   洛冰婵听到王腾对叶天侮辱,正要发作。   可就在这时!   她突然感觉自己被一直无法抗拒的力量紧紧禁锢,扭头看去,是一只修长的手掌,抱住了自己的肩膀。   正是叶天!   洛冰婵没有挣扎,顺势靠近叶天的怀里,眼中杀气被一丝爱意取代。   王腾看到如此亲密无间的二人,顿时怒不可遏,一声暴喝:“放肆!蝼蚁,放开你的手!”   这一声的爆喝如同惊雷,在别墅内炸响。   他身后的空间裂缝剧烈震颤。   无数细小的空间碎片从裂缝边缘剥落,化作齑粉消散在空中。   王腾从未如此愤怒过。   在他的认知里,洛冰婵是他钦定的女人,是他王腾未来的道侣。   虽然这个女人当年宁死也不肯答应这桩婚事,不惜以神魂自封为代价逃到下界,也不愿多看他一眼。   但那又如何?   他王腾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只要神识枷锁还在,洛冰婵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迟早是他的人。   而他自己也很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快感,享受猎物逃了这么久最终还是要乖乖回到他掌心的那种征服感。   不过,此时此刻!   这个下界蝼蚁,竟然当着他的面,把洛冰婵搂进了怀里。   而且更让他暴怒的是……   洛冰婵非但没有反抗,还顺势靠进了那个男人的怀里。   那双一向对他只有杀气和恨意的美眸,在看向那个蝼蚁时,居然满是柔情和爱意。   这王腾从未见过,也从未得到过的眼神。   “蝼蚁,我最后说一遍,放开你的手!”   王腾咬牙切齿的重复一遍。   可叶天听后,不仅没有松开手,反而五指微微用力,又搂紧了几分。   洛冰婵的娇躯轻轻一僵,随即乖巧的抬起手,抱住了叶天的腰,有多亲密有多亲密。   这时!   叶天抬起头,看向王腾那张逐渐扭曲的俊美脸庞,满眼戏谑之色。   “放开?我搂我自己的女人,为什么要听你的放开?”   王腾呼吸一滞。   “你的女人?你什么意思?”   叶天嘿嘿一笑,并未说话,而是直接用实际行动进行了回应。   他挑起洛冰婵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木马!”   亲完后,叶天派“贴心”的帮洛冰婵擦去了留在红唇上面的口水。   反观洛冰婵红了脸,娇羞可人。   这一幕,差点让王腾当场暴毙。   “蝼蚁!你找死!”   王腾愤怒咆哮。   他身上那件白色长袍上无风自动,银色云纹仿佛活了过来一样,盘旋舒展,猎猎作响。   与此同时,那张原本俊美妖异的脸庞此刻已经扭曲狰狞,眉心的朱砂痣红得像是要渗出了鲜血。   王腾从未受过这等羞辱。   在他眼中……   世俗界不过是一片贫瘠的放逐之地,这里的生灵和蝼蚁无异,生生死死都不会在他心里留下一丝痕迹。   可就是这个他视若蝼蚁的家伙,当着他的面亲了洛冰婵,还说那是……我自己的女人!   这比任何反击都让他愤怒。   他宁愿叶天出手发起攻击。   宁愿对方是个隐藏的高手。   宁愿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   至少那样,他还保留一个强者……不,一个男人的尊严!   但现在,这个蝼蚁只是用一个轻飘飘的吻,就将他所有的骄傲和优越感击得粉碎。   “好……好得很。”   王腾怒极反笑,“一个下界蝼蚁,也敢跟本座抢女人,今日不将你挫骨扬灰,本座便不姓王!”   话音刚落!   他抬手在虚空用力一握。   背后那柄通体雪白的长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   “锵!”   长剑自动出鞘,化作一道白虹落入王腾手中。   剑身长约三尺六寸,通体晶莹。   剑刃上的金色符文流转不休,散发着令虚空都为之颤栗的剑气。   战斗一触即发! 第725章 万剑归墟   叶天嗤笑一声,满眼戏谑。   “区区一道化身,也敢嚣张?”   王腾动作一顿,很是诧异:“你居然能看出来,我这是一道化身?”   叶天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很难看出来吗?”   王腾脸色一怔,旋即,身上的杀气再次爆发,大喝一声:“化身又能如何?杀你足够了!”   话毕!   凭虚而立的身体突然下降。   一股超越这方天地规则的力量慢慢汇聚。   洛冰婵美眸一闪,不由得抓紧叶天的衣角,轻声叮嘱。   “相公,小心一点,王腾也是不朽,据说拥有……大帝之资!”   叶天咧嘴笑道:“放心吧,你相公我专斩大帝!”   “啊哈哈哈!”   王腾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仰头大笑,怒斥出声。   “井底之蛙,大放厥词!”   “你可知大帝是什么境界?可知放眼整个真武界,有资格被称为大帝的,也不过寥寥数人?”   “你一个下界蝼蚁,连天有多高都不知,也敢妄言斩大帝?”   在王腾看来……   叶天这句话和一只蚂蚁说要掀翻大象没什么区别,荒谬到了让人发笑的地步。   可叶天不为所动。   他松开揽着洛冰婵的手,向前迈了一步。   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一步,让客厅的气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王腾身上的威压,在叶天这一步踏出的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按了回去。   “这股力量是……”   不等王腾把话说完。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   叶天一脚踏向地面,腾空而起。   王腾冷哼一声,很是不屑。   “蝼蚁,你找死!”   说罢!   他手起剑落,一道横亘天地之间的剑气朝着叶天迎面斩下。   剑气通体银白,宽逾数丈,所过之处虚空撕裂,发出震耳的音爆声。   剑气还未落下,别墅的地面已被压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   这一剑,王腾是动了真怒。   他没有任何保留,这道化身的全部力量都尽数灌注在这一剑之中。   洛冰婵运转真气,挡住剑气的余波,保护苏媚儿向后暴退。   “师父!主人他不会有事吧!”   苏媚儿的一双媚眼充满忧色。   洛冰婵摇了摇头,道:“不会有事的,他很强!”   轻声细语,但却异常坚定。   话音落下的瞬间。   叶天不退不避,腾空而起的身形在半空中骤然加速,迎着那道足以斩断山岳的剑气直冲而上,一掌拍出。   王腾先是一愣,旋即狞笑。   “找死!”   此时的他已经脑补出了即将发生的画面。   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下界蝼蚁,被自己的剑气当场劈成两半。   血肉横飞,神魂俱灭。   被彻彻底底的从这个世界抹去。   可下一秒   王腾脸上的狞笑凝固了。   那只修长的手掌在碰到剑气的瞬间,天地之间仿佛安静了一瞬。   没有想象中的血肉横飞。   更没有神魂俱灭。   只见,叶天徒手抓住剑气。   王腾猛地抬头看去。   他看到的是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   再然后……   叶天用力一握!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天地。   银白色剑气,从被叶天握住的位置处开始碎裂,裂纹如同蜘蛛网般向整道剑气开始蔓延。   “不可能!”   王腾瞳孔骤缩,失声惊叫。   他的声音中第一次充满了颤抖和惊恐,“空手接我的剑气?这不可能!你到底是什么人?”   叶天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手臂骤然发力,向下一拽!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   那道横亘天地的剑气,被他硬生生从半空中拽了下来,然后像随手捏碎枯枝一样,直接捏成了无数碎片。   银白色的剑光碎片尽数落下。   在坠落的途中纷纷湮灭,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叶天徒手捏爆剑气。   这一幕,不仅是在世俗界。   哪怕放在那遥远的真武界,也是惊天之举。   王腾满脸骇然之色的僵在原地。   叶天的声音响起:“你就这点本事?那接下来,轮到我了!”   话毕!   他的身形凭空消失。   王腾回过神来,瞳孔骤缩,下意识的将长剑挡在身前,同时周身真气翻涌,在身前凝出数道护体屏障。   与此同时!   叶天凭空出现在王腾正前方。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动作,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轰出。   王腾看到后,狞笑不止。   “蝼蚁!你想破我的护体屏障吗?异想天开,别做梦……”   话,还没说完。   结果!   “咔嚓!”   熟悉的碎裂声响起。   第一道真气屏障炸裂。   “咔嚓!”   第二道屏障紧接着碎裂。   “咔嚓!”   不等王腾反应过来,三道真气屏障尽数碎裂。   叶天的拳势不减,摧枯拉朽之势,结结实实的印在王腾的胸口处。   后者脸上的笑容消失的一干二净,脸色巨变,惊叫出声:“你怎么可能破开我的防御?”   “砰!”   回答他的是一声闷响。   王腾一头撞向地面。   化身剧烈抖动,变得透明。   叶天凭虚而立,居高临下,掀起嘴角,笑着打趣道:“你继续笑啊,怎么不笑了?笑容呢?离家出走了吗?”   “混账!”   王腾哪里受过如此侮辱。   被一个下界蝼蚁击败?   这简直就是他人生中最大的侮辱,无法接受,也不可能接受。   “蝼蚁!这是你逼我的!”   话音落下!   王腾的这具化身真气疯狂翻涌。   愈发透明!   可他根本不在乎,今天哪怕是拼的这具化身支离破碎,他也要将这个蝼蚁,斩于剑下。   “万剑归墟!”   王腾一声暴喝,如雷霆炸裂。   震得整片虚空都在剧烈颤抖。   他双手快速闪动,在身前结印。   周身残存的真气轰然爆发,尽数涌入长剑之中。   “嗡嗡嗡!”   剑身剧烈颤抖,浮现一道道金色符文。   “咔嚓!”   符文应声爆开。   每爆开一枚,王腾的化身就会变得透明一分。   但那长剑上散发出的气息却以几何倍数疯狂攀升。   下一瞬,长剑自行炸裂,化作无数道细如发丝的金色剑光。   每一道剑光都是一柄缩小了千万倍的利剑,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金色。   这些剑光悬浮在半空中,剑尖齐齐对准叶天,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声。   与此同时!   数里之外的新京市区,行人纷纷停下脚步,仰头看向远处天际那片刺眼夺目的金色光芒。   就连阳光都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议论声此起彼伏。   “那是什么东西?UFO吗?”   “放屁,你家UFO长这样?我看是极光!”   “极光个屁,这大白天的哪来的极光?而且新京什么时候有过极光?”   “你们看!那金光中间是不是……有个人?”   “扯淡!人怎么可能在天上飞?你玄幻小说看多了吧?”   ……   同时还有一些隐藏在世俗界中的古武强者,满脸骇然之色。   “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剑气?不好!危险!快点逃!”   ……   这如此惊天动地的一剑,乃是这是王腾所在帝族的镇族绝学。   万剑归墟。   一式既出,万剑齐发。   剑光所过之处万物归墟。   在真武界,曾有王家先祖凭此剑,一剑斩断三万座万丈山峰,将一条千里江河拦腰截断,名震天下。   此刻王腾以整具化身的全部力量为代价催动此剑。   虽说威力远不及本尊亲临,但那毁天灭地的气势已让方圆数里之内的空气都出现了凝固。   洛冰婵看到这一幕,俏脸略显凝重,但她还是坚信不疑的说道:“他不会输,一定不会输的。”   这句话刚好被王腾听到。   只见,王腾双臂猛然向下一挥。   “死!” 第726章 一拳破万法   亿万道剑光如同一场金色的暴雨,朝着叶天倾泻而下。   剑光撕裂空气,发出刺耳音啸。   整片天空都被这密集的剑光切割得支离破碎,甚至连阳光都被碾碎,只剩一片惨淡微弱的金色光芒。   叶天依旧站在那里。   负手而立,衣袍猎猎作响。   他看着漫天压下来的金色剑雨,眼神平静如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剑?我没有,不过我有一拳!”   话音落下!   叶天径直一步踏出!   “吼!”   龙吟阵阵,震耳欲聋。   一条通体漆黑的巨龙虚影在他身后骤然浮现。   龙躯蜿蜒盘旋,鳞甲森然。   龙目圆睁,仰天咆哮,那龙吟声穿透了漫天剑鸣。   叶天的拳锋之上,一道黑色的龙形虚影缠绕而上,从拳头一直蔓延到小臂,这便是……龙之力!   以身为炉、以魂为引。   将远古真龙的一缕本源之力融入血脉之中,一拳出,山河碎。   新京市区。   那些还在仰头张望的行人看不到黑色龙影,但所有人都听到了那声直击灵魂的龙吟。   龙吟声不像是从耳朵里传进来的,更像是直接在脑子里炸开的,震得人头皮发麻,心神俱颤。   几个正在录像的年轻人发现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开始抖动起来,像是信号受到了信号干扰,变成了雪花屏。   而那些武道世家的老怪物们,此刻也都顾不上什么所谓的强者风范。   距离战场最近的一位泰斗境老者,在听到龙吟时,脸色煞白,没有任何犹豫,果断放弃了洞天福地。   老者身形一闪便朝着远处奔去。   他活了近两百年,从未感受过这种级别的力量。   那不是威压,不是杀意,而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绝对压制,像是在面对一尊行走在人间的远古神祇。   “这,这是龙?不可能……你,你怎么……怎么能召唤神龙?”   王腾声音颤抖,断断续续。   他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的感受到了这一拳中所蕴含的力量有多恐怖。   “啊!蝼蚁,我不管你用什么障眼法,召唤的神龙,但在绝对实力面前,都将不堪一击!”   王腾在经过短暂的惊恐后,便进行了自我麻痹,虽说心中强装镇定。   万剑归墟,乃是王家的镇族绝学,他以整具化身的全部力量为代价催动,威势惊天动地。   哪怕面对传说中的神龙,又如何?   箭已上弦,不得不发。   “死!”   王腾双臂猛然向下一挥。   亿万道金色剑雨如同暴雨般朝叶天倾泻而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叶天动了,一拳轰出。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没有铺天盖地的拳影。   只有一个最简单的!   最直白的!   毫不拖泥带水的直拳!   迎上那片遮天蔽日的金色剑雨。   “轰!!!!”   拳锋与剑雨相撞的那一刹那……   整片天空都仿佛静止了一瞬。   紧接着!   一道肉眼可见的攻击余波从碰撞的中心向四周炸开,所过之处云层被瞬间蒸发,出现一个巨大的空洞。   阳光从那个空洞中射下,刚好照在那道一拳破天的修长身影上。   这一刻,即为永恒!   万籁俱寂!   不知过了多久。   “咔嚓!”   突如其来的碎裂声打破死寂。   然后,亿万道剑光开始炸裂。   不是一道一道的碎。   而是整片整片的湮灭。   从叶天拳锋击中的那一点开始。   金色剑光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向四周层层溃散。   一拳破万法。   天空恢复了清明。   刚才还遮天蔽日的金色剑雨,彻底消失不见,似是从未存在过。   “咳!咳咳!”   王腾剧烈的咳嗽起来,化身已经彻底变成了透明状,随时可能消散。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叶天,眼中泛着滔天般的杀意。   输了!   他王腾居然输了!   他可是被誉为拥有大帝之资的天骄,未来真武界的大帝!   放眼整个真武界,年轻一辈中能与他比肩者不过一掌之数。   即便是那些成名数百年的老怪物,见了他也要客客气气称一声……   帝子!   可今日,在这片被自己视为放逐之地的贫瘠下界,化身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世俗武者一拳轰碎。   连引以为傲的万剑归墟也被对方以摧枯拉朽之势碾成了虚无。   这已不是耻辱二字能形容的了。   而是刻骨铭心的奇耻大辱。   是他修行百年以来从未遭遇过的惨败。   “你……到底是什么人?”   王腾的声音沙哑而虚弱。   残破的化身在不断逸散的光点中若隐若现,犹如一盏残灯。   叶天居高临下,负手而立,身后盘踞的黑龙虚影渐渐淡去。   他瞥了眼王腾,缓缓开口。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洛冰婵,是我的女人。”   王腾眼神一闪,并不敢反驳。   “你对她的骚扰,逼迫,还有你父亲封印冰婵的记忆,这一桩桩,一件件……今天这只是利息。”   说到这里。   叶天语气一顿,眸光渐冷。   王腾当即心头一凛,死亡的恐惧席卷全身,不等反应过来。   叶天寒声警告:“你回去把脖子洗干净,还有你父亲,等我登门那天,你们的账,我一笔一笔慢慢清算。”   “你……!”   王腾一声暴喝,目眦欲裂。   残破的化身剧烈颤抖起来。   他王腾什么时候被人用这种语气说过话?   即便是真武界那些大帝,和他说话时也留有三分余地。   而这个下界蝼蚁,竟然敢让他父亲……沧澜大帝、真武界的一方霸主,把脖子洗干净?   王腾正欲大声咆哮。   可就在这时。   叶天便抬手轻轻一挥。   动作很是随意,仿佛在驱赶一只扰人清梦的苍蝇。   “啵!”   一声轻响。   王腾的化身彻底炸开,化作无数星星点点的碎光,消散在空气中。   那道悬浮的空间裂缝也开始快速收缩,可在即将闭合的最后一瞬,裂缝深处传来一声遥远而凄厉的惨叫。   是王腾发出的哀嚎,透着不甘、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裂缝彻底闭合,一切归于平静。   叶天平稳落地,除了脸色稍稍有些发红外,全身上下完好无损。   “相公!”   “主人!”   两道娇滴滴的声音同时响起。   洛冰婵和苏媚儿从废墟中迎面冲来,一个清冷如仙,一个妩媚似火。   叶天掀起嘴角,张开双臂,直接将两女尽数揽入怀中。   三人紧紧相拥!   苏媚儿满眼关心的问道:“主人,你没受伤吧?”   叶天摇了摇头,掷地有声。   “没有!你主人我有多强,你又不是不知道,别说是一具化身了,哪怕是本尊来了,我也照斩不误!”   最后这句话,说的俾睨天下!   苏媚儿俏脸泛红,用力点了点头,道:“没错!主人最强了!”   叶天脸上的笑容逐渐敛去,目光落在洛冰婵的那张绝美的俏脸上,眉头一挑,眼中带有一丝不解。   “冰婵,王腾的父亲为什么要封印你的记忆?应该不是单纯的为了逼你和王腾成亲吧!”   洛冰婵秀眉紧蹙,看样子在极力回忆着什么。   可突然!   她脸色巨变,满脸痛苦之色,娇躯剧烈颤抖。   “相公,我,我想不起来了,一回想到王腾父亲这个人,我的头就像要炸了一样,好疼!”   叶天眸光一闪,抱紧洛冰婵,轻声道:“不想了,先去好好休息休息!”   洛冰婵轻轻的“嗯”了一声,然后又补充一句:“相公,我模模糊糊的记得,我是在昏迷中出现在王家的!”   叶天微微颔首,“好!我知道了,这里暂时不能住了,我现在打电话,让人给你和媚儿安排和新住处!”   两女异口同声。   “好!”   叶天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喂!大宇,帮我给你你的两个义母找个房子住,半个小时内,来云顶壹号接她们过去!”   电话另一头传来大宇恭敬的声音:“好嘞!义父,等我消息!”   挂断电话!   叶天抱着两女坐在残缺不全的沙发上,画风有种末世的即视感,就很有……感觉!   “轰!”   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 第727章 王家   三人同时闻声望去。   别墅剩下的最后一堵墙,也轰然倒塌。   苏媚儿掩嘴轻笑。   “咯咯咯!”   “主人,要不是你步下真气屏障,整个别墅区恐怕都要恐慌了吧,不知道的人,肯定还以为地震了呢!”   叶天笑着说道:“你以为步下真气屏障就没动静了吗?如果我没猜错了外面肯定已经围满了人!”   “啊?”   苏媚儿红唇微张,很是震惊。   就在这时!   叶天的手机响了起来。   接通后。   大宇疑惑的声音传来。   “义父,我到你说的位置了,这门怎么打不开啊!”   叶天笑道:“我给你开!”   说完,他单手捏印,屈指一弹。   “嗖!”   破空声响起。   一道真气径直射出。   两分钟后。   大宇走进废墟。   看着周围的景象,他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穿越了。   外面看,还好好的。   怎么一进门,好像来到了世界末日呢?   不过好在,大宇远远的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叶天三人,快步跑了过来,躬身行礼:“义父,义母!”   叶天点头,道:“起来吧!房子准备好了吗?”   大宇抬起头,小心翼翼的回道:“义父,准备好了,现在过去吗?”   “嗯!现在过去!”   叶天说完,站起身,和两女简单交代一番。   苏媚儿百般不舍,拉着叶天的手,撅起红唇,楚楚可怜的说道:“主人,你可要去找我和师父哦!”   一旁的大宇在看到凶名赫赫的血皇大人如此娇滴滴的一面时,差点怀疑人生,急忙扭过头。   靠!   这是我这双狗眼能看的吗?   他真怕再看一眼,被血皇挖了双眼,或者杀人灭口。   叶天温柔的揉了揉苏媚儿的俏脸,保证道:“放心吧,过两天我就去找你们!”   “主人,那你可要说话算数!”   苏媚儿眨着水汪汪的眸子叮嘱。   叶天举手发誓:“肯定算数!”   说完,他分别在两女的脸上轻轻一吻。   “去吧!过两天见!”   “嗯!”   两女说完,便转身离开,   大宇小声说道:“义父,要是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叶天微微颔首:“嗯,把外面围观的人打发走!”   “好嘞!义父!”   大宇领命退下。   待三人离开后,叶天看了眼四周,眼中杀气弥漫。   虽然这一战,自己大获全胜。   但有一点,让叶天心生担忧。   王腾的实力虽然不足为惧,哪怕是本尊来了,他也能轻松斩杀。   可王腾的父亲呢?   如果那位素未谋面的强者亲至?   自己拿什么应对?   叶天眉头紧皱,脸色略显凝重。   看来!   还是要尽快提升实力啊!   而且,根据自己的猜测,地球的有规则限制。   外来强者,恐怕无法进入。   就比如王腾!   他若是能本尊亲至,也绝不会让一具化身来。   念及至此!   “呼!”   叶天吐出一口浊气,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心中的担忧慢慢褪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起身离开这座废墟。   ……   与此同时,真武界。   无极圣墟,王家祖地。   一座悬浮于万丈高空之上的宫殿深处,某间密室的石门轰然炸开。   守在门外的两名弟子被气浪掀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口吐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而密室深处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声音中蕴含的怨毒和暴怒让整座宫殿的灵纹都剧烈闪烁起来。   密室内。   王腾盘膝坐在一座古老的聚灵阵中央。   他周身环绕着液态化的真气,头顶悬着一枚古铜色令牌,缓缓旋转。   蓦地!   王猛突然睁开双眼。   “噗!”   一口本命精血喷溅而出,刚好溅落在身前的阵纹上。   一时间,整座聚灵阵都被染成了刺目的血红色。   王腾脸色苍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布满了血丝。   化身被毁,残魂归位。   那种被一拳轰碎的感觉原原本本的传递回了本尊体内。   虽然伤势不致命,但这种发自神魂的痛楚和屈辱,远比肉体上的伤痛更加难以忍受。   一个下界蝼蚁。   一个连真武界都未曾踏入过的世俗武者。   竟然徒手捏碎了他的剑气。   一拳轰破了他的护体屏障。   最后还把他的化身……连同他引以为傲的万剑归墟,彤彤碾成齑粉。   这怎么可能?   怎么会这样?   “叶……天……”   王腾咬着牙,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两个字。   他从未如此恨过一个人。   即便是当年被洛冰婵拒绝,他更多的是感到不甘和恼怒,而非此刻这种几乎要将五脏六腑都撕裂的恨意。   同时,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洛冰婵看那个男人的眼神。   那双清冷的眸子,看向自己时只有杀气和恨意,可看向那个蝼蚁时却满是柔情和爱意。   凭什么?!   他王腾才是拥有大帝之资的天骄,是王家未来的家主,是无极圣墟最耀眼的天才!   凭什么输给一个下界的蝼蚁?   “来人!给我传讯……”   王腾的咆哮还没说完便戛然而止。   因为他感受到了……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从密室正上方落下,将他死死禁锢在原地。   那股威压厚重如山岳,深沉如渊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腾在这股气息面前依旧毫无抵抗之力,犹如蜉蝣撼树般渺小。   只见,密室上方的穹顶无声无息的裂开一道缝隙。   看上去并不是空间裂缝。   而是一种更加高明的挪移之术。   整片空间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中间拨开,露出后面一片深邃的虚空。   虚空之中。   一道模糊的身影由远及近。   一步踏出。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身穿玄色暗金纹龙袍,头戴紫金冠,面容与王腾有五分相似,但更加沉稳冷峻。   眉宇之间有一股不怒自威的王者之气,两鬓微白,双目如鹰。   男人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地上的血迹。   下一秒!   密室的温度便骤降至冰点。   “父……父亲!”   王腾声音颤抖,急忙低头,强忍着神魂撕裂的剧痛,翻身跪倒在地。   王沧澜,无极圣墟王家家主,真武界帝族之一的执掌者。   一个真正站在真武界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王沧澜负手而立,淡淡开口。   “化身,被毁了?”   王腾咬了咬牙,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王沧澜又问。   “万剑归墟,也用了?”   “……用了。”   王腾的声音更低了几分,额头几乎贴到了地面上。   “也输了?”   王腾浑身一颤,道:“……是!”   王沧澜面无表情,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三成实力的化身,加上万剑归墟,输给了下界之人,该罚,罚你闭关三年,不得踏出密室半步。”   王腾猛地抬起头,满脸不甘。   “父亲,我不甘心……”   王沧澜眉头一挑,脸上浮现一抹愠怒,“只有弱者才会把不甘心放在嘴边,强者,从不会不甘心!”   王腾张了张嘴,咬牙切齿。   “父亲,我知道了,我去闭关!”   王沧澜转身离开,丢下一句。   “知道了就好,去吧,三年之后,亲手报仇,将洛族之女带回来!”   “是!父亲!”   王腾匍匐在地。   王沧澜的身形凭空消失。   ……   云顶壹号。   叶天刚回到别墅,沈晚秋便火急火燎的赶了回来,满脸忧色。   当她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叶天时,快步跑了过去,一把将其抱进怀里。   “老公,你没事太好了,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叶天满眼不解,轻轻的拍了拍沈晚秋颤抖的后背,试探性的问了句。   “那个……老婆,你怎么了?哦!不对!是我……怎么了?” 第728章 壮壮,你瘦了!   沈晚秋松开手,泪眼婆娑,道:“老公……我看到新闻说云顶国际遭到不明力量袭击,所有人员遇难!”   叶天听后,嘴角一阵抽搐。   “老婆,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新闻上面说的不明力量,是你老公我造成的呢?”   沈晚秋眼中泪水戛然而止,脸色变得非常精彩,“等等!你……是说,是你……袭击了咱们的小区?”   叶天很是尴尬的点了点头。   沈晚秋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缓了好一会儿!   她才恢复语言功能。   “老公,你为什么啊?”   叶天摸着鼻子,讪讪一笑。   “和别人切磋了一下!”   沈晚秋深吸口气,伸出手指用力一点叶天的眉心,道:“大坏蛋,你吓死我了,害得我开会只开了一半!”   叶天被那根纤纤玉指戳得脑袋往后一仰,顺势抓住那白皙的手腕,将其拉进怀里,嬉皮笑脸。   “好好好,是我的错,下次切磋之前一定先给你打个报告,请沈总裁批示了再动手,行不行?”   “还下次?你还想有下次?”   沈晚秋娇嗔一声,翻了个白眼,风情万种,毫无杀伤力可言。   “没有下次了,没有下次了!”叶天一边说,一边抱紧怀里的佳人,深深吮吸这个女人身上特有的体香。   沈晚秋用吹弹可破的俏脸轻轻摩擦叶天下巴上面的胡茬,满脸享受,轻声细语:“累了吗?”   叶天双眼微眯,点头道:“还好!”   沈晚秋眨着黑白分明的眸子,小声道:“要不我们去晴儿的花店逛逛?”   叶天咧嘴笑道:“好啊!”   “看把你高兴的!”   沈晚秋再次翻了个白眼,抬腿朝着楼上走去,“我先去换个衣服!”   ……   新京,城主府!   韩青山坐在书房里面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两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满脸肉疼的表情。   这可是他废了无数心血才得到的宝贝,结果……   “城主,车备好了。”   老周敲了敲门,轻声提醒。   韩青山抬起头,吐出一口浊气。   半辈子在官场摸爬滚打,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今天要登的这道门,比他见过的任何阵仗都让他心里没底。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韩青山转头问道:“那个逆子呢?”   “少城主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老周语气一顿,小心翼翼补了一句:“马大小姐也在,说是……跟着一起去。”   韩青山闻言,眼中精光流转。   “如此甚好!马占山……我看你怎么独善其身!”   ……   书房外,走廊里。   韩子昂靠在墙上,摇摇晃晃,脚步虚浮,看上去像是被榨干了一样。   他的脸色苍白无血,嘴唇干瘪,顶着两个黑眼圈,眼睛里布满血丝,眼神涣散,没有焦距。   一只手扶墙,勉强稳住身形。   另一只手时不时的揉一下后腰,疼得他龇牙咧嘴。   昨天晚上的一幕幕在韩子昂的眼前浮现,即便是现在回想起来,都让他感到恐惧和心有余悸。   昨晚……   马胜男身穿鲜红色的蕾丝睡裙。   那睡裙穿在别人身上是风情万种,充满诱惑,可穿在马胜男的身上……好像是他妈一顶帐篷。   她侧躺在韩子昂那张两米的大床上,床垫向下凹陷,床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咯吱”声。   “子昂哥哥,来嘛!”   马胜男一手撑着头,一头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床垫发出“嘭嘭”的声响。   反观韩子昂!   他站在门口,后背紧贴着门板,心惊胆颤,声音颤抖,断断续续。   “壮壮,我今天挨了打,膝盖还在疼,能不能……能不能改天?我攒足力气,好好……好好伺候你!”   马胜男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韩子昂,你是不是嫌弃我?在车里,你吐我一脸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没有没有!我怎么会嫌弃你!我喜欢你还来不及!”韩子昂连连摆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就过来!”   马胜男不容置疑的命令道。   韩子昂闭上眼睛,生无可恋,好像奔赴刑场一样,一步一步,艰难的走了过去。   他在床边刚刚站定,睁开双眼。   紧接着!   一张涂着死亡芭比粉的血盆大口凑了上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再然后他的意识就模糊了。   只是依稀的记得自己像是在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被抛起来又砸下去,抛起来又砸下去。   耳边是马胜男那震耳欲聋的喘息声和床架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韩子昂在最后晕死过去的前一秒,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原来这就是被榨干的感觉。   “咚咚咚!”   伴随着一阵沉闷声响起。   地面上下乱颤。   韩子昂下意识的回头看去。   只见……   马胜男穿了一件红色旗袍迎面跑来,嘴里喊着:“子昂哥哥,你慢点走嘛,你昨晚那么辛苦,人家扶着你!”   韩子昂吓得一激灵,顿感一阵天旋地转,双腿一软,向下载倒。   马胜男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提了起来,关心的责备道:“你看你,都虚成什么样了,怎么还在逞能呢?”   韩子昂尝试挣扎了一下。   可奈何自己堂堂七尺男儿,愣是没有挣脱开这个九尺女人的束缚,索性放弃了挣扎。   “壮壮,我,我自己能走,你快回去歇着吧!”   马胜男大手一挥,怒气冲冲。   “你不是去找那个叶天吗?我和你去,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敢他妈欺负我马胜男的爷们!”   韩子昂真感觉自己无福消受。   他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有气无力的说道:“壮壮,那个叶天不好惹,我是去道歉的,不是去干仗的,你……”   “道歉怎么了?道歉就不能给老娘的男人出头了?”   马胜男眼睛一瞪,怒目圆睁。   “我马胜男长这么大还没给人低过头!他叶天再牛,还能有我爸牛?”   “今天他要是态度好,老娘就饶了他,他要是敢给你甩脸子,老娘当场让就他知道什么叫奉天马家!”   韩子昂无言以对,闭口不语。   这时!   管家老周出现在走廊尽头,当看到韩子昂这副模样时,老脸一阵抽搐,急忙弯腰行礼。   “少城主,马小姐,城主已经在车上了,请二位抓紧时间。”   “好!”   韩子昂说完,趁着母暴龙打盹的功夫,用力抽出手臂,朝着门外一瘸一拐的跑去。   马胜男回过神儿,大喊一声。   “子昂哥哥,你往哪跑,等等我!”   “咚咚咚!”   人在跑,地在颤!   看的老周一脑门黑线,仰天长叹:“哎!少城主,你要多保重啊!”   城主府外。   韩青山坐在一辆劳斯莱斯的上面,车门打开,刚好看到被马胜男拖着的韩子昂。   这……   韩青山不忍直视,本能的想要关上车门。   可电动门刚刚合上。   一只大手紧紧抓住车门边缘。   马胜男咧嘴一笑,道:“韩大爷,你把门打开啊,怎么看我们来,还关门了?”   要不是有马占山这层关系在……   韩青山真想抓起车门上的雨伞,朝着马胜男的那张大圆脸狠狠戳一下,这个渗人的东西。   “呵呵呵!那个,我,我没看到!”   韩青山睁着眼睛说了句瞎话。   马胜男很是激动,道:“韩大爷,我这么苗条吗?隔着门缝都没看到!”   “咳咳咳!”   韩青山差点把肺咳出来。   “嗯嗯!你……你太苗条了,壮壮,你瘦了,答应韩伯伯,多吃点,能压住福,千万别减肥!”   “好好好!韩大爷!”   马胜男满口答应下来。   而韩子昂一听这话,两眼一黑,险些当场暴毙。   还他妈多吃点?   靠!   我的亲爹啊,要不你让她坐你两下,不把你胯胯轴坐碎了,我算你长得结实!   马胜男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屁股坐了上去,车子瞬间矮了下去。   这场道歉之旅,正式开始。 第729章 我的区长父亲   与此同时,喜又花店。   卷帘门半拉着,落日的余晖透过窗户洒下,斑驳陆离。   花店门口的招牌上挂着一块手写的小木牌:今日休息,敬请谅解。   字迹娟秀,优美。   一看就是出自李思晴的手笔。   花店内。   百合与玫瑰的香气还未散尽,又被一股浓郁的烤肉香所取代。   工作台被临时征用,当成餐桌。   上面摆着烤炉和各种食材。   还有李思晴亲手调制的蘸料。   叶天,沈晚秋,李思晴,九月,还有叶小婉围坐在桌子旁边。   叶天坐在最中间,左手沈晚秋,右手李思晴,真正的实现了左拥右抱,两女相处非常和谐,羡煞旁人!   “噼里啪啦”的烤肉声在小小的花店内,听起来格外的温馨。   叶天看着面前变化巨大的妹妹,心生感慨。   此时!   在叶小婉的身上再也看不到半分青涩女大学生的模样了,已经初具沈晚秋的女强人形象了。   沈晚秋心思玲珑,   当叶天的目光落在叶小婉的身上时,她就猜到了对方心中所想,红唇微启,对自己这个小姑子赞不绝口。   “小婉这段时间进步特别大,上个月独立谈下了喆林省三个大区的代理权,连集团那几个销冠都非常服气。”   沈晚秋说话的同时,拿起一片生菜包好烤肉,递到叶小婉碗里,眼中满是欣赏。   “我像她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没有这份魄力,按照这个趋势下去,我也可以提前退休了。”   叶小婉被夸得小脸羞红一片,急忙接过烤肉,很是谦虚。   “嫂子,你别这么说,我哪有那么厉害,都是你教得好,我完全照着你教我的去谈的,好多地方还没做好。”   叶天频频点头,满脸自豪。   妹妹发展的这么好,他这个做哥哥的当然高兴,抬手轻轻揉了揉叶小婉的脑袋,啧啧称赞。   “可以努力,但别太累,你要记住,不管到什么时候,哥哥和你的嫂子们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没错!我们帮你保驾护航!”   沈晚秋嘴角噙笑,掷地有声。   李思晴虽然没有这么大的能力,但却笑着说道:“小婉,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晴儿嫂子永远可以听你倾诉!”   叶小婉的眼眶顿时红了起来,泪眼婆挲,端起酒杯,满眼感动。   “哥!嫂子,晴儿嫂子,谢谢你们,有你们……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谢谢,我干了,你们随意!”   叶小婉说完,把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   九月举起牛奶,奶声奶气的喊道:“干杯咯!今天快乐!”   众人相视大笑。   可就在这时!   “轰!”   一阵引擎的轰鸣声在店外响起。   众人纷纷闻声望去。   一辆非常骚包的红色法拉利稳稳停在花店门口。   紧接着!   只见,一个一身名牌的年轻人推门走了进来。   叶小婉看到来人,潮红的小脸,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小婉,你怎么不接我电话?”   年轻人皱着眉头问道。   叶小婉秀眉紧蹙,寒声道:“张洪奎,谁让你来这里的,出去!”   被叫做张洪奎的年轻人沉声道:“小婉,我对你是真心的,我……”   “闭嘴!”   叶小婉脸色略显难看,银牙紧咬,一字一句。   “张洪奎,我最后说一遍,不要叫我小婉,我和你不熟,另外,我对你……没有一点感觉!别再来烦我!”   叶天看到眼前的一幕,并没有开口,而是嘴角噙笑,饶有兴致的开始吃妹妹的瓜。   张洪奎满脸深情的说道:“小婉,我哪里配不上你,我要钱有钱,要权有权,做我女朋友包你荣华富贵!”   叶小婉怒目相向,“我不要你的钱,也不要你的权,更不想要要你的荣华富贵,我只想要你离我远一点!”   叶天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这小子什么来头?”   沈晚秋听后,小声介绍道:“他父亲是新京宽城区区长,张秀全!”   叶天脸色一怔,道:“一个小小的区长儿子,就敢这么大放厥词?”   这句话刚好被门口的张洪奎听到,心中的火气顿时找到了宣泄口,抬手指向叶天,大喊大叫。   “你他妈谁啊?还小小的区长?我小时候考试,作文只需要‘一个我的区长父亲’,就能得全校第一!”   “噗嗤!”   叶天刚喝进嘴里的啤酒直接喷了出去。   坐在他对面的小九月拍了拍胸脯,心有余悸的说道:“还好我躲得快,叶叔叔,你要给我洗脸哇你!”   叶天讪讪一笑,连连道歉。   “不好意思哈,九月,叶叔叔不是故意的!”   话音刚落!   张洪奎再次趾高气昂的命令道:“也过来给我道歉,给我的区长父亲道歉!”   此话一出,全屋的人都愣住了。   先不说叶天的身份、背景、实力,单凭是叶小婉哥哥的这个身份,张洪奎这番操作就挺无解的。   叶小婉脸色涨红,银牙咬的“咯吱咯吱”作响,好像一只护崽的小母豹:“张洪奎,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张洪奎这股突如其来的气势逼得向后退了半步,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瞥了眼坐在椅子上的叶天。   一个穿着普通、吃着烤肉、满嘴油光的男人,能有什么身份?   也就是个市井小贩罢了!   念及至此!   张洪奎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我管他是谁?”   “小婉,你别被骗了,这年头冒充大人物的骗子多了去了,你看看他这副德行,像是能有什么身份的人吗?”   话音落下。   沈晚秋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她的动作不轻不重,筷子搁在瓷盘上刚好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引起了张洪奎的注意。   嗯?   这个女人好有感觉!   不过,怎么有些眼熟!   正当他在这儿回想在哪见过沈晚秋的时候。   沈晚秋的一双美眸微微眯起。   刹那间!   整个花店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你说什么?”   清冷的声音极具压迫感。   张洪奎心头一颤,不堪重负的向后退了一步。   可就在这时!   叶天伸手轻轻拍了拍沈晚秋的手背,示意她先别动。   李思晴也放下了手中的烤肉夹,俏脸冷若冰霜,浮现一抹愠怒。   叶小婉深吸口气,强压下心中那股想要抄起烤炉砸过去的冲动,寒声道:“张洪奎,你听好了,他是我哥。”   “你哥?”   张洪奎回过神,当即愣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叶天和叶小婉之间来回移动,然后恍然大悟。   “原来是大舅哥啊!失敬失敬!刚才是我说话冲了点,不过大舅哥你也别往心里去,我对小婉是真心的。”   “只要你帮我在小婉面前美言几句,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说话的同时,他像是施舍一样,伸出手,等着叶天站起来握。   而叶天先是吃了一口肉,然后慢条斯理的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整个过程都没有要握手的意思。   等他把嘴里的肉,咽进肚子里后,才抬起头,似笑非笑的说道:“你刚才说,要我给你的区长父亲道歉?”   张洪奎那只被晾在半空的手有些僵硬的收了回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习惯了别人对他父亲的敬畏,也习惯了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人主动弯腰握手的高高在上。   可眼前这个便宜大舅哥的反应却让他很不舒服,甚至有了几分恼意。   张洪奎拉下脸,语气低沉。   “大舅哥,你有点不上道啊,你刚才的话,往小了说是对长辈不敬,往大了说那就是侮辱公职人员。”   “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但你得给我爸道个歉,这事才能揭过。” 第730章 登门道歉   叶小婉面红耳赤,正要发火。   可就在这时!   “咣当!”   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   花店的门被一股巨力撞开。   只见,一个脚步虚浮、脸色苍白、顶着两个浓重黑眼圈的年轻人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   正是韩子昂!   他冲进店里的第一件事不是打量周围的环境,而是满脸惊恐的回头看了一眼。   在确认马胜男没有追上来后,他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嘟囔了一句。   “妈的……总算能喘口气了……”   他宁可给叶天磕头道歉,也不愿意跟马胜男在一起多待一秒。   这一路,马胜男全程挽着他的胳膊,时不时的还往他脸上凑,说着“子昂哥哥今晚继续搞”这样的虎狼之词。   他坐在后座一缩,就像一只瑟瑟发抖的鹌鹑,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一旁的张洪奎瞪着门口突然出现的这个男人,满腔的怒火还没来得及宣泄,就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   韩子昂!   新京城主韩青山的儿子!   他在几次高端聚会上,远远的见过韩子昂,每次都是众星捧月,风光无限。   “韩少?”   张洪奎脸上的嚣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换上一副殷勤到近乎谄媚的笑容,三步并两步,迎了上去。   “韩少!真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您!您这是……也来买花?”   韩子昂正扶着门框喘气,听到有人叫自己,下意识的抬头看去。   他在脑袋里面翻了半天,硬是没找到这张脸的对应信息,眉头紧皱,随口问道:“你是?”   “我是张洪奎!宽城区区长张秀全的儿子!前两天在城主府,我跟我爸一起给您敬过酒,您还记得吗?”   张洪奎一边说,一边弯腰伸手,姿态卑微得像一只摇尾巴的狗。   韩子昂愣了一秒,脑子里浮现出一张模糊到近乎马赛克的脸。   事实上他根本不记得有没有这号人给自己敬过酒,但出于社交本能,他还是“哦”了一声,那叫一个敷衍。   “哦,张区长的儿子,行,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韩子昂想尽快把这个碍眼的家伙打发走。   不然一会儿,他们父子二人道歉的时候,被人围观,那还了得?   堂堂新京城主和城主之子,登门道歉,这件事若是传出去,简直贻笑大方。   城主威严何在?   少城主的面子往哪搁?   然而!   韩子昂的小算盘要落空了。   张洪奎这个白痴,根本就没想这么轻易的离开。   他没有丝毫被敷衍的不快,反而因为韩子昂那句“行,我知道了”而感到受宠若惊,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他回头看向还坐在烤炉旁边的叶天,又瞥了眼挡在叶天面前的叶小婉,一个绝妙的计划在脑海中浮现。   今天这趟来得太值了。   如果自己一会儿收拾这个大舅哥的时候,霸气侧漏,手段利落,韩少一高兴,说不定能搭上关系。   到时候跟在少城主的身边,那他在新京的地位岂不是水涨船高?   念及至此!   张洪奎顿时干劲十足!   “韩少,您稍等,我这儿正教训一个不长眼的家伙,马上就好。”   不长眼的家伙?   韩子昂扫了一眼花店。   在座的除了叶天,就是叶天的女人和家人。   这个沙币想要教训谁?   在韩子昂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张洪奎转身走到叶天面前,猛然抬起手,卯足力气拍下。   看着那快去落下的手掌。   韩子昂脸色巨变,张开嘴,想要阻止,可却来不及了。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响。   张洪奎的手掌重重拍在桌子上。   烤炉、调料、碗筷,等等!   全部被震飞!   张洪奎回手指向韩子昂,狗仗人势,掷地有声。   “看见没有?那是谁?那是韩少!新京城主韩青山的儿子!大舅哥,你要是识趣,就乖乖让你妹妹嫁给我!”   韩子昂两眼一闭,暗道:完了!天……塌了!   叶天抬头瞥了眼生无可恋的韩子昂,饶有兴致的说道:“呦!原来是韩少城主啊!”   张洪奎闻言,脸色一怔,没想到这个大舅哥也知道韩少城主,那就更好办了。   正当这货洋洋得意,等着看叶天跪地求饶的时候。   身后的韩子昂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样,直接原地窜了起来。   他三步并两步冲到张洪奎面前,抬起就是一脚。   “砰!”   沉闷声响起。   张洪奎被踹了个趔趄,差点一头栽进烤炉里。   他手忙脚乱的稳住身形,满脸错愕的看向韩子昂,支支吾吾:“韩少……您,您这是……”   “我让你不长眼!我让你教训人!”   韩子昂抡起胳膊,左右开弓。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花店内回荡。   张洪奎被打得两眼冒金星,鼻血横流,整个人都是懵逼的状态。   “韩少……我,我还没出气……”   “出你妈的气!”   韩子昂一脚将其踹翻在地,然后满脸惶恐的转身看向叶天。   下一秒!   在张洪奎一副活见鬼的目光注视下。   韩子昂“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脑袋重重的磕在地砖上。   “叶先生!我来给您道歉了!昨天在机场,是我不长眼,是我狗眼看人低,求您大人大量,饶我一次!”   这一幕,如同惊雷。   炸得张洪奎大脑一片空白。   新京城主的儿子……   跪下道歉?   还是给这个吃烤肉满嘴油光的男人……跪下道歉了?!   “韩少……您是不是认错人了……他就是个……”   “闭嘴!”   韩子昂猛地回过头,双眼喷火,恨不得活撕了张洪奎。   “你他妈再敢多说一个字,我让你爸明天就卷铺盖滚出新京!”   张洪奎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如纸,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他终于意识到……   自己今天踢到的不是铁板。   而是他妈的天花板!   可这……还没完。   花店门外。   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韩青山穿着一身正装,手里捧着两个紫檀木的盒子,满脸凝重,低着头,快步走了进来。   他看都没看瘫在地上的张洪奎,径直走到叶天面前,九十度弯腰行礼,双手将紫檀木盒子奉上。   “叶先生,犬子无状,得罪了叶先生和沈总,韩某教子无方,特备薄礼登门谢罪,还望叶先生海涵。”   韩青山!   新京城主!   正儿八经的手握重权!   此刻竟然弯腰鞠躬,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张洪奎两眼一翻,裤裆一热,一股腥臊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吓尿了。   这才是真正的被吓尿了。   而刚才,他还用“我的区长父亲”来威胁这个男人。   区长?   在新京城主面前,区长算个屁!   连城主都要弯腰行礼的男人,他张洪奎居然敢拍桌子?   这一刻!   张洪奎连死的心都有了。   叶小婉看着眼前这一幕,小手捂住嘴巴,一双美眸中满是震惊。   她知道哥哥很厉害。   可没想到……   竟然厉害到了这种地步。   沈晚秋神色平静,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地上的张洪奎,然后拿起筷子给九月夹了一片烤肉。   “九月,多吃点。”   “谢谢晚秋阿姨!”   小九月奶声奶气的说道,然后好奇的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韩子昂,又看了眼被吓尿的张洪奎。   叶天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啤酒,目光落在韩青山身上,淡淡开口。   “韩城主登门道歉,我哪能受得起啊?你这不是折煞我吗?”   韩青山心头一紧,明知道叶天是想刁难他,可却不敢表现出任何的不满,急忙上前一步,满眼敬畏。   “叶先生,您言重了,有错就要认,这是规矩,请您看在我诚心诚意道歉的份上……”   说到这里,他语气一顿,小心翼翼的打开紫檀木盒子。   叶天在看到盒子里面的东西时,先是一愣,旋即瞳孔骤缩,眼中精光大盛。   韩青山看到叶天的表现,脸色一喜,继续把话说完:“……原谅犬子!”   叶天死死盯着面前的两件宝贝。   这是! 第731章 老婆,留下帮帮晴儿!   这是!   紫檀木盒子内衬是明黄色的锦缎,上面静静躺着两截微微泛黄、形状奇特的骨骼。   骨骼长约寸许,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裂纹中隐约流淌着一丝黑金色的光泽。   那股光泽极其黯淡,若非叶天的灵魂感知远超常人,根本不可能察觉到其中的不凡。   然而更加诡异的是……   当盒子打开的刹那,叶天体内的龙之力,竟不受控制的自行运转起来。   叶天内视己身。   经脉中!   一条缩小了无数倍的黑色龙形虚影正疯狂游走,像是饥饿了万年的野兽,终于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龙之力在体内翻涌沸腾。   发出阵阵低沉的龙吟。   若非叶天强行压制,那股力量几乎要破体而出,扑向那两个盒子。   这是龙骨?   不……不对。   准确来说,是两节龙骨碎片。   其中的龙髓精华早在万古岁月中消散殆尽,但骨骼本身仍残留着一丝真龙的本源气息。   对旁人而言,这只是两块质地坚硬、来历不明的古物。   但对于身怀龙之力的叶天而言……   这是无价之宝。   是可以让他的龙之力和修为更进一步的逆天造化!   哪怕仅仅是将这两节龙骨碎片中的本源气息吸收,他停滞已久的龙之力就有望突破桎梏,再上一层。   自从上次与王腾一战后。   叶天便深感修为不足。   王腾不过是化身降临,若是本尊亲至呢?   若是王腾之父亲至呢?   届时自己拿什么挡?   而眼下,这两节龙骨碎片,无疑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呼!”   叶天吐出一口浊气,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龙之力。   他抬起头看向韩青山,脸上的戏谑之色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饶有兴致的笑意。   “韩城主,这两样东西,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韩青山听到这话,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了大半。   他怕的就是叶天不收。   只要对方感兴趣,今天这两件礼物就没有白准备。   “回叶先生,这两件宝贝,是十年前我还在奉天任职时,从一位落魄的古武世家手中购得。”   韩青山不敢有丝毫隐瞒,态度恭敬到了极致。   “那位世家后人说,此物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老祖宗传下来时称其为圣骨,只是无人知晓如何使用。”   “我当初也是觉得稀奇,想着日后或许能派上什么用场,便一直珍藏,今特带来献给叶先生。”   话毕。   韩青山偷瞄叶天的脸色。   当他看到后者嘴角微掀时,才暗暗松了口气,知道自己赌对了。   一旁的韩子昂听后,心中的担忧也消了大半,不经意间瞥了眼倒地不起的张洪奎,眼中满是愤怒和怨毒。   要不是这个狗仗人势的蠢货,自己也不至于在叶天面前又跪又磕头,丢脸都他妈丢到姥姥家了!   当然,他也只能在心里骂两句。   毕竟!   眼下老爹还弯着腰呢,他这个当儿子的,跪下磕头,还委屈吗?   叶天微微颔首,伸出双手,分别从两个紫檀木盒子中取出龙骨碎片。   入手温润,沉甸甸的,掌心隐隐发烫。   紧接着!   经脉中那条黑色龙形虚影仿佛活了过来一样,发出一道无声的咆哮。   龙吟阵阵,直冲神魂。   而那两节龙骨碎片也在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龙之力的召唤。   韩青山看到这一幕,心头愈发的震惊和恐惧,将头埋得更低了。   “不错。”   叶天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将龙骨碎片收回盒中,盖上盒盖,随手放在桌上,看向韩青山,缓缓开口。   “韩城主,你这两样宝贝,我收了。”   韩青山大喜过望,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谢叶先生!谢叶先生宽宏大量!犬子昨日冒犯之事……”   “昨天的事,就此揭过。”   叶天轻描淡写的说了句。   韩青山如蒙大赦,连忙躬身,不留痕迹的踢了韩子昂一脚。   韩子昂马上回过神,脑袋再次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谢叶先生!谢叶先生!我以后一定夹着尾巴做人!”   “行了,起来吧。”叶天说。   韩子昂挣扎着站起来,腿肚子打颤,站立不稳。   这时,叶天指了指地上的张洪奎,淡淡的说道:“这个人和他那个区长父亲,你处理一下,没问题吧?”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韩青山拍着胸脯保证。   “张秀全教子无方,纵容其子仗势欺人,我回去后立刻停他的职,严惩不贷!”   瘫在地上的张洪奎听到这句话,怪叫一声:“不!”   然后,他便直接晕死了过去。   韩青山和韩子昂再次躬身行礼后,拖着昏迷不醒的张洪奎,快步退出花店。   然而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马胜男嚷嚷的声音。   “子昂哥哥,我刚才睡着了,你怎么出来了,不是去找那个叶天道歉吗?走啊,我倒要看看……呜……”   “你……呜呜!你他妈捂我嘴……呜呜……干啥……”   随着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   韩青山一行人离开。   花店内恢复了安静。   沈晚秋放下筷子,目光落在桌上的两个紫檀木盒子上,秀眉微蹙,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好奇。   “老公,这是什么?韩青山怎么用两块破骨头就把你收买了?”   叶天嘿嘿一笑,揽住沈晚秋的纤纤细腰,将其中一个盒子打开。   龙骨碎片暴露在空气中。   叶天眼中精光流转,道:“这可是好东西,有钱都买不到的无价之宝,有了它,我的实力会更上一层楼。”   沈晚秋眸光一闪,俏脸浮现一抹惊喜之色。   “真的?”   “当然是真的!这可是龙骨!”   这时!   一旁的李思晴也凑了上来,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上下打量盒子里那两截卖相实在不怎样的骨头。   “老公,这是龙骨?跟我在菜市场看到的猪骨头,好像没什么区别……”   叶天被这句话逗得哈哈大笑。   “哈哈哈!”   “猪骨头,你这个形容很贴切,但你可不要小瞧它,就这么一小截,足以买下半个新京!”   “嘶!”   李思晴倒吸一口冷气,小手捂住嘴巴,一双杏眼瞪得溜圆。   叶小婉和九月也凑了上来。   “哥,快让我看看!”   “叶叔叔!九月也要看!”   叶天打开另一个紫檀木盒子。   花店内,温馨弥漫。   窗外夜色渐浓。   新京的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闪烁着柔和而璀璨的光芒。   不知过了多久。   叶小婉打了一个哈欠。   “哥,嫂子们,我困了,回家睡觉了,拜拜!”   说完,她便拎着小包转身离开。   而沈晚秋则偷偷瞄了眼一旁好像有心事的李思晴,会心一笑,拉起九月的小手,红唇微启。   “九月,今晚和晚秋阿姨回云顶壹号怎么样?”   九月眨着眼睛,天真无邪的说道:“晚秋阿姨,怎么每次叶叔叔回来,你都要我和你去住啊?”   童言无忌!   李思晴的俏脸瞬间红的像是滴血了一样,娇羞可人。   沈晚秋轻笑一声,道:“因为!叶叔叔和妈妈有很重要的事情做!”   “好吧!”   九月痛快的答应下来。   沈晚秋凑到李思晴身边,小声道:“晴儿,你可要有个心理准备哦,这个家伙,又变强了!”   李思晴脸红如血,低着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叶天嘿嘿一笑,道:“要不……老婆,你留下帮帮晴儿,怎么样?二对一,又是在你们!”   此话一出!   两女的俏脸,全都红到了极致。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晚秋翻了个白眼,道:“想得美!这件事再往后放一放,不能便宜了你这个大色狼,再见!”   沈晚秋拉着九月快步离开。   花店内,只剩下叶天和李思晴二人,孤男寡女,暧昧的气息在升腾。   李思晴放下所有的矜持,非常主动的抱住叶天的脖子,红唇微启:“老公,我想你了!” 第732章 门还没关   李思晴放下所有的矜持,非常主动的抱住叶天的脖子,红唇微启:“老公,我想你了!”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她在诉说这些天以来,积压在心中的所有思念。   叶天心头一软,这段时间东奔西走,远赴美联邦,确实冷落了这个温柔似水的女人。   他伸出手,轻轻拂过李思晴白皙光滑的俏脸,眼中满是怜爱,声音轻柔,充满了爱意。   “晴儿,对不起,这段时间……陪你的时间太少了。”   李思晴连忙摇头,一双杏眼微微泛红,水光潋滟。   “不要道歉,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我和九月能过上现在这样的生活,能有你和晚秋姐护着我们,是……”   “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我只是……有亿点点想你,就亿点点。”   说着!   这妮子还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   可那两根纤细白皙的手指越靠越近,最后几乎贴在一起。   叶天被她这副可爱的模样逗笑了,一把将那纤细柔软的娇躯揽进怀里,贴在红彤彤的耳朵旁边轻声道。   “就一点点?我怎么不信呢?”   灼热的呼吸喷在李思晴敏感的耳垂上。   她的身体瞬间酥了,一张清秀可人的俏脸变得通红,细若蚊声。   “老公……门……门还没关……”   “那就关上!”   叶天大手一挥,一股真气轰然涌出,花店的卷帘门“哗啦”一声落下,将外面的夜色和万家灯火隔绝在外。   花店内。   昏暗的灯光将两人笼罩其中,淡淡花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越来越浓的暧昧气息。   李思晴靠在叶天怀里,听着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熟悉的气息,身体越来越热,呼吸愈发急促。   她鼓起勇气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杏眼望着叶天,眼中满是无尽的爱意和一丝羞涩的渴望。   “老公……抱我去楼上。”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像点燃干柴的烈火。   叶天怎会拒绝?   他弯下腰,一把将李思晴拦腰抱起,大步朝花店二楼走去。   二楼是李思晴平时午休的小房间,虽然不大,但被收拾得格外温馨,一张柔软的双人床铺着碎花床单,床头还摆着一束干花。   月光透过窗帘照进房间。   叶天将李思晴轻轻放在床上,俯下身子,满眼爱意。   月光为那张温柔的俏脸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一双杏眼含羞带怯,鼻尖微微泛红,红唇轻抿,吐气如兰。   “晴儿,你真美。”   叶天由衷赞叹,声音低沉。   李思晴的俏脸又红了几分,伸出手轻轻拽住叶天的衣领,用力向下一拉,细若蚊声:“老公……吻我。”   话音落下!   花店二楼的气氛被彻底点燃。   叶天低头吻了上去。   李思晴闭上眼睛,激烈的回应着,这些天未见的相思之苦,在这一刻,彻底宣泄出来。   月色朦胧。   二人紧紧相拥。   空气中,花香渐浓,爱意交织。   ……   不知过了多久。   房间内重新安静下来。   床单凌乱,空气中爱的气息弥漫开来,久久未散。   李思晴一丝不挂,蜷缩在叶天怀里,浑身香汗淋漓,俏脸潮红一片,嘴角挂着一抹满足而幸福的笑容。   突然!   她抬手将头发挽起,有气无力的说道:“老公,晚秋姐说得没错。”   “嗯?她说什么了?”   叶天脸色一怔,很是好奇。   李思晴红着脸,小声道:“她说……你又变强了。”   叶天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笑声在小小的房间里回荡,满脸得意,道:“那你怕不怕?”   李思晴摇了摇头,贝齿紧咬,含糊不清的挤出一句:“不怕,你……越强越好!”   “为什么?”   李思晴仰起头,满眼认真。   “因为你越强,我就越开心,而且……你也越安全,我就不用担心你会受伤啦。”   后面的这句话,让叶天的心猛地一颤。   他收紧手臂,将怀里的女人抱得更紧,恨不得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心中也随之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李思晴。   不求荣华富贵,不争名分地位。   心里装着的,永远是他的安危。   “傻丫头。”   叶天再次送上充满爱意的一吻。   “放心吧,我会越来越强,强到再也没有人能威胁到你们,强到让你们永远不用为我担惊受怕。”   “好!那我们可要……一言为定!”   李思晴说完,闭上眼睛,嘴角含笑,沉沉睡去。   窗外,月朗星稀。   一夜无话。   ……   与此同时,城主府。   韩子昂刚缓过来一口气,正想去洗把脸,便被韩青山开口叫住。   “站住,等一下!”   韩子昂身体剧烈一颤,下意识的以为又要挨训,急忙转过身,低着头,寒蝉若噤。   “爸……”   韩青山迎面走来,脸上的阴沉不知何时消散了大半,拍了拍这个逆子的肩膀,语重心长。   “今天,虽然脸面丢尽,但你给我记住,这一跪不是跪他叶天,是跪你这条小命,跪咱们韩家一门的命。”   “你以后,离沈晚秋远一点,再让我听见你招惹叶天的女人,不用他动手,我亲手打断你的腿。”   韩子昂心头一凛,连连点头。   “爸!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以后我见了叶天的女人,绕着走!”   “嗯!”   韩青山点了点头。   转念一想,他又补充了一句。   “马家那边,你一定要把马胜男安抚好,这门亲事不能再出任何岔子了,知道吗?”   韩子昂闻言,苍白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脑海中浮现马胜男那张血盆大口和腰上堪比米其林轮胎的赘肉。   悲从中来,可却不敢说半个“不”字。   “知道了……爸。”   他只能忍辱负重,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然后,便一瘸一拐的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刚走两步……   “子昂哥哥,快回来,人家……等不及了!”   马胜男的河东嘶吼响彻城主府。   全府上下,无不目瞪口。   一众下人,卫兵,全都替他们的少城主在心中默哀三秒钟。   老周不知何时出现在韩青山身后,弯腰行礼,小声道:“城主,老奴觉得少爷他……挺不容易的!”   韩青山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如果有别的方法,我又怎么会让我儿受如此大辱啊,为了韩家,也为了他自己,承受吧!”   老周张了张嘴,可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   “哎……”   ……   翌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   叶天缓缓睁开双眼。   怀里,李思晴还在熟睡,呼吸平稳而均匀,脸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红晕,睡颜恬静而美好。   叶天没有动,把呼吸减弱,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享受这难得的安宁。   又过了半个小时。   李思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慢慢睁开双眼。   “醒了?”   叶天柔声问道。   李思晴眨了眨美眸,当看到叶天正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看时,俏脸又红了几分:“老公,你怎么醒这么早?”   “不早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叶天笑了笑。   李思晴这才注意到窗外的阳光,惊呼一声:“糟了!九月该醒了!我得去给九月做早饭!”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结果刚一有所动作,柳眉便微微蹙起,倒吸了口凉气。   “怎么了?”   叶天连忙扶住她,关心的问道。   李思晴的俏脸顿时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一样,低着头,支支吾吾的说道:“还……还不是你……昨晚太……”   话,没说完。   可想要表达的意思已经非常明确了,无需多言。   叶天眉头一挑,伸手将李思晴重新按回床上,霸气的命令道:“躺着别动,我去买早餐,今天你放假。”   “可是……”   “没有可是!”叶天的语气不容置疑,“听话!”   李思晴只好乖乖躺了回去,看着叶天起身穿衣的背影,眼中满是甜蜜的笑意。   叶天穿好衣服,留下一吻。   “等我回来。”   “嗯。”   李思晴轻轻点头。   叶天转身下楼,拉起卷帘门。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伸了个懒腰,回头看了眼二楼窗户,嘴角微微上扬,随即又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心情格外舒畅。   然后大步朝街角的早餐店走去。 第733章 喜欢吃……   街角的早餐店已经排起了长队,蒸笼冒着白腾腾的热气,空气里飘着包子、油条和豆浆的香味。   叶天排在队伍末尾,掏出手机给沈晚秋发了条消息:昨晚辛苦沈总带娃,早餐想吃什么?小的给您送去!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十秒,沈晚秋就回了过来:   小笼包,两屉。   豆浆要甜的。   九月说要吃豆沙包,还要一杯热牛奶。   紧跟着又弹出一条:   昨晚……晴儿还好吗?   叶天看着这条消息,脑海中自动浮现出沈晚秋那张清冷的俏脸上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笑意的模样。   他快速打字回复:   好得很,就是今早起不来床了。   沈晚秋秒回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紧接着又补了一刀:   我猜你肯定很得意,哼!以后有你受得,下次我们姐妹齐心,二对一还怕你不成?   叶天看到这条消息,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沈晚秋会主动提这种事?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回复,沈晚秋又撤回了那条消息,重新发了一条:   刚才发错了。   叶天憋着笑,回了一句:   好的沈总……已截图保存。   沈晚秋回了两个字:滚蛋   叶天笑着收起手机,又往前挪了几步。   队伍前面是一对老夫妻,头发花白,相互搀扶着,老太太正絮絮叨叨的说着今天的菜价涨了两毛。   老爷子一边听一边点头,适当插了一句“那就少买点”。   阳光落在两人花白的头发上,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叶天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莫名涌起一股暖意。   或许几年后,他和沈晚秋、李思晴、还有那些红颜知己们,也会像这样,在某个清晨牵着手来买早餐。   不过……   那时的场面肯定非常壮观吧。   想到这里。   叶天不由得笑出了声。   “小伙子,笑什么呢?到你了!”   前面的老太太回头看了他一眼,慈眉善目的提醒道。   “哦哦,不好意思。”   叶天回过神,快步走到摊位前。   “老板,四屉小笼包,三杯甜豆浆,两个豆沙包,一杯热牛奶,再来……”   他顿了顿,想起李思晴最爱吃的,“再来四个猪肉大葱的包子,单独装起来。”   “好嘞!”   老板吆喝着回了一句。   叶天扫码付钱,然后拎着热气腾腾的早餐,原路返回。   走进花店,他一路来到二楼。   推开门。   李思晴已经坐了起来,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不知在看什么,嘴角挂着一抹温柔的笑容。   看到叶天进门,她连忙放下手机,有些害羞的拉了拉被子。   “醒了?正好!”   叶天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打开袋子,一股肉香和豆香混合的热气扑面而来。   “小笼包,猪肉大葱的包子,甜豆浆,趁热吃。”   李思晴的目光落在那个单独打包的猪肉大葱的包子上,眼睛一亮:“老公……你还记得我喜欢吃这个?”   “当然记得。”   叶天暧昧一笑,“我还记得晴儿喜欢吃……”   语气一顿,他凑到李思晴的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只见,李思晴的脸红到了耳根,抓起被子捂住脸,又羞又恼,闷闷的声音响起。“   “啊!你,你不……你不许说!大白天的,太让人害羞了,大色狼!”   叶天哈哈大笑。   “好好好,不说了,快趁热吃。”   两人靠在一起,就着窗外的晨光,安安静静的吃完了早餐。   叶天擦了擦嘴,道:“等会儿我去云顶壹号给晚秋和九月送早餐,你今天就好好休息,花店歇一天。”   “嗯。”   李思晴乖巧的点头应下。   叶天起身离开。   ……   半个小时后。   云顶壹号。   叶天刚刚走进别墅,刚好碰到送九月上学的沈晚秋。   二人撞了个满怀。   沈晚秋一身黑色职业套装,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天鹅颈。   整个人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女强人气场。   可此刻被叶天撞得后退了半步,娇嗔道:“走路怎么不看着点?”   “看了啊!”   叶天说完,举了举手里的早餐袋子,面带笑意的凑了上去。   “我这不是着急给老婆送早餐嘛,怕你饿肚子,快,趁热吃。”   沈晚秋翻了个白眼,风情万种,伸手去接:“算你有良心。”   可叶天却把袋子往身后一藏,另一只手顺势揽住那纤纤细腰,将其用力拉进怀里。   “光有夸我可不行,沈总就没点实质性的奖励吗?”   沈晚秋被紧紧抱住,挣脱不得。   当然她也没想挣脱,这个怀抱让她非常迷恋,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笑着问道:“奖励?你想要什么奖励?”   “比如……”叶天低下头,掀起嘴角,笑道:“亲一下。”   “九月还在……”   沈晚秋话说到一半,本能的扭过头去,看向沙发的方向。   结果,沙发上早就没人了。   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抱着书包溜到了玄关后面,正背对着两人,两只小手捂住眼睛,奶声奶气的喊。   “九月什么都看不见!叶叔叔,晚秋阿姨你们继续!”   沈晚秋:“……”   叶天哈哈大笑,趁着沈晚秋愣神的功夫,快速低头亲了上去。   然后,他心满意足地松开手,将早餐袋子塞了过去,道:“好了,奖励已收,这是你的早餐。”   沈晚秋前脸布满红晕,没好气的说道:“大色狼,再见!你害得我都要上班要迟到了!”   “迟到怎么了?你是总裁,谁敢扣你工资?”叶天问道。   “我自己扣。”   沈晚秋丢下一句,转身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公文包,走到玄关时又突然停了下来。   她满眼关心的回头看向叶天,问道:“老公,那两节龙骨,你打算什么时候处理?有没有危险?”   叶天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正色道:“一会儿就去闭关炼化,放心吧,没有什么危险。”   沈晚秋定定地看了他两秒,没有追问,也没有多叮嘱,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没有危险就好!”   沈晚秋穿好高跟鞋,走向门口。   “昨晚晴儿受的罪,我可都记着呢,等我晚上回来再跟你算账。”   话毕。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渐渐远去,连带着还传来九月“咯咯咯”的笑声和一句稚嫩的童音。   “叶叔叔你完蛋啦!”   叶天站在原地,看着沈晚秋消失在门外的背影。   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心中暗道:这个女人,明明是她自己想,可非要说替晴儿报仇!   “呼!”   叶天吐出一口浊气,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时间不早了,是时候去炼化龙骨了!”   话音落下!   他起身走出别墅,朝着云顶国际的后山走去。   作为新京城内最高档的别墅区。   云顶国际依山傍水而建,不仅仅是一处实打实的风水宝地,更是武者眼中的洞天福地,真气极为浓郁。   尤其是后山竹林,此地的真气浓郁程度,甚至不输一些隐世宗门的修炼圣地。   叶天穿过铺满鹅卵石的小路,步入竹林深处。   晨光被层层叠叠的竹叶切割成无数细碎的光束,斜斜的洒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   空气里弥漫着竹叶特有的清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真气波动。   他在竹林中央一块天然形成的青石上盘膝坐下,取出手机给沈晚秋和李思晴分别发了条消息:   开始闭关,勿念!   然后,他随手一挥,指尖迸发出数道黑色龙形符文烙印,在周身方圆十丈之内布下一座龙纹屏障。   淡金色的阵纹从地面升起。   层层叠叠。   将整片竹林笼罩其中。   从外面看,这片竹林依旧安安静静,风吹叶动,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若有人试图靠近,便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哪怕是传奇境来到此处,都不会发现这里还有道龙纹屏障的存在。   做好这一切!   叶天将两个紫檀木盒子从怀中取出,放在了膝盖上。 第734章 领域境,成!(三千字大章)   云顶国际后山,竹林深处。   叶天小心翼翼打开紫檀木盒盖。   明黄色的锦缎衬底上,两截龙骨碎片正散发着微弱而古老的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   与此同时。   体内的龙之力早已按捺不住,经脉中那条缩小了无数倍的黑色龙形虚影疯狂游走,发出阵阵无声的咆哮。   那是渴望。   是饥饿了万年的本能。   “开始吧。”   叶天喃喃自语,双手捏印。   下一秒!   他十指翻飞,一道道黑色的龙形符文从指尖溢出,在身前交织成一个古老而晦涩的阵印。   龙纹炼化阵!   这是他以自身龙之力为引,专门为炼化这两截龙骨碎片而推演出的独门秘法。   阵印一成!   整个竹林深处骤然一暗。   不是阳光被遮蔽,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更纯粹的黑。   从阵法中央弥漫开来,将方圆十丈之内的光线尽数吞噬。   紧接着。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从叶天的体内炸响,穿透龙纹屏障,在竹林间回荡不息。   竹叶簌簌而落,地面微微震颤。   若非有龙纹屏障隔绝,这一声龙吟足以惊动整个新京的古武界。   叶天双手猛然向下一按,阵法径直落在两截龙骨碎片之上。   “嗡!”   龙骨碎片剧烈颤抖起来,表面那层历经万古岁月而沉淀下来的灰败骨质开始剥落。   瞬息之间,便露出了那隐藏不知多少纪元的真面目。   那是一截漆黑如墨、可又晶莹剔透的龙骨。   骨面之上密布着无数天然形成的符文烙印,每一道都蕴含着天地初开时的古老道韵。   而在龙骨深处,还有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可察的血色光华在流淌。   这是……龙髓!   准确来说,是远古真龙陨落之后,历经万古岁月而未曾彻底消散的一滴本命龙髓!   虽然这滴龙髓已经稀薄到只剩最后一缕残息。   但对于身怀龙之力的叶天而言,这比世间任何天材地宝都要珍贵百倍、千倍。   “真龙本髓……韩青山,你这份礼,可真够重的。”   叶天掀起嘴角,随即闭上双眼,催动阵法。   炼化,正式开始。   阵法爆发出刺目的黑金色光芒,将两截龙骨碎片完全笼罩。   龙骨表面的符文烙印似是活了过来,化作无数细小的龙形虚影,顺着阵法的引导,一点一点……   融入叶天的体内。   当第一缕龙骨本源之力进入经脉的刹那,叶天浑身一震。   痛。   撕心裂肺的痛。   那感觉就像是有人将他的经脉一根根抽出来,放在烈火上炙烤,又扔进万年寒冰中淬炼,最后……   再用铁锤一寸一寸砸碎、重组。   叶天的脑袋上瞬间布满一层冷汗,青筋暴起。   他牙关紧咬,发出一阵阵“咯吱咯吱”的咬牙声音。   可他一声未吭!   这点痛,算什么?   比起当年在北境血海尸山中杀出一条生路。   比起那些无数次与死亡擦肩而过的绝境……   这点痛不过是开胃菜。   叶天心清神明,引导着龙骨本源之力在经脉中缓慢穿行。   从丹田出发,经任督二脉,过奇经八脉,最终汇入识海。   一息。   十息。   百息。   龙骨本源之力所过之处,经脉被一寸寸撕裂,又在龙之力的滋养下一寸寸重生。   撕裂。   重生。   再撕裂。   再重生。   ……   每一次循环,经脉都比之前更加坚韧宽阔,能够容纳的真气也更加磅礴雄浑。   这就是龙骨碎片的逆天之处。   它不仅仅是在提升修为,更是在重塑根骨、淬炼肉身。   将一个凡人的躯体,一点一点改造成能够承载真龙之力的完美容器。   时间在一点一点流逝。   竹林外的阳光从清晨的柔和变成了正午的炽烈,又从正午的炽烈变成了傍晚的温润。   叶天依旧盘膝坐在青石上。   一动不动。   他身上的衣物早已被汗水浸透,又被真气蒸干。   如此反复不知多少次,衣服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盐霜。   而那两截龙骨碎片,已经缩小了将近一半。   龙髓中的血色光华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而叶天身上的气息,则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   不朽境中期。   不朽境后期。   不朽境巅峰。   “咔嚓!”   一道清脆的碎裂声从叶天体内传出。   声音并不大,可蕴含了某种天地初开般的道韵,穿透了龙纹屏障,在整个云顶国际后山上空,回荡一瞬。   下一刻。   竹林上方的天空再次暗了下来。   方圆百里之内的天地真气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疯狂向竹林深处汇聚。   云顶国际别墅区内。   几个正在自家院子里打坐修炼的古武强者猛地睁开双眼,满脸骇然的看向后山的方向。   “有人……在突破?”   “这股气息……是泰斗境?不!不对!泰斗境不可能引动天地异象!”   “难道是……传奇?”   “快走!这等强者突破,稍有不慎便会被余波重创!”   ……   几个古武强者对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纷纷起身向外逃去。   而在新京市区,那些普通人们只是感觉今天的风忽然大了一些,空气忽然闷了一些。   他们抬头看了看天,嘟囔一句“天气预报没说有雨啊”,然后继续低头刷手机、赶地铁、买菜做饭。   没有人知道,就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一场足以震动整个龙国古武界的蜕变正在悄然发生。   竹林深处。   叶天睁开双眼。   那是一双怎么样的眼睛?   黑白分明的瞳孔深处,两道黑色龙形虚影正缓缓游走,散发着俾睨天下的威严与霸道。   他缓缓站起身,全身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像是沉睡了万年的巨龙终于苏醒,舒展筋骨。   体内,经脉中流淌的不再是真气,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纯粹的力量。   龙之力,已臻大成。   但,这还不够。   叶天低头看向膝盖上仅剩最后小半截的龙骨碎片,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双手结印,将阵法催动到极致。   这一次,他要一鼓作气,将龙骨碎片中最后、也是最核心的那一丝龙髓残息,彻底炼化。   “吼!”   震动九霄的龙吟声响彻竹林。   整座后山都在这声龙吟中微微颤抖,无数栖息在林中的飞鸟惊惶失措的腾空而起,在竹林上方盘旋哀鸣。   那丝龙髓残息顺着阵法涌入叶天体内,与经脉中奔腾不息的龙之力交汇融合。   与此同时。   竹林上空的天地异象愈发惊人。   漩涡状的乌云中央,一道淡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所过之处,虚空都在微微扭曲。   光柱径直贯穿龙纹屏障,落在叶天的头顶。   那一刻。   叶天只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脱离了肉身,以一种俯瞰众生的视角,俯视着整片天地。   他看到了云顶国际的别墅区。   看到了沈晚秋正坐在办公室里签署文件。   看到了李思晴在花店里精心修剪花枝。   看到了九月在幼儿园里和小朋友追逐嬉闹。   看到了苏媚儿和洛冰婵在新居中闭目修炼。   他还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看到了长青山上。   看到了镇天域中那些等待他归来的部下。   看到了遥远的美联邦。   看到了更遥远的海域对面,那片让他魂牵梦萦的大好山河。   一切都尽收眼底。   一切都了然于胸。   这就是……传说中的领域境吗?   自成天地!   法则初悟,领域自成。   一方主宰,言出法随。   不,还不够。   这还只是第六境。   距离帝境,还差很远。   不知过了多久。   竹林上空的天地异象终于缓缓消散。   漩涡状的乌云重新舒展,露出背后那片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天空。   晚霞如火,烧红了半边天。   叶天收敛气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浊气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箭,射穿层层竹叶,在半空中留下一道长达数丈的白痕,久久不散。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看不出任何变化。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双手如今能够爆发出何等恐怖的力量。   如果说闭关之前,他还需要动用五成力量才能一拳轰碎王腾的化身。   那么现在的他,只需一指。   这就是领域境的力量。   领域之内,他无敌   “呼。”   叶天吐出一口浊气,伸手一招,将仅剩的最后一点龙骨残渣收入盒中。   这点残渣对现在的他已经没什么用了,但其中蕴含的那一丝真龙道韵,或许可以留给身边的人。   他想起了沈晚秋,想起了李思晴,想起了苏媚儿和洛冰婵。   自己的实力固然重要,但若能让她们也踏上修炼之路,至少拥有自保之力,他才能真正的安心。   毕竟,王腾的威胁还在。   毕竟,王沧澜那个真正站在真武界顶端的存在,随时可能降临。   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叶天收起盒子,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   闭关了整整一天,此刻夕阳西斜,晚霞满天。   他刚准备撤去龙纹屏障下山回家,却突然眉头一皱。   竹林外的别墅区里,几道气息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这边赶来。 第735章 突破而已   叶天微微眯起眼睛,灵魂力量如潮水般向外铺展开来。   瞬息之间。   竹林外的一切被他尽收眼底。   三道身影正从别墅区的方向疾掠而来,速度极快,显然不是普通人。   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老者,身穿青色唐装,脚踩布鞋,周身散发着传奇境初期的气息。   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皆是三十岁左右,修为在大宗师巅峰。   三人脸上都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目光死死盯着竹林深处。   “爷爷,那道光柱到底是什么?我活了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这种天地异象!”   女人压低声音问道。   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撼。   白发老者并未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   另一个年轻人迟疑片刻,若有所思。   “会不会是天材地宝出世?我听说云顶国际这片地本来就是风水宝地,埋着什么上古遗迹也说不定!”   “都给我闭嘴!”   白发老者先是开口呵斥,然后又沉声警告。   “到了地方别乱说话,若真是前辈高人在此突破,你我冒冒失失闯进去,十条命都不够赔。”   “前辈高人突破?余爷爷,你是说刚才异象是有人突破引来……”   话,还没说完!   白发老者皱眉低喝:“我说闭嘴!”   年轻人脸色一怔,眼中闪过一抹不服气,但还是乖乖的闭上了嘴,不再敢言语。   三人很快便来到了竹林边缘。   白发老者脚步一顿,伸手拦下身后的两人,定睛望向竹林深处,瞳孔骤然收缩。   竹林之中。   一道淡淡的金色光幕若隐若现,上面流转着无数龙形符文,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光幕之后的景象完全看不真切,但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却让他的灵魂都在微微颤栗。   这是……阵法?   白发老者倒吸口凉气,当即拱了拱手,朝着竹林深处弯腰行礼,声音洪亮,带着一丝敬畏。   “老夫余重,携后辈路过此地,无意冒犯前辈,若打扰前辈清修,还望恕罪!”   身后的男女对视一眼,也连忙跟着躬身行礼。   竹林中没有任何回应。   余重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昨天刚到新京,在云顶国际调整生息,可就在半个钟头前,忽然感受到一股极其恐怖的真气波动和威压。   再然后,就是那道光柱冲天而起的惊世异象。   他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   有大能在此突破!   果然!   眼前的阵法,让他这个步入传奇多年的“世外高人”都感到了神魂俱颤。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爷爷……”   女人忍不住开口问道:“会不会……是我们感觉错了?也许里面根本没人?”   余重心头一紧,正要呵斥。   可就在这时!   竹林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嗒嗒嗒!”   三人同时抬头,闻声望去。   只见,竹林的尽头,一道修长的身影正不紧不慢的迎面走来。   此时,恰巧落日的光芒正盛。   夕阳在他身后铺开漫天晚霞,将那道身影勾勒得如同从画卷中走出的谪仙一般,气氛直接拉满。   叶天双眼微眯,抬眸看向前方。   余重也刚好抬头看来,目光对视的一瞬间,他浑身的汗毛倒竖而起。   这……   好恐怖的眼神!   黑白分明的双眸深处,似有一道黑色龙形虚影腾挪。   只对视了一瞬!   余重便感到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呼吸一滞,死亡的窒息顿时席卷全身。   绝非传奇境。   这种压迫感……   他只在四十年前随师尊参加那场传说中的拜仙大会时,从坐在首座上的那几位老怪物身上感受过。   余重不敢怠慢,连忙将腰弯得更深了些,声音颤抖,透着恐惧。   “晚辈余重,见过前辈!”   叶天扫了三人一眼,淡淡开口。   “有事?”   简简单单的二字,听不出喜怒。   可余重紧绷的神经却稍有缓解,既然对方肯说话,那就说明不是那种喜怒无常,一言不合就动手的邪修。   “回前辈,晚辈斗胆,方才感应到此处天地异象,以为是有天材地宝出世,这才冒昧前来查探。”   “没想到惊扰前辈清修,实在是罪该万死,还请恕罪!”   叶天微微颔首,漫不经心的说道:“无妨,只是在突破而已。”   突破?   而已?   余重听后,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   闹出这么大动静,差点把方圆百里的天地真气都抽干,天空中那道光柱更是有着灭世之威……   这他妈叫而已?   不过他当然不敢把这话说出口,只能将头埋得更低。   “前辈功参造化,晚辈佩服!不知前辈尊姓大名,若方便的话,晚辈日后也好……”   “你无需知晓!!”   叶天并未告知。   倒不是他想装的高深莫测,主要是双方不过是彼此的过客而已,没必要产生因果。   说完,叶天便抬腿先前一步,看似随意,可实际上,一步迈出,已和十米之外的三人擦肩而过。   不等目瞪口呆的三人放映过来,叶天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不停,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   “对了,这片竹林以后别来了,我偶尔会来坐坐。”   余重浑身一个激灵,连忙转身朝那道背影深深一揖:“是!晚辈谨记!绝不敢再来打扰前辈!”   待他直起身子时,那道修长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竹林小径的尽头,只留下一路被踩得微微作响的枯竹叶。   晚风吹过,竹叶沙沙。   余重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爷爷……”   身后的女人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似的,“那个人……很强吗?”   余重缓缓转过身,看向自己的孙女和孙子,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一字一顿的叮嘱。   “很强!”   年轻人不禁开口问道:“真的吗?他看起来比我还小……”   “闭嘴!”   余重一声低喝将其打断,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深深的忌惮。   “你不知道境界达到一定程度可以返老还童吗?更何况……”   余重语气一顿,若有所思:“你见过哪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能让我这个传奇境连一道眼神都扛不住?”   年轻人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余重也没有继续说教,抬手抹去脑袋上的冷汗,声音沙哑且沉重。   “新京的天,比咱们想的要高得多,回去通知族中所有人,从今日起,不得在新京嚣张跋扈。”   “若有违令者,逐出家族!”   女人和年轻人同时心头一凛,齐声应道:“是,爷爷。”   突然!   “沙沙沙!”   又是一阵脚步声传来。   余重下意识的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身穿僧袍的和尚快步走来,距离余重还有十米远,便双手合十,欠身行礼。 第736章 九月还在呢   “阿弥陀佛!拜见余施主!”   余重转过身,在看清楚来人的面容后,眉头微微舒展了几分。   和尚年纪不大,三十出头,身穿灰色僧袍,脚踩芒鞋,头顶九道戒疤,面容清秀,双眼深邃。   犹如两潭古井,波澜不惊。   他单手立掌,微微欠身,周身气息沉稳内敛,赫然也是一位传奇。   “原来是忘尘大师。”余重拱手还礼,言行举止很是客气,“大师不在灵岳寺清修,怎么来新京了?”   忘尘微微一笑,缓步上前,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竹林深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贫僧奉方丈之命,下山办些俗事,恰巧路过此地,远远便感应到此处的天地异象,这才冒昧赶来。”   说到这里,他语气一顿,看向余重,意有所指。   “不过现在看来,余施主比贫僧先到一步,不知……可曾看到了什么?”   余重闻言,脸色略显敬畏的回头看了一眼竹林深处。   那道淡金色屏障已经彻底消散,只剩下一地被夕阳染红的枯竹叶,还有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真气余韵。   “看到了。”余重的声音有些发干,“是位前辈再次突破而已。”   “突破……而已?”   忘尘失声惊叫。   他渡入空门三十余载,早已记不清有多久未曾如此失态过。   “余施主,你我皆传奇,修行一路的突破也算尽数经历,贫僧斗胆问一句,什么境界的突破能有那般异象?”   余重并未因忘尘的质疑而感到任何不满,而是意味深长的说了句。   “忘尘大师,修行一路无尽头!”   忘尘瞳孔骤缩,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轻声问道:“余施主可否告知,那位前辈……是什么修为?”   余重转过头,看着忘尘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看不透。”   话音落下!   忘尘脸色巨变,满眼震惊。   余重是什么人?   余家太上长老,传奇境初期的老牌强者,江湖地位尊崇。   连他都看不透的修为……   忘尘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比起我掌教师尊如何?”   余重不假思索的说出四个字。   “只强不弱。”   忘尘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甚至就连握着念珠的手指都不自觉收紧了几分。   灵岳寺的掌教可是传奇巅峰的存在,距离那传说中的境界也只有一步之遥。   而余重说那人,竟比掌教还强?   “传奇之上……”   忘尘喃喃自语,随即摇头。   “我师尊曾说过,当下真气稀薄,突破传奇不可为之!”   余重轻抚长须,面带笑意,声音爽朗且洪亮:“忘尘大师,修行一途,千人千面!”   忘尘闻言,嘴角一抽。   他身具慧根,又岂会听不懂这句话的真正涵义。   余重这么说不过是客气话。   说的直白点,那就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莫要坐井观天!   忘尘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余施主所言极是,是贫僧愚钝了!”   余重转移话题,道:“忘尘大师,不知你不远千里来新京,究竟所为何事?”   忘尘没有继续隐瞒,淡淡开口。   “阿弥陀佛!实不相瞒,掌教师尊曾有一记名弟子,遭到恶人欺辱,师尊特意派我下山,为其主持公道!”   余重脸色一怔,眼中精光流转。   灵岳寺可是龙国三岳佛门之首,地位超然。   若是能借此机会结下善因,对余家来说又何尝不是一场造化?   念及至此!   余重故作出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原来如此!忘尘大师,刚好我也初到此地,不如和你走一遭,我到想看看,什么人如此胆大包天!”   忘尘如此聪明绝顶,又怎么会不知道余重这么做的目的。   但他并没有揭穿,更何况,自己此次下山,势单力薄,有些事他作为僧人,还不好直接下手。   所以,有余重这样一个“帮手”在,他会省很多力气!   二人也是各有所图。   所以一拍即合!   忘尘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余施主果然仁义,贫僧在此替掌教师尊谢过余施主,请!”   余重哈哈大笑,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   四人转身,朝着竹林外走去。   ……   与此同时,云顶壹号别墅内。   叶天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沈晚秋刚泡的红茶,茶香四溢,怔怔出神。   沈晚秋坐在旁边,手里拿着平板翻看集团的季度报表,时不时用电子笔在屏幕上圈点批注。   九月也在,她趴在地毯上,捧着一本涂色画册,小脚丫翘得老高,嘴里还哼着不知从哪听来的儿歌。   一切都非常的安静而温馨。   叶天抿了口茶,不知不觉间掀起嘴角。   以他如今领域境的灵魂感知力,整个云顶国际的一草一木都在他的神识笼罩之下。   竹林外那个和尚的出现,包括他和余重的对话,叶天自然是一字不漏的听了个清清楚楚。   “灵岳寺……记名弟子……被人欺辱?”   叶天放下茶杯,撇了撇嘴,一脸不以为然。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灵岳寺远在千里之外的灵岳山,一个记名弟子受了欺负,至于让掌教方丈亲自派弟子下山主持公道?   真当灵岳寺的僧人都是闲得没事干吗?   不过,这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只要对方不惹到自己头上,他懒得管这些闲事。   叶天正要继续喝茶,沈晚秋却忽然放下平板,轻声问道:“怎么了?从刚才开始你就不说话,在想什么?”   叶天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刚才竹林那边来了几个人,被吓跑了。”   沈晚秋秀眉一挑,并未追问,而是伸手拿走叶天手里的茶杯,换了一杯新沏的热茶递了过去。   “少喝凉的,伤胃。”   叶天接过茶杯,顺势握住那只柔若无骨的玉手,指尖在白皙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沈晚秋俏脸微微一红,可并没有抽手,只是嗔怪的翻了个白眼。   “九月还在呢。”   话音刚落!   “九月什么都看不见!”   趴在地毯上的小家伙头也不抬的喊了一句。   还还煞有介事的用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捂住眼睛,可手指间的缝隙大得能塞进一颗葡萄。   叶天和沈晚秋见状,同时笑出了声。   ……   第二天,天亮!   上学的上学,下班的下班。   叶天闲人一个,慢悠悠的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   可就在这时!   “嗡嗡嗡!”   急促的手机震动声响起。   叶天接通电话。   大宇紧张的声音传来。   “义父,出事了!” 第737章 陶冶情操   “义父,出事了!”   大宇声音透着紧张和凝重,“五大世家的人又来找事了,佟会长让我赶紧通知您,他现在在九七拳场!”   叶天眉头一挑,嘴角上扬,笑的很是玩味。   五大世家?   如果不是再次听大宇提起,他真快把这五个家族给忘到脑后了。   上次在名悦公馆一事结束后,又过去了这么久,他还以为那群家伙彻底消停了下去。   可没想到的是……   这才几天?   就又皮痒了?   “行,我知道了。”   叶天挂断电话,随手抓起外套,大步走出别墅。   ……   九七拳场。   现如今的九七拳场可是新京的头号招牌,规模宏大,装修金碧辉煌,处处透露着奢华。   而且,九七这块招牌,在董权的运营和操作下,已经开始在龙国全境,遍地开花。   而此时此刻,拳场顶层的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凝重,尼古丁的味道呛得人头晕目眩。   大宇靠在窗边,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赵阎双手抱胸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眼底泛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除了二人外!   还有武协会长,佟大刚!   他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脑门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嘴里嘟嘟囔囔。   “妈的……这帮王八蛋,真是不知死活……上次叶先生放他们一马,这次还敢来……”   话还没说完!   只听“砰”一声。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三人同时闻声望去。   叶天双手插兜,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脸上挂着一贯的笑容,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佟大刚身上。   “佟会长,好久不见!”   佟大刚三步并两步的冲了过去,满脸堆笑,弯腰行礼:“叶先生!您可算来了!出大事了!”   “能出什么大事?”   叶天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二郎腿,接过赵阎递来的茶,抿了一口。   “说吧!五大世家那群垃圾又整什么幺蛾子了?”   大宇和赵阎全都坐直身体,静待下文。   佟大刚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组织了一下语言后,这才娓娓道来。   “叶先生,这次的事情……比上次复杂得多,五大世家一直耿耿于怀!”   “上次名悦公馆的事情结束后,我还以为,这件事就告一段落了,可是……”   “……谁知道,这帮王八蛋表面上服软,背地里却一直在暗箱操作、四处活动!”   叶天嗤笑一声,不以为意的喝了口茶,笑道:“哦?操作什么了?”   佟大刚的脸色愈发凝重,压低声音。   “五大世家……把六大世家中已经没落的张家排除在外,五家联手,成立了一个,五家联盟!”   “他们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不惜用重金广招客卿,全部都是泰斗巅峰,足足有二十几位!”   “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   佟大刚说到这里,语气一顿。   “最重要的事什么?”   赵阎眉头紧皱,追问一句。   佟大刚咬了咬牙,一字一顿。   “最重要的是,五大世家不知道从哪里请来了一位……传奇境!”   此话一出!   办公室内的空气都好像凝固了一瞬。   传奇境。   这个境界意味着什么,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   放眼整个龙国武道界,能达到传奇境的强者……   哪一个不是一方巨擘?   哪一个不是各大势力争相拉拢的座上宾?   而传奇境巅峰,那更是站在龙国武道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赵阎脸色微变,双拳紧握。   大宇……烟,也不抽了,坐在沙发上,眉头紧皱。   叶天将茶杯轻轻放下,嘴角的笑意渐渐敛去,眼中浮现一抹玩味。   传奇境?   二十位泰斗巅峰?   有点意思。   昨天刚在竹林里突破到领域境,今天就有人送上门来当陪练?   佟大刚见众人沉默,心中更加焦急,如果叶天不出手,那自己这个武协会长怕是要做到头了。   五大世家绝不会放过他的!   越想越害怕,佟大刚试探性的问了句:“叶先生,您,您感觉棘手吗?”   叶天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把佟大刚笑懵了。   “叶……叶先生,您,您笑什么?”   “没什么。”   叶天摆了摆手,站起身走到窗前,开口问道:“佟会长,你说的那个传奇境高手,现在在哪?”   佟大刚连忙回道:“据说,那人今天就到新京,五大世家在春风楼设下宴席,一是给他接风洗尘,二是……”   他欲言又止。   “说。”   “……二是正式托我向你下战书!”   佟大刚咬着牙把话说完。   “砰!”   赵阎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豁然起身,怒道:“下战书?他们五大世家想干什么?开战吗?”   大宇也是一脸阴沉:“靠!真当我们怕他们不成,我现在就码人!”   叶天没好气的瞪了两人一眼,道:“你们两个急什么,坐下!”   赵阎和大宇不敢忤逆,全都重新乖乖坐下。   叶天又扭头看向佟大刚。   “佟会长。”   “在!叶先生您吩咐!”   叶天慢悠悠的说道:“既然五大世家搞得这么隆重,咱们不去捧个场,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佟大刚顿时愣在了原地。   “叶先生,您的意思是……”   “走……去春风楼!”   话毕!   叶天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眼中精光爆射:“他们不是向我下战书吗?那我可要看看,那个传奇境有多强!”   佟大刚恍然大悟,心中狂喜。   叶先生出手,这是肯定稳了!   “是!叶先生!我这就去备车!”   佟大刚转身就要往外跑。   “等等。”   叶天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佟大刚急忙停下脚步,转身问道:“叶先生,您还有什么吩咐?”   叶天走到办公桌前。   当他看到桌上的毛笔和宣纸后,不禁愣了一下,回头看着大宇,脸色非常精彩:“你准备这些干什么?”   大宇老脸一红,道:“没事儿,我甩两笔?”   “吭!咳咳咳!”   叶天闷哼一声,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暴毙:“你,你还甩两笔,你字认全了吗?”   大宇挠了挠头,一脸尴尬。   “我正在学!主要是,我也想陶冶一下情操!”   叶天张了张嘴,一时语塞,拿起毛笔,在宣纸上龙飞凤舞的写下几个大字,然后叠好,随手抛给佟大刚。   “把这个带上。”   佟大刚小心翼翼的接过宣纸,好奇的问道:“叶先生,这是……”   “回礼。”   叶天嘴角上扬,笑的非常灿烂。   “人家送战书,咱们总不能空着手去,礼尚往来,才是待客之道。”   佟大刚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宣纸,虽然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但从叶天那戏谑的眼神中……   他隐隐感觉到,这张纸上的内容,怕是比战书还要让五大世家的人吐血。   赵阎凑上来,沉声问道:“叶哥,咱们带多少人?”   叶天翻了个白眼,反问:“你觉得需要带人吗?”   赵阎先是一愣,随即咧嘴笑了起来。   是啊!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人数有什么用?   五大世家请来的传奇境巅峰,在别人眼中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但在叶哥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走!”   叶天大手一挥,率先朝门外走去。   佟大刚兴奋得两眼放光,自从上次名悦公馆事件之后,他在心里一直盼望着这一刻。   上一次,叶天以绝对碾压的姿态震慑六大世家,让他这个武协会长从形同虚设的摆设一跃成为喆林省武道界真正的掌权者。   而这一次……   叶天再次出山为他佟大刚撑腰。   他激动啊!   他骄傲啊!   他恨不得现在就跪下来给叶天磕三个响头,大喊一声:“叶先生威武!”   当然!   他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   一行人走出九七拳场。   此时的拳场门外。   黑色的劳斯莱斯早已等候多时。   佟大刚亲自跑到车门旁,弯腰拉开车门,满脸堆笑。   “叶先生,请上车!”   叶天微微颔首,俯身走进车内。   赵阎和大宇紧随其后。   佟大刚则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转过头来,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叶先生,您一会儿想怎么做?”   叶天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漫不经心的回了句:“看心情。”   看心情?   这三个字听得佟大刚嘴角一阵抽搐。   那可是传奇境的大高手,还有五大世家的底牌尽出。   在叶先生这里,就只是……   看心情?   不过想想也是。   上次在名悦公馆,武盟长老玄真子在叶先生面前只有跪地求饶的份,连个屁都不敢放。   那个场面……   佟大刚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热血沸腾。   武盟长老都不够看,五大世家请来的所谓高手,又能翻起多大的浪?   念及至此!   佟大刚的心中非常踏实,收起脸上的担忧,清了清嗓子,对司机命令道:“开车!去春风楼!” 第738章 春风楼   黑色劳斯莱斯平稳行驶。   后座上,大宇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义父,那个传奇境的家伙……真的有把握吗?”   叶天睁开眼,似笑非笑问道:“怎么,不信你义父?”   “不是不信!”   大宇连忙摆手,“就是……就是有点紧张,传奇境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个级别的强者。”   叶天哈哈大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满眼戏谑之色。   “没见过正好,一会儿让你长长见识,不过,到时候要是打起来,你可要记得躲远点,别刮到。”   赵阎在一旁捧腹大笑。   大宇嘿嘿陪笑。   副驾驶的佟大刚回过头,试探性的问道:“叶先生,您给五大世家的那张回礼……到底是什么内容?”   叶天闭上眼睛,嘴角微掀。   “没什么,就四个字。”   “什么字?”   “自取其辱。”   车厢里沉默了两秒,很快,爆发出佟大刚、赵阎和大宇三人肆无忌惮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   “自取其辱!好一个自取其辱!”   佟大刚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几乎能想象到五大世家那帮老东西看到这四个字时的表情。   一定比上次在名悦公馆被逼着每家每年交出两百亿还要精彩!   劳斯莱斯平稳地行驶在主干道上。   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   佟大刚擦去眼角笑出的泪水,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激动。   春风楼,   五大世家,   传奇境……   等着吧。   你们马上就会知道什么叫……   真正的绝望。   ……   与此同时,春风楼!   五大世家设宴,排场十足。   今日整栋楼都被五家联盟包下,门前铺了百丈红毯,两侧摆满花篮,鎏金匾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一楼大厅内,人头攒动。   喆林省近九成的武道势力齐聚于此,各家家主、隐士宗门门主、长老按身份地位依次落座。   觥筹交错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时不时瞟向主桌的方向。   主桌之上。   五把太师椅一字排开。   郭摩迦坐在正中,一身灰色僧袍,双目微阖,面无表情,不悲不喜。   身穿暗红色唐装的寇华林坐在左侧,手里两颗玉球缓缓转动,浑浊的老眼中精光流转,不怒自威。   李家家主李秀山,脸色阴沉,眼中杀气弥漫,让人不寒而栗。   周、王两家的家主分坐两侧,脸上的表情相对平静,但眼底深处却浮现一抹掩饰不住的期待和紧张。   五人身后,站着二十余位气息浑厚的武者,皆是泰斗巅峰。   这些人或抱臂而立,或闭目养神,周身散发出的真气波动叠加在一起,让整个大厅的气氛格外凝重。   而在主桌对面,单独设了一桌。   桌上有文房四宝。   宣纸已经铺好,墨也磨好。   这一切的准备,都是为了那封能一雪五家前耻的战书!   大厅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五大世家这次是真动怒了,二十多位泰斗巅峰的客卿,好大的手笔!”   “泰斗巅峰算什么?你没听说吗,他们还请来了一位传奇境的强者!”   “传奇境!?五大世家这是要彻底把叶天踩死啊!”   “那个叶天嚣张这么久,早就该严惩了,喆林省的武道还轮不到他一个毛都没长全的年轻人放肆!”   “嘘!小声点,听说佟大刚已经派人去通知叶天了,也不知道他敢不敢来。”   “来?他要是敢来,我当场把这酒杯吃了!”   ......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   大厅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所有人齐刷刷的转头望去。   只见,门口的光线忽然一暗。   两道身影并肩走了进来。   左边是一位白发老者,身穿青色唐装,脚踩布鞋,气息沉稳内敛。   右边是一位年轻僧人,灰色僧袍,脚踩芒鞋,头顶九道戒疤,面容清秀,双眼深邃如古井。   他单手立掌,迈步而入的瞬间,整座大厅的喧嚣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了下去。   来人正是余重和忘尘。   主桌上的郭摩迦猛地睁开双眼,精光爆射,当即起身,快步迎了上去,那张不悲不喜脸,堆满笑容。   “师弟拜见忘尘师兄!”   他一边说一边双手合十,弯腰行礼,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其余四位家主也纷纷起身,跟在郭摩迦身后拱手相迎。   寇华林更是朗声大笑,声如洪钟:“久仰忘尘大师威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忘尘微微颔首,双手合十还礼。   “阿弥陀佛,郭师弟、诸位施主客气了,贫僧奉掌教师尊之命下山,自当尽力而为。”   余重则是捋了捋胡须,目光扫过大厅,暗暗点头。   二十多位泰斗巅峰,五大世家家主齐聚,这阵仗,哪怕放在他余家也拿不出来。   看来这五大世家在喆林省的势力,比他想象的还要雄厚。   郭摩迦自然注意到了和忘尘一同前来的余重。   从二人并肩而立的站位来看。   这位老人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郭摩迦不敢怠慢,小心翼翼的问道:“师兄,不知这位前辈是……”   忘尘介绍道:“这位是余施主,余家,余重,听闻师弟被恶人欺辱,特意随我前来,一并为你主持公道!”   余家,余重?   郭摩迦大脑飞速旋转。   突然,一个顶级武道世家的名头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北方余家!   那个传说中出过超级强者的顶级武道世家。   没想到师兄居然带来了这样一位大人物,为自己撑场子。   其余四大世家家主,也听到余重的名字,纷纷想到了余家。   一时间!   以郭摩迦为首,五大世家家主的脸上,全都充满了恭敬。   郭摩迦微微欠身,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忘尘大师,余老爷子,请上座!”   郭摩迦亲自引路,将二人请到主桌旁早已备好的两把紫檀木椅上。   待二人落座,郭摩迦才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清了清嗓子,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   “诸位!请让我为大家隆重的介绍一下,这两位高人!”   “啪啪啪!”   掌声雷动。   待掌声停止,郭摩迦五指并拢为掌,掌心向上,指尖朝着忘尘,朗声道:“这位是,灵岳寺,忘尘大师!”   话音落下!   下方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然而!   还不等众人消化忘尘身份所带来的震撼时。   郭摩迦再次把手掌转向余重,介绍道:“这位,是余家,余重前辈!”   话毕,四下皆惊。   “什么?灵岳寺!这位高僧居然是三岳佛门之首的忘尘大师!”   “还有北方武道世家,余家的家主,余重!”   “郭家家主好大的面子,居然把这两位给请来了,今天……叶天竖子,必死无疑!”   ……   听着下方的议论声。   郭摩迦抬手轻轻一压。   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   郭摩迦继续说道:“今日我五大世家设宴,一是为忘尘大师和余老爷子接风洗尘,二嘛……”   他语气一顿,眼中寒芒迸溅。   “二是要向那叶天,正式下战书!”   话音落下。   大厅里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好!郭家主说得对!叶天那厮仗着有点本事便无法无天,是该给他点教训了!”   “有忘尘大师和余老前辈坐镇,叶天算什么东西?”   “五大世家威武!今日之后,看那叶天还如何嚣张!”   郭摩迦摆了摆手,随后转身看向忘尘,拱手道:“师兄,笔墨纸已经备好,还请师兄亲自写下战书。”   说着!   他亲自弯腰拿起笔,双手奉上。   忘尘并没有立即伸手去接,而是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出家人本不该沾染杀业,但叶施主欺人太甚,逼迫五大世家至此,已是犯了众怒!”   “贫僧今日便替天行道,为五大世家主持这场公道。”   说完!   忘尘接过笔,在那早已铺好的宣纸上面,龙飞凤舞写下一行字。   每一个字都透着禅意和杀意。 第739章 半息,足矣!   忘尘提笔落墨,笔走龙蛇。   宣纸上,字力透纸背。   “生死之战,不死不休!”   八个字,铁画银钩。   禅意之中杀机毕露。   忘尘放下笔,单手立掌,声如洪钟:“阿弥陀佛!此战书一旦送出,便是生死之约。”   郭摩迦接过战书,眼中精光爆射,嘴角浮现一抹狞笑。   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上次在名悦公馆,六大世家被叶天踩在脚下的一幕幕,再次在脑海中浮现。   奇耻大辱!   而今日,师兄忘尘亲至,又有余重这位北方余家的传奇境强者坐镇,还有二十余位泰斗巅峰掠阵。   他倒要看看……   那叶天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来人!”   郭摩迦大手一挥,声震全场。   “将战书送往九七拳场,亲手交到叶天手上!”   “是!”   身后一名泰斗巅峰客卿应声上前,双手接过战书,转身就要往外走。   可就在这时。   大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紧接着!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盖过了满堂喧嚣,清清楚楚的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不用送了,我自己来了。”   酒楼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闻声望去。   春风楼前庭,隔着一道屏风。   隐约可见四道身形迎面走来。   “什么?叶天居然主动上门来了?”   一声惊叫打破现场的死寂。   余重眉头微皱,忽然感觉这个声音有些耳熟。   可就在他绞尽脑汁想这个声音的主人时,五大世家家主同时起身,五人杀气肆虐,异口同声。   “所有客卿听令,斩杀此獠!”   “是!”   二十三位泰斗巅峰强者同时向前踏出一步,真气翻涌,气势惊天。   “杀!”   二十三人齐声爆喝,朝着门外的叶天爆射而去,二十三位泰斗巅峰的气势可想而知。   春风楼前庭,屏风轰然炸裂。   木屑纷飞之中,二十三位泰斗巅峰强者裹挟着毁天灭地的真气,向门口那道修长的身影碾压而去。   真气翻涌,杀意沸腾。   整座春风楼都在这一刻剧烈震颤,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大厅内的一众宾客纷纷向后暴退,生怕被这二十三位强者的攻击余波波及。   郭摩迦负手而立,嘴角浮现一抹狞笑。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二十三位泰斗巅峰,就算叶天有三头六臂,也得饮恨当场!   寇华林手中的玉球转得飞快,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怨毒和快意。   李秀山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仿佛已经看到叶天倒在血泊中的画面。   然而,下一秒。   五大世家家主脸上的狞笑和兴奋,全部凝固在了脸上。   只见!   叶天面对那铺天盖地而来的二十三位泰斗巅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甚至还有空余时间,回头对身后的佟大刚咧开嘴笑着问了句:“佟会长,你猜,他们能撑几息?”   此时的佟大刚已经被那二十三位泰斗巅峰的气势吓得差点尿裤子,脸色苍白,张了张嘴,直接失声。   而跟着叶天见惯了那场面的赵阎,表现的非常平静,嘿嘿一笑,抢答道:“一息?”   “一息?你太高看他们了!”   叶天笑着摇头,然后转回头,面对那已经冲到近前的二十三位强者,漫不经心的抬起手,五指张开。   “半息,足矣!”   话音落下。   那只修长的手掌,对着虚空……   轻轻一按。   “嗡!”   一道低沉的嗡鸣声,以叶天的手掌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声音并不大,可却像是无形重锤,狠狠砸在现场众人的心脏上。   紧接着。   以叶天为圆心,方圆十丈之内的空间,骤然定格。   那二十三位气势汹汹、杀意滔天的泰斗巅峰强者,如同二十三只被冻在琥珀里的苍蝇……   他们还保持着前冲、挥拳、拔刀的姿势,僵硬停在半空中。   而且!   二十三人的脸上,还残留着上一秒的狰狞和杀意。   但下一瞬!   他们的瞳孔深处,开始浮现出惊恐。   一动不能动。   甚至就连眼皮都眨不了。   体内奔腾不息的真气,在这一刻被一股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镇压,凝固在经脉之中。   这是什么力量?!   这怎么可能?!   二十三位泰斗巅峰的脑海中,同时出现同样一个念头。   就在这时!   对面年轻人的脸上出现一个让他们神魂俱颤的笑容。   那是一种俯瞰蝼蚁的淡漠。   是一种俾睨天下的从容。   突然,叶天伸出一根手指,对着最前面那个保持着挥拳姿势的泰斗巅峰,轻轻一弹。   “啵。”   像是气泡破裂的轻响。   那位在外界足以横着走、被各大势力奉为座上宾的泰斗巅峰强者,胸口直接炸开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   鲜血狂喷!   人如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回去,砸在墙上,滑落在地,剧烈抽搐两下,然后就彻底没了声息。   然后是第二个。   第三个。   第十个。   第二十个。   叶天每弹一下手指,就有一位泰斗巅峰强者陨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没有浩瀚如海的真气碰撞。   只有一个声音。   “啵。”   “啵。”   “啵。”   ……   二十三位泰斗巅峰强者,不到半息,全军覆没。   春风楼大厅内。   横七竖八地躺着二十三具尸体。   鲜血在地面上汇聚成河。   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叶天放下手,掏了掏耳朵,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满地的尸体,落在主桌上那五位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的家主身上,咧嘴一笑。   “这就是你们请来的高手?也不怎么样嘛!”   鸦雀无声。   死一般的寂静。   大厅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二十三位泰斗巅峰。   那可是二十三位泰斗巅峰啊!   不是二十三颗大白菜!   就这么……   没了?   就这么在半息之内,被人像碾蚂蚁一样,轻而易举的碾死了?   这他妈是在做梦吧?   “啪嗒!”   寇华林手中的两颗玉球掉落在地,清脆的生意响起。   在这死寂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将众人从震惊和恐惧中砸醒。   “啊!”   不知是谁率先发出一声尖叫。   下一秒!   整个大厅如同炸开了锅。   “这,这人怎么会强到这种境界!”   “不可能!这不可能!泰斗巅峰怎么可能会这么不堪一击?”   “这是……神仙吗?快跑啊!”   ……   尖叫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那些刚才还叫嚣要叶天好看的各方势力代表,此刻全都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争先恐后,向门口冲去。   此时此刻,他们只想尽快逃离这个修罗场。   然而!   叶天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   那些冲到门口的人,便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弹了回来,摔得七荤八素。   “急什么。”   叶天负手而立,似笑非笑的看向主桌上那五位脸色已经比死人还难看的五大世家家主,缓缓开口。   “战书还没下完呢,这出戏,你们不是观众吗?观众走了,那这戏……还怎么演?”   郭摩迦脸上那副古井无波的淡定消失的无影无踪,脸色铁青,眼角肌肉疯狂抽搐,   寇华林更是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太师椅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浊的老眼中满是绝望。   李秀山、周家主、王家主三人更是浑身颤抖如筛,直接闭上眼睛,想要装死。   他们以为,请来了二十三位泰斗巅峰,请来了忘尘大师,就能稳操胜券!就能将叶天踩在脚下。   一雪前耻!   可现在,他们才绝望的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底牌,在这个年轻人面前,脆得像纸糊的一样,一戳就破。   而这时!   余重看着这张带着充满戏谑笑意的脸,浑身猛地一颤,瞳孔骤缩,如遭雷劈,僵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第740章 就凭你……也配?   余重看着这张带着充满戏谑笑意的脸,浑身猛地一颤,瞳孔骤缩,如遭雷劈,僵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这张脸……   这个声音……   不就是昨天在云顶国际后山竹林里,那位引动天地异象、让他感到神魂俱颤的前辈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他叫叶天?   余重呼吸一滞。   突然意识到自己跟忘尘来到此地,是一个多么愚蠢、多么致命的决定!   他这是来给五大世家站台的吗?   他这是来给自己余家招惹灭顶之灾的啊!   余重霍然起身,那张老脸已经看不到了半分先前的威严和从容,只剩下无边的惶恐和敬畏。   他一把推开椅子,三步并两步冲到叶天面前。   然后在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位身份超然的北方余家家主对着叶天,弯下了自己的腰。   九十度。   标准的大礼。   余重声音颤抖,透着无尽的敬畏:“晚辈余重,拜见前辈!不知前辈在此,晚辈……”   他咬了咬牙,只好硬着头皮把话说完。   “晚辈罪该万死!”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春风楼大厅炸响。   众人无不大脑一片空白。   余重!   这位来自北方顶级武道世家、传奇境的超级强者!   竟然……   竟然在给叶天行大礼?   还自称晚辈?   这个世界,是疯了吗?   现场除了余重这个是当事人外。   或许也只有忘尘能够猜到这其中真正的缘由了吧!   忘尘瞳孔骤然收缩,脑海中浮现出昨天的天地异象!   那道冲天而起的光柱。   那股抽干了方圆百里天地真气的恐怖波动!   以及自己和余重在竹林外的简单对话。   “比起我掌教师尊如何?”   “只强不弱。”   当时忘尘还以为余重是在夸大其词,毕竟掌教师尊已是传奇巅峰,距离那传说中的境界也只有一步之遥。   放眼整个龙国武道,能与掌教师尊比肩者,不过一掌之数。   可此刻。   当他亲眼看到二十三位泰斗巅峰强者,如同蝼蚁般被轻松碾死,看到成名已久的余重当众弯腰行礼时……   忘尘终于明白。   余重并没有夸大。   甚至还说轻了。   这哪里是只强不弱?   分明就是天壤之别!   忘尘握着佛珠的手微微颤抖,光秃秃的脑袋上渗出一层豆大的汗珠,顺着清秀的脸庞滑落。   他修行三十余载,自认心境已如古井,能做到波澜不惊。   可此刻,这口古井里翻涌的不是波澜,而是惊涛骇浪。   “阿弥陀佛……”   忘尘声音沙哑,透着震惊。   全场死寂。   叶天看向余重,满眼戏谑。   “余老,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分,在这里还能碰到您老人家,斗胆问一句,您老是穆桂英吗?阵阵落不下!”   余重猛地一颤,连忙解释。   “前辈!晚辈……晚辈是受忘尘大师之邀,说来给五大世家讨个公道!”   “晚辈事先绝不知道他们要对付的人是您,若是知道,就算借晚辈一百万个胆子,我也不敢踏入此地半步!”   说到后面!   余重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那些原本还摸不着头脑的宾客们,此刻全都听明白了。   余重怕叶天!   而且是怕到了骨子里的那种!   这个叫叶天的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嘭嘭嘭!”   叶天并没有为难余重,只是不轻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缓缓开口。   “行了,不知者不怪,一边站着去吧,别耽误办正事儿。”   “谢前辈!谢前辈!”   余重如蒙大赦,连退数步,早已被汗水浸透的后背,紧贴墙壁,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叶天转身看向寒蝉若噤的忘尘。   四目相对!   忘尘顿感一阵死亡的危机袭来。   此人的恐怖,远超他的想象。   叶天没有说话,抬腿向前走去。   “嗒嗒嗒!”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响起。   叶天的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现场众人的心脏上,极具压迫感。   从门口到主桌,不过十几米远的距离,可对于所有人来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叶天走到主桌前,停下脚步,伸手拿起那张铺在桌上的宣纸,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上面那八个大字:   生死之战,不死不休。   “字写得不错。”   叶天点头,啧啧称赞。   忘尘心头一凛,正欲开口。   可下一秒。   叶天双眼微眯,话锋一转。   “不过,就凭你……也配?”   话音落下。   他将宣纸随手揉成团,然后像丢垃圾一样,朝着忘尘脸上扔去。   纸团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   慢到……   连一个三岁小孩都能轻松躲开。   忘尘看着迎面砸来的纸团,下意识的想要闪身躲开。   可就当他刚一运转真气,便骇然的发现……   自己整个身体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禁锢,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这……   忘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颗纸团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啪。”   纸团不偏不倚,刚好砸在了忘尘的光头上。   这一砸!   砸的不仅仅是忘尘和五大世家的脸,更是砸的佛门圣地灵岳寺的脸。   忘尘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他修行三十余年,在灵岳寺的地位更是尊崇,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恭恭敬敬的供起来?   何时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可很快,他乖乖的低下头。   不敢怒不敢言!   因为,忘尘比任何人都清楚。   对面这个年轻人的境界,必定在那传说中,虚无缥缈的传奇之上!   念及至此!   忘尘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挺挺的跪下,双手伏地,动作无比虔诚。   “贫……贫僧有眼无珠,冒犯了前辈,罪该万死!求前辈……饶命!”   这一幕,直接让现场的所有人震惊到怀疑人生。   灵岳寺忘尘大师当众跪地求饶?   这……   “噔噔噔!”   郭摩迦站立不稳,连退数步,直到撞在椅子上,才被怕停下。   完了。   全完了。   而此时的叶天正似笑非笑的低头看向跪在面前的忘尘,没有开口说话,任由死寂在大厅里蔓延。   时间变得非常漫长。   忘尘不敢抬头,瑟瑟发抖。   传奇之上。   这四个字像是四座大山,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在场的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传奇之上,意味着什么。   那是整个龙国武道界都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境界。   是连他掌教师尊苦修近百年都未能踏入的层次。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   不过二十几岁,便已站在了他师尊做梦都想到达的高度。   这是何等可怕的天赋?   这是何等逆天的造化?   忘尘越想越怕,越怕越抖。   他已经不求全身而退了,只求能活着走出这扇门,那就……足矣!   良久。   叶天淡淡的说道:“忘尘,对吧?”   “是……是!贫僧法号忘尘!”   忘尘急忙回应。   “你说你是奉灵岳寺掌教之命,下山找我讨个公道。”   叶天语气一顿,眼神很是玩味,“那你还等什么?动手吧,教训我,替你师弟讨个公道!”   忘尘剧烈颤抖,光秃秃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阿弥陀佛!小僧不敢,请叶施主恕罪!”   叶天撇了撇嘴,道:“还有你这和尚不敢的吗?”   “叶施主,饶命,小僧罪该万死!”   忘尘一边说着,一边磕头谢罪。   叶天脸上的笑容不减,道:“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起来吧!”   忘尘受宠若惊,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双手合十,弯腰行礼。   “阿弥陀佛!叶施主宅心仁厚,佛祖一定会保佑您的!”   叶天闻言,笑的愈发灿烂。   “是吗?那替我谢谢佛祖!”   “阿弥陀佛!”忘尘满脸虔诚:“请叶施主放心,小心一定会为您烧香祈祷,求佛祖保佑您!”   叶天嘴角上扬,突然问道:“佛祖有没有说,恶人怎么处理?”   忘尘脸色一僵。   春风楼内的空气都随之一滞。 第741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忘尘脸色一僵。   春风楼内的空气都随之一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灵岳寺高僧身上,等着看他如何回答这个要命的问题。   忘尘再次满头大汗!   他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觉得“阿弥陀佛”这四个字这么难念。   恶人怎么处理?   如果换个场合,换个人提问。   忘尘空口讲上半个时辰……   什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什么我佛慈悲普度众生。   什么因果报应……   可此刻,这些话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因为问他这个问题的人是传奇之上的强者。   叶天的眼中没有杀意,只有一丝好奇,看上去像是在真诚求问。   可忘尘却觉得,自己要是真敢说一句:叶施主当以慈悲为怀。   那么下一秒……   叶天就会送他去见佛祖!   “阿弥陀佛……”   忘尘咽了口唾沫,突然说了句。   “佛祖……佛祖说,恶人……恶人自有恶人磨。”   话毕,满堂死寂。   可就在这时,不知是谁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佛门高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恶人自有恶人磨”?   这他妈是佛祖说的吗?   简直大逆不道!   叶天也愣了一下,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拍手叫好。   “好!说得好!既然佛祖都这么说了,那我这个恶人,今天就替佛祖磨一磨某些恶人!”   说完,他慢慢的转过身,看向以郭摩迦为首的五大世家家主。   “噗通!”   突如其来的一声闷响。   只见,寇华林从太师椅上滑了下来,双膝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紧接着是周家主、王家主,还有李家李秀山和郭家郭摩迦。   五大家主彻底放弃了最后一丝体面,齐刷刷双膝跪地。   郭摩迦跪在最前面。   这位即便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郭家家主,此刻双手死死攥着佛珠,指节发白,手背青筋暴起。   他本不想跪!   可忘尘师兄都跪了!   那他郭摩迦,还有什么资格站着?   叶天负手而立,目光从五位家主的头顶扫过,最后落在郭摩迦身上,冷笑一声,缓缓开口。   “郭家主,上次在名悦公馆,我记得你们六家每家每年交两百亿,这事才揭过去,怎么,你们这是嫌少了?”   郭摩迦浑身一颤,无言以对。   第一次,设下擂台战,六大世家围攻,叶天没有赶尽杀绝,留了他们一条生路。   第二次,在名悦公馆,设下鸿门宴,叶天还是留了他们一条生路。   可他们偏偏不死心。   第三次,请来泰斗巅峰,请来传奇境,请来灵岳寺高僧,气势汹汹的下了战书。   这一次,是他们自己亲手把所有的退路堵死。   叶天没有立即说话,而是转身坐在那把原本属于郭摩迦的太师椅上。   佟大刚立刻上前,倒了杯茶水。   叶天浅饮一口,润了润喉。   “既然你们把规矩都定清楚了,我要是不做点什么,是不是对不起你们这一番良苦用心?”   寇华林脸色巨变,连忙磕头。   “叶先生!叶先生饶命!都是郭摩迦!是他出的主意!是他联系的灵岳寺!我寇家只是……”   “寇华林!”   郭摩迦一声暴喝,双目猩红。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什么?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   寇华林彻底豁出去了,反正横竖都是一刀,不如拼一把。   “忘尘大师是你请来的吧?擂台局是你设的吧?连五家联盟都是你郭摩迦牵的头!我再说一遍……怎么了?”   郭摩迦气得胸腔剧烈起伏,无言反驳。   因为寇华林说的都是事实。   李秀山同样声泪俱下。   “叶先生!我们是被逼的!郭摩迦说如果我们不加入联盟,他就把我们踢出世家之列!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周家主和王家主对视一眼,也纷纷争先恐后的撇清关系。   “是啊叶先生!我们周家一直都不想和您为敌,都是郭摩迦逼的!”   “对对对!我王家也是!叶先生请您明鉴啊!”   一时间。   五大世家家主集体反水,背刺。   这一刻,他们丑陋的嘴脸彰显的淋漓尽致!   众人看的目瞪口呆!   这就是隐世家族?   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结果却是一群贪生怕死,背信弃义之徒。   不过,转念一想……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世家风骨,什么百年传承,全他妈是笑话。   “精彩。”   叶天满眼戏谑的看向剧烈颤抖的郭摩迦,笑道:“郭家主,抬起头来。”   郭摩迦闻言,艰难的抬起头,面目扭曲,眼中泛着无尽的恨意:“要杀要剐,随你便!”   叶天嘴角噙笑,道:“既然郭家主这么有骨气,那我便成全你。”   话音落下。   叶天伸出食指,隔空一点。   “嗡!”   嗡鸣声响起,虚空震颤。   一道肉眼可见的龙之力,从叶天指尖激射而出,划破虚空,径直没入郭摩迦的身体。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   只听“砰”的一声。   郭摩迦直接化作一团血雾。   没有惨叫。   没有挣扎。   执掌郭家数十年的枭雄人物,就这样在众人眼前炸成了一团猩红的血雾,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有留下。   只剩下……   一串被鲜血浸透的佛珠。   一百零八颗,颗颗猩红。   春风楼内,鸦雀无声。   寇华林摸了一把脸上腥热的鲜血,浑身一颤,瑟瑟发抖。   李秀山更惨。   他跪的位置刚好在郭摩迦后方,血雾炸开的瞬间,半个身体都溅满了鲜血。   吓得他目光呆滞,双眼无神,含糊不清的说道:“死……死了……就……就这么死了……”   周王两家家主跪在地上,颤抖如筛,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叶天会如此杀伐果断,一个世家家主说杀,就给杀了,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角落里。   忘尘双手合十,默念阿弥陀佛。   他不禁回想起自己刚进春风楼时说的那番话:   出家人本不该沾染杀业,但叶施主欺人太甚,贫僧今日便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   替什么天?   行什么道?   他连给叶天提鞋都不配。   而余重屏住呼吸,暗暗庆幸。   他非常庆幸自己在竹林里没有冒犯这位前辈,也庆幸自己刚才跪得快、认错认得彻底。   至于,站在叶天身边的佟大刚心中除了激动,就是兴奋!   上一次赌对了。   这一次,他又赌对了!   从名悦公馆到春风楼,他始终坚定不移的站在叶天身旁。   而此刻,叶天用最霸道的手段告诉他:你没有站错队。   佟大刚深吸一口气,冷静下静,端着茶壶的手稳了稳,上前一步,恭恭敬敬的给叶天续上一杯新茶。   “叶先生,请用茶。”   叶天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剩下的四位家主的身上。   “砰!”   寇华林率先反应过来,一头磕向地面,瞬间头破血流。   “叶先生!谢叶先生替寇家铲除罪魁祸首!郭摩迦死有余辜!死不足惜!叶先生英明!”   李秀山也回过神来,磕头表态。   “叶先生英明!郭摩迦狼子野心,妄想与叶先生为敌,死一万次都不够!我李家从此以叶先生马首是瞻!”   周王两家家主争先恐后,异口同声。   “我周家也是!以后叶先生但有所命,周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王家也是!从今日起,五大世家……不!四大世家唯叶先生之命是从!”   叶天看着磕头如捣蒜的四人,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你们以为郭摩迦死了,就可以把责任都推到他身上?把我当傻子吗?”   寇华林脸色巨变,失声惊叫。   “叶先生,我……”   话,还没说完!   叶天抬手将其打断,双眼微眯,杀气弥漫:“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寇华林猛地一颤,偷偷给李秀山使了一个眼色。 第742章 你有意见?   李秀山瞬间心领神会,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声音颤抖,断断续续。   “叶先生!您说!只要您开口,我等无不遵从!”   “对对对!叶先生您尽管开口!”   “无论什么要求,我们……我们四家绝无二话!”   周家主和王家主也纷纷附和,恨不得把心掏出来以表忠心。   角落里,忘尘默默拨动着佛珠,吟诵“阿弥陀佛”的速度越来越快。   余重缩着脖子,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叶天看着跪在地上、满脸惊恐的四人,忽然觉得有些无趣。   一群欺软怕硬的墙头草,杀了他们,反倒是脏了自己的手。   况且,佟大刚的武协想要真正在喆林省立足,也还需要这些地头蛇来维持表面的秩序。   念及至此!   他放下茶杯,缓缓开口。   “第一,郭家的产业,由武协接管,你们四家协助,谁要是敢在暗中动什么手脚……”   叶天没有说下去,而是淡淡的扫了四人一眼。   只一眼,便让四人如坠冰窟。   他们顿时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不敢不敢!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寇华林连忙磕头保证。   “第二,从今天起,四大世家每年给我拿的安保费,翻倍,四百亿。”   “四百亿?”   王家家主本能的惊呼出声。   但刚一开口,就发现叶天看了过来,他连忙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脸色惨白,连连点头。   “是!是!四百亿!我王家认了!”   其他几人都不敢再有丝毫异议,纷纷点头应下。   四百亿虽然让他们肉疼到滴血,但总比丢了性命强。   “第三……”   叶天语气一顿,目光落在一旁努力扮演小透明的忘尘身上。   忘尘感受到叶天的目光,浑身一颤,拨动佛珠的手指骤然停止,低下头:“阿弥陀佛,叶施主请吩咐。”   “回去告诉灵岳寺的掌教,可以随时随地找我报仇,但前提是,他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大秃瓢够不够硬。”   叶天声音平静,毫无波澜。   可忘尘却听得冷汗直流,双手合十,深深鞠躬:“小僧……一定将叶施主的话,原原本本带给掌教师尊。”   叶天微微颔首,也懒得继续废话,转身朝着春风楼外走去。   “佟会长,剩下的事,交给你了。”   “是!叶先生!您慢走!”   佟大刚连忙躬身相送,激动得面红耳赤,呼吸急促。   赵阎和大宇紧随其后。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敬畏和佩服。   这就是他们追随的男人。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弹指间,强者灰飞烟灭。   直到叶天三人彻底消失在春风楼门口,大厅里那如同实质般的恐怖威压才逐渐散去。   跪在地上的四大家主好像虚脱了一样,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脸色依旧苍白无血。   寇华林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和郭摩迦留下的血迹,看着门口的方向,心有余悸。   “太强了……简直强得不像人……”   李秀山哆嗦着嘴唇,眼中残留着恐惧:“传奇境都不是他的对手,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王家家主更是欲哭无泪:“四百亿……郭摩迦这个混蛋……可把咱们坑惨了……”   角落里,忘尘和余重两人面色凝重,相视无言,最后只剩一声长叹。   而此时,佟大刚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看着瘫在地上的四位家主,脸上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诸位!接下来,我希望你们能尽快实现诺言,不然,叶先生怪罪下来,可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   李秀山和周王两家家主全都忍气吞声应下,从嗓子眼挤出一个“嗯”字。   而寇华林则闷哼一声,气的老脸涨红一片,闭口不言,心中暗道:狗仗人势的东西!   可这句话他根本不敢说出口!   佟大刚将寇华林的表现看在眼里,暗暗冷笑,但是脸上的笑容不减,道:“寇老,您有意见?”   寇华林浑身一颤,下意识的朝着门口看去,没有看到那个年轻人的身影,才松了口气,急忙表态。   “我当然不会有意见,能孝敬叶先生是我寇华林和寇家的荣幸!”   佟大刚哈哈大笑,啧啧称赞。   “寇老英明,佟某人佩服!”   寇华林咬了咬牙,一言不发。   佟大刚继续说道:“寇老,今后的喆林武道,还需各位多多帮衬啊!”   就算寇华林心中百般不情愿,可也不敢拒绝,只能点头应下:“一定!”   佟大刚见自己目的达成,也没有再逗留,双手抱拳,朗声道:“各位,佟某人先行告辞!”   说罢!   他也不等众人回应,转身就走。   寇华林深吸口气,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两条老腿还在打颤,只能用力扶着翻倒的太师椅,缓缓坐下。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再没有半分先前的戾气和怨毒,只剩下一片惊魂未定的颓废。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五大世家联盟土崩瓦解。   郭摩迦,尸骨无存。   二十三位泰斗巅峰客卿,全灭!   而他们剩下的四家,不仅每年要交出翻倍的“安保费”,还要像狗一样匍匐在叶天脚下,仰其鼻息。   四百亿,对于他们任何一家来说,都不是小数目。   但比起郭摩迦的下场,能活着,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寇老……”   李秀山艰难的站起身,声音沙哑,眼中残留着挥之不去的恐惧,“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寇华林抬起浑浊的老眼,扫了一眼李秀山,又看了看同样面如死灰的周、王两家家主,忽地惨笑一声。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佟大刚那小人刚才的话,你们没听见吗?今后的喆林武道,都得听他的。”   “听他的?他算什么东西!”   王家家主忍不住低吼,可话音刚落,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压低了声音,心虚的朝门口瞟了一眼。   “他是不算东西,可他背后站着的是谁,你忘了吗?”   寇华林的声音低沉,透着强烈的不甘和无奈,“咱们以后,都得看人脸色过日子了。”   周家家主生无可恋,仰天长叹。   “四百亿啊!我周家得变卖多少家产才能凑齐,郭摩迦这个杀千刀的,死了还要拉我们垫背。”   “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李秀山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但很快就被恐惧压了下去。   “连灵岳寺的高僧和余老都要卑躬屈膝……咱们拿什么跟他斗?”   提到余重和忘尘,几人不约而同的看向角落。   余重站在那里脸色阴晴不定。   忘尘闭着眼睛,手指捻动佛珠的速度越来越快,无地自容。   余重深吸口气,道:“忘尘大师,此地不宜久留,咱们也走吧。”   忘尘睁开眼睛,点头附和,道:“阿弥陀佛,余施主所言极是,贫僧……也该回寺向掌教师尊复命了。”   话毕!   两人不再多言,朝着门口走去。   忘尘走到四大世家家主身边时,脚步一顿,吟诵一句佛号。   “阿弥陀佛!节哀!”   说完,他径直离开。   余重紧随其后,连招呼都没打。   四大世家的家主面面相觑。   大厅里只剩下一阵粗重的呼吸声。   寇华林咬牙切齿,慢吞吞的站起身,佝偻着背,一步一步朝春风楼的门外走去。   其他三位家主对视一眼,也相继起身,跟在后面。   大门敞开,阳光刺目耀眼!   从今日起,喆林五大世家,只剩其四。   ……   与此同时!   坐在劳斯莱斯车内的叶天忽然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   “喂!叶哥儿,忙不?” 第743章 昆仑虚   叶天看着陌生来电,听着有些熟悉的声音,大脑飞速旋转,突然,一个带有器官的名字在脑海中浮现。   “季伯……常!?”   “叶哥儿……能不把兄弟的名字分开叫吗?”   电话另一头的季伯常严重抗议。   叶天嘴角一抽,道:“有事没事?”   季伯常的声音顿时变得严肃起来:“有事儿!叶哥儿,你上次让我调查的事情,有线索了!”   叶天当即坐直身体,声音低沉。   “说!”   季伯常沉声道:“叶哥儿,见面说,我在楼外楼等你!”   叶天没有任何迟疑。   “好!十分钟后见!”   挂断电话!   叶天不容置疑的说道:“掉头!去楼外楼!”   “是!义父!”   大宇察觉到了叶天的变化,没有任何犹豫,原地掉头,全速朝着楼外楼驶去。   而坐在副驾驶的赵阎为了节省时间,直接拿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赵局,我是赵阎,你听着啊从现在开始,你要确保从春风楼到楼外楼一路畅通,保证一辆劳斯莱斯的通过,限时九分钟!”   赵阎说完,便挂了电话。   结果下一秒,肉眼可见的正前方二十米处刚刚变成红灯的交通指示灯,很是“诡异”的变成了路灯。   这一刻……   权利真的让人非常着迷!   大宇猛踩油门,全程路灯。   果真做到了畅通无阻!   叶天双目微阖,看在座椅上,回想季伯常刚刚的话。   难道真有父母的下落了吗?   九分钟后。   劳斯莱斯稳稳停在楼外楼门口。   叶天推门下车。   赵阎和大宇紧随其后。   刚走进大厅,就看见季伯常坐在角落里的四方桌,翘着二郎腿,正百无聊赖的喝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红茶。   与往日不同的是,这货脸上竟然没有挂着那副欠揍的笑容,眉宇间隐隐透着一丝凝重。   “叶哥儿,这边!”   季伯常看见叶天,急忙起身招手。   叶天快步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开门见山:“什么线索?”   季伯常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朝赵阎和大宇努了努嘴,“叶哥儿,这事儿……最好就咱俩知道。”   叶天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   赵阎和大宇对视一眼,二话不说,转身走到十米开外。   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一样,守住过道,目光警惕的看着四周。   季伯常深吸一口气,道:“叶哥儿,你让我查的事儿,有眉目了。”   叶天眸光一闪,嗓子有些发干。   “快说!”   季伯常喝口茶,道:“当年,你父母被逐出叶家之后,并没有立刻离开,确切地说,是你父亲没有走。”   叶天的眉头微皱,示意继续。   季伯常娓娓道来。   “我爷爷说,叶家内乱后,你父亲曾秘密回过一趟叶家,具体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但就是在那天晚上……你父母彻底失踪了。”   “彻底失踪?”叶天抬起头,眼中寒光乍现,“什么意思?”   季伯常缓缓开口。   “人间蒸发,没有任何线索,就好像……有人故意把他们的痕迹,从这个世界上抹得一干二净。”   叶天听后,不禁感到一阵疑惑。   人间蒸发?   可是父母这些年一直都在江城。   以叶隆的手腕和叶家庞大的关系网想要找到他们恐怕也并非难事。   是不想找?   还是找不到?   亦或是……不敢找?   还有,是谁在背后隐藏父母的线索,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这其中到底隐藏了什么惊天秘密?   越是调查,他越是感到心惊。   冥冥之中,好像有一双大手在操控这一切。   而自己,仿佛也成了这盘棋中的一颗棋子!   叶天陷入沉默!   季伯常罕见的没有插科打诨,只是安静的坐在对面,喝茶发呆。   “季伯常。”   “嗯?”   “你爷爷还说了什么?”   季伯常放下茶杯,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   “我爷爷说……当年的事,牵扯到的东西可能比我们想象的都要深,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叶天抬眸。   季伯常满脸凝重,道:“在没有足够的力量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力量?”   叶天撇了撇嘴,问道,“什么样的力量,才算足够?”   季伯常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爷爷说这番话时的忌惮!   季沧海,季家掌舵人,当年能和叶乾称兄道弟的人物,放眼整个龙国武道界都是响当当的存在。   可就是这样一位老人,在提起叶家当年那场内乱时,竟然露出了忌惮之色。   这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   “叶哥儿,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季伯常忽然凑近了些,笑嘻嘻。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问过我爷爷,他每次都是含糊其辞,说什么‘不配知道’。”   “你说我这暴脾气,我能忍吗?我还真能忍,毕竟那是我爷爷……”   这货说着说着又开始不正经了。   叶天却没心情和他贫嘴,他也在想这个问题。   包括父母被逐出叶家这件事,他们都从未在自己面前提起过。   从小到大,他只知道父母是普通人,在江城经营着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日子过得平淡且温馨。   如果不是他们离奇失踪,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竟然还有如此显赫的来历。   叶天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们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季伯常若有所思。   “也是,换我,我也不说,毕竟那时候你还小,对了,我爷爷还说……”   “说什么?”   叶天迫不及待的问道。   季伯常挠了挠头,道:“当年叶隆的背后肯定有其他力量在支持,那股力量……才是最可怕的。”   “其他的力量?”   “对。”   “什么力量?”   季伯常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紧张和凝重,道:“昆仑虚!”   昆仑虚。   叶天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龙国武道界有一个不成文的说法:天下武道出昆仑。   昆仑虚!   是龙国武道界真正的圣地,是所有武者心中的至高存在。   据说,那里汇聚了整个龙国最顶尖的武道强者,也掌握着最古老的武道传承。   但关于昆仑虚的具体情况,外界知之甚少。   它就像一个传说……   高高在上,神秘莫测。   叶天直起身,吐出一口浊气,突然,有种拨开云雾见天明的感觉。   如果那只大手来自昆仑虚的话,那这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   一时间!   叶天整个人都通透了许多!   “季伯常,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季伯常嘿嘿一笑,又恢复了那副不着调的模样。   “叶哥儿,你要是真想还人情……不如考虑考虑我上次说的那个提议?”   叶天翻了个白眼:“什么提议?”   季伯常挤眉弄眼,道:“当我姐夫啊!我姐你也见过了,肤白貌美大长腿,妥妥的……”   “滚!”   叶天一脚踹出。   结果……被季伯常灵巧躲开。   这货嬉皮笑脸的朝门口跑去,边跑边喊:“叶哥儿,考虑考虑啊!我姐真不错!”   叶天收回目光,眼中精光流转,心中暗暗思忖:看来要找个时间,去昆仑虚走一趟了!   “铃铃铃!”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响起。   叶天的思路被打断,接通电话。   沈晚秋悦耳清冷的声音传来。   “喂!老公,你在哪?”   叶天脸色一怔,回道:“楼外楼?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果不其然!   沈晚秋支支吾吾的说:“老公,你,你能来找我吗?”   叶天回道:“当然!你把位置发给我,我现在就过去!”   “嗯!”   电话刚刚挂断,沈晚秋就发来了位置。   叶天扫了一眼后,转头看向大宇和赵阎:“你们两个回拳场吧,我去找你们嫂子!”   赵阎回过身,道:“叶哥,要不我们送你过去?”   叶天摆手拒绝:“不用了,我自己打车过去,你们两个也累一天了,回去休息吧!”   二人没有继续强求,转身离开,   叶天走出楼外楼,抬手叫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文林雅苑!” 第744章 美联邦的牛马   文林雅苑,一座独栋别墅内。   沈晚秋坐在沙发上,清冷的俏脸上罕见的带有一丝淡淡的笑意:“老师,时间不早了,您早点休息!”   而坐在沈晚秋对面的是一个老妇人,戴着老花镜,满脸慈祥的笑容,看上去慈眉善目,和蔼可亲。   “晚秋啊,时间还早,不急,等会儿嘉豪回来,你们很久没见了吧,到时候,好好聊一聊!”   沈晚秋闻言,秀眉微蹙,又怎么会不知道老师心中的打的小算盘。   一直以来,老师都想撮合自己和她的孙子李嘉豪在一起。   碍于对老师的尊重,沈晚秋的每次拒绝都没有太过于强硬,保留着最后的体面。   而且,她是故意当着老师的面给叶天打去了电话,一口一个老公叫着,就是想让对方死了这条心。   可现在看来,作用不大!   “老师,我已经有……”   “奶奶!我回来了!”   沈晚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爽朗的声音打断。   客厅的门被从外面推开。   一个身材高大、五官端正、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男人从头到脚透着一股精英范。   来人正是李嘉豪。   他刚一进门,就看到了沈晚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晚秋!你来了!”   李嘉豪快步走上前,脸上堆满了笑容,“奶奶也真是的,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早点回来!”   老妇人故意板起脸,道:“你这孩子,晚秋刚到没一会儿,你就赶回来了,还说不早?”   说着,她语气一顿,伸手招呼孙子坐到沈晚秋旁边,笑呵呵的说:“坐这儿,你们年轻人好好聊一聊。”   对奶奶的“良苦用心”,李嘉豪又怎会不懂?   他心领神会,顺势坐到沈晚秋身侧不远的位置,目光灼灼,眼中满是欣赏和毫不掩饰的爱慕。   “晚秋,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   “谢谢。”   沈晚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同时,身体不留痕迹的往另一侧挪了挪,拉开距离。   老妇人见状,扶了扶老花镜,笑着打起了圆场。   “晚秋啊,你是不知道,嘉豪这几年在国外可出息了,刚拿了华尔街那边一个什么青年投资家的奖。”   “奶奶,是年度新锐投资人!”   李嘉豪看似谦虚,实则很得意,“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做了几个跨境并购的案子,侥幸被评上了。”   老妇人连连摆手,啧啧称赞。   “什么侥幸,那是你有本事!”   “对了晚秋,你的晚秋集团不也正打算拓展海外业务吗?嘉豪在这方面人脉广,你们俩可以多交流交流。”   说完,她又看向李嘉豪,意味深长的叮嘱:“嘉豪,你可得好好帮帮晚秋,别藏着掖着。”   “那是自然。”   李嘉豪拍着胸脯保证。   “晚秋,你有任何需要,随时开口,我在华尔街的资源和人脉,就是你的资源和人脉,千万别和我客气!”   沈晚秋脸上那抹淡淡的笑意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放下茶杯,抬眸看向老妇人,声音渐冷。   “老师,我刚才话没说完,我已经结婚了,我先生一会儿就过来接我。”   此话一出!   客厅里的气氛顿时一滞。   老妇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和蔼。   “晚秋,你什么时候结的婚,我怎么不知道,难道是利益联姻?”   “不是。”   沈晚秋的否定,斩钉截铁。   “我们是真心相爱,我很爱他。”   李嘉豪听到这番深情的告白,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但他城府还是有的,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深吸口气,面带笑意。   “晚秋,你眼光那么高,寻常人哪能入得了你的眼,而且……我实在想不出,什么样的男人能配得上你。”   “他很好!”   这三个字,沈晚秋说的掷地有声。   老妇人见气氛有些僵,连忙起身给两人续茶,一边倒水一边唠唠叨叨,想缓和气氛。   “嘉豪,你少说两句。”   “晚秋啊,老师不是外人,从小看着你长大,你就跟我亲孙女一样。”   “我这么撮合你们,不是偏心嘉豪,是真觉得你们般配。你看啊,你们俩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   话,还没说完。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李嘉豪眉头一皱,显然对这个不速之客有些不满,寒声道:“谁啊?”   可回应他的是“咚咚咚”的敲门声。   李嘉豪冷哼一声,道:“奶奶,你和晚秋先聊,我去看看,谁在敲门!”   老妇人也想把孙子支开,说两句好话,探探沈晚秋的口风。   于是,她抬手挥了挥:“快去吧!”   李嘉豪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十几米的距离转瞬即至。   他一把拉开别墅的大门,当看到门口站着的男人时,莫名的感到一阵恼火:“你谁啊?敲什么敲,让开!”   叶天眉头一挑,道:“我来接我老婆回家。”   李嘉豪脸色一怔,下意识的问了句:“你老婆谁啊?”   “我!”   清脆悦耳的声音响彻别墅。   李嘉豪一脸木讷的转过身。   只见……   那个在他面前永远清冷高傲、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沈晚秋,此刻竟满眼柔情,笑颜如花。   不等李嘉豪反应过来。   沈晚秋已经站起身,朝着门口快步走来。   叶天脸上闪过一抹不耐烦,伸手将面前的李嘉豪推到一旁,嘴里嘟嘟囔囔。   “一点眼力见没有,没看到我老婆要过来抱我吗?躲喽,好狗不挡道!”   话毕!   他自然而然的伸出双手,揽住迎面走来的沈晚秋纤纤细腰,将其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   沈晚秋没有挣脱,顺势靠近叶天的怀里,柔声细语:“怎么这么快?”   “老婆召见,当然要用飞的。”   叶天笑着回道。   二人旁若无人的亲昵,让站在一旁的李嘉豪脸色铁青,阴沉至极。   “咳咳。”   沙发上的老妇人轻咳两声,拄着拐杖站起身,上下打量着叶天,眼神中充满了审视。   “这位就是……晚秋说的先生?”   叶天揽着沈晚秋走进客厅,礼貌的点了点头。   “是我!你就是晚秋说的老师吧?多谢你当年对我老婆的照顾,一直没机会登门道谢,今天冒昧打扰了。”   老妇人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小伙子倒是会说话,坐吧坐吧,来了就是客,嘉豪,去给客人倒杯茶。”   李嘉豪心里尽管有一万个不情愿,但又不好当众发作,只能沉着脸去厨房倒了杯茶,用力放在茶几上。   “当!”   茶水四溅!   叶天并未在意,弯腰坐下。   “小伙子,怎么称呼?”   老妇人率先开口,语气温和。   “姓叶,叶天。”   “叶天……”   老妇人重复一遍,点了点头,又问:“做什么工作的?”   叶天嘴角上扬,如实回道:“就待着!目前没什么固定工作!”   李嘉豪逮住机会,一口咬住。   “没工作?那叶先生靠什么养家?晚秋现在可是晚秋集团的总裁,身价不菲,你总不能……让女人养着吧?”   沈晚秋眸色一冷,正要开口。   可叶天却不动声色的将其制止,嘴角上扬,笑着问道:“不知道你在哪高就呢?”   李嘉豪一愣,没想到对方会这么不知死活的把话题转到自己身上,正不正中下怀吗?   他想都没想,便满脸骄傲的说道:“我?谈不上高就,就是在华尔街混口饭吃!”   叶天非常认同的点了点头:“确实!华尔街那地方也就能混口饭吃了,美联邦的牛马也不好当吧!”   李嘉豪脸上的骄傲笑容瞬间凝固,在华尔街摸爬滚打这些年,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着供着?   年度新锐投资人的名头往外一报,谁不高看他一眼?   可在这个男人嘴里,自己引以为傲的成就,竟然只是……混口饭吃?   还他妈是……牛马? 第745章 她的男人,不会输!   客厅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   李嘉豪嘴角的肌肉频频抽搐,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齿。   “我就算是华尔街的牛马,年薪好歹也是七位数起步,还是美币,不知道叶先生赋闲在家,年收入几位数?”   叶天闻言,脸上的笑容不减反增,反问道:“你口口声声说钱,那我问你,你的钱是自己挣的吗?”   李嘉豪满脸傲然之色,道:“当然!我在华尔街做了三年跨境并购,亲手操盘过四个十亿规模的项目!”   “那你挺厉害。”叶天点了点头,语气真诚,然后话锋一转,“不过,你的启动资金是谁给的?”   李嘉豪一时语塞。   叶天继续问:“你的人脉资源是谁牵的线?你在华尔街的第一份实习,是谁帮你安排的?”   连续三个问题。   一刀比一刀捅得准。   李嘉豪无言以对,脸上的骄傲消失的一干二净。   然而!   叶天并没有给他喘息的余地,转头看向老妇人,缓缓开口。   “你奶奶年轻时也是商界女强人吧,你们李家有钱有人脉,你这叫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不叫自己的本事。”   “论投胎技术,你确实比我强,但这不叫能力,这叫命好。”   “你要真觉得自己是靠本事吃饭,不如把李家的资产全捐了,从零开始,三年之内再做到现在的身价!”   “你……”   李嘉豪豁然起身,胸膛剧烈起伏,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对方说的都是他最不想承认的事实。   他的启动资金是奶奶给的,。   他的人脉是父亲铺的。   他的第一份实习是爷爷的老部下帮忙安排的。   他的一切都是在按部就班。   哪怕是投资,也是奶奶在背后推波助澜。   可那又怎样?   李嘉豪面红耳赤,怒道:“谁规定的,人脉和背景就不是实力的一部分呢?我的投胎技术就是比你厉害!”   叶天撇了撇嘴,冷笑一声,   “你还挺自豪?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毁掉你引以为傲的背景和人脉!”   李嘉豪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李家的全部资产早就在私下里偷偷转移到了美联邦,华尔街更是他们的大本营,固若金汤。   哪怕是美联邦本土的那些财团,也未必能撬动他李氏商会半分!   现如今,一个小白脸当着他的面,扬言要毁掉他的人脉和背景?   这……   完全就是李嘉豪这辈子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哪怕是李老太也不禁满眼嘲讽,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和蔼可亲”,阴阳怪气。   “晚秋啊,你的商业眼光很厉害,可选男人这方面……还欠些火候啊!”   李嘉豪哈哈大笑:“叶天是吧!你要是真能毁掉我的人脉和背景,我立刻改姓叶!”   叶天摆了摆手:“停!叶家庙小,容不下你这个二世祖!”   李嘉豪的笑声戛然而止,冷哼一声,道:“少废话!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你要是做不到,离开晚秋!”   “我要是做到了呢?”叶天问。   李嘉豪掷地有声:“做到了,我跪地磕头,叫爷爷!”   叶天瞥了眼李老太,惊出一身冷汗,“少占我便宜,你输了,脱光衣服,在新京裸奔一圈!”   “行!”   李嘉豪双手抱胸,底气十足,下巴高高扬起,看叶天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李氏商会在华尔街经营了这么多年,早就织成了一张密密麻麻、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从商会会长到州议员,哪一环节不是用真金白银喂出来的?   一个电话就想毁掉?   做梦!   李老太端着茶杯,看了叶天一眼,然后慢悠悠的摇了摇头。   她见过太多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总以为凭着一腔热血就能掀翻棋盘,可却不知自己连棋子都不配。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话不要说得太满,李家的实力是你无法想象的,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沈晚秋全程一言未发,只是安静的看着自己的男人,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担忧,只有深信不疑。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叶天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而且,退一万步讲,就算输了又能怎样?   大不了,自己出手毁掉李家!   她的男人,不会输!   叶天在李家祖孙的注视下,不紧不慢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国外号码。   “嘟!”   通话音响起。   “噗嗤!”   李嘉豪嗤笑出声。   “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叶天置若罔闻。   只响两声,对面几乎秒接!   一个性感到骨子里的动静传来。   “亲爱的叶,你知道我这边现在几点吗?凌晨三点!你最好有一个能让我原谅你的理由。”   慵懒而妩媚的声音,尽显风情。   叶天嘴角上扬,直奔主题。   “有件事要麻烦你,帮我查一个叫李氏商会的,在华尔街那边,我要它从现在开始,一个小时之内,消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戴安娜好像换了个人,冷冰冰的声音传来,透着强大的气场。   这就叫专业!   “李氏商会?等我一下。”   电话顿时另一头没了声音。   别墅内也随之安静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半分钟后!   戴安娜的声音响起:“查到了!交给我吧!”   叶天象征性的问道:“一个小时内,能搞定吗?”   “咯咯咯!”   即便是相隔上万公里。   可叶天自然能从这个妩媚的笑声中脑补出此时此刻的这个妖精有多性感,迷人。   “亲爱的叶,你这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吗?三十分钟后,等我的好消息!”   电话挂断。   叶天随手把手机扔在了茶几上。   “哈哈哈!”   李嘉豪放声大笑。   “戴安娜?该不会全美第一财团,威尔逊家族的继承人吧!”   “啊哈哈哈!”   李嘉豪说着又笑了起来。   “叶天,你找演员演戏,也要找个切合实际的吧,你居然找戴安娜,你知道她是谁吗?全美第一女神!”   李老太同样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失望。   “晚秋,你这个先生,别的本事没有,虚张声势倒是有一套!”   “嘉豪说得对,全美第一财团是什么样的存在?那是连我李氏商会都高不可攀的庞然大物。”   “你这位叶先生一个电话就能指挥威尔逊家族的继承人,那他怎么不去白宫坐坐?”   “他去过。”   沈晚秋目光平静,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可却让客厅里骤然安静下来。   李老太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   “晚秋,你竟然为了维护一个一无是处的小白脸,敢和老师说谎,你……太让我失望了!”   沈晚秋没有解释。   三十分钟转瞬即逝。   时间一到,李嘉豪便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大喊一声:“时间到……”   话音未落。   “铃铃铃!”   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   李嘉豪看着叶天扔在茶几上的手机,没有任何动静,不免有些疑惑:“不是你的,那是谁的?”   李老太推了一下老花镜,道:“嘉豪!好像是你的!”   李嘉豪的脸色一怔,突然想起来,这个铃声,是他为父亲专门设置的,专属铃声。   不过,这么晚……   爸爸怎么还会打电话来?   李嘉豪急忙拿出手机,按下接通键,可还不等他开口说话。   一道气急败坏的咆哮声传来?   “是不是你!你他妈都干了什么?”   “老子在华尔街三十年的基业!三十分钟之内!全他妈完了!你到底得罪了谁?!你到底得罪了谁!!”   李嘉豪的脸唰的一下白了,没有一丝血色,支支吾吾的说道:“爸……我……我没……”   “你没个屁!李氏商会完了!你知不知道那些合作方挂电话前说了什么?他们说……”   对面的声音颤抖,充满了绝望。   “威尔逊家族亲自打的招呼,说李氏商会有眼无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你他妈到底得罪了谁?”   李嘉豪浑身一颤,猛地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叶天,大脑一片空白,失去了思考能力。   难道……难道……   不是演戏。   不是虚张声势。   他说的是真的。   “不可能……这不可能……” 第746章 后宫起火   李嘉豪声嘶力竭:“威尔逊家族怎么可能听你的……你只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不,不可不能……”   “混账东西!你快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快说啊!”   电话那头的咆哮声还在继续。   震耳欲聋。   “你快说啊!你到底得罪了哪位大人物!威尔逊家族的人亲自放话,说让我们李氏商会在华尔街除名!”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我们李家三十年的心血,全他妈白费了,你这个废物!”   李嘉豪对父亲的咆哮充耳不闻,而是抬起头,五官逐渐扭曲,厉声道:“你……你到底是谁?”   叶天掀起嘴角,笑道:“我?你不是说了吗,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李嘉豪张了张嘴。   不等他开口说话,电话里面传来一道绝望的声音。   “明天……明天一早,你和你奶奶,搬出文林雅苑,想办法活着吧,咱们李家一无所有了!”   “嘟……嘟……嘟……”   电话挂断。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老太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滚烫的茶水溅落在身上。   可她浑然不觉,满眼惊恐,经商数十载,见过无数的大风大浪?   可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用毕生心血打造的商业帝国,会在三十分钟之内,别逼的宣告破产,一无所有。   而这个年轻人只用了一通电话!   “晚秋……”   李老太挣扎着站了起来,满脸祈求之色:“对,对不起,老师错了!”   沈晚秋摇了摇头,道:“老师,我帮不了你,也帮不了李氏商会!”   “噔噔噔!”   “噗通!”   李老太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面如死灰,完了,李氏商会……完了!   而这一切……   都是因为她乱点鸳鸯谱!   她是罪魁祸首啊!   叶天瞥了眼满脸狰狞的李嘉豪,满眼戏谑:“李公子,愿赌服输,我期待你今晚的表现!”   说完,他站起身,揽着沈晚秋的纤纤细腰,离开别墅。   二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李嘉豪像回光返照了一样,不管不顾,朝着门外冲去。   李老太见状,低声喝道:“站住!”   李嘉豪停下脚步,转过身,大声咆哮:“奶奶,我……”   “把衣服脱了!”   李老太面无表情的说道。   李嘉豪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失声惊叫:“奶奶,你,你说什么?”   李老太重复一遍:“把衣服脱了,兑现赌约!”   李嘉豪听后,目眦欲裂。   “奶奶,你,你他妈疯了?你真让我去裸奔吗?”   李老太脸色涨红,一字一顿:“愿赌服输,这是对你的惩罚,也是对我,对李家的惩罚,脱!”   李嘉豪满脸狰狞,像是疯了一样,仰头大笑。   “哈哈哈!”   “好!我脱!不就是裸奔嘛,行!”   他一边说着,一边脱光衣服。   李老太看着面前一丝不挂的孙子,用力闭上双眼,流下两行热泪。   叶天的手眼通天,让她没得选!   钱已经没了,人不能再出事了!   李嘉豪光着身子跑出了别墅。   李老太睁开眼睛,喃喃自语:“嘉豪,希望你能懂奶奶的良苦用心,我是为了你好啊!”   ……   与此同时,云顶壹号!   沈晚秋踢掉穿了一天的华伦天奴,光着脚丫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步一步走到沙发前坐下。   叶天紧随其后,顺手抱起两天修长白皙的玉腿,放在怀里,然后温柔的握住两只玉足,轻轻揉捏。   沈晚秋的俏脸微微泛红,小声道:“老公,穿了一天高跟鞋,臭!”   叶天将那完美无瑕的脚丫放在鼻子前,用力抽了抽鼻子,摇头道:“不臭,是香的!”   “你……大色狼,既然是香的,那你尝尝?”   说到最后……   沈晚秋的声音微不可闻。   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叶天居然真的张开嘴亲了起来。   一时间,气氛变得暧昧起来。   沈晚秋的娇躯微微颤抖,俏脸红的像是滴血了一样,细若蚊声。   “老公……”   ……   翌日。   正独自一人,悠闲享受早餐时光的叶天被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打断。   看着陌生号码,他犹豫再三还是按下接通键,一道恭敬的声音传来。   “师父!弟子王崇阳给您请安!”   王崇阳?   叶天反应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老徒弟。   “打电话,有事吗?”   王崇阳恭恭敬敬的回道:“师父,弟子想问您去不去参加论道大会?”   “论道大会?”叶天眉头一挑,“什么时间?”   王崇阳连忙说道:“回师尊!三日后,龙虎山!”   叶天沉吟片刻,正要开口说话。   沈晚秋突然打来电话。   叶天丢下一句:“等一会儿我给你回电话,你师娘来电话了!”   然后,不等王崇阳反应过来,他就接通可沈晚秋的电话。   “老婆,这才分开不到一个小时,你就想我了?”   沈晚秋没有打情骂俏,开门见山:“老公,我现在和梦溪在一起!”   叶天心头一紧,暗道:什么情况,后宫起火了?   不过,沈晚秋接下来的话,让他提到嗓子眼的心落了下来。   “我们两个研究了一下,打算去镇天域实地考察一下,你能不能安排安排?”   叶天哈哈大笑:“当然没问题!”   沈晚秋听到这个莫名的笑声,好奇的问道:“你笑什么?”   叶天嘴角一抽,道:“没,没笑什么,我现在就安排,等我电话!”   说完,他也不等沈晚秋反应过来,急忙挂断电话。   叶天拨通一个加密电话。   很快,一个铿锵有力且充满敬畏的声音传来。   “沈破军拜见国主!”   叶天沉声道:“立刻派人来新京,你们的国主夫人要去镇天域视察!”   “是!国主!我立刻派人过去迎接,您回来吗?”   沈破军小心翼翼的问道。   叶天沉吟片刻,道:“我还有其他事要去处理,先不回去!”   “是,国主。”   沈破军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询问。   电话挂断。   叶天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沈晚秋的号码,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两个女人,居然凑到一块儿去了,还商量着要去镇天域考察。   “有意思。”   他摇了摇头,拨回沈晚秋的电话,“老婆,安排好了,会有人来接你们,最晚不超过明天。”   沈晚秋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这么快?看来我们的国主大人,办事效率还挺高。”   “那当然,老婆大人发话,我哪敢怠慢?”   叶天嘿嘿一笑。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乔梦溪轻柔的笑声。   “行了,不跟你贫了,我和梦溪去准备一下。”   叶天“嗯”了一声,便挂断电话给王崇阳拨了过去。   王崇阳秒接!   “师父,您忙完了?”   叶天淡淡的说道:“嗯!给我说一下论道大会,我听听怎么回事?”   王崇阳不敢怠慢,清了清嗓子,将论道大会的来龙去脉仔细道来。   “师父,这论道大会三年一届,由龙虎山天师道、灵宝派、以及咱们茅山派共同发起。”   “届时,天下道门齐聚,除了探讨道法精义外,更重要的一个环节,便是排定‘道门行走’的位次。”   叶天眉头一挑,虽有不解,但是并未打断,让王崇阳继续说下去。   “名次关乎各派未来三年在俗世行走时的资源调配和话语权,还有一些古遗迹、洞天福地的探索名额。”   “往年,前三甲基本都被天师道和灵宝派包揽,咱们茅山派……”   电话那头。   王崇阳的老脸有些挂不住,声音都弱了几分:“已经连续三届,没有弟子能杀入前十了。”   叶天嗤笑一声:“所以你就被人堵在清虚观门口打?”   王崇阳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连忙转移话题。   “不过今年不同!”   “张元清那老小子被您打服了,灵宝派那边听闻也出了一位百年不遇的剑修奇才,各派都是摩拳擦掌。”   “师父,现在各派都知道咱们茅山派多了一位神通广大的‘老祖宗’,张元清更是放话,说您是‘天师叔’!”   “此次大会,您若是不去露个脸,恐怕…”   “恐怕外界会说你王崇阳是拉大旗作虎皮,故意虚构了一个师叔来吓唬人?”叶天一语道破王崇阳的小心思。   王崇阳老脸一红,嘿嘿一笑。   “什么都瞒不过师父,所以,弟子恳请师父恩准,届时前往龙虎山,为徒子徒孙们镇一镇场子。”   “哪怕您不动手,就坐在那儿喝杯茶,也能让那些混蛋把尾巴夹紧!”   叶天听后,撇了撇嘴,没好气的说道:“行了!三天后见吧!”   “是!师父!弟子恭候您的大驾!”   王崇阳声音爽朗且洪亮。 第747章 黑龙战机   晚秋集团,总裁办公室。   两个各具千秋的,但却同样风华绝代的女人相对而坐。   正是沈晚秋和乔梦溪。   单从气势上看,乔梦溪明显略逊于沈晚秋。   毕竟,沈晚秋才是唯一的正牌。   二人之间的气氛格外微妙。   乔梦溪做贼心虚,根本不敢和沈晚秋对视,眼神闪烁不定。   两女都是心思玲珑,聪慧过人。   沈晚秋又怎会猜不到乔梦溪如此这般的原因。   她红唇微扬,意味深长的说了句:“梦溪,上次津市一行,如何?”   乔梦溪脸上顿时浮现一抹慌乱,断断续续的说道:“还,还行,挺顺利的,问题也,也都解决了!”   “哦~~”   沈晚秋故意拉长尾音,突然问道:“什么挺顺利的?”   乔梦溪一时语塞,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沈晚秋轻笑一声,语出惊人。   “和我老公进展挺顺利的?还是把我老公拉上床挺顺利!”   此话一出!   办公室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乔梦溪猛地抬起头,满眼慌张,声音颤抖,带着一丝哽咽,连忙语无伦次的解释起来。   “晚秋,你,你听我解释,我……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不该爱上他,我可以退出……”   话,还没说完!   沈晚秋见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忍俊不禁。   “好了好了!我又没有怪你!”   乔梦溪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个满眼笑意,没有任何做作的女人,小心翼翼的问道:“晚秋,你真不怪我?”   沈晚秋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   “真不怪你,我的男人有多优秀,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有你们这群红颜知己,我也可以理解、接受!”   乔梦溪真的被沈晚秋这番话惊到了,无法想象这个女人的格局竟然可以有多大。   “晚秋,你……一点都不介意吗?”   沈晚秋释然一笑,道:“当然介意!可谁让我的男人这么优秀呢,与其吵闹阻止,不如默认!”   乔梦溪心头一震。   或许!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真切切的意识到沈晚秋的过人之处。   也终于能够理解!   为何叶天有那么多的女人,各个风华绝代,而沈晚秋无可替代。   不是长相,也不是气质,更不是有多富有。   而是……沈晚秋对叶天的包容和理解,还有无条件的支持!   乔梦溪扪心自问!   她做不到!   “晚秋,你真……伟大!”   乔梦溪有感而发。   沈晚秋掩嘴轻笑,“伟大?亏你想的出来!”   话音刚落!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紧接着。   不等沈晚秋开口,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放眼整个晚秋集团。   敢直接推门而入的人,只有那位被所有员工尊称的老板夫,叶天!   叶天一脚迈进办公室,顿时感到了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氛,心中暗道:糟糕……快溜!   他急忙向后退去。   可就在这时。   沈晚秋清冷悦耳的声音响起。   “站住!”   叶天浑身一颤,硬着头皮说道:“老婆,你和乔总慢慢聊,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去外面等你!”   沈晚秋撇了撇嘴,道:“乔总?至于叫的这么陌生吗?”   叶天一脑门黑线,偷偷的扭头看向乔梦溪,眨了眨眼睛,询问情况。   而乔梦溪的回应是……   俏脸泛红,低下头,一言不发。   沈晚秋将叶天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故意冷哼一声,道:“进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叶天嘴角一抽,一步一步挪进办公室,低下头,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学生,“老婆,对不起,我……”   “哼!”   乔梦溪又是一声冷哼,道:“好啊你!专挑我身边人下手,先是萧雨萱,现在又是梦溪!”   萧雨萱?   乔梦溪听到这个名字,一双美眸瞪得溜圆。   该不会是那个拥粉数亿的国际巨星吧!   叶天小声说道:“老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谁让你这么出色,身边都是美女呢?”   乔梦溪俏脸一怔,银牙紧咬。   “合计着!怪我咯?”   叶天一听这话,差点没抽自己一个大嘴巴。   “不是不是不是!”   他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三步并作两步绕到沈晚秋身后,殷勤的给老婆大人捏起了肩膀。   “怪我,都怪我,怪我定力不够,怪我魅力太大,怪我……”   “行了行了。”   沈晚秋被叶天这副无赖模样弄得半点脾气都没有,反手拍开他作乱的大手,“少在这儿得了便宜还卖乖。”   说完,她抬眸看向对面正襟危坐的乔梦溪,目光柔和了几分。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乔梦溪低着头,双手绞在一起,指尖微微泛白,看上去还是有些许的紧张。   沈晚秋红唇微启,道:“梦溪,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该做什么,不用我多说吧。”   乔梦溪抬起头,眼眶微红,郑重的点了点头:“晚秋,你……你放心。”   沈晚秋微微一笑,伸出手。   乔梦溪愣了一下,随即也伸出了手,两只白皙纤细的手,在空中轻轻握在了一起。   叶天看着这一幕,心中长长的松了口气。   这场不大不小的“家庭会议”,总算是在和谐、友好、团结的氛围中落下了帷幕。   他刚想提议一会儿一起个团圆饭庆祝一下。   可沈晚秋率先开口:“老公,镇天域那边的事,安排好了吗?”   一提起正事,叶天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样子,微微颔首,“沈破军会亲自带人来接,应该快到新京了。”   “沈破军?”   乔梦溪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虽然不在军中,但对这位名震龙国的北境战神也是略有耳闻。   而沈晚秋倒是神色正常,淡淡的说道:“好,那我们准备一下。”   “你们确定要去啊?”叶天还是忍不住说道:“镇天域那地方鸟不拉屎,风沙又大,哪有新京待着舒服。”   沈晚秋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你是在心疼我们,还是在担心我们去了,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叶天连忙否认:“没有没有,绝对没有,镇天域上上下下,清清白白,坦坦荡荡,随便看,随便问!”   乔梦溪看着堂堂国主被夫人一句话拿捏得死死的,忍不住掩嘴偷笑。   这个家伙,或许只有沈晚秋能值得了吧。   一物降一物!   和谐的气氛总是短暂的。   新京上空出现十架黑龙涂装的战斗机,发动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划破漆黑的夜,直奔晚秋集团而来。   十架战斗机在空中盘旋。   场面极其壮观!   新京城卫军,喆林省总军,全都如临大敌。   总军军长赵泰来的电话已经快被打爆了。   “铃铃铃!”   刺耳的手机铃声再次响彻赵泰来的书房。   他抹了把脑袋上的冷汗,抓起电话,怒吼:“别他妈慌!那是北境的黑龙战机!给老子看清楚了再汇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颤抖着回话:“总军……总军,真是黑龙战机?他们不在北境,怎么跑域内来了?”   “你他妈管那么多干啥,和你有个屁关系,去你家炕头了啊?都他妈给老子该干嘛干嘛,不许轻举妄动!”   赵泰来咆哮完,用力挂断电话,然后,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十架黑龙战机同时出现在域内,这是龙国从未有过的事情。 第748章 国母气场   如果不是北境之主不是叶帅的话,这功夫全国都要紧张起来了吧。   赵泰来深吸一口气,望向窗外夜空中那十道如同流星般的尾焰,喃喃自语:“叶帅,您搞这么大阵仗……”   话到嘴边,他不敢往下说。   ……   晚秋集团,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外,十道战机尾焰划破夜幕,将整片夜空染成了炽热的橘红色。   引擎的轰鸣声响彻九霄,震得窗框都在微微颤抖。   乔梦溪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感受这种高科技大杀器带来的压迫感,俏脸微微泛白,眼中浮现一抹震惊。   而沈晚秋站在窗前,神色平静,嘴角还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十架战机,悬停在半空,如同一群钢铁巨兽,俯视着整座城市。   “来了。”   叶天放下手中的茶杯,走到窗前,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那十道熟悉的黑影,嘴角微扬。   “沈破军这老小子,怎么搞这么大的阵仗,也不怕扰民。”   话音刚落。   十架战机齐齐调转方向,机头朝外,呈环形护卫姿态,将晚秋集团大厦拱卫在中心。   紧接着!   一架涂着暗金色龙纹的直升机从远处飞来,稳稳降落在楼顶停机坪。   螺旋桨卷起的狂风中,一个身披暗红色大氅的男人跳下机舱,大步流星走到早已等候在楼顶的叶天面前。   男人身形略显瘦削,步伐沉稳,半张脸都被大氅的衣领遮挡,露出一双精光流转的双眼。   “砰!”   随着一声闷响。   男人单膝跪地,动作干脆利落。   “第一军军长,沈破军,叩见国主!叩见两位夫人!”   他身后的八名龙象军战士齐刷刷跪倒在地,漆黑的战甲寒光凛冽,杀气内敛,异口同声,声震四野。   “叩见国主!叩见国母!”   乔梦溪被这阵仗震得心头一颤。   这些可都是的北境的精锐,乔家的武者和他们比起来,好像拿着萝卜刀的小学生,完全就是天壤之别。   她侧过头,看向身边的沈晚秋。   只见,沈晚秋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微微颔首,抬手虚扶,红唇微启:“沈将军请起,有劳了。”   这一刻,沈晚秋气场全开,国母威严尽显。   哪怕是沈破军也暗暗心惊,心中暗道:好强的气场。   他不敢怠慢,急忙起身!   “国母言重,末将奉国主令,护卫两位夫人前往镇天域,沿途一切已安排妥当,请两位夫人登机。”   沈晚秋“嗯”了一声,转过头,看向叶天。   四目相对。   叶天收起脸上的笑,满眼柔情:“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消息。”   “知道了。”   沈晚秋抬手,温柔的帮他整理一下被夜风吹乱的衣领,动作娴熟,如同做过千百次。   “你也是,龙虎山不比新京,道教的那些老家伙,没几个省油的灯。”   叶天嘴角一抽,小声嘀咕。   “老婆,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去砸场子的一样。”   沈晚秋扬起红唇,嫣然一笑。   “难道不是吗?”   叶天:“……”   乔梦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松。   她走到叶天面前,张了张嘴,原本想说些什么,可千言万语到了嘴边,最终只化作一句轻柔的叮嘱。   “早去早回。”   叶天伸手,用力握住了那只柔若无骨的玉手,目光温柔。   “嗯!你们两个都要照顾好自己!”   乔梦溪重重的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们这次去考察一番,然后就准备将公司搬到镇天域了!”   叶天伸手将两女抱进怀里,分别送上一吻。   沈破军垂手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都没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   可若仔细看,会发现……   这位镇天域第一军军长的嘴角微不可查的抽搐了一下。   国主的魅力,果然名不虚传!   一吻过后,叶天松开手,缓缓说道:“去吧!到了之后有任何问题,随时找沈破军!”   沈晚秋轻轻的“嗯”了一声。   叶天又转头看向沈破军,浑身散发出一股国主专属的气场,不容置疑的命令道:“保护好她们!”   沈破军九十度弯腰行礼,掷地有声:“请国主放心,下属一定会保护好国母和夫人,若有差池,提头来见!”   “去吧!”   叶天挥了挥手。   沈晚秋和乔梦溪在龙象军的护卫下,登上了那架暗金色的直升机。   舱门关闭的前一秒。   沈晚秋回头看了一眼那道站在楼顶上的身影。   夜风猎猎,吹起他的衣角。   他一个人站在那里,背后是万家灯火,头顶是漫漫长夜。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他心里装的东西,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多得多。   舱门合拢。   直升机拔地而起,十架黑龙战机随即调转方向,护卫在两翼,朝北方天际呼啸而去。   轰鸣声渐行渐远……   新京的夜空重新归于寂静。   叶天站在楼顶,目送那道暗金色的流光消失在天际尽头,收回目光。   “出来吧,躲那儿干什么?”   楼道阴影里,赵阎尴尬的咳嗽两声,搓着手走了出来。   “叶哥,我这不是怕打扰您和嫂子们……咳咳……临别温情嘛。”   “少废话!是你爷爷让你来的吧!”   叶天撇了撇嘴,一语道破。   赵阎挠了挠头,讪讪一笑。   “叶哥英明,确实是我家老爷子让我来的,不过……他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叶哥,有没有什么需要!”   叶天翻了个白眼,道:“什么需要?你觉得我需要的龙象军都办不了,喆林省总军就能办的了?”   赵阎闷哼一声,支支吾吾。   “叶哥,我……”   “行了!一会儿给你爷爷回个电话,让他把心放进肚子里吧,龙象军入境,单纯是过来接人的!”   赵阎立正敬礼,“是!叶哥!”   叶天继续说道:“明天一早,你去九七拳场一趟,和大宇把小白给我弄出城区!”   赵阎脸色一怔,很是不解的问道:“叶哥,你要把小白放了吗?”   “放你个头!”叶天笑骂道:“我要去龙虎山一趟,打算带小白去逛逛!”   龙虎山?   赵阎一听,脸上堆满笑容。   “叶哥,我也想去长长见识!”   叶天眉头一挑:“你也去?你能当坐骑啊?”   “叶哥,你要想骑,也不是不行!”   赵阎小声说道。   叶天脸颊一阵抽搐,道:“明天再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赵阎张开嘴,正欲说话。   结果……   叶天纵身一跃,直接从四十层楼顶跳了下去。   赵阎看到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急忙跑到天台边缘,大喊一声:“叶哥,你没事吧!”   “滚!嚎什么玩意儿!”   叶天不耐烦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   与此同时。   新京,青山别墅,999号!   泳池内一道身穿红色比基尼的女人浮在水面上,凹凸有致的曼妙身材,让人血脉喷张。   可此刻!   那张勾人心魂的妩媚俏脸带有一丝幽怨,“师父,你说主人是不是又把我们忘到脑后了?”   “别胡说,相公不是那样的人,他肯定在忙!”   回话的是坐在泳池边,身穿白色纱裙,浑身散发着清冷如仙气息的女人,五官精致完美,没有任何瑕疵!   两女正是苏媚儿和洛冰婵。   修炼结束的她们享受着夜晚的恬静时光。   不过,苏媚儿看上去很是幽怨。   “忙?哼!都是借口!”   苏媚儿一声娇哼,随即转身开始继续游泳。   洛冰婵张了张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叶天说话,而且,她又何尝不想那个让她着迷、沉沦的男人。   相公,你什么时候能忙完啊?   就在这时!   “嗖!”   破空声响起。   洛冰婵猛地站起身,睡裙从肩膀滑落,露出香肩和锁骨,一身真气肆虐,可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再然后,只听“噗通”一声。   泳池溅起一片水花。   “啊?主……主人?”   泳池内,苏媚儿的惊呼出声。 第749章 冰火两重   苏媚儿惊呼出声的瞬间,人已经被一直强有力的手臂从水里捞了起来。   水花四溅,在泳池灯光下折射出碎钻般的光芒。   苏媚儿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随即便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让她魂牵梦绕的气息。   她手上的抵抗瞬间变成了主动,两条白皙的手臂像水蛇一样攀上了来人的脖颈。   “主人!”   这一声比刚才的惊呼更娇、更媚,尾音上扬,透着着惊喜。   同时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渴望。   水珠顺着苏媚儿尖俏的下巴滑落,滴在她身上那件早已湿透的红色比基尼上。   本就少得可怜的布料此刻紧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整个人都挂在了叶天身上,湿漉漉的长发贴在光洁的后背上,一双媚眼水波潋滟。   只见,苏媚儿又嗔又喜的瞪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主人,你要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吓死人家了!”   叶天一手托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抹了把脸上的水,咧嘴一笑。   “提前说了,还算惊喜吗?”   苏媚儿嘟起红唇,在叶天的胸口上轻轻捶了一下:“什么惊喜,明明是惊吓!我还以为有坏人……”   话音未落。   她忽然感觉身子一轻。   柔软的娇躯直接被叶天拦腰抱起,朝着泳池边走去。   与此同时,池边的洛冰婵已经穿好了睡裙。   她站在池畔,月光洒在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原本冰封般的神情在看到叶天的那一刻悄然融化。   她的嘴唇在不经意间向上扬起,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眼底的思念和欢喜藏得再深,也瞒不过有心人。   叶天走到池边,将怀里的苏媚儿轻轻放在躺椅上,随即转身,朝洛冰婵伸出手。   “过来。”   洛冰婵贝齿紧咬,月光下……耳尖微微泛红。   她迟疑片刻,还是伸出白皙,柔若无骨的玉手。   叶天伸手,用力一拉。   “相公……”   洛冰婵轻呼一声,声音清冷。   可言语之中却带着一股苏媚儿怎么也学不来的娇羞。   叶天左拥苏媚儿,右抱洛冰婵,靠在泳池边的躺椅上,抬头望着漫天繁星,长出一口气。   左拥右抱,那叫一个巴适!   “忙完了,过来看看你们,新住处住的还习惯吗?”   苏媚儿整个人都贴在了叶天的身上,手指在并不宽阔的胸口上画着圈圈,娇艳欲滴,吐气如兰。   “地方是挺好的,就是太空了,主人不在,再好的地方也没意思。”   洛冰婵点头附和,难得的表露心声。   叶天顿时感到一阵愧疚,心中暗道:看来不能再扩张后宫了,真忙不过来啊!   念及至此!   他脸上带有一丝歉意,道:“我这两天要出一趟远门,等回来之后,好好陪你们。”   “远门?去哪里?”苏媚儿立刻警惕的抬起头,“主人,你又要去打架吗?”   叶天呛了一下:“什么叫又去打架……是去龙虎山,参加道教的论道大会,很正经的那种。”   “龙虎山?”洛冰婵美眸中闪过一丝思索,旋即秀眉微蹙,“道门祖庭,底蕴深厚,相公此行,怕是不会太平。”   苏媚儿也收起媚态,一脸正经:“主人,要不我和师父跟你一起去吧,万一打起来,我们还能帮忙!”   叶天脸色一怔,道:“一起去?也不是不行……”   “主人,那你这是同意了?”   苏媚儿欣喜若狂的问道。   叶天摇了摇头,坏坏一笑。   “真想去?”   两女同时点头,异口同声。   “想去!”   叶天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也不是不行,但是要看你们的表现!”   两女同样聪慧过人,心思玲珑,又岂会不知道这句“看你们表现”是什么意思。   只见,苏媚儿俏脸瞬间布满红晕,媚态百生,一双玉手开始在叶天的身上游走起来。   洛冰婵虽然没有徒弟这么主动,但也不甘寂寞的趴在叶天的身上,送上香吻。   叶天躺在泳池边的宽大躺椅上,闭上眼睛,享受两女的主动。   月光倾洒。   泳池波光粼粼,映照在三人身上,呈现出一幅活色生香的画卷。   苏媚儿的手指好像带着魔力,在叶天的胸膛上游走,每一次划过都带起一阵触电般的感觉。   她微微仰着头,那双勾魂夺魄的美眸中春波荡漾,红唇微启:“主人……这样的表现……还满意吗?”   说完!   她突然俯下身,火热的嘴唇印在了叶天的脖颈上,轻轻一咬,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然后顺着往下……   一路点火。   洛冰婵不甘寂寞!   只不过,她的吻完全不同,冰冰凉凉的嘴唇,带着一股清甜的寒气。   虽然动作生涩,但却更加撩人。   她闭着眼,长长的睫毛不停的颤抖,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   “相公……我……”   洛冰婵说不出口,只能用更加热烈的吻来表达心中翻涌的情意。   叶天睁开眼睛,仰头看着漫天繁星,感受怀里一冰一火两个绝色美人截然不同,但又同样让人血脉喷张的攻势,嘴角的坏笑越来越浓。   他伸手,一只手扣住苏媚儿纤细有力的腰肢,另一只手穿过洛冰婵柔顺的银发,托住她的后脑勺。   然后……   他骤然发力,将两女拉向自己。   “表现不错!”   沙哑的嗓音略显低沉,透着压抑不住的熊熊火焰,“不过……还不够。”   苏媚儿娇嗔一声,抬起头来,媚眼如丝:“那主人……想要怎样?”   叶天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他翻身而起,将苏媚儿重新压回躺椅上,同时手臂一捞,把想要偷偷溜走的洛冰婵也拽了回来。   “今晚,一个都别想跑。”   水波荡漾,月色朦胧。   泳池里的水似是也感受到了这股灼热的气息,泛起层层涟漪。   ……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过了许久,池畔重归平静。   苏媚儿身上的比基尼早已不知去向,整个人蜷缩在叶天怀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白皙的肌肤上泛着淡淡的粉色,像是镀上了一层霞光,一双美眸微阖,红唇微张,气喘吁吁。   洛冰婵躺在另一侧,清冷的脸上布满红晕,犹如冰山之巅的冰雪彻底融化,只剩下一汪春水。   三人相拥而卧。   天地俱寂,只闻彼此的心跳声。   良久,苏媚儿慵懒的开口:“主人……说话要算数……龙虎山……”   叶天哈哈大笑。   “看在你们表现这么好的份上,放心吧,明天一起去!”   两女相视一笑,笑的非常满足。   一夜无话!   ……   翌日,阳光明媚。   一辆火车拉着一个集装箱在新京街上快速行驶,两侧还有总军战士护航,一路畅通无阻。   目标,新京北郊!   跟在车队后方的一辆路虎揽胜内,坐在副驾驶上面的大宇,面红耳赤,大声咆哮。   “靠!老赵,这次无论如何,我都要和义父去!”   赵阎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   “大宇!你冷静一下,听我说,你留下好好看家,这次龙虎山一行危机重重,你去太危险了,还是我去吧!”   “你他妈放屁!”大宇口吐芬芳,“跟着义父,哪来的危险,你他妈当我傻吗?我不管,我就要去!”   赵阎嘴角一抽,心中暗道:完了!这个混蛋不好糊弄了。   以往每次,只要赵阎这么一说,都吓唬住大宇。   可这次……   大宇见赵阎不说话,冷笑一声,道:“怎么?没话说了吧!老赵,我告诉你,别想骗我,这次我非去不可!”   赵阎眼睛咕噜一转,计从心来。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大宇,问道:“你确定……非去不可吗?”   大宇心中突然有股不祥的预感,但还是点头道:“没错!非去不可!”   赵阎咧嘴笑道:“很好!那我就给刘蕊打个电话,说你前两天喝多了扒模特的裤子,要和那个小姑娘……”   “卧槽!你大爷!”   大宇破口大骂。   “老赵,你他妈玩阴的!”   赵阎摊了摊手,道:“没办法,都是你逼的,还非去不可吗?”   大宇陷入艰难的抉择。   赵阎见状,再添猛料。 第750章 骑虎上高速   赵阎拿出手机,点开一段长达十分钟的视频。   视频中,大宇抓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嘴里大喊大叫,明显是喝多了的状态。   大宇看到画面中的内容,大脑一片空白。   “卧槽!老赵,你这老六,你他妈不知道KTV里不能拍照吗?”   说着,他突然伸手去抢手机。   可早有所防备的赵阎怎么会让大宇得逞,关掉手机,揣回兜里。   大宇抓了个空气,面红耳赤,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你他妈快把视频删掉!”   赵阎翻了个白眼,“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跟条疯狗似的,我要是真删了,你回头还不得把我皮扒了?”   “你删不删!”   “不删。”   “到底删不删!”   “打死也不删。”   大宇胸口剧烈起伏,后槽牙咬的“嘎嘣嘎嘣”作响,从牙缝挤出一句。   “老赵,你这辈子千万别犯我手里!”   赵阎一脸不屑:“就你这智商,这辈子估计是没机会了。”   “你他妈……!”   赵阎嘿嘿一笑,问道:“还非去不可吗?”   大宇怒道:“滚!”   ……   半个小时后。   新京北郊,车队稳稳停下。   大宇和赵阎相继下车。   不过,前者的脸色很是难看。   “义父,什么时候到?”   赵阎满脸笑容,道:“怎么?你着急,你可以先回去,反正剩下的也不用你什么了,回去看好拳场!”   大宇闻言,差点把嘴给气歪了。   “你他妈……老赵,我奉劝你一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做人留一线?”   赵阎把手搭在大宇的肩膀上,笑嘻嘻的拍了拍,语重心长的说了句。   “大宇,你扪心自问,就你那睚眦必报的性格,我现在给你留一线,日后相见,你能放过我吗?”   大宇哑口无言,咬牙切齿。   赵阎一副早就看穿一切的模样:“所以啊!我为什么不趁现在能欺负你的时候,欺负个够呢?”   “我操你大爷!!!”   大宇的咆哮声响彻北郊。   赵阎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等开口说话。   蓦地!   “嗖!”   破空声响起。   叶天携两美从远处疾驰而来。   三人轻飘飘的落在大宇和赵阎的面前。   赵阎和大宇连忙停止斗嘴,同时站直身体,异口同声。   “叶哥,嫂子!”   “义父,义母!”   叶天微微颔首,好奇的问道:“你俩吵什么呢?离老远就听你们两个在这骂来骂去,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大宇抢先开口,一脸悲愤?   “义父,老赵这混蛋……”   “叶哥!你有所不知。”   赵阎清了清嗓子,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把话接了过来,“大宇这觉悟,实在是太低了!”   大宇表情瞬间凝固。   赵阎说的头头是道。   “我说龙虎山此行危险重重,让他在家好好看家,可他非要去,还说什么看家哪有跟着义父出去见世面香。”   “叶哥,你给评评理,是不是太自私了?大家都是给叶哥做事,怎么能挑肥拣瘦呢?觉悟是不是太低了?”   叶天听的一愣一愣的。   大宇气的浑身直哆嗦,指着赵阎,好半天才发出声来。   “你他妈……!”   赵阎眉头一挑,很是无辜:“怎么?难道我说错了?你没闹着要去?没因为去不了就骂我?”   大宇脸颊直抽搐,“能不能把视频的事也说一说?”   赵阎一脸不解:“什么视频?”   “你……!”   大宇差点气到吐血。   叶天无奈的摇了摇头,懒得理会这两个活宝,抬头看向不远处那个巨大的集装箱,问道:“小白在里面?”   二人同时点头。   叶天迈步走上前,抬手间,集装箱的门锁应声而断。   “哐!”   一声厚重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箱门缓缓打开。   黑暗中。   一双猩红的虎目犹如两盏红灯笼,极具视觉冲击,让人不寒而栗。   “吼!”   一声虎啸,震山林,集装箱的铁皮都在嗡鸣作响。   围在四周的总军战士脸色骤变,下意识端起手中的武器。   “别动!”   赵阎抬手爆喝,制止了总军战士的动作。   “咚咚咚!”   铿锵有力的脚步声响起,   只见,那头庞然大物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从集装箱内走出。   阳光洒在那身雪白的皮毛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虎躯威武,庞大如山,肌肉虬结,四肢粗壮,每一寸线条都透着爆炸性的力量。   那一双猩红的虎目扫过在场众人,最后定格在叶天身上。   “吼!”   又是一声低吼。   可这一次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小白低下虎头,巨大的脑袋凑到叶天面前,像一只撒娇的大猫,蹭了蹭他的肩膀。   “卧槽……”   大宇嘴角一抽,虽然不是第一次看,但依然感到震撼。   赵阎同样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这他娘的……还是那头让人神魂俱颤的大脑斧吗?”   苏媚儿美眸放光,忍不住上前一步:“主人,小白,比起在长青山的时候更强了!”   洛冰婵虽然没说话,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异,道:“好恐怖的妖气!”   叶天抬手拍了拍小白硕大的脑袋,笑骂道,“好了好了,快起来。”   白虎晃了晃硕大的虎头,依依不舍的站了起来。   叶天转头看向赵阎,道:“走吧,该出发了,你开车,跟住我们。”   赵阎点头道:“叶哥,您就放心吧,这可是路虎,专门跑路的虎,纯正的大V8!”   叶天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这时!   “等等!”大宇急忙举手,可怜巴巴,“义父,我真不能去吗?老赵那个王八蛋他坑我……”   “看家!”   叶天扔下两个字,翻身跨上虎背,抬手轻轻一挥,一道柔和的真气将洛冰婵和苏媚儿笼罩,一并托起。   “吼!”   白虎昂首挺胸,又一次发出一声震彻山林的虎啸,成为叶天的坐骑对它来说,是一件颇为自豪的事情。   “坐稳了。”   叶天的话音刚刚落下,白虎四蹄踏风,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白色闪电,呼啸着冲入山林。   赵阎眼神一闪,连忙跳上路虎,降下车窗,看着大宇,道:“兄弟,看好家,外面的世界,我替你看了!”   “轰!”   伴随着大v8的轰鸣声。   路虎扬尘而去。   只留下大宇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北郊荒野中,目送远去的白色身影,欲哭无泪。   “赵阎……你个王八蛋……我操你大爷,我他妈和你没完!”   ……   高速公路上。   一头身形庞大的白虎四蹄翻飞。   速度奇快。   一辆辆疾驰而行的车子被它通通甩到了身后。   一众司机看着远去的老虎屁股,全都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用力揉了揉眼睛,目瞪口呆。   尤其是有人看到坐在虎背上的叶天三人,更是……一脸懵逼。   “卧槽!母老虎……哦!不对!老婆你快看,老虎!老虎上高速了!”   “你喝假酒了吧?老虎怎么可能上高速……我的天呐!真是老虎!”   “而且老虎背上还坐了三个人!”   “拍下来拍下来!发抖音!这他妈不火天理难容!”   ……   一时间,高速上刹车声此起彼伏,不少司机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   可等他们打开相机对准前方时,那头白虎早已化作一道白色残影,消失在视野尽头。   只留下几根飘落的白色虎毛,和一群怀疑人生的人类。   虎背上,苏媚儿回头看了一眼后方乱成一锅粥的高速公路,忍不住笑出了声。   “主人,咱们好像引起轰动了。”   叶天闭目养神,嘴角微微上扬:“让赵阎处理。”   此刻,后方路虎车内。   赵阎的手机已经快被打爆了。   “少军长!高速上有人骑老虎!您管不管?”   “少军长!交警那边请示怎么处理?”   “少军长!高速公路管理局问要不要封路?”   ……   赵阎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举起手机,面无表情的丢下一句。   “北境机密,再问枪毙。”   电话对面瞬间安静如鸡。   赵阎挂了电话,猛踩油门,看着前方那道时隐时现的白色残影,脚丫子都快踩油箱里面去了。   可是……根本追不上!   “卧槽!我这大v8是假的吧!” 第751章 冷嘲热讽   与此同时,龙虎山!   龙虎山,位于龙国东南,绵延八百里,奇峰突起,云雾缭绕,素有“道门祖庭”之称。   正值三年一届的论道大会,山脚下早已人满为患。   来自五湖四海的道门弟子、散修、甚至不少世俗界的豪商巨贾,都慕名而来,想一睹道教盛会的风采。   山门前,数十名天师道弟子维持着秩序,逐一核验请柬。   虽然人多,但却井井有条。   山道两侧,摆满了各种临时搭建的摊位。   卖符纸的、卖法器的、卖丹药的,还有算命的、看相的、测字卜卦的,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茅山派,王崇阳真人到!”   山门前一声唱喏响起。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纷纷扭头看去。   只见,山道尽头,王崇阳身穿紫色道袍,手持拂尘,须发飘飘,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   在他身后,跟着十余名茅山弟子,清风走在最前面,昂首挺胸,精气神十足。   “王真人来了!”   “茅山派这届居然来得这么早?”   “听说今年茅山派势头很猛,张天师前几天去天龙山切磋,可最终的结果……居然铩羽而归!”   “真的假的?张天师都输了?”   “千真万确!我三舅姥爷的外甥在天师道当杂役,亲耳听说的!”   ……   众人议论纷纷,看向茅山派一行人的目光都多了几分敬畏。   王崇阳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手持拂尘,缓步走到山门前,正要递上请柬。   “王师兄!”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山门内传来。   张元清身穿金色天师袍,满面红光,大步迎出,远远就抱拳拱手.   “贫道恭候多时了!”   两人目光交汇,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张元清压低声音,凑近询问:“师兄,师叔他老人家会来参加这次的论道吗?”   王崇阳轻抚长须,满脸傲然之色,声音洪亮。   “当然!师父他老人家已经再来的路上了,最多三日,便可抵达你这龙虎山!”   张元清大喜,“好好好!我还要向师叔请教呢,王师兄,实不相瞒,上次经过师叔的点拨,我受益匪浅啊!”   王崇阳与俱荣焉:“师父他老人家的道行,我等望尘莫及!”   “没错!师叔功参造化,王师兄,快快请进……”   张元清的话音未落。   “灵宝派,玄诚真人到!”   山门外的唱喏声再次响起。   张元清和王崇阳同时侧目。   只见,山道尽头,又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迎面走来。   为首的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道。   身穿青色道袍,头戴莲花冠,手中托着一柄玉如意,步伐从容,气度不凡,很有派头。   灵宝派掌教,玄诚真人。   在他身后,跟着二十余名灵宝派弟子,个个精气神饱满,腰间佩剑,步履整齐划一。   排场比茅山派大了不止一倍。   其中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的青年,背负一柄古剑,剑鞘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他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凌厉的气势,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让人不敢直视。   一时间,窃窃私语的声音响起。   “那就是灵宝派的首席大弟子,陈道玄!”   “听说他修行不过二十载,却已是泰斗巅峰,剑术更是出神入化,号称灵宝派百年难遇的剑修奇才!”   “这届论道大会,他怕是要进前三了,说不准可以问鼎。”   众人急忙向后退去,让开道路。   玄诚真人走到山门前,目光扫过张元清和王崇阳,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透着一丝倨傲。   “张师兄,王师兄,别来无恙。”   玄诚真人微微拱手,语气耐人寻味,同时,他的目光在王崇阳身上停了一瞬,笑意更深了几分。   “王师兄今年来得倒是早,往年都是在最后一刻才到,莫不是……茅山派今年有什么大喜事?”   王崇阳面色不变,淡然回礼。   “承蒙玄诚师弟挂念,确有喜事。”   “哦?”   玄诚真人挑了挑眉,脸上笑容愈发玩味。   而且,他身后的灵宝派弟子们也都露出好奇的表情,等着看好戏。   毕竟……   茅山派连年垫底,早就成了各派茶余饭后的笑柄,能有什么喜事?   玄诚真人闻言,手中的玉如意在掌心里转了一圈,慢悠悠的说了句。   “贫道倒想听听,茅山派有什么喜讯,说出来让贫道也高兴高兴。”   王崇阳正要开口。   不料,玄诚真人忽然话锋一转,笑容里多了一丝嘲讽。   “该不会是……王师兄终于收到能打的外门弟子了?还是说,茅山派终于能凑够十个弟子来参加论道了?”   此话一出!   灵宝派弟子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师父说笑了,茅山派去年就来了八个人!”   “八个人?我听说还有三个是临时从山下雇来充数的!”   “嘘……小声点,别让人家听见……”   “听见又怎样?谁不知道茅山派已经连续三年没有弟子进前十了!”   ……   贴脸开大,赤裸裸的嘲讽。   清风的脸涨得通红,双拳紧握。   其他茅山弟子也是个个面红耳赤,怒不可遏。   王崇阳脸色一沉,饶是几十年的养气功夫,也被这番话堵得胸口发闷,火冒三丈。   “玄诚师弟……”   王崇阳深吸一口气,正要说话。   可就在这时!   玄诚真人身后,那个背负古剑的陈道玄忽然上前一步。   他没有理会王崇阳,而是直接走到清风面前,居高临下,声音平静,充满不屑。   “你就是清风?打赢了张青书!”   “是又如何?”   清风咬牙,硬着头皮答道。   陈道玄眉头微皱,没有说话,而是毫无征兆的摇了摇头,转身走回玄诚真人身旁。   只不过!   他的这一个摇头,比任何嘲讽都更有杀伤力。   清风气得浑身发抖,可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上次能赢张青书,全是师爷的功劳。   玄诚真人故意装作没看见自家弟子的失礼,转而朝张元清拱了拱手,笑着转移了话题。   “张师兄,贫道听闻,天师道前几日去天龙山和茅山派切磋……似乎不太顺利?”   话音落下。   看热闹的各派弟子更加兴奋了。   张元清面色不变,坦然道:“确有此事,不过不是不顺利,而是贫道学艺不精,输得心服口服。”   话毕,全场哗然。   张元清居然亲口承认了!   堂堂天师道掌教,居然当众承认输给了茅山派?   玄诚真人也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本以为张元清会避重就轻,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坦荡。   玄诚真人哈哈大笑,问道:“能让张师兄输得心服口服,想必是王师兄道法突飞猛进了?”   王崇阳摇头:“非贫道之功。”   “哦?”   玄诚真人眯起眼睛,“那是何人?”   王崇阳正了正紫袍,一字一顿,掷地有声:“是贫道的师尊,也是我茅山派新任老祖……叶真人。”   这句话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人群中激起了千层浪。   茅山派新增老祖了?   什么时候的事?   叶真人?   道门之中,能称“真人”者,无不是一方掌教级别的存在。   能称“老祖”者,更是至少要有一甲子以上的道行,且对本派有重大贡献。   但是,他们从未听说过茅山派有这么一位姓叶的真人!   经过短暂的死寂后。   龙虎山的山门前,各派弟子交头接耳。   “茅山派有老祖?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叶真人?哪位叶真人?该不会是王崇阳编出来的吧!”   “听说前些时日,王崇阳在一个工地上当场向一个年轻人磕头拜师,该不会说的就是这位所谓的‘老祖’吧。”   “哈哈哈!拜一个年轻人为师?怪不得茅山派越来越完蛋了,连他们的掌门都开始糊涂了!”   “年轻人?有多年轻?”   “不知道,据说是二十出头,还要更年轻!”   “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就算是绝世天才也就泰斗巅峰的修为就顶天了吧?还天师叔?这不是扯淡吗?”   “张天师居然还输了?该不会是天师道和茅山派联手演戏,就为了提升茅山派的分量吧!”   ……   玄诚真人听到一众弟子交谈的内容后,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旋即,他转过头,看向王崇阳,满眼戏谑。   “王师兄,你真拜了一个年轻人为师?还把对方尊为茅山老祖?这是你茅山派的山门不幸,还是说……”   玄诚真人语气一顿,道:“整个茅山派,已经落魄到需要靠编造一个莫须有的高人来撑门面了?”   王崇阳身后的茅山弟子个个怒目圆睁,有几个年轻气盛的已经按捺不住,想要冲上去理论。   可清风非常理智,保持最后的清醒,抬手拦住身后的师兄弟,压低声音喝道:“都别动!师父自有分寸!”   反观张元清!   他站在一旁,听到玄诚真人冷嘲热讽,脸上满是意味深长的笑容。   顷刻间!   众人的目光目光全部落在了王崇阳的身上。 第752章 我心情好   在众人目不转睛的注视下,王崇阳拂尘一甩,道:“玄诚师弟说得对,我那师尊确实看着年轻。”   “不过……”   他抬头,直视玄诚真人。   “道行深浅,向来不以年纪论,桃子好吃,不在树老。”   “三日之后,待我师尊驾,玄诚师弟若是不信,大可当面一试。”   这两句话,掷地有声。   玄诚真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没想到王崇阳居然这么硬气,竟然敢当众下战书。   旁边的张元清见状,终于忍不住开口,笑呵呵的打起圆场。   “玄诚师弟,贫道说一句公道话。”   “叶师叔的道行,贫道亲眼所见,心服口服,绝非虚言,你的那些质疑,还是暂且收起来为好。”   玄诚真人闻言,嘴角抽了抽,脸上浮现一抹愠怒。   张元清居然当众力挺茅山派?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那个所谓的“叶真人”真有几分本事?   不过,玄诚真人终究是一派掌教,城府极深。   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轻抚玉如意,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既然张师兄都这么说了,那贫道便拭目以待。”   “不过……”   玄诚真人话锋一转,看向身后的一众弟子,声音洪亮,响彻龙虎山。   “贫道也想提醒两位师兄一句,论道大会凭的真本事,可不是投机取巧,旁门左道。”   “到时候,各派下场切磋,刀剑无眼,拳脚无情,若是不小心让某派折了面子,可别怪贫道没有事先提醒。”   说完,玄诚真人哈哈一笑,不再逗留,领着灵宝派一行人趾高气昂的走进了山门。   剑拔弩张的气氛也随之消散。   王崇阳深吸口气,转头看向张元清,道:“张师弟,让你见笑了。”   “见笑?”张元清捋着胡须,眼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贫道哪敢笑话师兄,贫道只是替玄诚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他的不知天高地厚会……引火上身啊!”   ……   与此同时。   龙虎山百里之外的龙山服务区。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叶天将小白留在了服务外一处空地上。   而他们三人则是坐着赵阎的路虎来到服务区,稍作休息。   由于龙山服务区是前往龙虎山最后一个可以休息的服务区,所以服务区的人很多。   其中大多数人都是前去参加论道大会的,不免有些造型奇特的能人异士,至于修行者更是数不胜数。   大家都想去龙虎山见一见世面。   毕竟,这场论道大会的含金量非常高,对于修行者而言,是一场可遇而不可求的机缘。   赵阎将车稳稳停下。   叶天三人相继下车,活动一下筋骨,然后朝着卫生间走去。   苏媚儿和洛冰婵的出现顿时成了服务区一道最靓丽的风景线,不知道引来多少人的注意。   一个妩媚性感。   一个清冷如仙。   风华绝代,各具千秋。   苏媚儿挽着叶天的左臂,半个身子都贴了上去,红唇凑在他耳边说着什么,笑得花枝乱颤。   而洛冰婵虽然不像苏媚儿那么主动,但也挎着叶天的另一条手臂,行为举止亲密无间,目光温柔似水。   一时间,各种嫉妒的声音响起。   “卧槽!那两个妞……是仙女下凡吗?”   “红裙子那个,妈的,老子看了一眼腿都软了……”   “白头发那个才绝!你看到她那张脸没有?我他妈活了三十年,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   “好看有什么用?没看见人家名花有主了吗?”   “那小子谁啊?长得也一般般,凭什么左拥右抱?”   ……   “主人,你听他们都很羡慕你啊!”   苏媚儿一边说,一边媚笑连连。   叶天翻了个白眼,道:“你确定是羡慕,而不是嫉妒恨?”   苏媚儿笑着问道:“怎么?主人……你怕了吗?”   叶天掀起嘴角,笑的非常灿烂。   旋即,不等……包括苏媚儿和洛冰婵在内的所有人回过神来,他一把将两女拥进怀里。   力道之大,让三人紧紧贴在了一起。   这一动作,无疑是激起了群愤。   可就在这时!   一道凶兽的咆哮声响彻服务区。   “嗷呜!”   众人不约而同的闻声望去。   只见,龙山服务区的入口处。   两头通体漆黑的,长三米,高近两米的狼王拉着一架华辇疾驰而来。   所过之处,行人连滚带爬的避让,急忙让出一条路。   当然其中不免有些躲避不及的人,直接被撞飞,重重的砸向地面,生死未卜。   叶天眉头一挑,但并未出手。   他本就是不愿多管闲事的人。   “嗷呜!”   两头狼王齐声咆哮,匍匐在地。   那架雕刻着密密麻麻符文的华辇稳稳停下,帘子掀开。   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魁梧青年跳了下来。   青年光头,头顶纹着一道血红色的图腾,目光凶狠,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野兽般的暴戾之气。   他刚一落地,四周的行人下意识的又往后退了几步。   “是血煞门的人!”   “血煞门?他们怎么来了?”   “论道大会又不是只请道门,天下宗门皆可受邀,血煞门最近风头正盛,怎么可能不来!”   “那小子是谁?好大的排场!”   “嘘!小声点!那是血煞门少门主,拓跋野!听说此人喜怒无常,杀人不眨眼,前阵子有个小门派得罪了他,整个山门都被他踏平了!”   ……   拓跋野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跳下华辇后,目光肆无忌惮的在人群中扫了一圈。   然后。   他的目光停了下来。   定格在苏媚儿身上。   确切的说,是定格在苏媚儿那张妩媚到骨子里的脸上。   拓跋野眼睛一亮,眼中浮现一抹毫不掩饰的贪婪笑意。   他大步上前,径直走到苏媚儿面前,完全无视了站在旁边的叶天。   “美人儿,叫什么名字?”   拓跋野的声音沙哑粗犷。   苏媚儿脸上的笑容不减,看都没看拓跋野一眼,含情脉脉的看着叶天,眼波流转,春意盎然。   那眼神,分明是在撒娇,好像是在说:主人,有人调戏你的女人,你不管管?   洛冰婵的美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叶天正欲开口说话。   结果,拓跋野倒是先开了口。   他顺着苏媚儿的目光看向叶天,上下打量一番,满眼戏谑。   “这是你男人?长得跟个娘们似的,中看不中用!”   说着……   他抬手朝叶天挥了挥,像打发苍蝇一样,“小子,这俩妞归我了,滚吧,本少主心情好,给你留条命。”   话音落下。   他身后的血煞门弟子齐齐上前一步,眼神凶悍,杀气腾腾。   服务区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围观的人群连忙向后退去,生怕殃及池鱼。   “完了完了,那小子要倒霉了!”   “惹谁不好惹拓跋野,这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   “可惜了那两个姑娘,被拓跋野看上,没跑了……”   ……   叶天眉头一挑,随手将两女轻轻拉到身后,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不重,不响。   但拓跋野脸上的笑容却莫名其妙的僵了一瞬。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僵,只是在潜意识里,像有什么东西在疯狂预警。   叶天掀起嘴角,笑着问道:“你刚才说,谁归你?”   拓跋野回过神,眼中凶光大盛。   “我说这俩妞归我,你聋……”   “砰!”   一声闷响。   没有人看清楚发生了什么。   只看到拓跋野整个人突然矮了半截,他的脑袋被一只手按着,脸朝下,狠狠砸进了地面。   地面炸裂开来,碎石飞溅!   拓跋野的脸深深嵌入地面,整个人呈“大”字形趴在地上,四肢抽搐,鲜血从碎石缝隙里渗了出来。   整个过程……   快到让人来不及眨眼。   没有任何真气波动。   只是一只手,就那么按了下去。   像是按死一只蚂蚁。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血煞门的弟子们呆呆的站在原地,脸上还挂着刚才那副凶悍的表情,可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从凶狠,变成了惊恐。   他们的少主,泰斗中期的修为,一身实力通天,徒手能撕虎豹!   可现如今……   就这么被人一把按进了地里?   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叶天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的擦掉手上的血迹。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趴在地上抽搐的拓跋野,缓缓开口。   “我心情也好,给你留条命。”   “嗷呜!”   “嗷呜!”   两声狼嚎!   护主心切的两头狼王,一左一右朝着叶天扑了上去。 第753章 血肉大餐   两头狼王的身形在空中拉出两道黑色残影,血盆大口大张,獠牙外漏,带着腥风朝着叶天而来!   速度快到了极致。   甚至……   围观的人群都来不及反应。   “完了!”   有人失声尖叫。   然而。   叶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两头狼王一左一右,飞身扑下,当锋利的獠牙距离叶天不过半米时。   “吼!”   一声虎啸,凭空炸响!   众人头晕目眩中,隐隐约约听到一阵“咔嚓”声。   服务区的玻璃幕墙直接碎裂。   同时,停在停车场的汽车警报器同时发生报警。   下一秒!   只见,一道白影,从天而降。   不!   这他妈根本不是“降”。   而是是砸!   就像是一颗白色的核弹从九天之上砸了下来!   “轰!”   地动山摇!   服务区的地面被砸出一个直径十几米的深坑。   碎石飞溅,烟尘冲天。   待烟尘稍稍散去,所有人才看清楚那道白影的真面目。   是一头虎。   一头通体雪白、庞大如山的巨虎,全身皮毛在阳光的照耀下,寒光凛冽。   一双猩红的虎目,像是两盏从地狱中升起的红灯笼,扫到哪里,哪里的温度就骤降三分。   而此刻,那两头方才还凶悍无比的狼王,正被白虎踩在爪下。   一头被按住了脑袋。   一头被踩断了脊梁。   “嗷……呜……呜呜……”   两头狼王发出一阵虚弱的惨叫。   四肢疯狂刨地,拼命想要挣脱。   可那两只虎爪,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小白低下头,猩红的虎目近在咫尺死死盯着爪下的两头狼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两头狼王浑身剧烈颤抖,夹紧尾巴,屎尿齐流。   蓦地!   小白抬起头,张开血盆大口。   “咔嚓!”   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响起。   其中一头狼王的脑袋,直接被咬了下来。   鲜血如泉,从断裂的脖颈处喷射而出。   红白液体混着碎肉,从虎牙的缝隙间滴落,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小白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仰头将那颗狼头整个吞入腹中。   然后,它再次低下头,用同样的方式,咬断了另一头狼王的脖子。   “咔嚓。”   “咔嚓。”   “咔嚓。”   ……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服务区内格外清晰。   小白不紧不慢的享用着这顿血肉盛宴,虎爪按住狼王的尸体,一口一口撕扯它们的血肉,尽数吞入腹中。   很快!   浓稠的鲜血便在小白的脚下汇聚而成一条小溪,顺着地面的流淌,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不过,眨眼之间。   两头狼王,尸骨无存。   小白就连骨头渣子都没吐出来。   只有地上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泊,和被鲜血浸透了地面。   小白仰头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吼,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作响。   然后,它迈着慵懒的步伐,走到叶天身边,低下头,用那颗沾满鲜血的硕大虎头亲昵的蹭了蹭叶天。   白色虎毛上沾着的狼血,蹭了叶天一身。   “吃就吃,能不能别甩我一脸?”   叶天皱了皱眉头,抬手擦了擦脸上的鲜血,没好气的笑骂了一句。   小白讨好的低下头,活像一只被主人训斥后委屈巴巴的大猫。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座服务区,落针可闻。   所有人,无论是那些吃瓜群众,还是血煞门的弟子,全都呆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如果说刚才叶天一巴掌把拓跋野按进地里,已经足够震撼的话。   那么现在这一幕,已经彻底撕碎了他们的认知。   那可是两头狼王!   血煞门从小用灵药喂养、以秘法驯化的狼王!   每一头都有着堪比泰斗巅峰的战力,悍不畏死,只听主人号令。   可它们……   被那头白虎像嚼辣条一样给嚼了。   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就那么……被嚼了。   “呕!”   “呕!”   “呕!”   服务区内呕吐声接连响起。   这血腥到极致的画面,对大多数人来说,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苏媚儿笑靥如花,走上前去,伸手拍了拍小白的虎头,声音妩媚性感:“小白越来越厉害了,真乖。”   洛冰婵站在一旁,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说了一句:“那两头畜生,脏了小白的嘴。”   叶天嘴角噙笑,道:“走吧,再不走,一会儿动物该找上门来了!”   说完!   他揽着苏媚儿和洛冰婵的纤纤细腰,翻身跨上虎背。   “吼!”   小白仰头一声长啸,四蹄踏风,化作一道白色闪电冲出服务区,眨眼间便消失在了道路尽头。   赵阎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服务区里一片狼藉的画面,用力咽了口唾沫,果断转身跳上路虎,发动引擎。   “叶哥,等等我啊……”   ……   直到叶天一行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血煞门的弟子们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的跑到拓跋野身边。   “少主!少主!您没事吧?”   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把拓跋野从碎石里刨了出来。   拓跋野满脸是血,面目全非。   整个人惨不忍睹。   更要命的是他的后脑勺……   那里是被叶天硬生生按下去的部位,头皮蹭掉了一大块,血肉模糊。   “滚……滚开!”   拓跋野一瘸一拐的站了起来,一把推开搀扶的弟子,捂着脸,满眼怨毒,泛着滔天般的恨意。   他转头看向那两头狼王留下的鲜血,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啊!噗!”   拓跋野喷出一口鲜血,满脸狰狞,声嘶力竭:“混蛋!还没人能让我拓跋野这么狼狈,回……回宗门!”   “可是少门主,论道大会……”   “还论个屁的大会!”   拓跋野面目扭曲,随即扯动脸上的伤口,痛得他倒吸一口冷气,表情更加狰狞。   “先回去!等我把父亲请来……我要他们所有人付出代价!”   “是!少门主!”   一众血煞门弟子齐声回道。   拓跋野在两个弟子的搀扶下坐上华辇。   只不过,这一次拉华辇的从狼王变成血煞门弟子,一群人落荒而逃,和来时的气势汹汹,形成鲜明对比。   看着现场众人目瞪口呆。   ……   与此同时。   叶天一行人为了加快速度,选择了一条小路。   此刻夜色降临,周围漆黑一片。   黑的有些诡异!   叶天骑着小白倒是可以继续前行,可赵阎的车在这种环境下,寸步难行,很容易发生事故。   最后,经过叶天的一番斟酌。   “找个干净点的位置,在这里过夜,明天天一亮,再出发!”   赵阎很是自责的说道:“叶哥,对不起,是我拖累大家了!”   叶天撇了撇嘴,没好气的说道:“少来,有道歉的功夫,去搞点吃的,肚子饿了!” 第754章 万人坑   “得令!”   赵阎立刻来了精神,从路虎后备箱里翻出手电筒和一把军用匕首,兴冲冲的钻进了路边的林子里。   叶天翻身下了虎背,把苏媚儿和洛冰婵也扶了下来。   小白趴在地上,打了个哈欠,虎目半阖,一副吃饱喝足,准备打盹的模样,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   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苏媚儿像是变戏法一样,不知从哪取出一张毯子铺在了地上,又拿出几个软软的垫子。   动作娴熟麻利,活像个贴心的小丫鬟。   洛冰婵走到一旁,玉手轻扬。   一道寒气从掌心涌出,将周围的杂草和碎石清理的干干净净,弄出一片平整的空地。   “相公,坐。”   洛冰婵清冷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悦耳。   叶天一屁股坐到毯子上,靠着小白温热的身躯,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苏媚儿顺势贴了上来,柔软的娇躯像没骨头似的紧紧贴在叶天的身上,红唇凑了上来,吐气如兰。   “主人,累不累?我给你捏捏肩?”   “不累。”   “那我给你捶捶腿?”   “不用。”   “那你饿不饿?我带了点心……”   苏媚儿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食盒,打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几块精致的糕点。   叶天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这袖子是哆啦A梦的口袋吗?”   “什么梦?”洛冰婵眨了眨清冷的眸子,一脸茫然的问道。   “一个动画片的角色。”   叶天解释道。   可洛冰婵又满眼好奇的问:“什么是动画片?”   “噗嗤!”   苏媚儿掩嘴轻笑,笑的花枝招展,胸前更是波涛汹涌。   叶天则是抽了抽嘴角,看向一旁波涛汹涌的苏媚儿,道:“媚儿,回头带冰婵看看动画片!”   苏媚儿这个妖精,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的很是灿烂,满口答应下来:“好的主人,您放心吧,交给我!”   叶天随手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你们也吃。”   苏媚儿“嗯”了一声。   可她并没有去吃糕点,而是凑上去在叶天嘴角舔了一下,把嘴角的糕点渣舔了个干净,媚笑出声。   “咯咯咯!”   “嗯~确实挺甜。”   洛冰婵看到这一幕,清冷的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红晕,随手取出一个酒壶,递了过去。   “相公,喝水。”   “这是水?”叶天接过酒壶,拔开塞子闻了一下,“这不是酒吗?”   “有区别吗?”洛冰婵天真的问。   叶天嘴角直抽,仰头灌了一口。   酒水入口清冽甘甜,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   “好酒!冰婵,你这酒哪来的。”   洛冰婵红唇微扬,轻声道:“相公,这酒来自很久很久以前,从我醒过来就在身边!”   叶天啧啧称赞:“好酒!”   说着,他又仰头喝了一口。   苏媚儿躺在叶天的腿上,眨着性感的眸子,波光荡漾。   洛冰婵靠在叶天的肩膀,一双美眸微阖,绝美的容颜清冷如仙。   树林漆黑一片,就连虫鸣鸟叫的声音都没有,死一般的寂静,显得格外诡异。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眼神迷离的苏媚儿突然开口:“主人,赵阎那个家伙怎么还没回来?”   叶天闻言,一拍脑门。   “啪!”   “对啊!还有一个人呢!”   话音落下。   洛冰婵坐起身子看了眼四周,秀眉微蹙,缓缓说道:“相公,赵阎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   叶天眸光一闪:“怎么说?”   洛冰婵若有所思:“从来到此地,我就觉得这里有些诡异,你看周围,极为不正常,太过于安静!”   树林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叶天环顾四周,眉头微微皱起。   四周的树木不知何时泛起一层若有若无的黑气,而月光透过头顶的枝叶洒下,竟被染成了诡异的暗黄色。   “确实不对劲。”   他站起身,抬手将两女拉到身后,转头看向赵阎刚才消失的方向,眼中精光流转。   林间不知何时起了雾。   很淡!   可却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道。   原本趴在地上打盹的小白,此刻也抬起头,猩红的虎目死死盯着树林深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吼!”   一声虎啸,震动山林。   苏媚儿脸上的媚色尽数敛去,玉手一翻,一把通体赤红的软剑从袖中滑出,剑身震颤,发出阵阵剑鸣。   “主人,这雾确实不对劲。”   洛冰婵没有说话,玉指轻弹,一道寒气无声无息的扩散开来,在三人一虎的四周凝成一道半透明的冰环。   冰环刚成。   “嘶嘶嘶!”   雾气触碰到冰环边缘,竟发出一阵像是烧红烙铁扔进水里的声响。   黑雾翻涌,犹如活物般向后退缩几分,但并未散去,反而在林间越聚越浓,隐隐有液化的趋势。   叶天嘴角微扬,抬脚朝着赵阎离开的方向走去。   “走,把那个迷路的家伙找回来。”   话音刚落。   “啊!”   一道凄厉惨叫从树林深处传来。   是赵阎!   叶天眼中寒芒乍现。   随即,只听“嗖”的一声。   叶天的身形凭空消失。   下一秒!   他已经冲进了那片浓雾之中,直接将雾气撕开一道长长的豁口。   苏媚儿和洛冰婵相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一左一右紧随其后。   小白四蹄踏地,庞大的虎躯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白色的巨型残影,越过两女,稳稳落在叶天身侧。   密林深处。   月光彻底被浓雾吞没。   伸手,而不见五指。   叶天踏雾而行,视黑暗如无物。   几个呼吸间,他便来到赵阎发出惨叫的位置。   这里竟有……   一道断崖。   崖边碎石簌簌滚落,崖下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赵阎蹲在崖边,匕首掉在脚下,手电筒也滚落在一旁,光柱刚好照向崖下,照出一个白森森的东西。   是……一颗骷髅头。   白骨森森,眼眶空洞,就这么悬在崖壁半空,被几根枯藤缠住,正对崖顶,似乎在看着什么。   此刻的赵阎满头大汗,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当看到叶天赶来时,连忙站了起来,硬着头皮挤出一句。   “叶哥……我,我没事,就是……就是脚滑了一下。”   “脚滑?”   叶天说话的同时,抬腿向前走去,看着那颗骷髅头,眉头一挑。   “你刚才叫的那么惨,就是被这东西吓的?”   赵阎老脸一红,支支吾吾。   “不是……这东西突然从崖下飞上来,差点砸我脸上。”   “飞上来?”   叶天听后,低头看向悬崖下方。   雾气翻涌间,漆黑的深渊内,似乎有无数道微弱的荧光在闪烁。   不是萤火虫。   是眼睛。   是成千上万双森白的骷髅眼,正从深渊下方的黑暗中仰起头,齐刷刷的对着悬崖上方。   苏媚儿和洛冰婵这时也赶到了悬崖边缘。   洛冰婵扫了一眼崖下,清冷的脸上浮现一抹诧异之色,轻声说道:“相公,是万人坑。”   “万人坑?”   尽管,赵阎不知道万人坑的具体含义,但从字面意思上,就感到了一阵头皮发麻。   洛冰婵脸色恢复平静,淡淡的说道:“万人白骨为阵,怨气聚而不散,遇阴时阴地便会复苏……”   话,还没说完!   崖下突然传来……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起初很轻,像是细沙滑落的声音。   蓦地!   声音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大。   密密麻麻的白骨手臂从崖壁探出,五指张开,骨节喀喀作响,似是无数只蜘蛛同时攀爬岩壁。   它们往上爬。   速度越来越快。   “操!”   赵阎大骂一声,捡起地上的匕首,护在叶天三人一虎的身前。   “叶哥,你们先走!” 第755章 你立牌子了吗?   叶天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抬手将赵阎扒拉到一边。   “躲喽!咱们三个外加小白,谁不比强,让我走?你留下等死吗?”   此话伤害性很大,侮辱性极强。   赵阎老脸涨红一片,张了张嘴。   可还不等他说话,叶天继续说道:“更何况,不过就是一群骨头架子而已,还能翻了天不成?”   话毕,他转头看向洛冰婵。   “冰婵,活动活动手脚,热热身。”   洛冰婵先是微微一怔,旋即红唇微扬,脸上浮现一抹足以颠倒众生的浅笑。   她向前一步,玉足轻踏崖边。   下一瞬!   一道肉眼可见的寒气以她的玉足为中心,朝悬崖下快速蔓延开来。   “咔嚓!”   “咔嚓!”   “咔嚓!”   ……   最先攀上崖壁的那十几具白骨在寒气触及的瞬间便被冻成冰雕,保持着攀爬的姿态定格在原地。   然后……   同时碎裂,化作漫天冰晶。   落入黑暗。   不过,这只是一个开始。   崖下的白骨似是被激怒了一样,发出无声的咆哮,疯狂向上攀爬,数量越来越多,密密麻麻,   如同白骨洪流。   就在这时!   “师父,我来帮你!”   苏媚儿一声娇喝,手中赤色软剑轻轻一挥,剑气如虹,白骨被斩断。   可断骨还未落地,就又重新拼接起来,再次扑了上来。   “主人,这些骨头架子打不死!”   苏媚儿香汗淋漓,声音娇媚。   叶天靠在一棵枯树上,双手抱胸,看得津津有味,似笑非笑的说道:“打不死就换个打法。”   “什么打法?”   洛冰婵眨着清冷的眸子,回头问道。   叶天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你们退下,我来!”   话毕,他一步踏出。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   悬崖随之剧烈一颤。   那些正疯狂向上攀爬的白骨同时停了下来,悬在半空动弹不得。   叶天站在崖边,夜风凛冽,吹的衣角猎猎作响。   他低头看着悬崖峭壁上那片密密麻麻的白骨洪流,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抬起手,摊开手掌。   紧接着,一团金色的雷光无声无息的浮现。   只有拳头大小。   但它出现的刹那间……   整片夜空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边。   洛冰婵脸色微变,一把拉住苏媚儿向后退去。   而小白早已匍匐在地,虎头埋在两只前爪之间,一身白毛根根倒竖。   至于赵阎!   这货上下牙打仗,瑟瑟发抖。   叶天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旋即,他翻手向下,轻轻一推。   金色雷光顺势飘向悬崖深渊。   速度不快,甚至称得上缓慢。   仿佛一片金色羽毛,飘飘荡荡的落入深渊。   “闭眼。”   叶天头也不回的吐出两个字。   苏媚儿和洛冰婵同时闭上眼睛。   赵阎慢了半拍。   “轰!!!”   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   一道金色的雷柱从深渊下冲天而起。   没有人能形容那道光有多亮。   方圆数十公里的夜空被照得如同白昼。   断崖剧烈颤抖,碎石如暴雨般掉落,可还没等落地就被震成了齑粉。   而那些森森白骨更是连一息都没撑住,和落石一样,化作齑粉。   雷柱持续了三息。   三息之后,天地重归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叶天大手一挥,道:“收拾东西,换个地方过夜,这里一股焦味儿,没法待了。”   赵阎一屁股坐在地上,两只耳朵“嗡嗡”作响,眼前全是金星。   叶天回头喊道:“走啊!”   “走?”一道尖锐,透着无尽恨意的声音响起:“往哪走?毁掉本座的万骸锁阴阵,还想走,都给本座留下!”   声音阴冷,怨毒,带着一股让人汗毛倒竖的寒意。   四周的温度骤降。   叶天停下脚步,慢慢的转回身。   赵阎嘴角一抽,急忙说道:“卧槽!叶哥,这话可不是我说的!”   “我知道不是你。”叶天看向那还在冒青烟的深渊,冷笑一声,道:“滚出来吧!”   话音落下。   深渊底部,黑雾重新翻涌。   比之前更浓,更腥,好像墨汁一样,从崖下“咕嘟咕嘟”的往上冒。   黑雾之中,一道人影缓缓升起。   不,不是人。   是一具穿着破烂铠甲的骷髅。   不过,这具骷髅和那些被叶天一掌轰成齑粉的白骨不同。   它的骨头是黑色的,漆黑如墨!   骷髅的眼眶里燃烧着两团幽绿色的火焰,忽明忽暗。   它就那么悬在半空,脚下踩着一团翻涌的黑雾。   破烂的铠甲上隐约可见一个个古老的符文。   虽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   但残存的纹路依然透着一股让人感到心悸的凶煞之气。   骷髅的上下颌骨一张一合,再次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本座在此沉睡三百年,只差最后七日便能借这万骸锁阴阵重塑肉身。”   “你倒好,一掌把本座三百年的心血轰成了渣。”   话音一顿!   它眼眶里的幽绿色火焰跳了一下,死死盯着叶天,厉声道:“你说,本座该怎么谢你?”   叶天嘴角上扬,面带笑意:“重塑肉身?就靠底下那堆骨头架子?”   “放肆!”   骷髅的声音陡然拔高,周围的黑雾随之剧烈翻涌。   “本座乃幽冥宗第三百七十二代宗主,你这黄口小儿,也配在本座面前……额!”   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因为叶天打了个哈欠。   不是假打,是真打。   嘴巴张得很大。   而且,他还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挤出来的一滴泪花。   “说完了?”   叶天揉了揉鼻子,“什么幽冥宗宗主,听都没听过,我就问你一句……你那个万什么阵,立牌子了吗?”   骷髅眼眶里的绿火顿了一下。   “……什么?”   “我说,你在这儿摆阵,向有关部门报备了吗?”   叶天说的一脸认真。   “这么大一片山,你说占就占,说摆阵就摆阵,问过山神土地没有?交过占地费没有?”   骷髅:“???”   赵阎在一旁嘴角直抽。   他刚才看到黑骷髅时,吓得腿软,可这会儿听到叶天说的“占地费”,忽然就不那么怕了,小声嘀咕了句。   “叶哥这路子……也太野了。”   骷髅沉默了整整三息。   它沉睡了三百年,脑子本来就不太灵光,被叶天这几句话一搅,直接死机了。   片刻后,它终于反应了过来……   这小子是在耍它。   “找死!!”   骷髅暴怒,周身黑雾轰然炸开。   两道黑气从它背后探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两只巨大的骨爪虚影。   每一只都有磨盘大小,五指张开,朝叶天当头抓下!   骨爪过处,空气炸开。   音爆阵阵!   赵阎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大喊一声:“叶哥小心!”   苏媚儿和洛冰婵同时出手。   一道赤红剑气和一道冰寒真气爆射而出,径直撞上那两只骨爪虚影!   轰!   气浪炸开,碎石四溅。   剑气和寒气将骨爪直接碾碎。   可那些飘散在空中的黑气并未完全溃散,反而在空中重新凝聚,继续朝叶天抓来。   “哼!本座的幽冥鬼爪岂是两个小丫头能……嗯?”   骷髅的话又卡住了。   因为它看见叶天抬起一只手,没有任何真气波动。   就是简简单单的伸出一根手指。   食指。   叶天缓缓开口:“定!”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两只磨盘大的骨爪虚影,就那么定在了半空。   指尖距离叶天的眉心不到三寸。   黑气剧烈翻涌,可却根本无法前进分毫。   骷髅眼眶里的绿火疯狂跳动。   它拼了命的催动体内残存的力量,两只骨爪在半空中疯狂颤抖,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可就是动不了。   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禁锢。   “你……你是什么人?!”   骷髅声音颤抖,带着一丝恐惧。   它活了四百年,战过高手无数,见过强者如云,哪怕是当年被正道高手围剿时也不曾有过这种感觉。   但此刻,面对这个骨龄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它居然怕了。   叶天没有回应,屈指一弹。   “咔嚓!”   碎裂声响起。   两只骨爪虚影顿时碎裂,化作漫天黑烟。   风一吹,消失得无影无踪。   骷髅浑身一震,黑骨“咔咔”作响。   这时,叶天突然开口。 第756章 三波三折   “你把阵布在万人坑的正上方,想借白骨怨气养你的冥气!”   “想法不错,但阴阳相冲,怨气里夹杂了太多杂念,你吸了三百年,怕是早就吸出了内伤吧?”   骷髅听后,下意识的向后退去。   它确实有内伤。   沉睡三百年,每隔十年体内冥气就会逆行一次,痛不欲生。   它一直以为是当年被正道高手打伤的旧疾复发,从未想过……   竟是万骸锁阴阵出了问题。   “你……你到底是谁?”   “我?”叶天咧嘴一笑,“路过的。”   话音落下。   他抬脚,一步踏上虚空。   “咚!”   一步。   骷髅周身的黑雾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散了大半。   “咚!”   两步。   骷髅身上的铠甲开始龟裂,黑色骨头出现一道道细微的裂纹。   “咚!”   三步。   骷髅毫无招架之力,双膝一弯,直挺挺的跪在了半空。   “前辈饶命!晚辈有眼无珠,冒犯了前辈!求前辈念在晚辈修行不易的份上,饶晚辈一命!”   叶天停住脚步,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骷髅,“饶你一命?想得美!”   骷髅听到这句话,眼眶里幽绿色的鬼火差点熄灭。   它活了数百年,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绝望!   “前辈!”骷髅颤抖如筛,声嘶力竭的咆哮:“晚辈愿献出魂火,永生永世为前辈所驱,只求前辈饶……”   话,没说完。   叶天抬起手,五指张开。   骷髅见状,知道自己求饶无望。   它开始拼命催动体内残存的冥气,周身黑雾疯狂翻涌,企图挣脱开那股无形的束缚。   “啊!该死!本尊就是死,也要….也要拉着你……垫背!”   骷髅歇斯底里。   黑骨上浮现出一道道扭曲的符文,幽绿色的火焰从眼眶里喷而出,直接将整具骨架点燃。   绿色熊熊燃烧。   它要自爆。   修行数百年的冥气在骨架内疯狂压缩,绿火越烧越旺,将周围都烧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这是黑骷髅的殊死一搏。   然而!   叶天只是瞥了它一眼。   这一眼……   没有丝毫的杀意。   也没有任何威压。   就是漫不经心的一瞥。   紧接着!   骷髅体内的冥气,彻底凝固。   那团即将炸开的绿火,开始熄灭。   “不……不可能……你……”   叶天五指骤然收拢。   “砰!”   黑骨骷髅从头骨开始寸寸碎裂。   最终化为齑粉。   绿火也随之熄灭。   一切归于平静。   黑雾消散,月光洒落,照在悬崖峭壁上的那些侥幸没被天雷波及的白骨碎片上,泛着惨白的光。   虫鸣鸟叫重新响起。   叶天收回手,吐出一口浊气。   可他并没有转身离开,而是看着漆黑的深渊,缓缓开口:“出来吧!”   刚刚站起身的赵阎,心头一震,猛地转头看去,失声惊叫:“卧槽!还有……真三波三折啊!”   “哗啦啦!”   碎石滚落的声音响起。   一只枯瘦如柴的手掌颤抖着从崖边伸了出来。   赵阎急忙冲了过去,二话不说,抬腿就是一脚,骂骂咧咧:“我他妈踩死你这个鬼东西!”   “啊!”   一道苍老且沙哑的声音响起。   “小友……脚下留情啊,贫道是好人,是好人呐!”   赵阎那只准备踩第二只手的脚,僵在半空,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回头求助的看向叶天。   叶天眉头一挑,道:“拉他上来!”   赵阎脸色一怔,一把抓住崖边枯瘦如柴的老手,用力将其拉了上来。   “哎哟……轻点轻点,我这……老胳膊老腿,可……可经不住折腾啊!”   一个灰头土脸的老头被赵阎从崖边拽了上来,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在月光的照耀下。   老头瘦得跟根柴火棍似的,一身破破烂烂的灰布道袍,补丁摞补丁,根本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头上歪歪扭扭扎着个道髻,插了一根筷子当簪子,花白的头发乱得像鸡窝一脸褶子,眼中满是惊恐。   整个人透着一股惊魂未定。   “多谢小友,多谢小友……”   老道一边喘一边拱手,眼珠子却在四处乱瞄,当看到小白时,浑身一哆嗦,差点又滚下悬崖。   “贫道……玄虚子……见过前辈!”   叶天眉头微皱,打量一眼,道:“说说吧!你怎么会在这儿?”   玄虚子不敢怠慢,躬身行礼。   “前辈!实不相瞒,百年前小道路过此地,察觉崖下有妖孽作祟,所以便想斩妖除魔,可是……”   老道满脸尴尬,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可是小道道行太浅,反被那妖物镇压此地百年!”   赵阎突然开口问道:“都过去了百年,你还没死?”   玄虚子老脸一阵抽搐,掉下不少泥垢,道:“那妖物想在七日后借我肉身重生,所以它一直帮我续命!”   叶天微微颔首,“原来是这样,下次再行侠仗义前,想一想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玄虚子双手抱拳,道:“谨遵前辈教诲,小道受教了!”   叶天挥了挥手,丢下一句。   “告辞!后会有期!”   玄虚子急忙弯腰行礼:“小道恭送前辈!”   四人一虎走进黑暗之中。   玄虚子直起身,眼中的敬畏之色久久未散,喃喃自语。   “好恐怖的年轻人!”   说完,他便晃晃悠悠的离开。   ……   与此同时,龙虎山。   张元清等一众道门掌门满脸凝重之色的聚在一起。   就在刚刚,五十公里外的那道雷光让他们所有强者神魂俱颤。   王崇阳眉头紧皱,沉声道:“我提议过去一探究竟!”   玄诚真人立即回绝:“不行!那道雷光的恐怖,大家有目共睹,切不可贸然前往!”   张元清沉吟片刻,道:“我赞同王师兄的话,此事发生在我龙虎山下,于情于理都应该前去一探究竟!”   此话一出!   其余掌门,纷纷赞同。   “好,那就去!”   玄诚真人见状,也不好再反对。   但转念一想,他还是补了一句。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次探查,各派自担风险,若真出了什么事,可别怪贫道没有事先提醒。”   张元清捋须一笑,不置可否。   王崇阳更是连眼皮都没抬,转身便吩咐清风去备灯。   盏茶功夫后。   龙虎山山门大开。   由张元清、王崇阳、玄诚真人三位掌教亲自带队,外加十几位各派长老,组成一支临时探查队伍。   一行人连夜离开龙虎山,朝着雷光出现的方向疾行而去。   数十公里的山路,在修行者的全力赶路下,不过小半个时辰便已接近了目的地。   然而,越是靠近那片山区,众人心头的压迫感就愈发重。   空气中弥漫了一股浓烈的焦灼气息,路边的草木蒙上一层灰白的粉末,随手一捻,竟全是骨灰。   不少年轻弟子脸色发白,脚步开始迟疑。   “这……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有人小声嘀咕。   走在前面的张元清忽然脚步一顿,手中拂尘横拦,沉声道:“停!”   众人齐刷刷止步。   前方不远处,山势中断。   一道狰狞的断崖横亘在众人面前,崖口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炸开了一样。   崖壁上还残留着大片大片的焦黑痕迹,夜风一吹,簌簌往下掉“渣”。   “无量天尊……”   张元清倒吸一口冷气,缓缓走到崖边,低头看去。   旋即,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天师道掌教,脸色骤变。   崖下深不见底,但以他的目力,隐约可见悬崖峭壁上的景象。   密密麻麻,白骨碎片嵌在石缝中,数量之多,覆盖了整个崖壁。   “这莫不是传说中的……万人坑?”   王崇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同样透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蹲在崖边,用拂尘轻轻拨开一片焦土,露出一截断裂的黑色指骨,上面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冥气。   触之即散。   “不对,不只是万人坑。”   张元清神色凝重,目光落在手中那片从崖壁上掰下来的漆黑石片上。   “这是幽冥鬼气,有人在万人坑上布了邪阵,想借白骨怨气养冥气……”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顿住了。   因为在那块黑色石片上,赫然残留着一道指印。   一个清晰无比的手指印,就那么直接嵌入了石片之中。   “这……好恐怖的肉身之力!”   张元清脑门渗出一层细冷汗。   王崇阳闻言,也凑了过来定睛一看,瞳孔骤缩。   二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彼此,满眼震惊。   然而就在这时!   “师父,这里有个人!” 第757章 师父   清风脸色巨变,指着一旁的树丛,大声喊道:“师父,你快过来!”   王崇阳率先冲了过去。   张元清紧随其后。   其余人也不甘落后,朝着清风手指的树丛冲去。   众人定睛一看。   树丛中趴着一个人,从衣着打扮来看,像是他们道教的人。   玄诚真人一脸戒备,不容置疑的命令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将此人翻过来啊!”   清风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你让我把人翻过来?”   玄诚真人很是不满,训斥道:“放肆!你在质疑贫道吗?”   清风被训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了咬牙,求助似的看向自家师父。   王崇阳面沉如水,上前一步,将清风挡在身后,直视玄诚真人,缓缓开口:“玄诚师弟,我茅山派的弟子,还轮不到灵宝派来指手画脚。”   玄诚真人眉头一皱,冷哼一声:“王师兄,现在是计较门派之别的时候吗?此人身份不明,万一是那引发天雷的邪祟同党,耽误了时机,你担待得起?”   “担不担得起,那是贫道的事,不劳玄诚师弟操心。”   王崇阳说完,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的玄诚真人,亲自蹲下身,伸手去翻那趴在地上的人。   张元清站在一旁,手中拂尘微微抬起,悄然运转真气,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王崇阳那只手上。   月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下,照在那人破烂不堪的道袍上。   王崇阳双目微眯,骤然发力,直接将老道翻过身来。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蓦地!   一道难以置信的惊叫声响起。   “师父!”   众人纷纷闻声望去。   只见,堂堂龙虎山掌教张元清满脸泪水的扑向晕死过去的老道,跪在地上,大喊大叫。   “师父,真的是您,您快醒醒,是我啊,元清!”   王崇阳眼神一闪,难怪会觉得这个老道有些许的似曾相识,原来是龙虎山上一任掌教,玄虚子!   可是……   玄虚子师伯不是在一百年前就死了吗?   怎么又突然出现了?   在场的众人无不目瞪口呆。   玄诚真人更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沉声问道:“张师兄,你是不是认错人了,玄虚子师伯不是死了吗?”   话音刚落。   张元清猛地回头看向玄诚真人。   那眼神……   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玄诚真人心头一紧,正要解释。   结果,张元清破口大骂。   “你才死了,你全家全派都死了!”   玄诚真人被骂得脸色铁青,玉如意都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嘴角直抽,强压着怒火,咬牙切齿。   “张师兄,贫道也是一时情急,你何必……”   “情急?”张元清眼眶通红,指着怀中昏迷不醒的玄虚子,声如洪钟.   “放你娘的屁!你再敢废话,信不信贫道灭了你这厮!”   玄诚真人面对暴怒的张元清不敢造次,冷哼一声,重重一甩袖子,退到一旁不再吭声。   灵宝派的众弟子更是噤若寒蝉,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王崇阳蹲下身,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小心翼翼的塞进玄虚子口中,又渡了一缕真气助其吞咽下去。   片刻后,那老道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呻吟,眼皮微微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   “师……师父!”   张元清连忙弯腰将其扶起,声音颤抖,“师父,您看看我,我是元清,是您的不肖弟子张元清!”   玄虚子浑浊的老眼盯着张元清看了好一会儿,目光从茫然渐渐转为清明,然后又浮现出一抹嫌弃。   “别嚎了。”   老道声音沙哑虚弱,可却语出惊人:“一百年了,你小子怎么还跟以前一样,动不动就掉马尿,丢不丢人?”   张元清被骂得一愣,不仅没有动怒,反而哭的更凶了,嘴唇哆嗦着,说话断断续续。   “师父!您,您……终于回来了!”   玄虚子叹了口气,心中极为感动,颤巍巍的抬起那只枯瘦如柴的手,在张元清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行了行了,为师还没死呢,你这跟哭丧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盼着我死呢。”   “弟子不敢……弟子不敢……”   张元清连滚带爬的跪好,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堂堂天师道掌教,此刻显得有些卑微。   围观的众人看得面面相觑。   谁也没见过张天师这副模样。   更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位邋遢老道,竟是龙虎山上任掌教!   那个传说中百年前便已仙逝的玄虚真人!   清风站在人群中,张大了嘴巴,小声嘀咕了句:“卧槽,这老头还是个真神……”   王崇阳拱了拱手,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朗声道:“晚辈王崇阳,见过玄虚师伯。”   玄虚子偏过头,眯着老眼打量了王崇阳一番,道:“你是……王崇阳?”   “正是晚辈。”   “好啊,好啊!”玄虚子点了点头,脸上的褶子挤出一个笑容,“茅山那破摊子你能撑到现在,不容易。”   王崇阳嘴角一抽。   不知这话是夸还是损。   他只能硬着头皮应了声:“师伯谬赞。”   玄虚子摆了摆手,示意张元清把自己扶起来,两条老腿不停的打颤,站都站不太稳。   “快扶我回龙虎山,贫道要闭关!”   玄诚真人急忙上前行礼:“弟子玄诚拜见玄虚师伯!”   玄虚子头不抬眼不睁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玄诚真人继续追问:“玄虚师伯,你可曾看到这里发生了什么?”   玄虚子脸一沉,那双浑浊的老眼忽然变得凌厉,“看到了什么?”   他一把推开搀扶着自己的张元清,踉跄两步走到玄诚真人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抽在玄诚真人发髻上,把那顶莲花冠都打歪了。   “你管贫道看到了什么?你这是在审问我吗?还是怀疑贫道?你和你那个短命师父一样,看不出眉眼高低!”   玄诚真人被这一巴掌打懵了。   他是灵宝派掌教,平日里高高在上,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   可眼前这老道是龙虎山上任掌教,论辈分比自己师父还高,打他那是天经地义。   “师伯……晚辈……”   “闭嘴!”   玄虚子再次扬起手。   不过,玄诚真人早有所防备,急忙闪身躲开。   玄虚子真气稀薄,再加上身体虚弱,没有继续动手,冷哼一声,道:“让开!碍眼的东西!”   玄诚真人敢怒不敢言,咬牙退下。   张元清心情大好,弯腰扶住玄虚子,道:“师父!回龙虎山!”   玄虚子从鼻子里挤出一个“嗯”。   一行人原路返回龙虎山。   ……   与此同时。   叶天四人一虎来到了龙虎山山脚下的一个小镇。   卧虎镇。   这座平日里冷冷清清的小镇,因为三年一届的论道大会,此刻也变得热闹起来。   哪怕此时已是深夜,可街上依旧人满为患。   有从各地赶来的散修。   有慕名而来的豪商巨贾。   也有来蹭流量的网红博主。   街边临时支起的摊位一个挨着一个,叫卖声、吆喝声此起彼伏。   然而!   当叶天一行人走进镇子时,所有的喧闹都在一瞬间出现了凝固。   只见,一头庞然大物迎面走来。   白虎迈着慵懒的步子,缓慢行走,四只巨大的爪子踩在水泥地面,“咯吱咯吱”作响,极具压迫感!   街上的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个个僵在原地,屏住呼吸。   “老……老虎……”   一个卖烤红薯的男人颤抖着喊了一嗓子,然后手里捏着的夹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可他却浑然不觉,只顾瞪大眼睛看着那头朝着自己摊位一步一步的小白,颤抖如筛。   “吼!”   一声虎啸,震耳欲聋。 第758章 小白闹脾气   小白似乎对那烤红薯的香气有些好奇,偏过硕大的虎头,朝摊位上那排烤得焦香流蜜的红薯喷了口热气。   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像是在问:这玩意儿能吃吗?   卖红薯的男人全身一僵硬,旋即两眼一翻,直挺挺的倒下,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这一倒打破了小镇的死寂。   整条街瞬间炸了锅。   “妈呀!老虎进镇了!”   “快跑快跑!好大的大老虎,一口下去,我还不青一块紫一块的!”   “别跑!都别跑!没看那老虎身上还坐着人吗?是人家养的!”   “养的?谁他妈养老虎当坐骑?这玩意儿是能随便养的吗?城管呢?城管在哪儿?”   ……   人群四散奔逃,场面一片混乱。   但也有胆子大的,远远地站住脚,伸长脖子往这边张望,这才看清楚虎背上坐着一男两女。   男的一袭青衫,面容清俊,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正低头摆弄手机,对周围的一切视若无睹。   男人一左一右坐着两个女人。   一个身穿红裙,妩媚妖娆,正趴在男人肩头,红唇凑在他耳边说着什么悄悄话,笑得花枝乱颤。   另一个白裙如雪,三千银丝垂至腰际,清冷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安安静静的靠在男人的另一侧。   “卧槽……骑老虎、左拥右抱……这他妈是什么神仙日子?”   一个躲在茶馆二楼窗后的年轻人,羡慕得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   “羡慕?那你上去试试?没看到那老虎嘴角还挂着的血吗?”   身旁的同伴使坏,退了年轻人一把。   恰巧这时小白经过,硕大的虎头刚好和二楼窗口平齐。   四目相对!   年轻人脸色当即苍白一片,低下头,不敢直视,瑟瑟发抖。   不过,小白并没有动嘴,晃晃悠悠的经过。   年轻人惊魂未定,喝口茶压压惊,嘴里小声嘀咕着。   “吓死我了,刚才它,它看我那一眼,我好像都……都看到我太奶了!”   ……   街上!   赵阎开车走在前面,落下车窗,拦住一个连滚带爬的行人,面无表情的问道:“镇上最好的客栈是哪家?”   行人双腿发软,舌头打结。   “回……回爷……是……是云来客栈……就……就在前面左拐……”   “房间够不够?”   “够够够!这几天人都往山上的道观去了,客栈空……空得很!”   赵阎微微颔首,非常大方的从兜里掏出一张钞票塞进行人的手里,然后一脚油门踩下。   小白四蹄翻飞,紧随其后。   云来客栈,卧虎镇最大的酒店。   整个酒店都是仿古建筑。   三层木楼,青砖黛瓦,门口挑着两盏大红灯笼,上面用朱砂写着“云来”两个大字。   前台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忽然听见门外一阵骚动,睡眼惺忪的抬起头,嘟嘟囔囔。   “我,我这是做梦呢?好大的老虎!这梦太真实了!”   “老板呢!”   赵阎一脚踏进门槛,大喊一声:“有没有房间了!”   前台浑身一激灵,失声惊叫。   “什么?不是梦?”   不等她完全清醒过来。   小白已经跟着走进了酒店大门。   不过,它那庞大的虎躯根本挤不过来,两扇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整个客栈都差点坍塌。   好在叶天及时开口拦下小白。   叶天三人纵身一跃,从小白身上跳了下来。   叶天抬手在小白的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你去找个地方休息一晚!”   小白点了点头,看着“又矮又小”大门,很是不满的打了个响鼻,抬起虎爪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   “砰!”   客栈剧烈一晃。   前台小姐惊叫连连。   “啊!”   小白这才满意的转身离开。   叶天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道:“别害怕,它很乖的,不会吃人的,路上已经吃饱了!”   前台小姐猛地一颤,满眼恐惧。   “先,先生,你……你们是……吃饭还是住,住店?”   叶天嘴角上扬,笑道:“先吃饭,再住店,开两个房间,然后把你们店的招牌菜都上来!”   “好,好……我这就,这就去安排,你们先坐!”   前台小姐说完,拔腿就跑。   叶天看着前台小姐落荒而逃的背影,一脸无辜:“我有那么吓人吗?”   苏媚儿掩嘴轻笑,踮起脚尖亲了一口,媚眼如丝:“主人当然不吓人,吓人的是小白。”   洛冰婵拉开椅子,倒了杯茶,轻声道:“相公,坐下喝杯茶休息一下!”   赵阎看到这一幕,羡慕的直咽口水,暗道:我什么时候能有叶哥这样的待遇,羡煞旁人啊!   四人刚刚坐下没多久,那个前台小姐就端着一个大托盘从后厨战战兢兢的走了出来。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腿肚子打颤的服务员。   托盘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   全部都是云来客栈的招牌。   “客……客官,请慢用……”   前台小姐小心翼翼的把菜摆好。   然后……   话音未落。   人已经退到了三米开外的地方。   叶天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尝了尝,朝着前台小姐竖起一个大拇指,啧啧称赞:“味道不错。”   前台小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说只要您别再让那头老虎进来,给您杀头牛都行。   半个小时后。   四人酒足饭饱。   叶天在对方千恩万谢的目送下,揽着两女上了三楼。   赵阎则是在二楼。   叶天的房间被安排在走廊尽头,推开窗就能看到龙虎山的巍峨轮廓。   夜色中,山腰处若隐若现的道观灯火点点,与漫天繁星交相辉映。   叶天推门而入。   “咔哒!”   房门刚刚自动上锁。   苏媚儿就抬起莲藕一样的双臂,环抱住叶天的脖子,媚眼如丝。   “主人,我好累啊,能不能帮我缓解缓解?”   洛冰婵清冷的俏脸,微微泛红。   叶天明知故问:“怎么缓解?”   苏媚儿没有回答,而是用实际行动给出了答案。   她踮起脚尖,红唇印上了叶天的脖颈,轻轻一啄,然后一路往上,最后停在耳边,吐气如兰。   “主人,你好坏啊,就故意……难为人家!”   叶天故作一脸茫然:“我怎么难为你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缓解!”   苏媚儿玉手向下慢慢移动,眼中春意盎然,细若蚊声:“……当然是……这样缓解……”   话,还没说完。   她整个人已经被叶天拦腰抱起。   苏媚儿惊呼一声,媚笑连连。   “咯咯咯!”   两条白皙如藕的手臂紧紧抱着叶天的脖子,再次吻了上去。   洛冰婵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清冷的俏脸上红晕更盛,情不自禁的挪动脚步,想去卫生间。   然而她刚迈出半步,一只强劲有力的手就握住了她的手腕。   “去哪儿?”   叶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洛冰婵浑身一颤,小声道:“相公,你,你和媚儿先休息……我……我去卫生间……洗澡!”   叶天哈哈大笑:“不用洗,我就喜欢你原本的味道!”   话毕!   他一手揽着一个,低头看着怀中两个截然不同却同样倾国倾城的美人,嘴角的坏笑愈发明显。   “让我给你们好好缓解缓解。”   “相公……”   “主人……”   二人异口同声,娇艳欲滴。   窗外,龙虎山上的道钟敲响了亥时的更点。   沉浑悠远的钟声在夜色中回荡。   苏媚儿的尽显妩媚,极为主动。   洛冰婵较为含蓄,但却用自己特有的方式,诠释对叶天的爱。   一个热情似火,一个清冷如冰。   冰与火交织在一起,将这个山脚下小镇的夜晚搅得活色生香。   不羡鸳鸯不羡仙,羡慕叶天每一天! 第759章 小白闯祸   二楼,赵阎的房间。   他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耳边隐约传来三楼细微的动静。   他默默的从枕头底下掏出两团棉花,塞进耳朵里,然后长长叹了口气。   “叶哥这体力……真他娘的是铁打的,能者多劳啊!”   说着!   赵阎翻了个身,想起还在新京看家的大宇,嘴角浮现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   “兄弟,你没来,也是你的福气,这要是来了,光听墙角就能把你听出内伤。”   ……   翌日,阳光明媚。   龙虎山上的晨钟敲了七响,惊起林中飞鸟无数,也惊醒了云来客栈里沉睡的住客们。   叶天睁开双眼,入目是两张仍在酣睡的绝美睡颜。   苏媚儿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红唇微张,呼吸均匀,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洛冰婵则安安静静的躺在另一侧,一只手轻轻攥着他的武器,睡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婴儿。   三千银丝散落在床上,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叶天深吸口气,小心翼翼的抽出胳膊,掰开洛冰婵的紧握的手指,起身下床来到窗边。   晨风裹挟着山间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远处龙虎山主峰上已是旌旗招展,隐约能听到道乐声和喧哗声。   论道大会,就在今日。   叶天伸了个懒腰,正要转身去洗漱,房门突然被轻轻敲响。   “咚咚咚!”   “叶哥,起了没?”   赵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压得很低,带着试探,生怕吵醒叶天。   叶天走过去打开门。   赵阎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四碗热腾腾的豆浆和几根油条,还有一碟小咸菜。   这货还顶着两个黑眼圈。   显然昨晚没睡好。   “叶哥,早饭。”   赵阎低头,根本不敢乱看。   “楼下院子里围了不少人,我刚才出去溜达了一圈,听人说今天论道大会的入场帖已经派完了,没帖子的……只能在山门外远远看着。”   “帖子?”叶天接过豆浆喝了一口,挑了挑眉,“谁发的帖子?”   “天师道啊!不过叶哥你不用担心,张天师肯定早就给您留好了!”   叶天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   紧接着是前台小姐那熟悉的、带着哭腔的哀求。   “先生息怒!先生请您息怒啊!小店真的没有怠慢的意思,实在是……实在是那位虎爷也不听我的啊!”   “不听你的,那就让它主人出来,吓坏了我婷儿妹妹的马,还想不了了之吗?去,把人给我叫出来!”   一个男人愤怒的爆喝声响起。   叶天端着豆浆杯的手顿了顿,回手关上房门,然后抬腿走到走廊栏杆边,朝下看去。   赵阎急忙把托盘往旁边下,也沉着脸跟了过去。   院子里已经围了二三十人,把本就不宽敞的小院挤得满满当当。   人群中央空出一块地方。   小白懒洋洋的趴在那儿,硕大的虎头枕在两只前爪上,半阖着猩红的虎目,尾巴偶尔甩动一下。   它对周围的喧闹充耳不闻。   而在小白面前,站着一个身材修长的年轻人。   一身白色西装,面皮白净,五官也算端正,只是眉宇间那股目中无人的傲气让人看了就会很不舒服。   他身后还站着七八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都是修行者。   “呼!”   小白吐出一口浊气,血腥味弥漫开来,一双虎目满是不屑。   如果不是主人再三叮嘱,不要见人就吃的话,面前这个叽叽喳喳的人类早就被自己消化掉,拉出去了。   还能在这儿大声嚷嚷?   虽然,男人不会读心术,无法得知小白心中的想法。   可是,他却能看得懂小白那充满不屑的眼神。   男人当即勃然大怒,正欲发作。   可就在这时。   一道夹子音响起:“德龙哥哥,要不……算了吧,这头老虎看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这句话无疑于火中浇油。   男人顿感自己有被侮辱到。   “算了?婷儿妹妹,你放心,今天要是不能帮你讨个公道,我齐德龙就不是个男人!”   说完,他再次看向小白,大喊一声:“孽畜!滚过来,受死!”   话音刚落!   他身后那七八个护卫便同时上前一步,真气翻涌,将小白锁定。   然而!   此时的小白面对几个蝼蚁的挑衅,终于将硕大的虎头缓缓抬起,一双虎目圆睁,血盆大口微张,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獠牙,令人不寒而栗。   “吼!”   一声虎啸,震耳欲聋。   围观的人群同时向后退去。   “好、好大的畜生……”   齐德龙身后的一个护卫声音颤抖,手里的武器都差点掉在地上,连连后退。   齐德龙见状,咬牙切齿,大声训斥:“废物!慌什么?给我上!”   说完!   他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连连后退,同时大声喝道:“马供奉!你还愣着干什么?动手!”   “是!少爷?”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   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干瘦老者缓步走出,手中拄着一根盘龙拐杖,杖头雕刻了一条张牙舞爪的蛟龙。   老者面容枯槁,眼眶凹陷。   一双三角眼中精光流转,周身真气肆虐,压迫感十足。   泰斗境的气息毫不掩饰的释放出来,让在场不少修行者都变了脸色。   “是齐家四大客卿之一,马元化!那这个年轻人该不会就是……齐家少主,齐德龙吧!”   “听说马元化一手蛟龙杖法出神入化,曾经一杖打死过一位泰斗巅峰!”   “齐家这次居然把他都带来了,那头白虎怕是凶多吉少……”   ……   马元化拄着盘龙杖走到齐德龙身旁,眯着三角眼打量了小白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好畜生,居然生出了灵智。”   说话间,他仔细端详着小白猩红的虎目中翻涌的杀气,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杖杆,声音低沉。   “齐少主,这畜生已经通灵,不好对付。”   齐德龙眉头一皱,略感不满。   “马供奉,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马元化脸色一沉:“少主说笑了,老朽只是觉得此等灵物若能驯服为己用,胜过在这里杀了它,岂不美哉?”   “行啊!”   齐德龙咧嘴一笑,环顾四周。   “打狗还要看主人,这畜生的主子要是肯给本少主磕三个响头,把这头老虎赔给我,本少主就饶了他。”   此话一出。   院子里顿时响起一阵讨好中带着敬畏的哄笑声。   毕竟,谁都不想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讨好齐家的机会。   因为,极有可能一飞冲天。   齐家在洪都省盘踞百年。   只手遮天。   洪都王齐三泰,更是一位货真价实的传奇强者。   此次论道大会,齐家乃座上宾。   地位之高,可见一斑。   ……   与此同时。   二楼栏杆边。   赵阎将栏杆捏得“咔嚓咔嚓”作响,咬牙切齿的挤出一句:“叶哥,这傻逼是在找死。”   叶天听后,喝了一口豆浆,随手把碗在一旁,掀起嘴角,笑着说道:“豆浆不错。”   “啊?”赵阎不禁愣了一下,哭丧着脸,道:“叶哥,现在不是讨论豆浆的时候吧,下面那个孙子侮辱您……”   “听见了。”   叶天抬手擦了擦嘴,突然问道:“他刚才说,让谁给他磕头来着?”   “让叶哥你……”   赵阎话还没说完。   叶天人已经凭空消失了。   下一秒。   院子里凭空多了一个人。   正是叶天!   他一袭青衫,双手插兜,就这么站在小白面前。   微风吹过,衣角轻轻摆动。   叶天抬起头,满眼戏谑:“你刚才说,让谁给你磕三个响头?”   喧闹的院子瞬间鸦雀无声。   齐德龙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眉头先是一皱,然后舒展开来,脸上浮现一抹不屑的冷笑。   “这畜生……是你的?” 第760章 这头谁磕?   叶天微微颔首:“是我的!”   齐德龙满眼怒火,抬手指向小白,咬牙道:“你知不知道刚才这头畜生差点吓坏了我婷儿妹妹的马?”   叶天漫不经心的瞥了眼院门口。   那里有匹通体雪白的骏马。   只是此刻,那匹来历不凡的白马正瑟瑟发抖,四蹄发软,嘴角流淌着白沫,显然被小白吓得不轻。   叶天收回目光,淡淡的说了句。   “然后呢!”   “然后呢?”   齐德龙眼神一横,怒不可遏。   “看见了你还不跪下?”   “本少主让你磕三个响头,把老虎赔给我,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话音落下。   一旁的马元化眉头微皱,总觉得这个青衫年轻人有些不太对劲。   可具体哪里不对劲……   他又说不出来。   只是一种活了七十多年和久经生死锻炼出来的直觉。   他总觉得这年轻人身上的气息,实在是……太平静了。   平静得像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马元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硬着头皮上前半步,压低声音:“少主,此人不太对劲,不如见好就收……”   “滚开!”齐德龙一把将其推开,手指叶天,大喊一声,“你小子是聋了还是哑了?本少主让你跪下!”   “你确定让我给你跪下?”   “你是不是找死?我是哪句话没说清楚,还是哪个字你没听清楚?”   齐德龙的声音刚刚结束。   叶天骤然抬手,凌空一抓。   齐德龙顿感一阵死亡的窒息席卷全身。   紧接着!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他径直朝着叶天飞了过去。   “少主!”   一众护卫率先回过神来,同时脸色巨变,齐声爆喝。   而马元化更是瞳孔骤缩,盘龙杖上的蛟龙纹路瞬间亮起,枯瘦的手掌扣住杖身,大喝一声。   “放开我家少主!”   话毕!   盘龙杖裹挟着狂暴真气,化作一道青光,朝叶天当头砸下!   这一杖,足以开碑碎石。   然而!   叶天脸上的笑容不减,五指张开,对准那根势大力沉、来势汹汹的盘龙杖轻轻一握。   “咔嚓!”   碎裂声响起。   盘龙杖随之炸裂,木屑纷飞。   可这还是个开始。   只见!   马元化的双手虎口同时崩裂。   鲜血四溅!   整个人如遭重击,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院墙之上。   “轰!”   一声巨响。   院墙直接被砸穿。   碎石滚落,尘土弥漫。   马元化刚一落地,便想要挣扎起身,但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催动真气,这一刻,七十年修为形同虚设。   他张开嘴,不等说话,一口鲜血喷出,脸色顿时苍白一片,眼神涣散,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一招。   仅仅一招。   当然从严格意义上来讲,都算不上一招。   叶天仅仅是抬手一握。   然后战斗就结束了!   马元化满脸骇然之色,声音颤抖,断断续续:“咳咳咳……你……你是传奇?!”   此言一出,满院哗然。   “传奇?他……他是传奇?!”   “会有这么年轻的传奇吗?”   “快退快退!传奇一怒,浮尸千里,别溅一身血!”   ……   围观的人群争先恐后的向后退。   可叶天并未理会,单手捏着齐德龙的脖子,将其举在半空,眼中满是戏谑之色。   “谁给你的底气,这么和我说话?”   齐德龙猛地一颤,因为窒息,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声音更是有气无力,不成句子。   “放……放开我!我爷爷是齐天雄!我爸是齐三泰,我是齐家嫡子!你敢动我一根汗毛,齐家灭你满门!”   叶天闻言,嗤笑出声。   “齐家?没听过,很厉害吗?”   齐德龙先是一愣,随即满脸狰狞:“土鳖!齐家你都没听过!在洪都,我齐家就是天!”   “哦?”   叶天故意拉长音,突然话锋一转:“那我今天就把你齐家这天捅破!”   话音刚落!   齐德龙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脸已经印在了地面上。   “砰!”   沉闷声响起。   鲜血迸溅,炸开一朵血花。   “啊!”   惨叫声撕心裂肺。   围观的众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嘶!”   “住手!”   马元化一边挣扎爬起身,一边大声喊道:“住手!齐家与你无冤无仇,您何必因为一时意气,与齐家为敌!”   叶天置若罔闻,捏着齐德龙的脖子,再次掼下,咧嘴笑道:“这一次,可要磕响一点。”   “砰!”   又是一声闷响。   齐德龙头破血流,意识开始模糊,惨叫声变成了含混不清的呜咽。   “继续。”   叶天说完,再次将齐德龙提起。   “快住手!”   马元化趴在地上,目眦欲裂。   “最后一个头,我替少主来磕,求你高抬贵手,留少主一命……”   话音未落!   马元化一头撞向地面。   “砰!”   一声闷响,鲜血四溅。   本就遭受重创的马元化全身一颤,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好一会儿,才慢慢的抬起头来。   “求你,放,放了少主……”   叶天笑着摇了摇头:“我这人很有原则,冤有头,债有主,谁做错事,就谁来付出代价!”   “你……”   马元化一口气没上来,险些当场暴毙。   此时的齐德龙逐渐恢复了意识,满眼惊恐,道:“放,放开我,是我……错了,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   叶天撇了撇嘴,道:“你说一笔勾销,就一笔勾销?晚了!”   “你……”   齐德龙的话还没喊完。   “砰!”   第三声闷响,虽迟但到。   齐德龙的脑袋好像裂开了,鲜血狂喷,糊了满脸。   他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进气多出气少。   院子里一片死寂。   马元化趴在地上,除了眼睁睁的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叶天回头看向那群站在原地瑟瑟发抖的齐家护卫,缓缓开口。   “滚!”   一众护卫回过神儿,抬起齐德龙和马元化,连滚带爬的离开。   就在这时。   “咯吱!”   客栈三楼的一扇窗户被推开。   所有人闻声望去。   只见!   一只白皙如玉的小手轻轻拨开窗纱。   苏媚儿慵懒的从窗后探出半边身子,红裙的衣领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上面有几道未褪去的红印。   她抬手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妩媚到了骨子里,“主人……怎么一大早就这么吵?”   这妖精说话的同时,揉了揉眼睛,终于看清了院子里横七竖八的惨状,柳眉微挑。   “真扫兴,我还想多睡一会儿呢。”   这时!   洛冰婵也缓缓坐起身,银发垂落,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扫了眼院中的景象,红唇微启。   “相公,早。”   声音清脆悦耳。   两女的出现,让原本就死寂的院子更安静了几分。   围观的众人全都瞪大了双眼,呼吸一滞。   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两个极品。   “咕噜!”   人群中也不知是谁,竟然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   叶天眉头一挑,似笑非笑的说道:“各位,我刚请你们看完热闹,我的女人,你们还想看吗?”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   让在场的众人纷纷色变,连忙四散奔逃,恨不得让爹妈多生两条腿。   苏媚儿趴在窗台上,看着那些人落荒而逃的背影,红唇微扬,媚眼弯弯,“快跑哦,最后一个打断双腿!”   赵阎听后,嘴角一抽,暗道:“卧槽!果然是越美的女人,越狠!”   叶天眼中满是宠溺,“起来收拾一下,咱们也要出发了!”   “好的呢,主人!”   苏媚儿抛了个媚眼,关上窗户。   叶天看的心里直痒痒,抬腿就准备上楼和两女好好温存一番,可刚迈出步子,身后传来一声娇喝:“站住!”   “嗯?”   叶天眉头微皱,回头看去。   正是那匹马的主人。   女人一身白色长裙,面容也算精致,只是此刻那张脸上充满了愤怒。   “你……你就这么走了?!”   叶天脸色一怔,上下打量了女人一眼,嗤笑一声,道:“不然呢?你还想留我吃早饭?”   “你个登徒子,好大的胆子!”   女人气的波涛汹涌,很有货!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叶天掀起嘴角,很是玩味。   “不知道!”   “不知道?”   女人怒极反笑,扬起下巴。   “听好了!我是百花门真传弟子,徐婷!” 第761章 百花门,徐婷!   徐婷自报家门的时候,像是一只骄傲的小孔雀,已经开始脑补叶天向自己赔礼道歉,卑躬屈膝的场景了。   毕竟……   百花门虽不及天师道、灵宝派那般底蕴深厚,可也是龙国武道界赫赫有名的古武门派。   再加上女弟子众多,各个天资丽质,被很多势力觊觎。   所以身为百花门弟子,无论是走到哪里都会受到众星捧月般的待遇。   尤其是徐婷这种亲传弟子!   更是有仙子的美誉!   然而!   叶天听后,只是一脸无所谓的“哦”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徐婷脸色一怔,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错觉,不由得拔高嗓门:“你就哦?百花门你没听过?”   叶天认真的点了点头:“没听过。”   这一幕,似曾相识!   “你……!”   徐婷一时气结,俏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波涛汹涌,两座山峰的弧度着实颇为可观。   “呼!”   她深吸口气,银牙紧咬,强压下心中的愤怒。   “我不管你听没听过百花门,可我的雪儿被你那头畜生吓成了这样,你总得给个交代!”   叶天撇了撇嘴,嗤笑一声,道:“你的马胆子太小,建议换一头。”   “你放屁!”   徐婷恼羞成怒,直接爆了粗口。   “我的雪儿从小吃灵草长大,怎么会胆子小,明明是那头老虎先凶它的,你现在居然还敢倒打一耙!”   一旁的赵阎端着一碗没喝完的豆浆,一边吸溜一边看戏,嘴里含糊不清的嘀咕了一句。   “这妞儿……胆儿挺肥啊。”   这时!   三楼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苏媚儿已经穿戴整齐,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依旧是一袭红色长裙,外面罩了一层薄如蝉翼的纱衣,走动间纱衣轻飘,冰肌玉骨朦胧可见。   她移动莲步,走到栏杆边,慵懒的靠在柱子上,媚眼如丝,红唇微启,“主人,这位姑娘是……?”   随着这道性感悦耳的声音响起。   徐婷不由得抬眸望去。   刚刚她在院外安慰白马,并未看到三楼的两女。   所以下一秒!   徐婷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一种名叫“自惭形秽”的情绪,悄然在心中蔓延开来。   那个站在三楼栏杆边的女人……   一袭红裙,妖娆妩媚到了极致。   五官精致,毫无瑕疵,眉目间风情万种,随意一瞥便足以颠倒众生,红唇微扬间更是勾魂夺魄。   同为女人,徐婷甚至觉得自己多看几眼都会心跳加速。   可这还不算完!   在徐婷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一个仙子缓缓走出。   正是洛冰婵!   一身素白长裙,三千银丝如瀑布般垂至腰际,不施任何粉黛却肤白如雪,五官绝美。   她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明眸皓齿,声音清冷。   “相公!”   徐婷听后,表情彻底凝固了。   她先是看了看苏媚儿,然后又看了看洛冰婵,最后低头看了看自己引以为傲的身段和容貌……   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铺天盖地的涌上心头。   这两个女人,一个妩媚勾魂,一个清冷如仙,单独拎一个出来都是祸国殃民的级别。   “你……你们……”   徐婷语无伦次的回头看向叶天,道:“她们……都是你的女人?”   叶天靠在小白身上,一脸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没错,怎么了?”   “怎么了!?同时两个???”   徐婷失声惊叫,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你这登徒子……也……也太花心了吧!”   “谁说是两个?”   三楼栏杆边,苏媚儿掩嘴轻笑,媚眼弯弯,补刀道:“是好几个呢!”   徐婷完全石化了,站在原地,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反复好几次,无言以对。   叶天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行了,我没时间陪你浪费口舌,让开,我的时间很宝贵!”   徐婷回过神儿,火气噌噌上蹿,双手叉腰,摆出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   “我就不让,赶紧让你的畜生,给我的雪儿道歉!”   叶天眉头一挑,心中仅存的耐心也消失的一干二净,眸光渐冷:“滚!”   “放肆!你敢骂我……”   话音未落!   一道红色残影从天而降。   紧接着!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酒店小院。   还没反应过来的徐婷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抽得原地转圈圈,白皙的脸颊上顿时浮现五道猩红的指印。   触目惊心!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个一袭红裙、笑靥如花的女人。   “你……你敢打我?!”   苏媚儿甩了甩手,笑意吟吟。   “为什么不敢呢?”   声音又娇又媚,充满了戏谑。   “我家主人让你滚,你是耳朵聋了,还是脑子进水听不懂人话?”   “你……!”   徐婷气得浑身发抖,身为百花门真传弟子,何曾受过这种羞辱?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她失去了理智,一把拔出腰间佩剑,杀气腾腾。   “贱人!我杀了你!”   话音刚落。   “嗖!”   破空声响起。   一道白影闪过。   “啪!”   又是一道巴掌声响起。   比起刚才更响,更脆。   徐婷直接倒飞了出去,重重摔在那匹还在瑟瑟发抖的雪儿旁边,长剑脱手,“铛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洛冰婵站在叶天的另一侧,收回玉手,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   “聒噪。”   徐婷趴在地上,两边脸颊各印着一个清晰的巴掌印,肿得老高,全然看不出刚才那个骄傲小孔雀的模样。   叶天咧开嘴,嘿嘿一笑。   “还用道歉吗?”   徐婷捂着脸,满眼怨毒之色,“你给我等着,百花门不会放过你的!”   叶天闻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道:“是吗?那我可洗干净脖子等着了,记住,别让我等太久!”   “啊!混蛋!我和你拼了!”   徐婷厉声呵斥,疯狂催动真气。   可就在这时!   一直站在小院门口的百花门其余女弟子,急忙冲了上来,七嘴八舌。   “徐师姐,别冲动,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是啊!徐师姐,你冷静点!”   “徐师姐,这些人看样子也要去龙虎山,到时候我们去找师父,她会帮你主持公道的!”   ……   徐婷在师妹们的劝说下,心中的怒火逐渐平息,同时感到一阵后怕。   可她依然强装镇定,死死盯着叶天,怒道:“你这个登徒子也去龙虎山,对吧,咱们走着瞧!”   叶天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仅仅是打了个哈欠,然后转身揽住两女的纤纤细腰,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   “我在龙虎山等你。”   话毕,三人扬长而去!   赵阎连忙把剩下的豆浆一口喝掉,快步追了上去。   小白晃了晃硕大的虎头,慢悠悠的站起身,迈着慵懒的步子跟在后面。   当经过徐婷身边时,它故意停下脚步,巨大的虎头居高临下,忽地,张开血盆大口,喷了一口热气。   “呼!”   满口獠牙,血腥味扑面而来。   徐婷吓得全身僵硬,脸色苍白一片,差点晕死过去。   一旁的百花门弟子连连后退,满眼恐惧。   至于那匹白马,更是四蹄一软,瘫倒在地,口吐白沫,屎尿齐流。   画面惨不忍睹!   小白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似是在嘲笑,甩了甩尾巴,大摇大摆的走出院门。   一个小插曲,就此告一段落。   ……   与此同时。   龙虎山,山门前。   人声鼎沸,热闹非常。   宽阔的山门广场上已经搭起了三座高台。   正中那座最为巍峨,足有三丈高,台上铺着朱红地毯,供奉着三清圣像,香火袅袅。   左右两侧各有一座略低些的高台,是供各派掌教和贵宾落座的观礼台。   广场周围的旗杆上挂满了各派旗帜,天师道的金纹道幡、灵宝派的青玉如意旗、茅山派的紫气东来幡……   各色旗帜在山风中猎猎作响。   场面蔚为壮观。   山门入口处,二十名天师道弟子身穿崭新道袍,腰悬法剑,整齐列于两侧,维持秩序。   几名负责登记迎客的执事弟子手捧名册,高声唱喏。 第762章 龙虎山   “太乙门,清风真人到!”   “玉虚观,玄谷道长到!”   “神拳门,铁掌陈老爷子到!”   ……   各方宗门相继抵达,执事弟子的唱喏一声高过一声。   “茅山派,王崇阳真人到……”   唱喏声未落。   山门前的人群便起了一阵骚动。   王崇阳身穿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紫色道袍,手执拂尘,领着一众茅山弟子拾阶而上。   他步伐不快,可却稳如山岳,花白的须发在山风中飘拂,自有一番仙风道骨的气韵。   “王师兄!”   张元清早已闻声从主台迎了下来,老远便双手抱拳,脸上堆满了笑容,“贫道恭候多时了!”   两人目光交汇间,张元清便迫不及待的压低声音,问道:“师兄,师叔他老人家可到了山下?”   王崇阳捋着胡须,微微一笑。   “昨晚弟子传讯来报,师父已到卧虎镇,今日必到。”   “那就好,那就好。”   张元清连连点头,急忙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师兄先上观礼台,今日这首席之位,非茅山派莫属。”   此言一出!   周围各派长老、弟子纷纷侧目。   论道大会的席位向来非常讲究。   茅山派近年势微,往年别说首席,连前三排都排不上号。   今年张天师竟亲自邀请王崇阳坐首席……   这风向,变得让人有些看不懂。   “且慢!”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山道那头传来。   众人不约而同的回头望去。   只见,玄诚真人手托玉如意,在一众灵宝派弟子的簇拥下姗姗来迟。   “贫道方才似乎听见,张师兄要让茅山派坐首席?”   人未到,声先至!   玄诚真人行至二人身前,嘴角上扬,皮笑肉不笑。   张元清脸色不变,很是淡然。   “不错,贫道正是此意。”   “敢问张师兄,凭什么?”   玄诚真人转着手中的玉如意,声音低沉,响彻龙虎道场。   “论道大会首席,历来由上一届夺魁的道门居之。”   “而上一届三甲,我灵宝派独占其二,这首席之位,难道不该是我灵宝派吗?”   话音落下!   一众灵宝派弟子们昂首挺胸,那叫一个骄傲自豪。   背剑的陈道玄更是微微抬起下巴,冷冽的目光扫过茅山派众人,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之意。   张元清眉头微皱,正要开口。   可王崇阳忽然抬手,将其制止。   “玄诚师弟说得不错。”   王崇阳的声音平静如水。   “往届首席,确该灵宝派来坐。”   这番话,让玄诚真人都不禁愣了一下,心中暗道:   这老道今日怎么如此好说话?   可不等他想明白,便听王崇阳话锋一转。   “不过,玄诚师弟也说了,首席之位,凭的是实力,既如此,待会儿道法切磋时,各凭本事便是。”   “我茅山派今日坐在何处,便由道法说了算。”   说到这里,王崇阳语气一顿,抬眼看向玄诚真人,气场全开。   “不知玄诚师弟,可敢应战?”   山门前的气氛骤然凝固。   围观的上百宗门掌教和弟子全都屏住了呼吸。   茅山派的王真人,这是当着天下道门的面,向灵宝派下了战书啊!   玄诚真人的脸色微微一怔,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双眼微眯,放声大笑:“好好好!看来王师兄真是寻了高人撑腰,底气也硬了,既如此……道玄!”   “弟子在!”   陈道玄一步踏出,盛气凌人。   玄诚真人头也不回的命令道:“待会儿切磋,你第一个上场,替为师好好领教领教茅山派的高招。”   陈道玄冷笑一声,抱拳回应。   “弟子遵命。”   他直起身,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茅山派队伍最前面的清风身上,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而清风被看得脊背发凉,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   不过……一眼底气不足!   王崇阳不留痕迹的拍了拍清风的肩膀,小声道:“别慌,你师爷马上就到。”   师爷?   清风听到这个称呼,顿时满眼喜色,掀起嘴角,压都压不住。   有师爷在,这些魑魅魍魉,全都不堪一击。   ……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山门前,风波刚刚平息,远处山道上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吼!!!”   一道虎啸震彻山林。   惊起无数飞禽走兽。   “什么声音?”   “老虎?!龙虎山怎么会有老虎!”   “快看山道那边……”   众人纷纷转头望去。   只见!   在蜿蜒的山道尽头……   一道白色巨影正踏风而来,每一步落下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真是老虎!”   众人齐声惊呼。   白虎通体雪白,身长数丈,一双猩红的虎目如同两盏血灯笼,在阳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虎背上坐着三个人。   中间坐了一个青衫年轻人,面容清俊,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左侧是一红裙女子,妖娆妩媚,正慵懒的靠在年轻人肩头,一双媚眼波光流转。   女子只是随意一瞥,便让不少年轻弟子红了脸。   而右侧那位白发如雪!   一身素白长裙,面容清冷似冰山之巅的雪莲,让人不敢直视,可又不想移开眼睛。   白虎身后……   还跟着一辆黑色路虎,一个板寸头青年正探出脑袋朝山上张望,嘴里叼着烟,一脸兴奋,啧啧称赞。   “卧槽!这排场……可真大啊!”   ……   随着这个奇葩组合越来越近。   道场上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无量天尊!这是哪个道门的?”   “骑老虎来参加论道大会?这他娘的是什么来路?”   “那两个女子……天仙下凡也不过如此了吧?”   ……   玄诚真人眯起眼睛打量着虎背上的青衫年轻人,眉头微皱,旋即又舒展开来,露出一丝不屑。   “装神弄鬼,哗众取宠。”   然而他身旁的几个灵宝派长老却没有他这般轻松。   其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道盯着那白虎看了好半晌,忽然脸色大变,失声道:“这……这是通了灵的妖!”   妖?   何为妖?   通灵,得道,悟神通!   玄诚真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冷笑着摇了摇头。   “李长老,你老眼昏花了吧?”   “普天之下,妖的数量,不过巴掌之数,哪怕是传奇也未必能收服,这毛头小子能驾驭得了?”   李长老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又咽了回去,只是眼底的惊骇之色愈发浓郁。   王崇阳双眼放光,一把拉住旁边的张元清,声音颤抖:“来了!张师弟,师父来了!”   说着!   他一把推开身旁的弟子,三步并作两步朝山下迎去。   张元清也回过神来,连忙整了整身上的金色天师袍,快步跟上。   两人一路小跑来到山门前,当小白即将踏上最后一阶石阶时,同时停住脚步。   然后,这两位道教德高望重、地位尊崇的掌教,在数百道目光,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弟子王崇阳,恭迎师尊!”   “师侄张元清,恭迎师叔!”   两道身影,同时九十度弯腰。   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满场死寂。   连山风似乎都停顿了一瞬。   清风也跟着跑到近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徒孙清风,叩见师爷!”   这一跪一拜之下,全场哗然。 第763章 你是个人   “张天师和王真人……居然对那个年轻人行如此大礼?”   “师叔?师尊?那年轻人到底是谁!”   “我知道了,莫非他就是茅山派新拜的那位老祖宗……叶真人?”   “怎么可能!叶真人不是个老前辈吗?怎么这般年轻!”   ……   议论声接连响起。   玄诚真人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死死盯着虎背上那个被王崇阳称为“师父”的青衫年轻人,手中的玉如意不知何时停止了转动。   白虎缓缓停下脚步,巨大的虎躯微微伏低,后脚蹬地,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稳稳落在山门广场的中央。   “咚!”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广场上的各派弟子全都下意识的向后退去,给这头庞然大物让出了一大片空地。   叶天左拥右抱,翻身下虎,看着面前弯腰行礼的张元清和王崇阳,缓缓开口。   “行了,起来吧,都说过多少回了,别动不动就鞠躬,我看着腰疼。”   说话的同时!   他伸手在王崇阳和张元清的肩膀上拍了拍,动作非常自然,完全就是长辈在安抚两个晚辈。   张元清直起身,连忙说道:“师叔,您可算来了!”   “咯咯咯!”   突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响起。   苏媚儿掩嘴轻笑,“主人,这两个老道怎么叫你师叔,师父啊!”   “这两位是?”   王崇阳开口问道。   苏媚儿一把挽住洛冰婵的胳膊,红唇微扬,道:“我们是你的师娘!”   “师娘?!”   王崇阳那张老脸先是一僵,旋即堆满笑容,再次弯腰,对着苏媚儿和洛冰婵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弟子王崇阳,见过两位师娘!”   张元清脸颊一阵抽搐,但不敢怠慢,急忙跟着躬身。   “师侄张元清,见过两位师叔母!”   两位白发苍苍、德高望重的道门掌教,对着两个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女子口称“师娘”、“师叔母”……   这一幕的冲击力,比方才他们向叶天行礼还要震撼千倍百倍。   “师娘?!两位掌教居然叫那两个年轻姑娘师娘?!”   “这辈分……那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什么来历?没听见王真人叫师父吗?那是他的师尊!”   ……   议论声四起。   各派弟子交头接耳,脸上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苏媚儿看着面前这两个弯腰行礼的老道,笑的花枝招展,媚眼弯弯。   “老道长,客气啦!快起来吧。”   洛冰婵清冷的俏脸,微微泛红,显然也有些不太自在。   但她毕竟是活了不知多少岁月,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微微颔首,声如珠玉落冰盘。   “二位免礼。”   王崇阳心头一凛,暗道:这个师娘,不简单啊!   这时,清风看准时机,急忙上前一步,对着苏媚儿和洛冰婵又是一个干脆利落的跪地磕头。   “徒孙清风,叩见两位师奶!”   这小子声音洪亮,跪地磕头,那叫一个熟练,脑袋在地面上磕得“咚”一声响,非常真诚。   苏媚儿不禁一愣,可很快便笑得前仰后合,“主……主人,你听听,师奶!我都当师奶了!”   她捧着肚子,一边媚笑连连,一边断断续续的说道:“乖徒孙,回头师奶给你买糖吃。”   清风听后,嘴角一抽,连忙道谢,心想:这位师娘怎么这么漂亮!   一旁的洛冰婵红唇微扬,笑得很轻,转瞬即逝。   但就是这惊鸿一瞥,让不少偷眼看向这边的年轻弟子当场看直了眼心中狂呼:仙子!好美的仙子!   赵阎站在后面,轻咳一声,道:“叶哥,那我是啥?”   叶天头也不回的说了句:“你?你是个人!”   一时间,众人捧腹大笑,气氛变得非常轻松。   “行了行了,都起来吧,这山风大,别跪来跪去灌一肚子风。”   叶天说着,伸手把清风从地上提了起来,“你小子精壮了不少啊!”   清风“嘿嘿”傻笑,挠了挠后脑勺,一脸崇敬的仰头看着叶天。   “师爷,上次一别,我一直都在刻苦修炼,没有懈怠!”   “做的不错!”   叶天再次用力拍了拍清风的肩膀,对这个小徒孙很是满意。   机灵勤奋,未来必有一番造化!   “多谢师爷夸奖!”   清风识趣的弯腰退下。   叶天抬头看向龙虎山山门。   那里有两根刻满道家符箓的巨大石柱巍峨矗立,而石柱上还有“道门祖庭”四个苍劲古朴的大字,道韵盎然。   “行啊,这地方不错,是块宝地。”   张元清受宠若惊,连连摆手。   “师叔谬赞,师叔谬赞,请,师叔请随我上观礼台,主位早已为师叔您备好了。”   叶天“嗯”了一声,揽着两女往山上走去。   小白甩了甩尾巴,慢悠悠的跟在后面。   赵阎叼着烟,紧随其后,左顾右盼,好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进山门。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通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落在正中央的叶天身上。   有敬畏,有好奇,也有怀疑!   但更多的是震惊。   毕竟能让天师道掌教和茅山派掌教同时弯腰行礼的人,放眼整个龙国武道界,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王崇阳和张元清自觉落后半步。   很快,一行人便来到了演武场中央的观礼台前。   张元清亲自将叶天引到正中主位,恭恭敬敬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师叔,请上座。”   主位是一把黄花梨的太师椅。   椅背雕刻着太极八卦图,椅面上铺着明黄的绸垫。   这位置,原本是给天下道门共推的德高望重之辈准备的。   今日,张元清将它留给了叶天。   叶天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   苏媚儿和洛冰婵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一个妩媚,一个清冷,如同两幅绝美的画中仙子。   王崇阳和张元清弯腰退下。   道场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安静。   叶天嘴角噙笑,翘着二郎腿,抬手接过苏媚儿递来的茶杯。   那模样,哪里像是来参加道门盛会的,更像是来看唱戏的。   现场气氛很怪。   各派掌教、弟子交头接耳,眼睛时不时的往主台上瞟。   “他真敢坐那个位置?”   “那可是道门祖庭的首席,连玄诚真人都没坐上去……”   “天师道和茅山派这是要联手捧一个毛头小子上位?”   “荒唐!简直是荒唐!”   ……   这些议论声虽然很小,但在场的可都是武道强者,耳聪目明,字字句句都听得清清楚楚。   王崇阳脸色一沉,正要起身呵斥,却被叶天一个眼神制止。   “急什么。”   叶天抿了口茶,咂了咂嘴:“茶不错,师侄儿,回头给师叔包二斤。”   张元清急忙欠身回道:“师叔喜欢,回头弟子让人送十斤给您。”   “成!”   叶天咧嘴一笑,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对面的观礼台上。   玄诚真人正襟危坐,面沉如水。   他的位置本该是主位,此刻却只能屈居次席,这让一向自视甚高的玄诚真人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二人隔空相望!   叶天抬手,朝玄诚真人遥遥举了举茶杯,笑意吟吟:“道长,别瞪了,眼睛瞪得再大,这椅子也是我坐。”   此话一出!   整个道场的一众道门掌教和弟子,无不瞠目结舌,脸上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玄诚真人手中的玉如意更是差点没拿稳,掉落在地,一张老脸涨得通红,眼中的厉色一闪而过。   “放肆!”   一个灵宝派弟子站了出来,背负双锏,怒目相向,沉声爆喝。   “你是何人,也配与我师尊同席?”   “还坐在主位之上,论道大会乃天下道门盛事,岂容你这黄口小儿在此大放厥词!” 第764章 灌顶   “住口!”   张元清霍然起身,天师袍无风自动,一股磅礴的气势轰然爆发。   “这位是我龙虎山的贵客,不仅是王师兄的师尊,更是贫道的师叔,你一个小辈,也配在此聒噪?”   张天师这一怒,那壮汉弟子顿时被压得连退三步,脸色苍白无血,可却仍梗着脖子,不肯低头。   “张师伯!您莫要被这小子骗了,他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能有什么本事,定是用了蛊惑人心的旁门左道!”   玄诚真人适时接过话茬,声音不急不缓,道:“师兄息怒,小辈不懂事,何必与他计较。”   说着,他抬眼看向叶天,皮笑肉不笑的捋了捋胡须,话锋一转。   “不过话说回来,这位……师叔?既是茅山派新拜的老祖,又蒙张师兄如此推崇,想必道法定然超凡。”   “既然如此,论道大会本就是切磋道法之地,不如请师叔登台,让我等一众开开眼界?”   话音落下。   灵宝派一众弟子顿时会意,纷纷起哄。   “是啊!既然是老祖,总得露两手让大伙瞧瞧!”   “坐主位可是要真本事的!”   “莫不是只会装神弄鬼?”   ……   张元清脸色铁青,正欲开口。   可就在这时。   叶天放下茶杯,笑着说出二字。   “好啊!”   玄诚真人当即愣了一下。   他本意是想将叶天一军,让对方当众出丑。   毕竟,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就算打娘胎里修炼又能有几斤几两?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年轻人居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不等玄诚真人反应过来。   叶天已经站起身,随手把茶杯递给了身后的苏媚儿,活动一下脖子,发出一阵轻微的“咔咔”声。   “骑虎骑了一路,正好活动活动筋骨,不过……”   他语气一顿,看着玄诚真人,饶有兴致的缓缓开口。   “一个人上没意思,不如这样,你们灵宝派最能打的都有谁?一起上,省得一个一个来,浪费时间!”   一起上?   这三个字的出现,让道场内先是陷入一阵短暂的死寂。   随后,直接炸开了锅。   “太狂了!这简直就是不知所谓!”   “灵宝派可是上届三甲之一!他这是要一人挑一派?”   “疯了……这小子绝对是疯了……”   ……   陈道玄的脸色变了又变,满眼怒火,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沉声道:“师父,弟子请战。”   此时,玄诚真人脸上的笑容早已尽数敛去,双眼死死盯着叶天。   忽地,他拍案叫好。   “好!师叔既然有此雅兴,贫道岂敢不从!”   说完,他转头看向蓄势待发的陈道玄,双眼微眯,寒芒乍现,点头示意:“道玄,便由你领教师叔高招。”   “弟子遵命!”   陈道玄一步踏出,身若游龙,轻飘飘的落在了道场中央的擂台之上。   古剑出鞘,剑光如霜,映得他半张脸都泛起一层凛冽寒光。   叶天摇头叹息:“我说的是你们灵宝派最能打的……一起上,你是耳朵不好使,还是灵宝派没有能打的?”   这句话对于陈道玄来说,无异于赤裸裸的侮辱,啪啪打脸。   陈道玄强忍着心中的怒火,道:“休要放肆,我修行三十余载,独战泰斗未尝一败,不服来战!”   叶天撇了撇嘴,正要迈步上前。   这时!   身后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师爷!”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清风涨红着脸,鼓起勇气往前迈了一步,对着叶天躬身抱拳。   “师爷,这……这种货色,也配让您老人家动手?让徒孙来!”   小家伙腰杆挺得笔直,可眼底却有一丝紧张和忌惮。   王崇阳眉头一皱,刚想阻拦。   可叶天突然咧嘴一笑。   “你?”   清风硬着头皮点头道:“回师爷,是我!”   叶天打趣道:“人家可是修行三十余载的强者,你能行?”   清风咬牙道:“即便不敌,也绝不给师爷丢脸!”   这句话说的底气不足。   泰斗境!   那是他平日里需要仰望的存在。   叶天闻言,哈哈大笑。   “好!好一个,即便不敌,也绝不给师爷丢脸,就冲你这句话,师爷便送你一场造化!”   话毕!   不等清风反应过来。   叶天一把抓住清风的肩膀,体内龙之力开始运转。   紧接着!   一股磅礴的龙之力顺着叶天的手掌,快速灌入清风的体内。   “轰!”   清风浑身猛地一震,道袍无风自鼓,束发的木簪瞬间崩断,满头黑发向后倒飞。   与此同时。   他的双眼骤然亮起一道璀璨金光,蔓延开来,全身都覆盖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宛如一尊少年神祇。   “这……这是什么……力量?”   清风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声音颤抖。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正在四肢百骸间疯狂涌动,像是岩浆在血管里冲刷。   可偏偏又带着一股温和的暖流,将经脉保护的严严实实,不让那股蛮横的力量撕裂肉身。   蓦地!   清风的气势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攀升。   大宗师宗师巅峰!   大宗师圆满!   泰斗初期!   还在涨!   看台上。   所有掌教都瞠目结舌,表现出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张元清手中的拂尘差点脱手,瞳孔骤缩,失声惊叫。   “这……这是灌顶之法,而且不是普通的灌顶,这是以自身修为为引,强行拓宽弟子的经脉,这等手段……”   剩下的话,卡在了嗓子眼里。   整个龙国武道近百年,已经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灌顶之术虽有不少前辈高人会用,但大多是“灌三留七”,能转化一小部分修为便已是极限。   像叶天这样……   一丝一毫都不浪费,硬生生用蛮力把清风的经脉撑开却又不伤分毫的灌法,简直是闻所未闻,骇人听闻。   王崇阳一把攥紧拂尘,指节泛白,眼中满是激动和难以置信。   他修行大半辈子,比任何人都清楚叶天这一手有多恐怖。   而玄诚真人的脸色更为精彩。   他死死盯着擂台上那道金光闪闪的身影,呼吸一滞。   灌顶?   而且灌的还是泰斗境的真气?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擂台上。   陈道玄握剑的手青筋暴起,眼中不屑和杀气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震惊。   “灌顶之术……泰斗初期……不,还在涨!”   他情不自己的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发干,呼吸略显急促。   此刻,清风身上的气息,比起陈道玄,只强不弱。   甚至在气势上已经压了一头。   叶天灌入的那股力量,是龙之力,虽然不是最为菁纯的龙之力,可也要远比寻常的真气凌厉百倍。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金光渐渐敛去。   清风下意识的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恐怖的力量。   他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师爷……这……这是……”   叶天已经重新坐下,左手端着茶杯,浅饮一口,润了润喉,道:“我不是说了,送你一场造化!”   清风感动的泪流满面,毫无犹豫的双膝跪地,叩首行礼:“师爷,谢谢,多谢师爷的造化!”   叶天摆了摆手,笑道:“起来吧,真想谢我,就给我赢得漂亮一点!”   “是!师爷!”   清风站起身,掷地有声。   气势比刚才强了何止百倍。   他转过身,抬手朝着陈道玄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脸上没有半分怯意,只剩下了跃跃欲试的亢奋。   “陈师兄,请赐教!” 第765章 手劲太大   陈道玄的眼角狠狠跳了几下。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震惊强行压了下去,言不由衷。   “灌顶之术终究是外力,你根基尚浅,这股力量又能撑多久?三招之内,我必败你!”   话音落下的刹那间。   陈道玄率先发起攻击,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径直掠出。   顺势一剑,斩下。   剑光如霜,快若奔雷!   “这是灵宝剑法第一式……仙人指路!”   灵宝派方向,有弟子激动大喊。   这一剑,凝聚了陈道玄三十余年的剑道领悟。   剑出如龙!   擂台上方的空气都被这一剑撕开一道肉眼可见的白痕。   然而!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剑,清风只是深吸一口气,然后学着叶天的样子,漫不经心的抬起手,五指张开。   “定!”   一个字,从少年口中吐出。   声音不大。   可却清清楚楚传遍了整座道场。   下一秒!   陈道玄那势不可挡的一剑,在距离清风面门还有三尺的地方……   戛然而止。   剑尖悬在半空,剑身疯狂抖动。   “嗡嗡嗡!”   似是发出阵阵不甘的嗡鸣。   可任凭陈道玄如何催动真气,手中的剑都无法再进分毫。   “这……这不可能!”   陈道玄瞳孔骤缩,满脸骇然。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   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的剑禁锢,就仿佛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攥住了一样。   而自己苦修三十余年的剑道,在这只大手面前,如蚍蜉撼树。   反观清风!   他眼中同样闪过一丝震惊。   刚才,他只是想起师爷在天龙山观对阵张天师时说了一个“定”。   所以,他便凭本能模仿了一下,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好逆天的手段!”   小家伙喃喃自语,然后目光一冷,五指紧握。   “咔嚓!”   一道碎裂声凭空炸响。   陈道玄手中那把篆刻着无数符文、传承了上百年的灵宝古剑,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就这么寸寸碎裂!   剑身炸成了十几片废铁。   “叮叮当当!”   掉落在擂台上。   至于陈道玄!   他被一股狂暴的力量震退,双脚在擂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长达百米,直到身体撞在石柱上,他才勉强稳住身形,可握剑的手已经鲜血淋漓。   “噗!”   陈道玄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   这一幕,极具视觉冲击。   灵宝派天才陈道玄,完败!   不是一合之将!   不!   严格来说,清风根本没有出手。   他只是说了一个字。   然后,号称灵宝派百年难遇的剑修奇才陈道玄,就这么败了。   败得彻彻底底,毫无还手之力。   整座道场陷入一阵死寂。   天师道弟子呆若木鸡。   灵宝派众人面如死灰。   其他各派掌教更是集体失声。   就连早就见识过叶天手段的张元清和王崇阳,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嘶!”   他们自然知道这全部都是叶天的功劳。   当然也不排除清风的……优秀!   此时此刻!   清风呆呆的站在擂台上,低头看着满地的长剑碎片,又抬头看了看对面口吐鲜血、满脸不甘的陈道玄。   他脑袋有些发懵。   “我……赢了?”   叶天抿了口茶,头也不抬的说了句:“还愣着干啥,抽他啊!”   “哦……哦哦!”   清风如梦初醒,急忙冲向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陈道玄面前,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道场。   陈道玄一头栽倒,脑袋肿成了猪头,长发披散,看上去狼狈不堪。   然而!   清风的这一巴掌抽的不仅仅是陈道玄,更是在打自视甚高,目中无人的灵宝派的脸。   “师爷,还……还抽吗?”   叶天咧嘴笑道:“当然!他还没认输呢,继续抽!”   “好嘞!”   清风嘿嘿一笑,抬腿走向陈道玄。   玄诚真人终于回过神,大喊一声:“住手!”   叶天脸上的笑容一僵,眉头微皱,略显不满。   “你徒弟还没认输呢,为什么要住手,还有,弟子之间的切磋,你最好别跟着掺和,否则……后果自负!”   清风脚步一顿,回头看着叶天,小声问道:“师爷,我还抽吗?”   叶天大手一挥,“抽!我看谁敢插手!”   玄诚真人脸色巨变,怒火中烧。   叶天见状,撇了撇嘴,道:“你丫够燥的!”   玄诚真人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暴毙,老脸又黑又臭。   张元清和王崇阳相视一笑。   叶天见清风还站在原地,开口催促道:“还愣着干什么,抽他!”   “遵命!师爷!”   清风连忙回道。   有了师爷的命令,他哪里还管什么灵宝派掌教不掌教的,撸起袖子就朝陈道玄走去。   “嗒嗒嗒!”   小家伙的脚步声沉稳有力。   恰巧这时,陈道玄刚从地上挣扎着爬起半个身子,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鲜血直流。   “你……你敢!”   陈道玄目眦欲裂,声音嘶哑。   可回应他的是……   “啪!”   又是一巴掌。   陈道玄再次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满脸是血,惨不忍睹。   “认不认输?”   清风蹲下身,学着叶天的口吻,一本正经的问道。   陈道玄嘴里全是血沫子,含糊不清的挤出几个字:“休……休想……”   “啪!”   清风没有任何犹豫,手起掌落。   灵宝派彻底炸了锅。   “住手!”   “欺人太甚!”   “我灵宝派弟子岂容你这般羞辱!”   ……   七八个灵宝派弟子齐齐拔出腰间佩剑,作势朝着擂台冲去。   不过,几人刚迈出半步……   一道冰冷彻骨的真气从天而降,在他们身前凝成一道半人高的冰墙,直接将众人逼停。   洛冰婵坐在叶天身旁,玉手微微抬起,指尖萦绕着一缕淡蓝色的真气,缓缓开口。   “相公说了,弟子切磋,旁人不得插手,谁再上前半步,死!”   清冷悦耳的声音透着无尽杀机。   话毕!   “咔嚓!”   冰墙发出一道炸裂的声音。   下一秒,化作无数冰晶,在阳光的照耀下彻底消融。   灵宝派众弟子面面相觑,心神俱颤,没有人敢再往前迈出半步。   赵阎看到这一幕,摇头晃脑的发出感慨:“啧啧啧,嫂子这气场,真他娘的绝了。”   玄诚真人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张老脸上的皱纹都在剧烈抽搐,咬牙道:“道玄!认输!”   擂台上!   陈道玄的脑袋在清风的“不懈努力”下真的肿成了猪头。   当听到玄诚真人的命令后,他摇了摇头,含糊不清的说:“师父,我,我不认输,灵宝派的尊严不能丢!”   玄诚真人听后,甚是感动,沉声爆喝:“不愧是我灵宝派弟子,为师以你为……”   话,还没说完。   陈道玄突然大喊一声:“我认输!”   玄诚真人闷哼一声,怒道:“我灵宝派的尊严呢!”   陈道玄摇了摇头,道:“师父,对不起,我,我真禁不住了,这小子手劲太大了!”   玄诚真人的老脸一阵抽搐。   可就在这时,清风高高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   “我认输!”   陈道玄看着头顶的巴掌,再次喊了一嗓子。   清风脸色一怔,道:“我听到了,可是我这手都抬起来了,总不能无功而返吧!”   “啪!”   “你……我认输!”   陈道玄生怕清风再抽自己,连忙又喊了一声,气若游丝。   清风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无辜的回头看向叶天:“师爷,他认输了,我还抽吗?”   叶天放下茶杯,慢悠悠的说道:“认输了……那就回来吧,咱们茅山派是名门正派,要以德服人。”   以德服人?   在场众人看着擂台上被抽成猪头的陈道玄,嘴角齐刷刷一阵抽搐。   你管这叫以德服人?   清风一溜小跑回到王崇阳身后,小家伙脸上的亢奋劲儿还没退,两颊边脸通红,双眼放光。   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王崇阳伸手在清风的肩上重重拍了一下,满脸欣慰。   “好小子,没给你师爷丢脸。”   “师父……”清风忽然压低声音,小心翼翼的问道:“我刚才……是不是太嚣张了?”   “嚣张得好!”   王崇阳哈哈大笑,声如洪钟。   “有你师爷给你撑腰,你今天就是把擂台拆了,你师爷也能给你兜着!” 第766章 王崇阳vs玄诚真人   玄诚真人听闻此言,身形晃了晃,脸色难看得像是吞了只活苍蝇。   他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手中的玉如意都快被捏碎了。   擂台上。   两个灵宝派弟子慌慌张张的把陈道玄抬了下去。   当经过玄诚真人身边时,陈道玄肿胀的嘴巴里挤出一句含糊不清的话:“师父,弟子给灵宝派丢脸了……”   玄诚真人的嘴角剧烈抽搐,深吸一口气,咬牙道:“回去养伤,此事……为师自有分寸。”   自有分寸?   各派掌教、弟子都为之一愣!   叶天掀起嘴角,满眼戏谑:“玄诚真人,弟子之间切磋完了,不如师父之间在进行交流一番?”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   王崇阳一步踏出,眼中精光大盛:“玄诚师弟,请赐教!”   此话一出,本就安静的道场,彻底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玄诚真人的身上,气氛突然凝固。   “师父……”   陈道玄挣扎着坐起身,咬牙切齿,“请您为徒儿报仇!”   玄诚真人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脸色阴沉如水,心中暗暗思忖。   我和王崇阳这个牛鼻子老道都是半步传奇,势均力敌,这一战我若是不应,灵宝派的威名必将一落千丈!   可是……   玄诚真人不留痕迹的看了眼满脸笑容的叶天。   此人该不会给王崇阳也灌顶吧?   然而,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给否定了。   若是连半步传奇都能灌顶?   那他岂不成了神仙?   念及至此!   玄诚真人便准备开口应战。   可就在这时。   王崇阳轻抚长须,笑道:“玄诚师弟,你莫不是……怕了?”   “怕了?”   玄诚真人嗤笑一声,手中的玉如意在掌心转了个圈,很是不屑。   “王师兄,你莫不是以为,靠着你的师尊灌顶赢了我一个弟子,便真有资格与贫道平起平坐了?”   话音未落!   他周身气势已然开始攀升。   白色的道袍无风自动。   一股远超泰斗境的威压爆发。   整座擂台都在微微颤抖。   半步传奇!   灵宝派掌教的真正实力,在这一刻展露无疑!   “今日,贫道便领教领教,王师兄这些年到底长进了多少!”   话毕!   玄诚真人一步踏出,身形闪动,竟在虚空中连踏九步。   每一步落下,脚下便会绽开一朵青色的真气莲花。   九步之后,人已至擂台中央。   玉如意高高举起,爆发出刺眼夺目的青色光芒。   无数道符文虚影从如意中飞出,在他周身环绕,居然隐隐凝成一头青色麒麟的虚影!   “这是……灵宝派的镇派神通,麒麟踏天!”   “玄诚真人动真格的了!当年他凭此神通,曾一脚踏碎了传奇强者!”   各派掌教纷纷色变。   不少修为稍低的弟子更是被这股威压逼得连连后退,脸色煞白。   然而,王崇阳却只是微微一笑,转头看向主位上的叶天,躬身行礼:“师尊,弟子请战。”   叶天嗑着瓜子,头也不抬的摆了摆手:“去吧,别给为师丢脸。”   “弟子遵命!”   王崇阳直起身,转头看向擂台上气势滔天的玄诚真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他,茅山派掌教王崇阳,被灵宝派压了数十年,今日,终于能在天下道门面前,堂堂正正的与玄诚一战!   王崇阳深吸一口气,并未像玄诚真人那般爆发出骇人的气势,而是将手中的拂尘轻轻一抖。   “哗啦!”   拂尘上的三千银丝根根倒竖。   “嗡嗡”作响!   而后!   王崇阳缓步走上擂台,每走一步,身上的紫色道袍便有一道紫气流转,待走到擂台中央时……   他整个人已经被一层淡淡的紫气包裹。   紫气如渊,深不可测。   “玄诚师弟,请。”   王崇阳手中拂尘一甩,搭在臂弯,另一只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态从容,尽显大家风范。   “装神弄鬼!”   玄诚真人眼中寒芒一闪,不再废话,手中玉如意猛然砸下!   “麒麟踏天!第一踏!”   他身后的青色麒麟虚影发出一声震天咆哮,抬起巨大的前蹄,朝着王崇阳当头踏下!   这一踏,足以开山裂地!   擂台上的石板瞬间龟裂,蜘蛛网般的裂痕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王崇阳脚下不丁不八,抬头看着那当头踏下的麒麟巨蹄,眼中毫无惧色,只是缓缓抬起了手中的拂尘。   “茅紫气东来!”   他轻吟一声,拂尘挥出。   一道紫色真气,如同一道紫色的星河,从拂尘中倾泻而出,正面迎上了那青色麒麟!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青紫两色真气在空中激烈碰撞。   当即炸开一团巨大的气浪!   擂台四周的旗杆被齐齐折断。   一大半的弟子都被这攻击余波直接掀飞,狼狈不堪,摔倒在地。   当烟尘散尽。   擂台上,玄诚真人原地未动,但脸上的表情,早已不复之前的轻松。   反观王崇阳!   他后退半步,脚下的石板被踩得粉碎,但神态依旧从容,手中的拂尘丝毫无损。   “平分秋色!”   张元清捋着胡须,满眼震惊。   他知道王崇阳这阶段道行精进,可却怎么也没想到竟能与玄诚真人正面硬撼而不落下风!   “玄诚师弟,你这麒麟,似乎没吃饱啊。”王崇阳抖了抖拂尘上的灰尘,笑着调侃了一句。   玄诚真人脸色铁青,眼中杀机更盛:“王崇阳,你找死!”   话音落下!   他不再保留,将全身真气疯狂灌入玉如意之中。   下一秒!   只见,那青色麒麟虚影愈发凝实,仰天咆哮,声震四野!   “麒麟九踏,踏碎山河!”   玄诚真人暴喝,身形与那麒麟虚影融为一体,化作一道巨大的青光,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爆射而出!   这一击……   其威力,已然无限接近了真正的传奇一击!   在场所有人,包括张元清在内,都为之色变。   “王师兄,快躲!”   张元清失声喊道。   可王崇阳置若罔闻。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青色麒麟,忽然笑了。   然后,他转过身,朝着主位上的叶天,深深鞠了一躬。   “师尊,弟子愚钝,此招……弟子接不下。”   全场哗然!   谁也没想到,王崇阳竟会在这生死关头,当众认输求援!   玄诚真人眼中闪过一丝狰狞。   “现在才想求饶?晚了!”   青色麒麟虚影已冲到王崇阳面前,那巨大的麒麟角,距离他的胸口不过三尺之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主位上。   一直低头嗑瓜子的叶天抬起头。   他嘴里还叼着半片瓜子壳,看着那即将把王崇阳撞飞的青色麒麟,眉头一挑,笑道:“你倒是诚实!”   说完,他屈指一弹。   一颗还带着他口水的瓜子壳,从指尖飞出。   没有任何的真气波动。   就是一颗普普通通的瓜子壳。   然而!   就是这颗普普通通的瓜子壳,在撞上那毁天灭地的青色麒麟虚影时,发生了让所有人永生难忘的一幕。   “噗!”   一声轻响。   只见,那有着毁天灭地气势的麒麟虚影,竟被那颗小小的瓜子壳,从头到尾,直接贯穿!   麒麟虚影瞬间僵在半空。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一样。   现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蓦地!   “咔嚓!”   碎裂声响起,打破死寂。   麒麟虚影出现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纹。   紧接着!   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青光。   顷刻间,便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玄诚真人从半空跌落,踉跄着后退了十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手中的玉如意,也“咔嚓”一声,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呆呆的看着主位上那个还在低头嗑瓜子的年轻人,大脑一片空白。   一颗瓜子壳。   就只是一颗瓜子壳。   破掉了灵宝派掌教的全力一击?   “这……这怎么可能……”   灵宝派的长老和弟子齐声惊呼。   这根本不是人。   是神!   是仙!   玄诚真人脸色惨白,看着玉如意上的裂纹,目眦欲裂,声嘶力竭的咆哮道:“该死!谁让你插手的?” 第767章 一指破传奇   “咔!”   叶天磕了一颗瓜子,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你打我徒弟,我出手不是很正常吗?”   玄诚真人怒道:“刚才道玄被打,我灵宝派弟子出手,你为何要拦?”   叶天吐出一颗瓜子皮,道:“你这当师父的要是出手,我就不拦了!”   “你……!”   玄诚真人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暴毙,“强词夺理!”   叶天摆了摆手,淡淡的说道:“行了!少废话,你还打不打了?”   玄诚真人深吸口气,后槽牙咬的“嘎嘣嘎嘣”作响,强压下心中的怒火,道:“那你还插不插手了?”   叶天翻了个白眼,“瞧你那小气样,我不插手了!”   “那就继续!”   玄诚真人暴喝。   “等一下!”   叶天抬手阻止。   玄诚真人闷哼一声,满脸狰狞。   “你还想怎样?”   叶天没有理会,转头看向王崇阳,勾了勾手指。   “过来,为师也送你一场造化!”   此话一出,四下皆惊。   王崇阳可是半步传奇。   难不成他还能为半步传奇灌顶?   这……   可能吗?   王崇阳激动的老脸涨红一片,难以置信的问道:“师父,您,您要为我……灌顶?”   叶天摇了摇头,道:“半步传奇无法灌顶!”   众人闻言,不禁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那么逆天。   玄诚真人冷笑,心中暗道:只要不灌顶,我看你怎么赢我?   王崇阳有些小小的失落,但很快这种情绪就消失的一干二净,脸上的恭敬不减,“师父,是弟子妄想了!”   叶天对自己这个老徒弟的小心思又岂会猜不透,没好气的说了句。   “行了!别失落了,虽然不能灌顶,但是我可以用别的方法帮你……突破传奇!”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突破传奇?   他说的是……突破传奇?!   “荒谬!”   短暂的死寂之后,玄诚真人第一个回过神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放声大笑。   “哈哈哈!”   “突破传奇?你当传奇是什么?是地里的萝卜吗?说拔就拔?”   “我师尊当年为求一线契机,闭关十年,最终含恨坐化!”   “”整个龙国武道,多少半步传奇卡在这一关,到死都摸不到门槛!”   “你一个黄口小儿,张嘴就要帮人突破传奇?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灵宝派的一众长老和弟子绝不会放过嘲讽叶天这么好的机会,全都跟着哄笑起来。   “就是!传奇之境,靠的是自身感悟和机缘,外力岂能干涉?”   “茅山派这是想赢想疯了吧?连这种鬼话都编得出来!”   “若传奇也能靠人帮忙突破,那天下传奇岂不是早就多如牛毛了?”   ……   与此同时。   其余各派的掌教虽然没说什么,但脸上也纷纷露出怀疑和失望之色。   他们原以为这位叶真人是深藏不露的高人,可万万没想到竟口出狂言,不知所谓。   传奇,那是另一重天地。   真气凝罡,沟通天地,举手投足间引动天地之力,寿元大增,那才是真正的武道巅峰。   这种境界,若能被人“帮”上去,那还修什么道?   张元清站在一旁,也不禁感到一阵怀疑,心中暗道:师叔虽强,可……这话是不是说得太满了些?   然而!   王崇阳对叶天已经达到了一个盲目信任的地步,深信不疑,激动的面红耳赤,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突破传奇。   这四个字,是他这大半辈子最大的执念,也是最大的绝望。   他年过古稀,气血都已经开始走下坡路,若无机缘,此生都无望再进一步。   可现如今,他的师尊,那个一次次打破他认知和常理的年轻人,轻描淡写的说出了这句话。   他信!   他比任何人都信!   王崇阳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噗通”一声,直挺挺的跪在了叶天面前,双手抱拳,声音沙哑且充满敬畏。   “弟子,叩谢师尊大恩!”   这一跪……   让所有的嘲笑和质疑都暂时停了下来。   叶天看着跪在面前的王崇阳,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欣慰。   这个老徒弟,虽然天赋不算顶尖,但道心坚定,对自己更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就冲这份信任,也当得起他送出的这场造化。   “起来吧!”   叶天说话的同时,站起身,走到王崇阳面前,伸手将其扶起。   “既然你叫我一声师父,那我就不能让你被人欺负。”   话音落下。   叶天毫无征兆的抬起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王崇阳的眉心位置轻轻一点。   “凝神,静气,心无旁骛。”   叶天低喝一声,指尖骤然亮起一点金光。   璀璨,深邃,蕴含着无尽奥秘。   当指尖碰到王崇阳眉心的刹那。   “轰!”   王崇阳浑身剧震,只觉得一股浩瀚无边的意念,顺着叶天的手指,直接冲入了他的识海!   那不是真气,而是……   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规则!   是这方天地最本源的规则之力!   “徒儿,看好了。”   叶天的声音在王崇阳的识海中响起,宏大而威严。   紧接着!   王崇阳的“眼前”出现了一幅画面。   那是一片漆黑的虚无。   一道金光劈开混沌,衍生万物,风雨雷电,皆在其中。   那是叶天对“道”的理解。   是他在北境镇天域,于万丈高空之上,沐浴九天罡风、硬撼灭世天雷时,所感悟到的一丝天地之威!   此时此刻!   他将这一丝感悟,以无上神念,直接烙印在了王崇阳的道心之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从王崇阳体内传出。   那禁锢了他数十年的修为瓶颈,在这天地之威的冲击下,如纸糊的一样,瞬间碎裂!   一股全新、磅礴浩瀚的气息,在王崇阳身上冲天而起!   一身紫色道袍在这股气息之下鼓荡,猎猎作响,满头白发无风自动,周身紫气大盛,直冲云霄!   天空之上,风云变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竟在王崇阳头顶汇聚起一片紫云,云中隐隐有雷光闪烁,发出低沉的轰鸣。   “这,这是……引动了天地异象?”   张元清失声尖叫。   他死死盯着那片紫云,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引动天地异象!   这是……传奇出世的征兆啊!   玄诚真人脸上的嘲讽和笑容彻底凝固。   他瞪大了眼睛,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而一旁的灵宝派长老们,更是一个个呆若木鸡,大脑一片空白。   真的……突破了?   就这么……被一指点破了?   天地异象,紫云翻涌。   那道冲天的紫色气柱,将整座龙虎山上空都染成了一片瑰丽的紫霞。   方圆百里的飞禽走兽,全都匍匐在地,朝着龙虎山的方向瑟瑟发抖。   所有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的各派掌教、弟子,全都瞠目结舌,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错觉。   一指点传奇。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这不是武道。   这是……仙法!   “不……不可能……”   玄诚真人失魂落魄,喃喃自语,脚下踉跄,后退了两步,全靠身旁的弟子扶着才没有跌倒。   他看着擂台上那道被紫气包裹的身影,又看了看主位上那个一脸云淡风轻、还在嗑瓜子的年轻人……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到底是谁?   他到底是什么境界?   能一指点破传奇瓶颈,那他自己的修为,又该是何等的恐怖?   念及至此。   玄诚真人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和他刚才的百般嘲讽、质疑相比,此刻的这一幕,无疑是一记最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也抽在了整个灵宝派的脸上。   擂台上。   王崇阳身上的紫气逐渐敛去。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两道化作实质的紫色光芒一闪而逝,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比之前强横了无数倍!   “呼!”   王崇阳吐出一口浊气,慢慢的站起身。   他双眼微眯,仔细感受着体内那浩瀚如海、生生不息的真气,以及那和天地间产生的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整个人都激动得微微颤抖。   传奇!   这就是传奇! 第768章 现成沙包   他王崇阳,终于踏入了这片梦寐以求的天地!   王崇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激动,转过身,朝着主位上的叶天,再次跪倒,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嘭嘭嘭!”   “弟子王崇阳,叩谢师尊再造之恩!”   这三个头,磕得结结实实。   擂台上的石板都被震出了裂纹。   叶天坦然受了王崇阳的这一拜,然后摆了摆手。   “行了,起来吧!刚突破,正好缺个练手的,这不有个现成的沙包吗?”   说着,他努了努嘴,示意了一下对面脸色惨白的玄诚真人。   王崇阳闻言,站起身,转头看向玄诚真人,眼中再无之前的凝重和忌惮,只剩下平静。   “玄诚师弟,来,继续吧!”   话毕!   王崇阳再次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和之前一模一样,但其中的分量,却已是天壤之别。   “咕噜!”   玄诚真人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现在的他已经连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这姓叶的年轻人如此逆天,打死他也不会去挑衅茅山派!   可现在,骑虎难下。   他代表的可是整个灵宝派的脸面,若是不战而降……   灵宝派今后还如何在道门立足?   如何在龙国武道存活?   想到这里,玄诚真人咬了咬牙,控制住心中的恐惧,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朝叶天拱了拱手。   “……师叔功参造化,贫道佩服,王师兄能得师叔指点,突破传奇,也是王师兄的机缘……”   说到这里,他语气一顿,想要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今日之事,是我灵宝派弟子技不如人,贫道认栽!”   “而论道大会的切磋交流,也是点到为止,既然王师兄已入传奇,贫道自然不是对手,不如……”   “不如什么?”   叶天毫不客气的将其打断,嘴角上扬,满眼戏谑。   “你刚才不是打得很欢吗?怎么,现在就想认怂了?我刚才说不插手,就肯定不会插手,你尽管放开了打!”   玄诚真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不用怕?   你现在就算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跟一个传奇打啊!   一旁的张元清见状,强忍着笑意,上前打圆场:“师叔,依师侄看,既然玄诚师弟已有退意,不如就……”   “不行。”   叶天嗑了一颗瓜子,态度坚决。   “我这徒儿刚突破,正需要一场实战来巩固境界,玄诚真人道法高深,是最好的陪练,岂能推辞?”   说话的同时,他看向玄诚真人,笑眯眯问道:“你说对吧?玄诚道长!”   玄诚真人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他哪里还听不出来,这个家伙分明就是要拿自己当磨刀石!   就在这时!   王崇阳上前一步,双手抱拳。   “玄诚师弟,请放心,你我皆是道门一脉,贫道出手自有分寸,只论道,不伤和气。”   这句话说得客气,可落在玄诚真人的耳中,比直接打脸还让他难受。   王崇阳无疑就是在说:放心,我不欺负你,我就跟你玩玩。   “好!好!好!”   玄诚真人怒极反笑,连说三个“好”字:“既然王师兄有此雅兴,那贫道就舍命陪君子!”   今天这一劫是躲不过去了!   他索性把心一横,再次催动体内的真气,准备拼死一搏。   “请!”   王崇阳说完,轻轻一挥拂尘。   不仅没有什么恐怖的攻势。   反而给人的感觉很普通。   甚至就连真气波动都不是很明显。   可对于玄诚真人来说……   这看似随意的一挥,让他顿感一阵死亡的窒息,席卷全身。   “该死!贫道和你拼了!”   玄诚真人怒吼,将手中出现裂纹的玉如意再次祭出,青色麒麟虚影再现,爆射而出。   然而!   这一次,青色麒麟虚影刚刚升至半空。   “咔嚓!”   一道碎裂声凭空炸响,   紧接着!   麒麟虚影彻底溃散。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   只听“噗”的一声。   玄诚真人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而出,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重重地摔在了擂台之下。   一招。   仅仅一招。   踏入传奇的王崇阳,只用了一招,便击败了稳压他十几年之久的灵宝派掌教!   全场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随后,爆发出震天的惊呼!   “赢了!王真人赢了!”   “传奇!这就是传奇的实力!”   “茅山派……真的要崛起了!”   ……   张元清回过神,看着台上意气风发的王崇阳,又看向主位上那个始终云淡风轻的年轻人,心中暗道。   还好我提前抱住了师叔的大腿。   张元清在心中默念了一句,然后整了整身上的金色天师袍,快步走到主台中央,催动真气,朗声宣布。   “此战,茅山派王崇阳真人胜!”   声如洪钟大吕,传遍龙虎山。   茅山派弟子们的欢呼声震耳欲聋,压抑了十几年的情绪终于得到了释放和发泄。   清风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嗓子都喊劈了。   反观灵宝派那边……   一片死寂!   所有弟子垂头丧气,如丧考妣。   几位长老手忙脚乱的将吐血昏迷的玄诚真人扶起来,又是喂丹药,又是渡真气,场面一片混乱。   王崇阳从擂台上缓步走下,径直走到叶天面前,再次躬身行礼。   “师尊,弟子幸不辱命。”   叶天将手里的瓜子壳扔进旁边的托盘内,拍了拍手,掀起嘴角。   “打得不错,没给我丢脸,不过你这刚入传奇,境界还不稳,回头还要多巩固巩固。”   “是,师尊!”   王崇阳九十度弯腰,满眼敬畏。   张元清这时也凑了过来,脸上堆满了笑容,拱了拱手。   “恭喜王师兄突破传奇!今日茅山派崛起,实乃我道门盛事!师叔,王师兄,请上座,接下来的论道环……”   话,还没说完。   “洪都齐家,齐爷到!”   突如其来的一声唱喏,让原本喧闹的广场安静了一瞬。   众人闻声望去。   只见,山道尽头。   一个身穿西装,梳着背头的中年人龙行虎步,迎面走来,步履之间,尽显久居上位的强大气场。   看到来人包括张元清在内洪都省内的各方势力,无不瞳孔骤缩。   是齐家家主,齐三泰!   这位居然亲自来了龙虎山。   而在齐三泰身后半步跟着一个脑袋被包成木乃伊的年轻人,猩红的鲜血将纱布浸透,格外刺眼。   议论声四起。   “三爷的这气场有点强啊,来者不善呐!”   “来者不善就对了!你看三爷后面跟着的那位木乃伊,那是齐家少主,齐德龙!”   “那是齐德龙?伤的怎么这么惨?”   “话说是被人在卧虎镇教训了,洪都谁不知道卧虎镇是龙虎山的管辖范围,三爷此番前来怕是来问罪的!”   “向龙虎山问罪?齐家敢吗?”   “敢吗?呵呵!你恐怕不知道齐家老爷子,齐天雄十年前便突破传奇!”   ……   张元清对众人的议论之事,略有耳闻,不过忙于此次论道大会一事的他并未放在心上。   更何况,世俗界的争斗,关龙虎山什么事?   张元清面带笑意,缓缓开口。   “齐家主来我龙虎山,可是为论道大会而来?”   齐三泰脸上的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双手抱拳,声音洪亮。   “晚辈齐三泰,见过张天师,我今天除了应邀来参加论道大会外,还有一事……相询!”   张元清脸色一怔,问道:“何事?”   “今天早晨,在卧虎镇,有一人重伤我儿德龙,废我齐家客卿马元化,此事张天师可知?”   齐天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雷。   震荡四方。   张元清眉头微皱,声音低沉。   “略有耳闻!不过,这与我龙虎山何干?” 第769章 兴师问罪   “略有耳闻!不过,这与我龙虎山何干?”   张元清的声音不卑不亢,轻抚长须,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此话并不是没有道理。   虽然,卧虎镇在龙虎山脚下。   但每日来往的武者修士成百上千,私下斗殴、恩怨仇杀,哪轮得到他天师道来管?   不过,齐三泰脸上的笑容不减。   “张天师此言差矣。”   “卧虎镇距龙虎山不过十里之遥,那凶徒骑白虎、携二女,排场之大,沿途不知多少人看见。”   “此人在天师道的眼皮底下行凶,伤我齐家嫡子,扬长而去,现在更是上了这龙虎山……”   说到这里!   齐三泰语气一顿,目光缓缓扫过在场各派掌教,声如洪钟。   “我齐家虽不是道门中人,但百年基业,在洪都也算有几分薄面。”   “今日当着各位真人的面,齐某只有一个要求,请张天师秉公处置,将那凶徒交出来。”   话音落下,满场哗然。   “骑白虎、携二女?那不就是……”   “嘘!小点声儿,你不要命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齐家居然找上了那位叶真人……”   ……   一时间!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抬头望去。   主位上。   叶天正翘着二郎腿,眯着眼睛,享受两女的服侍。   苏媚儿笑的眉眼弯弯,纤纤玉指拿着一瓣橘子,一瓣一瓣投喂。   洛冰婵俏脸清冷,斟茶倒水。   而在三人身后,那头体型庞大的白虎正趴在地上打盹,尾巴偶尔甩动一下,对周围紧绷的气氛浑然不觉。   张元清的脸色微微一僵。   他和众人一样,呆呆的看着主位上的叶天,“咕噜”一声,咽了口唾沫。   骑白虎、携二女……   这他娘说的不就是师叔吗?   王崇阳眉头紧皱,正要上前,可却被张元清一个眼神制止。   “齐家主。”   张元清收回目光,面沉如水,明知故问,“你说的那人,可是这位?”   “正是!”   齐三泰眼中寒光一闪,“张天师既然知道,那就请把人交出来吧。”   “交人?”   张元清忽然笑了,笑得意味深长,“齐家主,你可知道这人是谁?”   齐三泰双眼微眯,怒气横生:“不管他是谁,伤我儿、废我齐家客卿,这笔账,齐家必须讨回来!”   张元清哈哈大笑,掷地有声。   “那人,是我张元清的师叔。”   “是茅山派新任老祖,叶真人。”   “也是一指点破传奇瓶颈,让王崇阳王师兄踏入传奇之境的人。”   三句话,一句比一句重。   齐三泰瞳孔骤缩,失声惊叫   “你说什么?一指点破传奇瓶颈?”   他自然知道王崇阳这个茅山派掌教,急忙转头看去。   果然!   王崇阳身上散发出一股让他这个泰斗巅峰都感到心悸的气息。   传奇!   王崇阳真的踏入传奇了!   “嘶!”   齐三泰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紧接着!   他的脑海中不禁回想起父亲曾经和他说过的话:当今真气匮乏,不足以支撑传奇境的突破!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   父亲齐天雄闭关十年,耗尽齐家半数底蕴,才勉强踏入传奇之境。   可眼下……   王崇阳站在他面前,身上那股引而不发,可却令他这个泰斗巅峰神魂俱颤的气息,做不得假。   一指点传奇。   这六个字如同六道惊雷,在齐三泰脑海中炸响。   劈的他头晕目眩,大脑一片空白。   齐三泰本以为伤他儿子的人充其量是个狂妄的年轻天才,仗着师门撑腰才敢在卧虎镇撒野。   可张元清这番话,直接把他的认知撕了个粉碎。   不是天才。   是老祖。   不是小辈。   是龙虎山张天师的师叔。   是茅山派新晋传奇掌教王崇阳的师父。   齐家百年基业,在洪都称王称霸,靠的就是老爷子齐天雄这位传奇坐镇。   可人家一抬手指就造就一个传奇。   这仇……还拿什么来报?   公道,怎么讨?   齐三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齐家主。”   王崇阳适时开口,声音平静,“贫道这身修为,乃师尊所赐,你齐家若要讨债,贫道代师尊接下便是。”   话音落下。   他身上的紫袍无风自动,一缕传奇威压若有若无的散开。   齐三泰脸色巨变,嘴角直抽。   身后的齐家武者更是站立难安,不堪重负的向后退去。   现场的形势开始一边倒。   可就在齐家即将颜面扫地时。   齐三泰这位齐家之主,还是挺直腰板,恢复了冷静,双手抱拳,不卑不亢。   “王真人突破传奇,可喜可贺。”   “但一码归一码,令师伤我嫡子、废我齐家客卿,此事若就这么算了,我齐家在洪都还如何立足?”   此话一出,四下皆惊。   张元清和王崇阳二人已经把话说到了那个份上,齐三泰竟还敢硬顶?   这……   不愧是齐家家主!   张元清脸色一沉,眸光渐冷。   “齐家主,难道……是贫道说的不够清楚?叶真人是贫道的师叔,亦是茅山老祖,你要执意向他问罪吗?”   “晚辈不敢。”   齐三泰面不改色,毫不退步。   “敢问张天师,若今日伤我儿的不是茅山老祖,而是随便一个散修,天师道还会如此包庇吗?”   “你……!”   张元清一时语塞。   王崇阳眉头紧皱,无言以对。   这时!   主位上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讲得还挺有道理。”众人闻声望去,只见,叶天靠在太师椅上,嘴角噙笑,道:“可你说错了一点。”   齐三泰直面叶天,脸色凝重。   “敢问叶真人,我说错了什么?”   叶天拿起苏媚儿的如葱白一样的手指,塞进嘴里,咬了一口水嫩多汁的……橘子,说起话来含糊不清。   “你儿子在卧虎镇扬言杀我坐骑,还要我给他磕三个响头,这些你怎么只字不提?”   “而我只让他磕了三个头,没要他的狗命,已经是你齐家祖上积德了。”   说到这里!   他将嘴里的橘子咽了下去,继续说道:“你不服,可以,想讨公道,也可以,我人就在这儿,动手吧!”   话音落下!   齐三泰站在原地,双拳紧握,脖子上青筋暴起,胸膛剧烈起伏。   齐家百年荣耀!   洪都王的威严!   全部都压在了他一个人的肩上。   退,就是齐家威严扫地。   进,或许就是蜉蝣撼树。   空气突然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   齐三泰放声大笑。   “啊哈哈哈!”   “好!叶真人果然艺高人胆大,齐某佩服!”   “我齐家百年立足,凭的就是一口硬气,犬子无礼,冲撞真人,自有家法处置。”   “但真人在卧虎镇废我齐家客卿马元化,此事若是不给个说法,我齐三泰愧对跟随齐家数十年的老人。”   马元化听到这话,感激涕零。   “家主……”   齐三泰抬手将其打断。   “叶真人,你功参造化,齐某自知不是对手,但我齐家的尊严,也不是谁都能踩的。”   “今日,齐某斗胆,向叶真人讨教三招,三招之后,无论胜负,此事都一笔勾销,齐家绝不再提。”   话毕。   现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疯了!齐三泰疯了!他居然敢向叶真人讨教?”   “他一个泰斗巅峰,连传奇都没到,凭什么?”   “这不是讨教,这是找死!”   “不过倒也有几分骨气,宁可站着挨打,也不跪着求生,齐三泰还是有点东西的!”   ……   张元清眼神一闪,心中暗道:明知不敌,却还要战,这份骨气,倒确实配得上齐家百年威名。   玄诚真人靠在看台边,嘴角的血还没擦干净,看着齐三泰的背影,心中竟生出一丝同病相怜的复杂情绪。   王崇阳脸色平静,转头看向叶天,弯腰行礼,道:“师父,不如让弟子代你出手?”   叶天嘴角上扬,笑的非常灿烂。   “不用!我刚好做累了,权当活动活动筋骨了!”   “爸!你和他废什么话,叫爷爷过来,不就是传奇吗?我齐家又不是没有,杀了他!”   被人搀扶的齐德龙突然扯着嗓子鬼叫起来,满眼怨毒,言语中透着滔天般的恨意。   齐三泰狠狠瞪了眼自己这个不成器的犬子,低喝一声:“闭嘴!”   齐德龙很是不甘,但面对父亲的命令,他不敢不从。   齐三泰上前一步,沉声道:“叶真人,请赐教!” 第770章 以魂为矛   叶天嘴角噙笑,道:“这三招,可能要了你的小命,你确定要接?”   齐三泰眼神一闪,硬着头皮,道:“我确定接,请赐教!”   “好!来吧,第一招!”   叶天说话的同时,向后退了两步,给齐三泰留出足够的施展空间。   齐三泰深吸口气,体内真气疯狂涌动,气势开始飙升。   刹那间!   泰斗巅峰的气息毫无保留的爆发,周身空气都为之扭曲,脚下的地面“咔嚓”一声,裂开几道细纹。   他两腿微屈,双拳紧握,拳头表面隐隐浮现一层土黄色的真气。   “破山拳!”   齐三泰沉声爆喝,径直掠出。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双拳裹挟着万钧之力,朝着叶天的胸口砸下。   “咔嚓!”   碎裂声响起。   拳风所过之处……   空气炸裂,发出刺耳的音爆。   看台上。   一众掌教脸色微变,纷纷惊叹。   “齐家的破山拳,果然名不虚传!”   “这一拳的威力,怕是已经摸到了传奇的门槛!”   “可惜,他面对的是叶真人!”   “什么情况?叶真人为什么不避?是避不开吗?”   ……   只见!   叶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说时迟那时快。   齐三泰的拳头轰然落下。   “轰!”   一声巨响。   狂暴的真气余波向四周炸开,距离较近的弟子直接被掀翻在地。   然而……   叶天就那么毫发无伤的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齐三泰瞳孔骤缩,满脸骇然。   “这……这怎么可能……”   叶天低头看了眼印在胸口上的拳头,脸上浮现一抹不屑的笑容。   “第一招结束,还有两招,继续!”   齐三泰咬了咬牙,抽身后退至十几米开外,缓慢的抬起手臂,拳头通红,微微震颤。   “家主……”   马元化老脸狰狞,声嘶力竭。   “您收手吧,是老奴技不如人!”   齐三泰并未理会,双眼死死盯着叶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第一拳,他用了八成力。   可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撼动。   差距……太大了。   大到让他绝望。   但此刻,他已经没有退路。   齐三泰用力闭上眼睛,然后猛地睁开。   紧接着!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金色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繁体“齐”字,背面则是一道玄奥、古朴的符文印记。   符文隐隐散发着一股灵魂力量。   “这是……齐家镇族之宝,镇魂令!”   张元清脸色巨变,失声惊叫。   王崇阳也皱起眉头,声音低沉。   “据说齐家的镇魂令中封存着齐家几代家主的战意残魂,一旦催动,可短时间内获得堪比传奇的战力!”   众人闻言,议论声再起。   “齐三泰这是要拼命了!”   “泰斗巅峰催动镇魂令,肉身能不能撑住都难说!”   “传奇也未必是叶真人的对手吧!”   ……   面对大家的唱衰,齐三泰面不改色,手握镇魂令,口吐梵音。   下一秒!   只见,那枚金色令牌幽光闪烁。   一股苍凉而磅礴的灵魂威压从中轰然爆开,化作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幽蓝色涟漪,朝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嗡!”   道场上的所有人都受到了灵魂攻击,脑海中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感。   其中,不少修为稍低的弟子直接脸色惨白,踉跄后退,更有不济者当场瘫坐在地,七窍隐隐渗出血丝。   “镇魂!”   张元清瞳孔骤缩,双手结印,一道金光将天师道弟子笼罩其中,“所有人凝神守心,不要直视那道幽光!”   王崇阳也没有怠慢,连忙挥动拂尘,紫气弥漫,护住茅山弟子,缓缓开口,声音透着一丝凝重。   “齐家镇魂令,封存的不是真气,而是历代家主陨落前留下的一缕神魂战意,这是神魂大杀器,防不胜防!”   此话一出,在场掌教无不色变。   武道对决,拳脚可挡,真气可破。   但神魂攻击,无形无质,直击识海,寻常武者根本没有抵御的手段。   任你铜皮铁骨、真气如渊,神魂一旦被击溃,轻则变成白痴,重则当场魂飞魄散!   在众人满眼惊恐的注视下。   镇魂令上的幽光愈发浓烈。   蓦地!   一道接着一道道虚幻的身影从令牌中飘出。   有的身穿战甲。   有的长衫布衣。   有须发皆白的老者。   也有正当壮年的青年。   ……   共七道。   正是齐家七代家主的战意残魂。   七道虚影凭虚而立,虽然看不清面容,可却让人感受到了那股跨越时空的意志。   它们沉默着,慢慢的抬起手,七道幽光在虚空中汇聚,凝成一把肉眼可见的半透明长矛。   长矛通体幽蓝,矛身上流转着无数细密的符文烙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灵魂波动。   它就那么悬浮在半空,矛头对准了叶天所在的方位。   “七代魂矛!”   齐三泰满眼疯狂,咬着牙一口咬破舌头,口吐精血,喷在镇魂令上。   顷刻间,令牌幽光大盛!   反观齐三泰!   他脸色灰败了,皮肤上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纹,鲜血从裂口中渗出,将西装浸透,腥热的鲜血滴落在地。   强行催动七代家主的残魂,已远远超出了他肉身的承受极限。   但他并没有停下。   齐三泰双手托着镇魂令,满头黑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脸上的皱纹一道一道加深。   几息之间,他老去了二十岁。   突然!   齐三泰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   “叶真人!”   “七代先祖残魂为矛,齐家百年气运为柄,这一矛若还伤不了你分毫,我齐三泰当场自裁,以谢先祖!”   话音落下。   他双臂用力向前一推。   “嗖!”   那柄由齐家七代家主残魂凝聚而成的幽蓝长矛,破空而出。   没有真气爆炸的轰鸣。   没有撕裂虚空的音爆。   魂矛掠过虚空,只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幽蓝色尾迹,仿佛将空间本身都划出了一道细痕。   魂矛未至,神念先至。   看台上!   哪怕是隔着几十丈的距离,又有各派掌教联手施展神通的保护,可依然让他们感到一阵神魂俱痛。   所有人的脸色都随之苍白一片。   “师父。”   苏媚儿那张一向妩媚慵懒的俏脸,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   她放下手中的橘子,体内真气悄然运转,随时准备出手。   而洛冰婵抬眸看着那柄幽蓝魂矛,清冷的眸光微微一闪,但旋即又恢复了平静,红唇微启。   “伤不到他。”   平静的声音,透着绝对的信任。   擂台上。   叶天依旧负手而立,看着那爆射而来的魂矛,没有躲,也没有挡。   他居然还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看到这一幕,现场各派掌教和弟子无不目瞪口呆,惊叫连连。   “无量天尊!”   “他在干什么?闭眼等死吗?”   “那可是神魂攻击!连真气都挡不住!”   “叶真人难道没有修炼过神魂防御之法?”   ……   灵宝派的长老们面面相觑,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陈道玄肿着猪头脸,挤出一抹扭曲的笑容:“狂妄!总该付出代价!”   电光火石间。   魂矛刺破长空。   矛头直抵叶天的眉心。   不过!   就在矛头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   叶天猛然睁开双眼。   双眸之中,不再有先前的慵懒和玩世不恭。   取而代之的是……   一片深邃到极致的黑。   龙目,开!   瞳孔深处,犹如两个黑洞。   龙之凝视。   以魂对魂。   以神魂,破神魂!   两道黑芒和魂矛在虚空碰撞。   “轰!”   没有人听到声音。   但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神魂深处炸开。   那不是耳朵能捕捉的声音,而是神魂层面的冲击,像是一百口洪钟同时在识海中敲响。   齐家七代家主的残魂虚影颤抖。   魂矛被两道黑芒轻松禁锢,前进不得分毫。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一道不屑的声音打破安静。   众人强忍头晕目眩,灵魂撕裂的感觉,闻声望去。   叶天抬手,一把握住魂矛,五指骤然发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全场。   魂矛应声出现一道细密的裂纹。   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齐三泰怒目圆睁,鲜血从眼眶中流下,触目惊心。   “不……不可能……”   “咔嚓!”   魂矛开始寸寸碎裂。   七道齐家先辈的残魂虚影同时发出一声无声的悲鸣,然后一道接一道,开始溃散!   齐三泰七窍流血,双膝跪地。   “噗通!”   “叮当!”   镇魂令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令牌上的幽光彻底熄灭,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已经变成了一块废铁。   七代家主的残魂,尽数消散。   洪都王,齐家百年最大的底牌,在叶天面前,撑不过一息。   整座龙虎山鸦雀无声。   数百人呆呆的站在道场上,忘记了呼吸,怔怔的看向擂台中央。   齐三泰跪在地上,满头白发凌乱散落,鲜血顺着下巴一滴一滴砸在碎裂的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叶天掀起嘴角,饶有兴致的说道:“你这第二招,有点意思,还有一招,来,继续吧!”   “第三招,我来!”   一道苍老且透着无尽怒火的爆喝声凭空炸响。 第771章 传奇中期   “父,父亲……”   齐三泰艰难的转身,看向龙虎山山门的方向,低下头,“孩儿……无能,愧对列祖列宗!”   山门处。   一道苍老的身影踏空而来。   来人一袭灰色长衫,须发皆白,面容与齐三泰有七分相似,但眉宇间的威严与煞气,远非齐三泰可比。   他每一步踏在虚空之中,脚底便会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真气涟漪,音爆阵阵,如同战鼓擂响。   传奇!   真正的传奇强者!   不是王崇阳那种刚刚突破、境界尚未稳固的新晋传奇。   而是踏入此境至少十年,将天地之力融入自身武道意志的老牌传奇!   齐天雄,齐家真正的定海神针。   洪都省的幕后之王。   他的出现,让整座龙虎山的气氛骤然压抑到了极点。   “爷爷!”   齐德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扯着嗓子哭嚎出声。   “爷爷!杀了他!杀了那个杂碎!”   “他毁了我们齐家的镇魂令!他把父亲……”   话,没说完。   齐天雄已经落在了齐德龙面前。   手起掌落。   “啪!”   伴随着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齐德龙被抽倒在地,两眼一翻,直接晕死了过去。   齐天雄脚步不停,继续向前走去,当经过齐三泰时,脚步一顿,冷冰冰的丢下一句。   “废物!丢人现眼的东西,回去再收拾你!”   话毕!   他看都没看瘫在地上的齐三泰一眼,抬手一挥,一股柔和的真气将齐三泰托起,送到齐家护卫手中。   “带下去,用最好的药,治。”   齐家护卫如蒙大赦,手忙脚乱的将齐三泰和齐德龙抬到一旁。   “处理”完儿子和孙子之后……   齐天雄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擂台上那枚已经碎裂报废的镇魂令上,瞳孔微微一缩,随即抬起,直视叶天!   两道目光在半空交汇。   一道苍老、深沉,蕴含着数十年征战杀伐积淀下来的铁血煞气。   一道年轻、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   “叶真人!”   齐天雄率先开口,声音不大,可却字字清晰,在真气的加持下传遍了龙虎山的每一个角落。   “老夫闭关十几载,不问世事,却不曾想,齐家竟会以这种方式,与阁下相遇。”   叶天靠在太师椅上,脸上的笑容不减,一边嗑瓜子,一边缓缓开口。   “咔!齐老爷子这是……要替你儿子……呸!打完剩下的第三招?”   “不错!”   齐天雄微微颔首,话锋一转。   “不过,老夫既不是齐三泰,也不是齐德龙。”   “老夫闯荡天下八十余年,走尸山趟血海,靠的不是镇魂令,也不是祖宗荫庇,而是一身实力,和这条命。”   “今日,老夫不以齐家家主的身份说话,只以齐天雄个人的名义,向叶真人讨教。”   说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气势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   灰色长衫无风狂舞,脚下的地面“咔嚓”一声裂开,蜘蛛网般的裂纹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传奇强者的威压,在这一刻毫无保留的释放!   广场上的各派弟子,呼吸一滞,只觉得有一座无形的大山从天而降,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不少人跪倒在地,脸色惨白。   “传奇中期!”张元清脸色剧变,失声惊叫,“齐天雄这十年闭关,竟然踏入了传奇中期!”   王崇阳面沉如水,眉头紧皱。   他以为自己踏入传奇,可以和齐天雄一较高下,可此刻在感受到对方的恐怖气息后,才真正明白……   传奇之境,每一重小境界的差距,都是天壤之别。   其余各派掌教更是面无血色。   他们大多只是泰斗巅峰,面对传奇境界的强大气场和气势压迫,道心不稳,差点被碾碎。   “齐老爷子好大的威风。”   主位上。   叶天将瓜子壳随手一丢,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缓缓起身。   刹那间!   那股笼罩全场的传奇威压,在距离叶天周身十米之处便自动溃散。   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   齐天雄见状,瞳孔微微收缩。   他以传奇中期的修为释放出的威压,足以将一名泰斗巅峰活生生压成肉泥,可在此子面前,竟不堪一击!   他……到底有多强?   “老头子,你确实比你的儿子和孙子强了不少,不过,就凭这点本事,还远远不够。”   叶天说完,一步踏出。   没有丝毫的真气波动,也没有释放任何威严,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步。   然而!   当他一步落下时……   齐天雄顿感一阵死亡的窒息席卷全身,体内气血上涌,老脸当即涨红一片,心神俱颤。   这……   “吭!”   齐天雄闷哼一声,不堪重负的向后连退三步,每退一步都会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你……!”   齐天雄脸色巨变,满眼骇然。   “你不是要第三招吗?”   叶天开口将其打断,站在擂台中央,负手而立:“来吧,我接着,用你最拿手的,别留余地,因为……”   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你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   全场死寂。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齐天雄身上。   齐天雄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震惊和骇然强行压下,慢慢闭上双眼。   待他再次睁开眼……   那双苍老的眸子里再无一丝波澜,只剩下强烈、浓郁的战意。   他知道,自己面对的这位可能是此生遇到过的最强之敌。   但那又如何?   齐家百年,站着死,不跪着生!   “好!”齐天雄暴喝一声,声震四野,“叶真人,接老夫这一刀!”   话音未落。   他周身真气轰然炸开,化作一把冲天黑色大刀光柱,横亘天地   传奇中期的全部修为,也在这一刻毫无保留的开始燃烧起来!   齐天雄须发皆张,周身灰色长衫被狂暴的真气撕裂出道道豁口。   裸露出一副比年轻人还要精壮的上半身,双臂青筋暴起,每一根肌肉纤维都在疯狂颤抖。   黑色大刀尚未彻底凝实,可刀意已经先一步降临。   擂台四周的石板“咔嚓咔嚓”接连碎裂,碎石被无形的刀气笼罩,悬浮在半空,又在瞬息之间被绞成齑粉。   看台之上,张元清脸色骤变,双手闪动,一道道金色符文腾空而起,汇聚成阵,一口气布下三层屏障。   “所有人……退后!” 第772章 圣人   “所有人……退后!”   王崇阳同时暴喝,紫气翻涌,在茅山派弟子身前凝成一道紫色气墙。   他的掌心全是冷汗。   同为传奇!   王崇阳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更能清楚的感受到齐天雄这一刀的恐怖。   那不仅是传奇中期的磅礴真气,更是一股破釜沉舟决绝的武道意志。   刀光之内……   隐隐有尸山血海的虚影。   那不是幻觉。   而是齐天雄一生斩杀强敌残留在刀意中的怨念,此刻被他强行唤醒,附着于刀光之上。   这一刀,斩肉身,斩神魂。   此时的齐天雄已经被刀光吞没。   只有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刀光深处隐约可见,燃烧最后的光芒。   蓦地!   苍老且沙哑的声音响起。   “裂天!”   话音落下!   黑色大刀开始动了起来。   就好像是慢动作模式。   只见,那把柄横亘天地的大刀,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缓缓落下。   每压下一寸,天地便暗了一分。   刀还未至,擂台便已承受不住这股强大的压力,轰然塌陷。   天空中的云层被劈开,出现一道巨大的白色裂痕。长达数十里。   整座龙虎山更是在这一刀之下,剧烈摇晃起来。   “这……这还是武道吗?”   玄诚真人靠在看台边,胸口的鲜血已经干涸,抬起头看着那道缓缓压下的黑色刀光,心有余悸。   他刚才居然还和叶天叫板?   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   “叶真人……能接住吗?”   不知是谁,颤抖着问出了这个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没有人回答。   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齐天雄这一刀,已经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范畴。   擂台上,叶天依旧负手而立。   他仰起头,看着那道遮挡半边天的黑色刀光,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裂天?名字起得倒是不错!”   说完,他一步踏出,领域自成。   在他的领域……   他即为主宰,也是神明!   叶天抬起手,五指缓缓张开。   没有真气。   没有威压。   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手掌。   然而,当他五指张开的刹那。   那把横亘天地的黑色大刀,停住了。   就那么停在了半空。   距离叶天头顶不过三尺。   刀身剧烈颤抖。   “嗡嗡”作响。   任凭齐天雄如何催动真气,那把凝聚了他毕生修为的裂天刀,都无法再下压哪怕一寸。   “这……这……”   齐天雄双目圆睁,眼角崩裂,鲜血顺着苍老的面颊滑落。   他活了八十余年,征战无数,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一幕。   对方只是抬了抬手,甚至连真气都没有催动,就将他的最强一击定在了半空?   难道这……根本不是什么传奇!   而是……   “你……你已入圣!?”   齐天雄的声音嘶哑,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圣人!   那是传说中的境界!   是世人对传奇之上境界的统称。   整个龙国武道界,已经数百年未曾有圣人现世!   叶天没有回答,五指虚握。   “咔嚓!”   黑色大刀从刀尖开始寸寸碎裂。   每一道裂纹蔓延,齐天雄的身体便会随之剧烈颤抖一次。   当最后一截刀身化作漫天黑光消散时……   齐天雄如遭重击!   整个人倒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串猩红的血线,径直砸在百丈之外的山壁之上。   “轰!”   山壁炸裂,碎石如雨。   齐天雄嵌在石壁之中,鲜血狂喷,气息微弱到近乎消失。   此时此刻!   这位纵横洪都,乃至龙国数十年的传奇强者,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全场死寂。   连山间的风都停了。   数百人站在道场上,呆呆的看着擂台上那个负手而立的青衫年轻人,大脑一片空白。   齐家百年第一人,传奇中期的齐天雄,全力一击,被一只手……   捏碎了。   像捏死蝼蚁一样,捏碎了。   “圣人……”   张元清喃喃自语,只是死死盯着那道青衫身影,眼眶泛红。   “师叔……是圣人!”   王崇阳浑身颤抖。   不是恐惧,而是激动。   他的师尊,是圣人!   活着的圣人!   而他,是圣人的弟子!   虽然他早早就怀疑过师父是传奇之上的圣人,可却叫不准。   现如今,齐天雄这个老牌传奇亲口说出“圣人”一事,那绝对错不了!   “师父……师父是圣人……”   王崇阳老泪纵横,双膝一软,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这一跪……   让在场所有道门弟子如梦初醒。   “见过圣人!”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了这句话。   紧接着!   “见过圣人!”   “叩见圣人!”   “天下道门弟子,叩见圣人!”   ……   数百人齐刷刷跪倒在地,黑压压一片,从擂台一直延伸到山门之外。   各派掌教、长老、弟子……   无一例外。   就连玄诚真人,也挣扎着从看台上爬了起来,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冰凉的地面上,声音颤抖。   “灵宝派玄诚,叩见圣人……晚辈有眼无珠,冒犯圣人,罪该万死!”   他身后的灵宝派弟子们更是瑟瑟发抖的跪下。   陈道玄肿着猪头脸,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圣人。   这两个字在龙国武道界,代表着至高无上。   数百年来,圣人不现世。   今日,龙虎山,圣人出!   苏媚儿站在主位旁,看着擂台上那道熟悉的背影,美眸中波光流转,红唇微扬,笑得无比骄傲。   “师父,他们要是知道主人还在圣人之上会是什么样子?”   洛冰婵嘴角微微上扬,清冷的脸上第一次在外人面前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红唇微启。   虽不语,但这一笑却胜万言!   赵阎站在后面,目瞪口呆。   尽管他和王崇阳一样,早有所猜测,可没有一个“强有力”的证据,总觉得差点什么。   不过,现在一切都明了了!   圣人?   卧槽,那可是传说中的境界!   叶哥今年才多大?   二十出头?   二十出头的圣人?   这他娘的说出去谁敢信?   “老子居然跟着一个圣人混……”   赵阎咽了口唾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我这他娘的是祖坟冒青烟了吧?”   ……   擂台上。   叶天收回手,看了眼嵌在山壁中的齐天雄,又看了看跪满一地的道门弟子,挠了挠头。   “都起来吧,跪着干嘛?我说了,别动不动就跪,我看着腰疼。”   声音不大!   可却清清楚楚传遍整座龙虎山。   圣人发话,谁敢不从?   众人连忙起身,但依旧低着头,不敢直视那道青衫身影。   叶天迈步走到山壁前,看着嵌在碎石中的齐天雄。   老头还没死,但也就剩一口气了。   浑身经脉断了至少七成。   骨头也碎裂大半。   想要恢复恐怕难于登天!   叶天抬起手,一缕温和的真气从指尖飞出,没入齐天雄体内。   片刻后!   齐天雄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缓缓睁开浑浊的双眼。   “为……为什么救我……”   齐天雄声音沙哑虚弱,充满不解。   叶天掀起嘴角,道:“传奇不易,更何况是传奇中期,你我本无大仇,我何必要毁你修行?”   齐天雄愣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到极点的情绪。   “你……你不杀我?”   “杀你干嘛?你又打不过我。”   叶天翻了个白眼,“况且你这一刀确实有点东西,好好养伤,说不定还能恢复个两三成。”   齐天雄沉默良久。   然后!   这位纵横洪都数十年的老人,用尽最后的力气,艰难的低下头。   “齐天雄……叩谢圣人不杀之恩,从今以后,老奴认您为主。”   声音沙哑,字字真诚。   叶天嘴角上扬,脸上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不正合自己的心意吗?   他转身走回主位,缓缓落座。   苏媚儿已经重新剥好了一瓣橘子,笑靥如花的递了过来:“主人,累了吧?吃瓣橘子润润喉!”   叶天张嘴接住,嚼了两下,含糊不清的说:“还行,就是有点渴,冰婵,倒杯茶。”   洛冰婵端起茶杯,送到他嘴边,清冷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相公,请喝茶。”   叶天喝了一口,满脸享受。   台下众人看着这一幕,嘴角齐刷刷一阵抽搐。   刚刚还是一拳碎传奇、只手裂天刀的圣人。   转眼间就变成了左拥右抱、嗑瓜子喝茶的纨绔公子哥。   这反差……   也太他娘的大了吧!   张元清稳住心神,快步走到台前,清了清嗓子,朗声宣布。   “论道大会继续!下一场……”   话,还没说完。   山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天师道弟子跌跌撞撞冲了进来,扑倒在张元清面前,声音嘶哑。   “掌教……出……出事了!”   张元清脸色大变,一把扶起那弟子:“何事惊慌?” 第773章 海棠仙子   “山……山门外……血煞门……血煞门,还,还有……”   弟子话没说完。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   龙虎山山门,被一道血色光柱,轰然撞碎!   巨石飞溅,尘烟冲天。   张元清瞳孔骤缩。   血煞门?   一道阴冷到极点的声音,从山门外的烟尘中传来。   “谁是叶天?给本座滚出来!”   “贼子叶天,竟敢侮辱我百花门弟子,快还不快快出来……受死!”   一声娇喝紧随其后。   百花门?   血煞门?   不等众人回过神来。   只见,山门处的烟尘逐渐散尽。   一道魁梧的身形迎面走来。   来人一袭暗红长袍,面容阴鸷,双目赤红,周身环绕着浓郁得近乎液化的血煞之气,极具压迫感。   血煞门门主,拓跋洪。   在他身后,跟着数十名血煞门弟子,个个杀气腾腾,手持弯刀,刀身之上泛着诡异的血光。   而另一侧,一群白衣女弟子簇拥着一位中年美妇紧随其后。   那美妇看上去四十余岁,身着一袭白色束腰长裙,外罩一件银丝披风,行走间裙摆微荡,香气弥漫。   妇人生得美艳,是那种历经岁月沉淀后愈发醇厚的美。   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藏星,眼波流转间自有一股成熟妇人独有的撩人风韵。   身段丰腴有致,腰肢纤细却不失圆润,胸前挺拔,将裙子撑出一道惊心动魄的曲线。   妇人的那张成熟的脸蛋上还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的清冷。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交融,让人既不敢心生亵渎,又移不开眼。   这位美艳妇人便是大名鼎鼎的百花门门主,海棠仙子。   “师尊!就是那个登徒子!”   海棠仙子身后,徐婷捂着脸,咬牙切齿,抬手指向主位上的叶天,眼中满是怨毒和得意。   叶天靠在太师椅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懒洋洋的说了句:   “排队去。”   此话一出,道场再次陷入死寂。   拓跋洪脚步一顿,猩红的双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他堂堂血煞门门主亲临,这小子居然让他……排队?   海棠仙子也是一愣,眼中寒芒迸溅:“好大的架子,本座倒要看看,你这黄口小儿有什么资格让本座排队!”   话音刚落。   她手中长剑一抖,一道剑气破空而出,朝着叶天径直斩下!   这一剑,快若惊鸿。   传奇初期!   百花门门主,赫然也是一位传奇境强者!   与此同时。   抬手挥剑的这个动作,让海棠仙子胸前饱满的弧线随之剧烈起伏。   长裙飘动,猎猎作响,勾勒出腰臀间一道丰腴动人的曲线。   让在场不少年轻弟子和各派长老都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   不愧是海棠仙子,极品!   然而!   海棠仙子的含怒一剑不等落下。   “放肆!”   三道爆喝声几乎同时炸响。   张元清手中的拂尘轻轻一挥,金色符文瞬间汇聚成阵,在叶天面前布下三道金色屏障。   王崇阳紫气翻涌,一道紫色气墙拔地而起,层层叠叠挡在剑气之前。   而第三道声音,来自山壁之下。   正是刚刚认叶天为主的齐天雄!   这位强弩之末的老人,竟挣扎着从碎石中站了起来,耗尽最后一丝真气,不顾一切的挡在叶天身前。   须臾间,剑气落下。   “轰!”   一声惊天巨响。   金色符文碎裂。   紫色气墙崩散。   齐天雄更是被震得连退七步,一口鲜血喷出,气息萎靡。   可他却依然挺直脊梁,死死挡在叶天身前,声如洪钟:“谁敢动我家主人,先从老夫尸体上踏过去!”   海棠仙子瞳孔骤缩,那张成熟绝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震惊之色。   她死死盯着齐天雄那张苍老却坚毅的老脸,失声叫道:“齐天雄?齐老你怎么……你怎么叫他主人?”   齐天雄并未回答,抬手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鲜血,再次催动体内所剩无几的真气,准备殊死一搏。   拓跋洪的脸色微变。   齐天雄,洪都王,老牌传奇强者,居然认了那小子为主?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拓跋门主。”   海棠仙子压低声音,透着一股成熟女人独有的磁性,撩人心弦。   “齐天雄虽然重伤,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我联手,未必……”   话,只说了一半。   主位上突然传来一声嗤笑。   “联手?就你们两个土鸡瓦狗,再加十个也不够看。!”   叶天放下茶杯,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一个一个来太麻烦,你俩一起上吧,打完收工,我还没吃午饭呢。”   拓跋洪闻言,怒极反笑。   “啊哈哈哈!”   “好狂妄的年轻人!本座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本事,竟敢如此……口出狂言!”   话音刚落。   拓拔洪周身血煞之气轰然爆发。   在空中化作一头血色巨蟒虚影,阴森,诡异,尤其是那双并不真实的蛇瞳,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嘶!”   血蟒发出一声嘶吼,顺势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叶天扑了上去。   海棠仙子斟酌一番后,咬了咬牙,也发起攻击,长剑接连斩出。   七道剑气首尾相连,在空中汇聚而成一朵巨大的海棠花。   剑气肆虐,从天而降!   两位传奇初期联手!   这一击,强的离谱。   单单是真气余波,就让一些长老和弟子感到了死亡的窒息,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可此时的叶天在面对两位传奇境强者攻击,脸上的笑容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愈发灿烂。   他不退反进,一步踏出。   “吼!”   龙吟阵阵。   在所有人头晕目眩的注视下。   一条让人分不清是虚影还是实体的黑龙盘踞在叶天身后。   龙首高昂,龙目低垂,俯视着下方的血色巨蟒和海棠剑花,那眼神完全就是在看两只蝼蚁。   “吼!”   又是一声龙吟,虚空震颤。   只见,那头狰狞的血色巨蟒,当即僵在半空,低下头,瑟瑟发抖,一双猩红的蛇瞳中,第一次出现恐惧。   那是来自血脉深处的碾压。   蛇,怎敢与龙争锋?   黑龙腾挪之间,凭空出现在血蟒上方,巨大的龙爪狠狠拍下。   只听“噗”的一声。   不等血蟒反应过来,或者说……   它也不敢有所反应,就直接被拍成了血雾,顷刻间化作虚无。   黑龙解决掉血蟒后,没有停留,龙尾凌空一抽。   “咔嚓!”   海棠剑花应声而碎。   花瓣凋零,剑气溃散。   从黑龙出现到结束战斗……   不足一息!   一拍,一抽,轻松搞定!   拓跋洪脸上的狞笑顿时凝固。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又抬头看了看那已经重新盘踞在叶天身后的黑龙,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那是他苦修数十年的血煞真气,凝聚而成的血蟒,更是他最强大的底牌之一,可最后就这么被轻松化解?   这……对吗?   不远处的海棠仙子,娇躯微颤。   一双撩拨人心的美眸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然和冷意,只剩下掩饰不住的震惊。   她的剑气海棠,是百花门历代门主传承的镇派神通,以传奇之力催动,有搬山卸岭的威猛。   可在这年轻人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而且,两个传奇境联手,也不是对方的一合之敌。   这是什么概念?   是不是意味着……   对方若想杀他们,易如反掌?   “你……”   拓跋洪张开嘴,正要说点什么硬气的话来撑住场面。   可就在这时! 第774章 海棠认主   可就在这时!   叶天身形一闪,无声无息,凭空消失。   不到瞬息之间!   他再次现身,已然出现在了拓拔洪的面前。   速度快到超越了传奇境的目力。   甚至,众人连眼前一花这样的“效果”都没出现,而那道青色身影便已跨越了百丈距离。   手起掌落。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拓跋洪的半张脸瞬间肿起老高,周身环绕的血煞之气直接被抽散,踉踉跄跄,险些跌倒,很是狼狈。   “这一巴掌,替你儿子打的。”   叶天面无表情,缓缓开口。   “子不教,父之过,他在龙山服务区调戏我女人的账,你来还。”   拓跋洪捂着脸,眼神非常复杂。   有暴怒,更有惊恐!   他堂堂血煞门门主,龙国武道界的一方巨擘,什么时候被人当众扇过耳光?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可不等拓拔洪反应过来,叶天反手又是一巴掌甩出。   “啪!”   比刚才更响,更脆。   “这一巴掌,替你血煞门打的。”   叶天双眼微眯,寒芒迸溅。   “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砸龙虎山山门,不知道今天这里是我罩着的吗?”   拓跋洪被抽得头晕目眩,东倒西歪,一连撞翻身后好几个血煞门弟子,才勉强稳住身形。   而他的那张脸和远处的齐德龙有一拼,二人可以并称,猪头兄弟,哪里还有半点血煞门门主的威风?   方才那群杀气腾腾的血煞门弟子,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叶天拍了拍手,没有再教训拓拔洪,而是转头看向一旁的海棠仙子。   在这双深邃的眸子注视下,海棠仙子心头一震。   那张成熟美艳的脸蛋瞬间变得一片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她下意识的想要后退……   可双腿如同灌了铅一样,任凭她如何催动真气,都无法挪动分毫,眼中慢慢浮现一抹浓浓的恐惧。   刚刚亲眼目睹了黑龙拍散血蟒,抽碎剑花的那一幕后,她才明白,为何传奇中期的齐天雄会奉其为主。   都是源于无可匹敌的实力!   不远处。   齐天雄靠在碎石堆上,看到眼前的画面,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可却扯动了伤口,疼得他又倒吸一口冷气。   “嘶!”   这小娘们刚才差点一剑把老夫劈成两半,现在我看你还怎么狂?   突然!   山风拂过,吹动海棠仙子鬓角散落的青丝,也吹动长裙微微飘荡,丰腴动人的身段被勾勒得淋漓尽致。   叶天无心欣赏,眼中杀气弥漫:“你刚才说,要我出去受死?”   说话的同时,他缓步走到海棠仙子的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俯视着这位性感的成熟美妇。   海棠仙子猛地一颤,强装镇定。   “你……你欺辱我百花门弟子,本座身为门主,自然……自然要为弟子讨……讨个公道……”   “公道?”   叶天冷笑一声,道:“你那弟子,在卧虎镇的时候,因为我的白虎吐了口气,吓到了她的马,便胡搅蛮缠。”   说到这里。   他语气一顿,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躲在百花门人群后方的徐婷身上。   “……骂我登徒子,后来我的两位夫人出来,让她滚,她骂我夫人是贱人,还要拔剑杀我夫人。”   叶天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海棠仙子,声寒如冰。   “怎么,在你眼里……她要杀我的夫人,我还不能替我夫人抽她一耳光了?这就是你百花门的……公道吗?”   海棠仙子瞳孔骤缩,慢慢的转身看向徐婷,满眼难以置信。   “婷儿……他说的……可是真的?”   徐婷脸色煞白,支支吾吾。   “我……我只是……只是想让他道个歉……”   “道歉?”叶天嗤笑一声,“就你……也配?”   徐婷脸色巨变,“噗通”一声,双膝跪地,泪如雨下:“师父,徒儿知错!徒儿只是……只是一时气不过……”   话,还没说完。   海棠仙子抬手。   一巴掌,狠狠抽在徐婷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比之前叶天让苏媚儿抽的那一下还要狠。   徐婷直接被抽倒在地,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五道猩红的指印,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孽徒!”   海棠仙子怒声呵斥,酥胸剧烈起伏,那张成熟绝美的脸上满是痛心和愤怒。   “你仗着百花门弟子的身份,在外面仗势欺人,还要对人家的夫人拔剑相向?”   “百花门百年清誉,全被你一个人丢尽了!”   徐婷捂着脸,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一句话也不敢说。   打完之后。   海棠仙子转身,看向叶天。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深吸一口气,深深的弯下了腰。   这一弯腰,领口微敞,一道又白又深沟壑若隐若现。   再配上她此刻又羞又愧的复杂神情,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动人。   “叶真人。”   她声音沙哑,带着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磁性。   “是本座……是海棠管教无方,听信一面之词,多有冒犯,百花门认栽,任凭真人处置,绝无二话。”   叶天看着海棠仙子这副干脆利落的认错态度和公平处事的为人,倒是有几分意外。   他原本以为这女人会胡搅蛮缠不讲理,黑白不分。   可最后万万没想到……   她知错就认,不逃避,不躲避。   这份气度,倒还真配得上一门之主的身份。   “处置就免了。”   叶天摆了摆手,语气也缓和了几分,“管好你的徒弟,下次再犯,就不是一巴掌的事了。”   海棠仙子如蒙大赦,连忙直起身子道谢:“多谢叶真人开恩,海棠铭记于心!”   叶天抬手将其制止,道:“先别急着谢,事儿还没完呢!”   海棠仙子脸上的笑容一僵,刚刚落下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心惊胆颤的问道:“叶真人,还有什么事?”   叶天嘴角上扬,一脸戏谑。   “你徒弟的事情解决了,但你的事情还没解决呢,你刚才可是对我砍了两剑,这笔账,是不是也该算一算?”   海棠仙子眼神一闪,小心翼翼的问道:“叶真人,您想怎么算?”   叶天笑着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你来说!”   海棠仙子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群瑟瑟发抖的百花门弟子,咬了咬红唇,似是下定了什某种决心。   然后……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这位大名鼎鼎的百花门门主,海棠仙子撩起裙摆,单膝跪地,丰腴的娇躯匍匐在叶天脚下,声音颤抖。   “叶真人,百花门冒犯圣人在前,无可辩驳。”   “为表歉意,也为了给百花门找一个庇护,海棠愿率百花门全体弟子,奉真人为主。”   “从此听凭驱使,绝无二心!”   此话一出,四下皆惊。   张元清手中的拂尘差点掉在地上,脸上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齐天雄刚刚认主,百花门紧随其后,不愧是师叔,好生逆天!   叶天看着跪在面前的这位美艳成熟的女门主,目光在不经意间掠过那张漂亮的脸蛋和圆润的身子。   他摸了摸鼻子,思忖片刻。   整个道场都随之陷入安静。   海棠跪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认主,是她经过深思熟虑的,而且也有她自己的小算盘。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海棠仙子小声道:“主人,海棠真心认主!”   叶天笑着点了点头,道:“行吧,多个人多双筷子,起来吧。”   “谢主人!”   海棠仙子恭恭敬敬的磕头行礼,这才慢慢的站起身。   她站定后,风吹起鬓边的碎发,那张成熟绝美的脸上已恢复了几分从容,只是……   那白皙的耳根处还残留着一抹未褪尽的红晕。   那种成熟美人的羞赧风韵,比少女的娇羞更让人浮想联翩。   海棠款款走到一侧,与齐天雄一左一右,如同两尊护法。   一老一少,一刚一柔。   相映成趣。   处理完这位成熟美艳的百花门门主,叶天终于转过身,看向了还瘫在地上的拓跋洪。   “接下来到你了!”   说着,叶天走到拓跋洪面前,蹲下身,拍了拍那张肿成猪头的脸。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道场上听起来……格外刺耳。   拓拔洪目眦欲裂。 第775章 特殊爱好   拓拔洪目眦欲裂,咆哮道:“海棠,你这个贱人,我们来时说好的报仇,联手斩杀此子,现在你竟反悔!”   海棠面无表情,寒声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主人乃当今圣人,能追随左右是我的荣幸!”   “识时务者为俊杰?”   拓跋洪怒极反笑,那张肿成猪头的脸狰狞可怖,声嘶力竭。   “好一个识时务者为俊杰!”   “海棠,你百花门自诩名门正派,到头来居然给一个毛头小子当狗?你就不怕天下人耻笑!”   海棠仙子听后,那张散发着成熟女人独有魅力的脸蛋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眼神平静,淡淡的说了句。   “拓跋门主,择一名主是我等的机缘,何来耻笑一说,要不然你也跟我一样跪地认主。”   “放屁!”   拓跋洪怒吼,随后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周身残存的血煞之气再次翻涌,双眼猩红泛着滔天般的杀气。   “我拓跋洪纵横龙国武道三十年,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都多!想让本座跪地称奴?做梦!”   “血煞门弟子听令!给我杀!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血赚!”   他身后的血煞门弟子们面面相觑,手中的弯刀剧烈颤抖,站在原地不为所动。   连门主都被人家两巴掌抽成了猪头,他们这群乌合之众冲上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都愣着干什么?上啊!”   拓跋洪一声暴喝,反手抓住身后一个弟子,用力朝叶天掷扔了过去。   弟子发出一声充满恐惧的惨叫,闭着眼睛砸向叶天。   然而……   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出现。   弟子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在半空,缓缓下落。   叶天收回手,看着这个惊魂未定的血煞门弟子,又看了看其他那些握着刀却不敢上前的弟子,摇了摇头。   “你们门主让你们送死,你们就真打算送?”   “血煞门那点破事我也有耳闻,拓跋洪拿你们不当人看,修炼血煞功的弟子,不是爆体而亡就是走火入魔。”   “这样的门主,也值得你们替他卖命?”   血煞门一众弟子听后,脸色同时一变,不少人下意识的低下头。   拓跋洪见状,怒不可遏。   “你放屁!本座传授他们血煞大法,是给他们逆天改命的机会,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东西,还不动手!”   话音刚落。   他自己率先动了起来。   可却不是冲向叶天,而是……   化作一道血光,朝山门外的方向暴射而去!   他要逃!   这位方才还在叫嚣着“杀一个够本”的血煞门主,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拼死一搏的时候,选择了逃跑!   “想跑?”   叶天掀起嘴角,冷笑一声,完全没有要起身追赶的意思,只是漫不经心的抬起手,凌空一握。   “回来。”   话毕!   只见,拓跋洪所化的那道血光,在半空中骤然僵住。   然后,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硬生生从空中拽了回来,重重砸在叶天脚下。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响,碎石四溅。   地直接面被砸出一个人形凹坑。   拓跋洪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坑中,全身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鲜血狂喷,猩红的双眼中满是绝望和不甘。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叶天蹲下身,嘴角噙笑。   “我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儿子调戏我女人,你跑来砸我师侄的道场,这笔账你赖不掉。”   拓拔洪苍白的脸色顿时涨红一片,眼中浮现一抹从未有过的恐惧,声音颤抖:“你,你想干什么?”   叶天咧嘴笑了起来,一字一句。   “我想杀了你!”   这五个字犹如五道惊雷在拓拔洪脑海中炸响。   “别,别杀我,我认,认你为主!”   叶天闻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笑着摇了摇头,缓缓开口。   “不好意思,人满了!”   “不!”   拓拔洪发出最后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叶天抬腿就是一脚。   “噗!”   拓拔洪直接变成了一团血雾。   现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这时!   张元清第一个回过神儿,急忙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   “血煞门臭名昭著,滥杀无辜,今日拓跋洪伏诛,实乃道门之幸,天下之幸!”   张元清的声音在真气的加持下传遍龙虎山,掷地有声。   道场上。   数百名各派弟子如梦初醒。   “杀得好!”   “血煞门作恶多端,早就该灭了!”   “叶真人为武道界除一大害!”   ……   欢呼声、叫好声此起彼伏。   那些握着弯刀、呆立在原地的血煞门弟子,此刻终于回过神来,一个个面色惨白,浑身发抖。   门主死了。   被一脚踏成了血雾。   就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那他们这些人,接下来会是什么下场?   恐惧……   像瘟疫一样在血煞门弟子的心中蔓延开来。   “哐当!”   不知是谁第一个扔掉了手中的弯刀,跪倒在地。   紧接着……   兵器落地的声音接连响起。   数十名血煞门弟子齐刷刷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地面,一边求饶,一边磕头,动作整齐划一。   “嘭嘭嘭!”   叶天收回脚,青衫滴血未沾。   他低头看了一眼跪地求饶的血煞门弟子,眉头一挑。   “张元清。”   “师侄在!”   张元清应了一声,躬身听命。   “血煞门的事,交给你处理。”   叶天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被胁迫的弟子,愿意改邪归正的,各派酌情处理,手上沾了无辜性命的,直接斩杀,不留活口。”   张元清心头一凛,连忙回道:“是!师侄谨遵师叔法旨!”   说完,他直起身,拂尘一甩,声音洪亮。   “都听见了?圣人开恩,给你们一条生路!凡是修炼血煞功走火入魔的,天师道负责救治。”   “愿意改过自新的,各派择优收录,但若有谁手上有无辜人命……”   他语气一顿,眼中杀气弥漫。   “杀无赦!!!”   血煞门一众弟子的反应,有人欢喜,有人忧,感谢的声音和求饶的声音不绝入耳。   张元清挥了挥手,“带下去!”   话音刚刚落下。   山道两侧快步走来一群天师道弟子,拖起血煞门门人,退出道场。   叶天重新坐回主位之上。   苏媚儿已经重新剥好了一盘葡萄,晶莹剔透:“主人,累了吧?”   说着,这个妖精用牙签扎起一颗葡萄,笑靥如花的送到叶天嘴边。   叶天张嘴咬住,酸酸甜甜。   “嗯,还是媚儿剥的葡萄甜。”   苏媚儿掩嘴轻笑,媚眼弯弯,又扎起一颗递过去。   洛冰婵端着茶壶,重新斟了一杯热茶,清冷的俏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相公,茶。”   叶天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舒舒服服的靠在太师椅,左拥右抱,活脱脱一个纨绔公子哥的做派。   台下众人看到这一幕,也是早已见怪不怪。   圣人嘛……   有点特殊爱好怎么了?   再说,那两个女子,一个妩媚勾魂,一个清冷如仙,换谁谁不迷糊?   就在这时。   齐天雄在海棠仙子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走到主台前。   这位纵横洪都数十年的老人,此刻气息萎靡,脸色苍白,但腰杆却挺得笔直。   “老奴齐天雄,叩谢……主人救命之恩。”   他双腿一弯,又要跪下。   叶天抬手一托,一股柔和的真气将齐天雄稳稳托住。   “行了,别跪了,你这把老骨头再跪几下,怕是真要散架了。”   齐天雄很是感动,声音沙哑。   “主人不计前嫌,不仅饶了老奴性命,还以真气为老奴续命……”   说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还是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如洪钟。   “从今往后,齐家上下,唯主人马首是瞻,奉您为主!若有二心,天诛地灭,神魂俱灭!”   这一跪……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郑重。   不是被迫臣服,而是心悦诚服。   叶天看着跪在面前的老人,沉默片刻,微微颔首。   “起来吧,你的心意我收下了。”   “谢主人!”   齐天雄磕头道谢,然后才慢吞吞的站起身,退到一旁。   海棠仙子看着齐天雄的背影,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第776章 她好烧啊   海棠仙子看着齐天雄的背影,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她也是认主之人,但和齐天雄相比,自己那点诚意似乎还远远不够。   念及至此。   海棠仙子咬了咬红唇,款款上前,对着叶天盈盈一拜。   这一拜,长裙曳地!   丰腴但却不腻人的腰肢微微弯曲,勾勒出一道动人的弧线。   成熟女人独有的体香随风飘散,让站在不远处的赵阎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赶紧把目光挪开。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这可是叶哥的女人……   哦不对,是叶哥的女仆。   “主人。”   海棠仙子的声音又轻又柔,带着特有的磁性。   “百花门上下三百弟子,从今日起,任凭主人差遣,海棠别无他求,只求主人闲暇时,能指点一二。”   说完,她抬起那双秋水般的眸子,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撩人风韵。   这眼神,三分敬畏,三分期待,还有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苏媚儿坐在叶天身旁,看到这一幕,红唇微扬,凑到叶天耳边吐气如兰,小声说了句。   “主人,这位海棠门主好烧啊……看你的眼神可不太对劲呢。”   “咳咳咳!”   叶天听到“好烧啊”这三个字,当即剧烈的咳嗽起来,脸色涨红一片。   缓了好一会儿。   他才平复下来,没好气的瞪了苏媚儿一眼,然后,回头看向海棠,淡淡的开口。   “行了,起来吧,既然认了主,以后就是自己人,至于指点……”   他想了想,随口说道:“回头有时间再说。”   海棠仙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躬身道谢。   “多谢主人!”   她直起身,款款退到齐天雄身旁,并肩而立。   这二人倒真有几分护法的架势。   张元清见事情已尘埃落定,抬手整理一番身上的金色天师袍,走到主台中央,催动真气,朗声宣布。   “诸位道友,今日论道大会虽生波折,但也很幸运,依赖叶师叔的圣人之威,诸事已定!”   “接下来的论道环节,按往届规矩,各派弟子登台切磋,交流道法,点到为止!”   话音落下。   各派弟子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有第一个上台。   不是不想切磋,而是……   有这位圣人在上面坐着,谁还敢上去献丑?   刚才那几场大战……   从灌顶授徒到一指点传奇。   从只手碎魂矛到脚碎血煞门主。   哪一桩哪一件不是神仙手段?   跟这位比起来,他们那些所谓的道法切磋,简直就像小孩子过家家,班门弄斧,自取其辱。   张元清见无人上台,脸上有些挂不住,正要再说些什么。   叶天忽然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行了,饭点到了,论道的事你们继续,我先去吃个午饭。”   说着,他揽住苏媚儿和洛冰婵的纤纤细腰,侧头看向张元清,问道:“师侄,你这龙虎山有什么好吃的?”   张元清先是一愣,旋即连忙躬身回道:“回师叔,后山素斋堂的斋菜颇有盛名,我这就命人去准备……”   “不用了,我自己去吧。”   叶天摆了摆手,又对齐天雄和海棠仙子说道:“你们两个也一起来吧,正好有些事要问你们。”   “是,主人!”   二人齐声应道。   叶天翻身跨上小白,将两女揽在怀中,小白仰头发出一声低沉的虎啸,四蹄踏风,朝后山悠悠走去。   齐天雄和海棠仙子一左一右,紧随其后。   赵阎叼着烟,跟在最后面。   主台上。   只留下张元清和数百名目瞪口呆的各派弟子。   “张师弟……”   王崇阳走到张元清身旁,压低声音问了句:“师尊走了,这论道大会……还论不论了?”   张元清捋着胡须,苦笑一声。   “论,当然要论!不过今日时辰已不早,先在龙虎山安顿下来,明日再开始论道大会!”   “是,张天师!”   众人齐声回应。   ……   与此同时。   齐家齐天雄认叶真人为主的消息,如狂风暴雨一般席卷洪都,乃至整个龙国武道界。   紧接着。   血煞门主拓跋洪被叶真人斩杀于龙虎山的消息更是让人震惊。   堂堂血煞门主,老牌传奇强者,居然被一脚踩爆。   百花门主海棠仙子同样认主归附,但消息的关注点却有点“歪”。   据传,叶真人身边已有多位倾国倾城的绝世佳人,如今再多一位成熟美艳的女门主,不知是福是祸。   一时间。   道门震动,洪都哗然。   各方势力连夜召集密会,无数双眼睛都投向了龙虎山。   然而对于外界的风起云涌,叶天毫不知情,也毫不在意。   此刻,他已在小白的带领下,来到了后山素斋堂。   说是斋堂,实则是一座掩映在竹林中清幽古朴的二层小楼,飞檐翘角,青苔斑驳。   张元清早就让人提前清了场,斋堂里一个闲杂人等都没有,只有两个道童战战兢兢的候在门口。   当远远看见那头白色巨虎时,这两个道童的腿肚子就开始打颤。   叶天翻身下虎,把苏媚儿和洛冰婵也扶了下来,又回头对齐天雄和海棠仙子招了招手。   “进来坐,别拘谨。”   齐天雄和海棠仙子相视一眼,恭敬的跟在后面。   赵阎很识趣的没有跟进去,而是坐在外面的散台上,对那两个道童招了招手。   “来来来,别怕,给哥来壶好茶,再来几个你们这儿最拿手的好菜,饭也盛一大碗,饿死我了。”   两个道童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往后厨跑。   雅间内。   叶天在主位坐下。   苏媚儿和洛冰婵坐其左右。   齐天雄和海棠仙子坐在对面,腰杆挺得笔直,神情恭敬中透着一丝拘谨。   尤其是海棠仙子,坐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双腿并拢侧放,将丰腴修长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那张成熟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紧张,像是一个等待长辈训话的晚辈。   和方才在山门外那位威风凛凛的百花门主判若两人。   苏媚儿瞥了一眼海棠仙子,醋味十足:“主人,你把人家门主吓得都开始娇喘了呢。”   叶天翻了个白眼,突然问道:“今天这事,我想问清楚一点,你们,真要认我这个主人,还是权宜之计?”   话音落下。   齐天雄第一个站起来,双手抱拳,满脸激动激动,掷地有声。   “主人,老奴绝非权宜之计!”   “主人在擂台上不杀之恩,又以真气为老奴续命,此等大恩大德,老奴粉身碎骨也难报万一!”   “更何况……”   他语气一顿,眼中精光流转。   “老奴活了八十余年,从未见过主人这般人物,能在主人麾下效力,是齐家百年修来的福分!”   叶天听后,并未多言,而是微微颔首,又看向海棠仙子,道:“你呢!”   海棠仙子站起身,盈盈一拜。   “主人,海棠也说句心里话。”   她声音轻柔,像春风拂过耳畔。   “百花门全是女弟子,在武道界向来弱势,外有虎视眈眈的各方势力,内有青黄不接的传承断层。”   “海棠虽为传奇,却也有自知之明,遇到真正的高手,护不住门下那么多弟子。”   “今日见主人圣人之威,海棠便知道,这便是百花门一直在等的机缘。”   “认主,是海棠为百花门谋的一条生路,也是一份真心。”   说到这里,她抬起那双秋水般的美眸,直视叶天,眼中满是坦诚。   “求主人庇佑百花门,海棠愿以余生侍奉左右,绝无二心。”   两个传奇强者,一个比一个说得诚恳,一个比一个说的坦诚。   叶天听完,沉默片刻,忽然咧开嘴,哈哈大笑。   “好!既然你们真心实意,那我便收下你们!”   齐天雄闻言,激动得又要跪下,可却被叶天一个眼神制止。   海棠仙子展颜一笑,那张成熟绝美的脸上绽放的笑容,竟让苏媚儿感到一阵危机感。   这女人,确实有几分味道。 第777章 雨露均沾   说话间。   素斋堂的道童端着托盘鱼贯而入,很快就把圆桌摆了个满满当当。   各式各样的素菜精致可口,香气扑鼻,色香味俱全。   叶天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素鸡,嚼了两下,眼睛一亮:“嗯?味道不错!来来来,都别客气,吃吃吃!”   齐天雄和海棠仙子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苏媚儿给叶天夹了块素鱼,娇滴滴的说道:“主人,尝尝这个。”   洛冰婵也夹了筷青菜放在叶天碗里,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雅间内听起来格外悦耳:“相公,多吃菜。”   齐天雄看到这一幕,急忙低下头,不敢多看。   海棠仙子端起茶杯,红唇微抿,目光透过蒸腾的水雾,在不经意间落在桌对面的三人身上,眸光闪动。   原来圣人平时是这样的。   和传闻中高高在上的圣人完全不同。   她甚至觉得眼前这位年轻人比她的很多晚辈都还好相处。   想到这里,海棠仙子的嘴角在不知不觉间微微上扬。   这顿饭,吃的非常和谐。   ……   等到四人从素斋堂出来时,天色已经渐暗。   龙虎山的晚霞将半边天空染成了瑰丽的橘红色,道观里传来悠远的钟声,别有一番风味。   王崇阳和张元清早已在素斋堂外恭候多时。   见叶天出来,二人连忙迎上前一步,同时躬身行礼。   “师父!”   “师叔!”   叶天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张元清小心翼翼的说道:“师叔,休息的厢房贫道已经安排好了,就在后山清心苑,环境清幽,没人打扰。”   叶天面带笑意,道:“也好!那就麻烦你了!”   张元清受宠若惊,连连摆手。   “师叔,您这么说可是折煞我了,您能在龙虎山住下,是我天师道的一大幸事,哪来的麻烦一说!”   叶天心情大好,抬手拍了拍张元清的肩膀,一副长辈对晚辈的态度。   “我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指点指点你,让你也突破个传奇!”   “噗通!”   张元清双膝跪地,感激涕零。   “多谢师叔!”   叶天摆了摆手:“行了,起来吧,我累了,要去休息了!”   张元清站起身,弯腰相送。   “恭送师叔!”   海棠几人也纷纷行礼。   “恭送主人!”   “恭送师父!”   叶天一路来到清心苑,四处打量一番,环境清幽,道韵盎然,的确是一处难得的清修宝地。   叶天带着苏媚儿和洛冰婵推门而入。   “咣当!”   房门被苏媚儿用脚关上。   不等叶天反应过来,一个柔软的娇躯便扑了上来。   “主人,时候不早了,我们早点休息吧!”   苏媚儿的声音又娇又媚,勾人心魂。   而且!   她整个人都挂在了叶天的身上,红裙的领口不知何时松开了两颗盘扣,露出一片白得晃眼的肌肤。   那双迷人的美眸中春波荡漾,红唇微启,吐气如兰。   “主人,您今天在擂台上,一拳将那把大刀打碎时候的样子,让媚儿的腿都软了。”   叶天眉头一挑,伸手揽住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嘴角噙着一抹坏笑。   “腿软了?我看你在台上剥葡萄剥得挺起劲的。”   “那是硬撑着呢。”   苏媚儿吃吃笑着,身子贴得更紧了一些,能清楚的感受到彼此体温。   “主人这么厉害,媚儿要是当着那么多人面出丑,岂不是丢主人的脸?”   说话的功夫,这个妖精已经轻松的解开了叶天的扣子,动作娴熟,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洛冰婵站在一旁,清冷的脸上红晕弥漫,她没有苏媚儿那般主动,只是安静的走到一旁坐下。   叶天见状,忽然问道:“冰婵,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过来让相公给你看看!”   洛冰婵娇躯一颤,摇头道:“相公,我,我没有不舒服,就是……有些累了,坐下歇会儿!”   “累了?”   叶天故作一脸心疼的模样,道:“那相公定应该给你看看了,帮你好好缓解疲劳!”   洛冰婵正要说话,可不等开口。   叶天大笑一声,抬起手,直接将两女同时拦腰抱起,大步朝着内室走去,妥妥的男友力展现。   清心苑的厢房陈设古朴雅致,内室一张红木雕花大床,床幔是月白色的轻纱,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幔洒进来,将整张床铺镀上了一层朦胧的月色。   “主人,今晚……”   苏媚儿躺在床上,红裙散开,媚眼如丝,“可不许像上次那样,光顾着师父,把人家晾在一边了。”   洛冰婵听到这句话,本就泛红的俏脸烧得更红了,伸手在苏媚儿腰间轻轻掐了一下,娇嗔出声。   “媚儿,胡说什么。”   “哎呀,师父你掐我干嘛?我说的明明是实话。”   苏媚儿虽是吃痛,可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翻身抱住洛冰婵的胳膊,凑了过去,小声说了句什么。   洛冰婵的耳尖红得像是快要滴血了一样。   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仙子在这一刻彻底破了功。   洛冰婵脸红如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   叶天掀起嘴角,大手一挥。   “我今晚一定雨露均沾。”   话音落下。   床幔垂落。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将轻纱上映出的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苏媚儿的娇笑声。   洛冰婵不在压抑的声音。   还有叶天的低笑声。   三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将这清幽的古朴厢房搅得春意盎然。   窗外的竹林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重归寂静。   床榻上。   叶天靠在床头,左手揽着苏媚儿,右手抱着洛冰婵。   苏媚儿蜷在他的怀里,白皙的肌肤上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红唇微张,气喘吁吁,一双美眸半阖。   洛冰婵躺在另一侧,清冷的脸上布满了尚未褪去的红晕。   “主人……”   苏媚儿缓过劲来,手指在叶天胸口画着圈圈,声音略有些沙哑。   “你说,今天那个海棠门主……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叶天翻了个白眼:“你这一天到晚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人家说的是实话嘛。”   苏媚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没看见她看你那眼神,明明就是不怀好意,我眼睛可毒着呢。”   “她那是有求于我。”   “有求于你和对你有意思又不冲突,再说了……   ”苏媚儿语气一顿,振振有词。   “……海棠长得确实有味道,虽然年纪大了些,可她那身段,那气质,啧啧啧……主人你就没有半点想法?”   叶天抬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睡觉!”   苏媚儿捂着额头,委屈巴巴的嘟起嘴:“又弹我,师父你看啊,师公他又弹我……”   洛冰婵睁开眼睛,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轻声说了句:“相公做得对,你这张嘴,是该管管。”   “好啊!你们俩合起伙来欺负我!”苏媚儿佯装生气,翻身就要坐起来,却被叶天一把拉回怀里。   叶天笑道:“别闹了,明天还有正事呢。”   “什么正事儿?”   苏媚儿好奇的问。   叶天伸了个懒腰,道:“张元清那老小子还等着我去指点,我猜他今晚都可能睡不好,怕是要失眠了。”   苏媚儿乖乖的躺了回去,轻声呢喃:“知道了,师公。”   洛冰婵俏脸微红,并未说话。   窗外,月华如水。   龙虎山的夜晚安静祥和。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悠远的钟鸣,在山谷间回荡。   ……   “嗯?”   清心苑外,一道惊疑声响起。   “谁占了贫道的清心苑,好大的胆子!”   只见,一个蓬头垢面的老人凭空出现在清心苑外,脸色不善。 第778章 道心乱了   老人脸色不善,沉声爆喝。   “张元清,你这个逆徒,给我滚出来,老子还没死呢,你就敢住进我的清心苑,简直是倒反天罡!”   话音刚落!   “嗖!”   “嗖!”   两道破空声响起。   张元清和王崇阳满脸慌张,破空而来。   “师父!”   张元清急忙欠身行礼。   老人正是闭关疗伤的玄虚子。   此时的玄虚子当看到从清心苑外面赶来的张元清时,不禁愣了一下。   “你没在清心苑住?”   张元清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哭丧着张脸,道:“师父,您就是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住清心苑啊!”   玄虚子冷哼一声,道:“算你识相……不对!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对,你没住,那里面住的人是谁?”   “是,是……”   张元清满头大汗,吞吞吐吐。   他太了解自己师父的脾气了。   活了近两百岁,脾气不但没被生活磨平,反而更加火爆。   一言不合,就稳固道心!   昨晚,玄虚子回到龙虎山后,因身疲体虚,所以便独自一人去了龙虎洞天闭关修炼。   而让张元清万万没想到的是……   玄虚子就闭关一天!   要是早知如此,他说什么也不会把清心苑让给师叔住啊!   这可如何是好?   如果让师父知道,他把清心苑让给了一个“外人”住,还不得把自己的胡子揪光?   “是什么是?舌头让猫叼走了?”   好在玄虚子眼睛一瞪,抬手就要去揪张元清的耳朵。   一旁的王崇阳反应及时,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硬着头皮替张元清解了围。   “玄虚师伯,里面住的……是贫道的师尊,叶真人。”   “叶真人?”   玄虚子揪耳朵的手顿在了半空,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嗤笑一声。   “王崇阳,你该不会真拜了个毛头小子当师父吧!”   王崇阳嘴角一抽,道:“师伯,我师尊虽然年轻,但道法通天,实力更是不俗,请您不要凭年龄而论!”   玄虚子冷哼一声,火冒三丈。   “真不知道那小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   说着,他一挥手,将正准备开口的王崇阳打断。   “行了,我才没心情管你茅山派的事情,我现在只想知道,你那师尊架子这么大,连贫道的清心苑都敢占?”   张元清听的大汗淋漓,小心翼翼的说道:“师父,您小点声,让叶师叔听到,他会不高兴的!”   这句话无疑是点燃了玄虚子的满腔怒火。   玄虚子怒极反笑。   “哈哈哈!”   “气煞我也!好你个张源清,我今天倒要看看,这里面的住那个臭小子是何方神圣,刚抢我的清心苑!”   话音刚落!   清心苑内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紧接着。   房门“咯吱”一声被推开。   叶天身穿一袭青衫走了出来。   他一边走一边系扣子,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苏媚儿和洛冰婵跟在身后,两女都已穿戴整齐,只是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红晕。   “大半夜的,谁在外面吵吵?”   叶天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   “咦?”   当他看到玄虚子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时,先是惊疑出声,随即笑道:“是你这老家伙?你还没死呢?”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没了声音。   张元清一拍脑门。   “啪!”   “完了!真的要天下大乱了!”   师父的脾气,他是知道的,活了这么久,最忌讳别人说他老。   可接下来的一幕,差点将张元清的三观震碎,心中直呼:卧槽!   玄虚子在看到叶天时……   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一双浑浊的老眼越瞪越大,失声惊叫:“你……你你你……是你?你是那天晚上……那个……那个前辈?!”   “前辈?”张元清瞠目结舌:“师父,您,您认识师叔?”   “师叔!?”   玄虚子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叫他师叔?”   张元清被师父的反应搞得晕头转向,完全不知道这声“师叔”该叫,还是不该叫。   可眼下,他只能硬着头皮:“师父,叶真人是王师兄的师尊,按辈分……弟子确实该叫师叔……”   “放你娘的屁!”   玄虚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了张元清满脸。   “你叫他师叔,那老子叫他什么?要不是这位前辈,老子早就死了!你让他叫老子师兄?老子配吗?!”   此话一出,四下皆惊。   张元清彻底傻了。   王崇阳也愣住了。   那些听到动静赶来的各派掌教和弟子更是一脸震惊。   叶天双手抱胸,嘴角噙笑,一言未发,就那么静静的看着。   直到玄虚子的咆哮声结束,他才慢悠悠的开口。   “各论各的,你叫我前辈,我叫你老道,你徒弟叫我师叔,我叫他师侄,你们谁也不吃亏。”   “那怎么行!”   玄虚子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本正经,义正言辞。   “道门规矩不可废!前辈救我性命,又毁万骸锁阴阵,此乃大恩!论辈分,论恩情,前辈都在贫道之上!”   说到这里!   他忽然一把抓住张元清的衣领,将其往前一推,不容置疑的命令道:“跪下!”   张元清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膝盖就已经磕在了地上。   “从今天起,前辈就是我龙虎山的太上长老!”   玄虚子大手一挥,豪气万丈。   “比贫道高一辈!张元清,你以后见了前辈,得叫师叔祖!”   “啊?”   张元清老脸一阵抽搐。   师叔……祖?   这怎么听上去比清风还小了一个辈分?   徒孙辈都不配了吗?   他鼓起勇气,小声说道:“师父,可是弟子已经叫了好几天师叔了……”   “那又怎样?”   玄虚子眼睛一瞪,怒道:“从现在开始就改口,怎么?你不服气?”   “服服服,弟子服气……”   张元清哪敢说半个“不”字,急忙朝着叶天磕了一个响头,大喊一声:“张元清,叩见师叔祖!”   叶天一脑门黑线。   好家伙!   这一会儿工夫就从师叔升级成了师叔祖。   不过他也没再推辞,坦然受了这一拜,摆了摆手:“起来吧起来吧,叫什么都行,别叫祖宗就行。”   张元清如蒙大赦,急忙爬起身。   玄虚子嘿嘿一笑,搓着手凑到叶天跟前,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前辈,真是不好意思,打扰您休息了,小道罪该万死!”   叶天似笑非笑的问了句。   “你真知错了?”   玄虚子连连点头:“知错知错!”   叶天撇了撇嘴,道:“可我刚才怎么听到外面有人说我是毛头小子呢?”   玄虚子“噗通”一声,双膝跪地,满脸惶恐:“前辈饶命,我真不知道这里面住的人是您啊,是小道口无遮拦!”   叶天脸上的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起来吧,大半夜的,地上凉。”   “是!谢谢前辈!”   玄虚子连声道谢,站起身。   张元清看着自己师父这副谄媚讨好的嘴脸,脸上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他活了六十多年,什么时候见过师父对人这么恭敬过?   哪怕是当年面对道门其他掌教,玄虚子也是一副爱答不理的臭脾气。   可现在倒好,在叶师叔……   不对,是在师叔祖面前,被收拾的服服帖帖。   这两人之间,究竟有什么秘密?   张元清虽然好奇,可却不敢问。   他怕自己问了,师父拿自己稳固道心。   就在这清心苑外的气氛有些许尴尬的时候,叶天打了个哈欠,大手一挥,道:“行了!都散了吧!”   玄虚子躬身行礼:“前辈,那您早些歇息,小道告退了!”   叶天微微颔首。   玄虚子弯着腰倒退三步,然后来转过身,一把抓住张元清的耳朵,大步流星的消失在竹林尽头。   远远的,还能听到张元清吃痛的惨叫声和玄虚子的口吐芬芳。   “逆徒!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早说?差点害死老子!”   “师父……弟子也不知道您今天就出关啊……”   “无量天尊!贫道道心乱了!”   “师父饶命……啊!”   ……   师徒俩的声音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夜风之中。   王崇阳苦笑着摇了摇头,朝叶天躬身行礼:“师尊,弟子也告退了。”   “去吧,明天论道大会,你好好看着,有什么麻烦随时叫我。”   叶天叮嘱道。   “弟子遵命。”   王崇阳直起身,转身离去。   院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一夜无话! 第779章 传奇枷锁   第二天,天亮!   旭日东升,祥云万里。   晨钟七响,悠远的钟声在山谷间回荡,提神醒脑,让人神清气爽。   龙虎山山间的薄雾逐渐散去,道场上已经热闹起来。   各派弟子陆续入场,旗杆上的道幡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主台上香火袅袅,三清圣像在缭绕的烟雾中显得愈发宝相庄严。   今天是论道大会的第二天。   经过昨天那场惊天动地的“开场戏”,各派掌教和弟子看向主台中央那把黄花梨太师椅的目光彻底变了。   虽然,此刻椅子上空空如也。   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那位已经超凡入圣的叶真人,此刻就在后山的清心苑里睡到自然醒。   没人敢催。   也没人敢表现出半点不满。   张元清换了一身崭新的金纹天师袍站在主台前。   一头花白的头发今天梳得格外整齐,满面红光,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年轻了至少十岁。   毕竟,今天对他来说可是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   王崇阳坐在观礼台的首席,拂尘搭在臂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张师弟,你今天的气色真不错。”   “托师叔祖的福。”   张元清语气一顿,笑着问道:“王师兄,师叔祖他老人家还没起?”   “急什么。”   王崇阳慢悠悠的放下茶杯,道:“师尊昨夜被你那师父吵了半宿,多睡一会儿怎么了?”   张元清嘴角一抽,压低声音。   “王师兄,那是我师父闯的祸,和我可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师叔祖不会迁怒于我吧!”   “怎么?你怕了?”   王崇阳明知故问。   张元清讪讪一笑:“当然怕了,师叔祖昨晚可是答应贫道,帮我破传奇的,我这辈子就这唯一一次机会了!”   王崇阳轻抚长须,笑道:“放心吧,师父既然说了,就一定会做到!”   话音刚落!   睡眼惺忪的玄虚子快步走来,先是狠狠的瞪了眼张元清,然后瞬间变脸,满眼笑意的看向王崇阳。   “王……王师弟,不知叶师叔他老人家起床了吗?”   王师弟?   叶师叔?   在场的众人无不目瞪口呆。   王崇阳一脑门黑线,急忙说道:“师叔,你这是折煞小道啊,咱们各论各的就行!”   玄虚子摆了摆手,一口否决。   “不行!你就是我师弟!”   王崇阳还想说些什么。   可在看到玄虚子满脸认真的样子后,他咬了咬牙:“玄虚师,师兄……那贫道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就对了!”   玄虚子哈哈大笑,伸手在王崇阳肩上重重拍了两下。   “嘭嘭!”   “以后咱们就是师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谁敢欺负你,报贫道的名字!”   “好!”   王崇阳硬着头皮应下。   而一旁的张元清,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他看了看玄虚子,又看了看王崇阳,嘴唇翕动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小声问了句。   “师父,王师兄是您的师弟,那弟子……该叫他什么?”   “叫师叔啊!这还用问?”玄虚子眼睛一瞪,“怎么,你不服气?”   “服服服,弟子服气……”张元清欲哭无泪,转身面朝王崇阳,躬身行礼,“弟子张元清,见过王师叔。”   “噗!”   王崇阳把刚喝进嘴里的茶水直接喷了出去,剧烈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   就在这时!   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   “怎么这么热闹?”   众人闻声望去。   只见。   叶天闲庭信步,迎面走来。   左右两侧美人相伴。   身后跟着海棠和齐天雄两个“护法”。   气场直接拉满。   下一秒!   以玄虚子为首,所有掌教和弟子同时躬身行礼,齐声爆喝。   “恭迎叶师叔祖!”   “恭迎师尊!”   “恭迎主人!”   数百道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震得龙虎山道场上空的旗幡猎猎作响。   叶天脚步一顿,摸了摸鼻子,看着眼前黑压压一片弯腰行礼的人群,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说你们能不能别整这么大阵仗?天天这么搞,我压力很大的!”   玄虚子第一个直起腰,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前辈驾临,理应如此,理应如此!”   张元清也跟着直起身,眼巴巴的看着叶天,欲言又止。   那模样……   好像一个等着发糖的小孩。   然而,叶天还是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掀起嘴角:“张……徒孙,你是不是在等我兑现昨天的承诺?”   张元清浑身一个激灵,连忙躬身行礼,声音颤抖:“师叔祖……弟子……弟子确实……”   “行了行了,别吞吞吐吐的。”   叶天摆了摆手,迈步走上主台,一屁股坐下,笑道:“我昨天说了要指点你,今天自然不会食言,过来吧。”   张元清听后,激动得差点当场跪地行礼。   他深吸口气,强行稳住心神,整了整身上的金色天师袍,快步走到叶天面前,恭恭敬敬的弯下腰。   “请师叔祖指点!”   道场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各派掌教和弟子全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的盯着主台上那一老一少两道身影。   昨天!   叶天一指点破王崇阳的传奇瓶颈,那惊世骇俗的一幕还历历在目。   今天,这位圣人又要再次出手!   王崇阳放下茶杯,捋着胡须,眼中满是期待。   玄虚子更是激动得直搓手,浑浊的老眼里精光四射。   他虽然嘴上骂张元清是逆徒。   可在他心里面比谁都在乎这个徒弟的修行,如今能得圣人亲自指点,那是天大的福缘!   叶天放下茶杯,上下打量了张元清一番,忽然问道:“张元清,你在半步传奇困了多少年了?”   张元清连忙回道:“回师叔祖,弟子……弟子困在半步传奇已经整整十五年了。”   “十五年……”   叶天微微颔首,又问道:“那你可知道为何突破不了?”   张元清不禁一愣,迟疑片刻,道:“弟子愚钝,可能是……是真气积累不够,或是……机缘未到……”   “错!”   叶天站起身,走到张元清面前,伸出一根手指,在他胸口正中的膻中穴上轻轻一点。   “你的真气积累早就够了,机缘也早就到了,你之所以突破不了,是因为你心里装的东西太多。”   张元清闻言,浑身一震。   叶天收回手指,负手而立,缓缓开口。   “你是天师道掌教,龙虎山门庭之重,道门兴衰之责,都在你的肩上,这些担子让你不敢轻易尝试突破。”   说到这里!   他语气一顿,目光如炬,直视张元清那微微泛红的双眼,话锋一转。   “但是,突破传奇,靠的不是瞻前顾后,而是一往无前!”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   在张元清的识海中轰然炸响。   他修行六十余载,听过无数前辈高人的指点,可从没有人像叶天这样,一句话就直指他道心最深处。   是啊,他怕!   怕突破失败折损寿元。   怕自己倒下后龙虎山无人支撑。   怕天师道在自己手里衰落。   这些恐惧像一道道枷锁,将他牢牢困在半步传奇的门槛之外,十五年不得寸进。   “师叔祖……”   张元清声音沙哑,眼眶通红。   叶天抬手将其打断,淡淡的说道:“静气凝神,护住心脉,接下来的可能会有点疼。”   话音落下。   叶天再次伸出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骤然亮起一点璀璨金光,和昨天指点王崇阳时一模一样。   然而这一次!   金光比昨天更加深邃、浩瀚。   当叶天的指尖点上张元清眉心的那一刹那……   “轰!”   张元清只觉得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磅礴意念灌入自己的识海!   那是一幅画面。   一片漆黑的虚无之中,一道金色人影负手而立。   那人影的面容模糊不清,但周身散发出的气势,却让张元清的道心剧烈震颤。   那不是威压。   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存在,对普天之下所有生灵的俯视。   “徒孙,看好了。”   叶天的声音在张元清的识海中响起。   金色人影缓缓抬手,一掌劈向虚空。   刹那间!   混沌初开,天地分明!   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地。   日月星辰在那一掌之下应运而生,山川河岳从虚无中拔地而起!   那是…… 第780章 开天辟地   开天辟地!   是叶天的道法感悟,所凝聚出的无上神通雏形!   虽然只是雏形,但其中蕴含的天地至理和大道真意,已经远远超出了传奇境界所能理解的范畴。   此刻,叶天没有任何保留,将这一式神通的所有感悟,尽数施展,供张元清感悟。   “咔嚓!”   一道清脆的碎裂声,从张元清体内传出。   那道禁锢了他整整十五年的传奇瓶颈,在这开天辟地的意境冲击下,脆得像一层薄冰,瞬间碎裂!   一股磅礴浩瀚的气息,从张元清身上冲天而起!   金色天师袍无风狂舞。   满头白发根根倒竖。   周身金光大盛,直冲九霄!   天空之上,风云巨变!   一片比昨日王崇阳突破时更加广阔、更加璀璨的金色云霞,在龙虎山上空迅速汇聚。   云霞之中,隐隐有仙乐阵阵,龙吟虎啸之声从九霄云外传来,和龙虎山的山势相互呼应。   “天地异象!又是天地异象!”   看台上,一位掌教失声惊叫。   “这异象比昨日王真人的还要宏大、还要惊人!”   “仙乐齐鸣,龙吟虎啸……这是天师道历代掌教突破传奇才会引来的独有异象!”   “我的天!连续两天,点化两位传奇!叶真人……不!叶圣人这是要逆天啊!”   ……   惊呼声此起彼伏。   各派掌教和弟子全都看傻了眼。   他们本以为昨天那一幕已是极限,却万万没想到,今天这场面比昨天还要震撼十倍!   玄虚子站在主台下,仰头看着那道冲天而起的金色光柱,浑浊的老眼中泪光闪烁,激动得浑身发抖。   “突破了……真的突破了……”   “这逆徒……困了十五年……终于突破了……”   他一边骂着“逆徒”,一边抬起袖子用力擦了擦眼角,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又是哭又是笑,模样很是滑稽。   王崇阳站起身,看着半空中那片金色云霞,心中感慨万千。   圣人……   师尊之能,当真深不可测!   片刻之后。   云霞渐渐散去。   张元清身上的金色光芒全部敛入体内。   他慢慢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两道璀璨的金芒一闪而逝,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比之前强横了无数倍!   “呼……”   张元清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息在空中凝成一道白色的真气漩涡,停留足足三秒,才溃散。   光是吐出一口气,便已隐隐有了凝气化形的趋势!   这已经堪比传奇中期的底蕴了!   张元清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体内那浩瀚如海、生生不息的真气波动,还有……   自身和天地间建立起的那道神秘莫测的联系,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张元清急忙转过身,面朝叶天,双膝跪地。   “嘭!”   “嘭!”   “嘭!”   三叩首!   “弟子张元清,叩谢师叔祖再造之恩!”   这一声“师叔祖”,叫得心甘情愿。   叶天欣然接受,随后伸手虚扶。   “起来吧,刚入传奇,境界还需要巩固,回头有机会可以和我徒弟切磋切磋。”   “是!弟子谨遵师叔祖之命!”   张元清又重重磕了一个头,这才站起身,退到一旁,脸上的激动和亢奋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玄虚子撇了撇嘴,冲上去照着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啪!”   “你抖个屁!刚突破就飘了?”   张元清被打得一个踉跄,捂着后脑勺那叫一个委屈。   “师父,弟子就是高兴……”   “高兴个屁!以后要是敢对师叔祖不敬,贫道第一个灭了你!”   玄虚子掷地有声。   张元清不敢怠慢,连忙表态:“请师父放心,我就是对您不敬,也不会对师叔祖不敬的!”   玄虚子嘴角一抽,无言以对。   最后,他只能狠狠的瞪了这逆徒一眼,宣泄心中的不满。   道场上的各派掌教和弟子听到这师徒二人的对话,想笑又不敢笑,憋得他们脸色红得发紫。   清风站在人群中,掰着手指头算了好半天,小声嘀咕了句。   “师父叫师爷师尊,张天师叫师爷师叔祖……那我该叫张天师什么?师侄?”   旁边的茅山弟子赶紧捂住他的嘴:“你不想活了别连累我们!”   主台上。   叶天坐回太师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满脸敬畏的各派掌教,缓缓开口。   “龙虎山的论道大会,是道门盛事,我既然来了,也不能白吃白住。”   他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整座道场。   “今天上午,我便在这台上开坛讲道两个时辰,各派若在修行上有不明之处,皆可上前来问。”   此话一出,整座道场瞬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然后,轰然沸腾。   “无量天尊!频道不是在做梦吧?”   “圣人要亲自开坛讲道?”   “天呐……这是……这是千年难遇的大机缘!”   “快!快命人传讯回宗门,让所有闭关的长老全部出关,以最快的速度赶来龙虎山!能听多少是多少!”   ……   各派掌教激动得语无伦次,争先恐后的吩咐弟子去叫人。   有的甚至亲自施展身法,飞掠回住处,把还在睡觉的、打坐的、闭关的师兄弟全都拎了出来。   而那些原本只是来看热闹的散修和小门派弟子,此刻更是欣喜若狂,黑压压地跪倒一片。   道场上的人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增,从三四百人迅速暴涨到七八百人,而且还在持续增加。   山道尽头,还有源源不断的人影朝这边狂奔而来。   “叩谢圣人天恩!”   “圣人万寿无疆!”   欢呼声震耳欲聋,在龙虎山群峰之间久久回荡。   玄虚子更是激动得老脸通红,一巴掌拍在张元清后背上,大喊一声。   “你还愣着干什么?”   “赶紧去把祖师爷传下来的那个万年温玉蒲团搬出来,再把龙虎洞天里封存的三两悟道茶取来!快!”   张元清被拍得一个趔趄,连忙应下,亲自带着几个弟子一溜小跑,朝着后山冲去。   叶天看着台下这热火朝天的场面,无奈的摇了摇头,转头对苏媚儿低声说了句什么。   苏媚儿掩嘴轻笑,风情万种,随即起身走到台前,性感动人的声音在真气的加持下传遍全场。   “诸位道友稍安勿躁。”   “我家主人说了,讲道时辰定在巳时三刻,地点就在这主台之上。”   “届时无论宗门大小、修为高低,凡诚心向道者皆可来听!不过……”   她语气一顿,那双令人神魂颠倒的眸子扫过全场,笑意吟吟。   “我家主人也说了,他讲道的时候不喜喧哗吵闹,谁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我家小白正好还没吃早饭。”   “吼!”   一直趴在一旁打盹的小白极为配合的抬起硕大的虎头,张开血盆大口打了个哈欠。   那满口獠牙在晨光之下闪着森森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齐天雄和海棠仙子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他们一个是纵横洪都数十年的老牌传奇。   一个是执掌百花门的一方巨擘。   在武道界摸爬滚打大半辈子,什么样的人物没见过?   可此刻站在这个年轻人身后……   他们竟有一种当年初入武道时面对师尊的那种渺小与敬畏。   仿佛在这个人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传奇修为也好、百年基业也罢,都轻得像一粒尘埃。   二人不由自主的站直身体,满眼敬畏,庄严肃穆。   …… 第781章 开坛讲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半个小时后。   张元清亲自捧着一个木匣子匆匆返回,身后几名弟子合力抬着一个通体泛着温润光泽的淡青色蒲团。   那蒲团刚一放在主台中央,便有一股清凉之意弥漫开来。   坐在主台附近的茅山派众弟子顿时感到一阵灵台清明、真气运转都流畅了几分。   “万年温玉蒲团!”王崇阳失声惊叫:“那是龙虎山开派祖师的遗宝,据说坐于其上讲道可引天地共鸣!”   张元清没有回应,而是小心翼翼的从木匣中取出一个不过拳头大小的玉罐,双手递给叶天,躬身行礼。   “师叔祖,这是龙虎洞天里那株千年悟道茶树今年新发的嫩芽,拢共只得三两,弟子一直没舍得喝……”   叶天接过玉罐,拔开塞子闻了闻,眼睛顿时一亮,啧啧称赞:“不错,够香!赶紧泡上,别耽误正事。”   “是!师叔祖!”   张元清躬身退下,亲自去泡茶。   ……   巳时三刻,准时准点。   龙虎山主台之上。   叶天端坐于万年温玉蒲团之上,身侧的案几上摆着刚沏好的悟道茶。   茶香清幽,与空气中的香火气交织在一起,使人神清气爽。   台下,近千名道门弟子黑压压一片,人头攒动,盘膝而坐,从主台下方一直延伸到山门广场的边缘。   除了原有的各派掌教和弟子之外,收到消息的其他门派修行者和世俗界的修行者也全都不请自来。   所有人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望向台上那道年轻的身影。   苏媚儿和洛冰婵一左一右,端坐在主台两侧的蒲团上。   一个妩媚,一个清冷,如同两尊玉雕的圣女。   齐天雄与海棠仙子分立主台两角,负手而立,一身传奇气息引而不发,维持秩序,警惕环顾四周。   小白趴在一旁,虎目半阖,尾巴偶尔甩动一下,抽动空气“嗡嗡”作响。   赵阎叼着根没点燃的烟蹲在角落里,两手抱着个笔记本。   他原本是想着装装样子记点什么,可听了不到一刻钟就彻底放弃了,直接把笔记本往屁股下面一放。   听不懂,完全听不懂。   但这并不妨碍他挺直腰板,用那种“台上是我哥你们谁也别嘚瑟”的眼神扫视全场。   这幅样子像极了一位某部电视剧里面的角色。   叶天环顾台下,目光平和。   他没有催动任何真气,只是像平常一样,缓缓开口。   “今日所讲,不涉各家秘传,不谈宗门教派,只讲天地之间,最根本的道理。”   声音很轻……   可在场的所有人却听的清清楚楚,仿佛叶天就坐在他们对面一样。   “修行一途,说到底不过四个字……持之以恒。”   “明劲、暗劲、化劲,锻体三境。明劲锻筋骨皮,暗劲炼五脏六腑,化劲融会贯通,褪去杂质。”   “三境圆满,肉身自成小天地,便是后天。”   台下年轻弟子听得如痴如醉。   不少人当场闭目感悟,体内筋骨“噼啪”作响。   “后天入先天,是第一道龙门。”   “后天用自身之力,先天借天地之气,打破肉身桎梏,接通天地之桥。”   “体内小天地与体外大天地共鸣,便是先天。”   “先天之后为宗师,将天地之气炼化为独属自己的真气,一招一式蕴含武道意志。”   “宗师之上是大宗师,真气如渊,生生不息,一念引动百丈天地之势。”   “再上是泰斗,真气凝练到极致,触及天地之力门槛,举手投足有搬山卸岭之威。”   “泰斗借天地之势,传奇借天地之力。”   “传奇之境,真气化形,神念与天地相合,一招一式引天地之力加持,寿元大增,这才是武道的登堂入室。”   台下一众泰斗境的掌教们听后,心潮澎湃。   虽然这些境界他们早已熟知。   但从圣人口中说出,字字蕴含玄妙韵律,对自身境界的领悟又深了一层。   叶天放下茶杯,沉声道:“九境之中,有一个境界最关键也最容易被忽视……化劲。”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在多数人眼中,化劲不过低阶武者的境界,和泰斗、传奇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圣人为何专讲这个?   叶天眼睛一扫全场,将大家的表现尽收眼底。   旋即,他掀起嘴角,缓缓开口。   “你们是不是觉得化劲只是起步阶段,不值一提?……大错特错!”   “这三个境界虽排在九境之末,却是武道根基,根基不牢,地动山摇。”   “我见过无数天资卓绝之辈,在宗师、大宗师境遇到瓶颈停滞不前,其根源都是化劲入后天时基础没打牢。”   说着,他指尖浮现一缕金芒。   “后天不是终点,是真正的起点。”   “化劲圆满之后,肉身已锻至凡人之极限,此时要做的不是急着突破,而是沉淀。”   “将明劲的刚猛、暗劲的阴柔、化劲的圆融三者合一,让肉身真正圆满无漏。”   “这一步走得越扎实,后天入先天时的天地之桥就越稳固,未来的路就越宽。”   话音刚落!   原本晴朗的天空中,不知从何处涌来大片大片的五彩祥云。   云霞翻涌间,隐隐有仙鹤虚影在云中翱翔,有道钟仙乐从九霄之外悠悠传来。   “天地共鸣……”   玄虚子仰头看着那片五彩祥云,浑浊的老眼中满是震撼,喃喃自语。   “圣人讲道,引动天地共鸣……这是只有在古籍中才有记载的异象!”   台下近千名弟子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不少人当场盘膝而坐,闭上眼睛感悟天地间那股玄之又玄的道韵。   有些困在化劲圆满多年的武者,此刻只觉得体内气血翻涌。   那层困扰他们许久的瓶颈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多谢圣人指点!”   一个散修老者忽然跪倒在地,老泪纵横,朝着主台上的叶天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他困在化劲圆满整整二十年,今日听圣人一席话,豁然开朗。   叶天微微颔首,抬手虚托,一股柔和的真气将老者轻轻托起。   “后天入先天,先天转宗师,宗师晋大宗师,这三步同样各有玄机。”   “先天之境,借天地之气淬炼己身,但天地之气有清浊之分,清者养人,浊者伤人。”   “许多武者不明其理,一味鲸吞天地之气,结果清浊混杂,根基被浊气侵蚀,修为越高隐患越大!”   “最终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话音落下。   在场不少泰斗、宗师境的掌教脸色骤变。   他们回想起那些陨落的前辈和同门,确实如圣人所说,大多是在突破时突然走火入魔,毫无征兆。   原来是吸入了“浊气”!   “敢问圣人,如何分辨清浊之气?”   一位泰斗境的老掌教起身抱拳,恭恭敬敬的问道。   叶天端起悟道茶抿了一口。   “清气轻而上浮,触之神清气爽,灵台通明,浊气重而下沉,触之气闷心烦,经脉滞涩。”   “初入先天者,可于日出之时面向东方吐纳,那时天地之气最为纯净,清气占比最浓。”   “待境界稳固后,再逐步延长吐纳时间,让肉身慢慢适应浊气的存在,以清气养神,以浊气锻体!”   “清浊并用,方为正道。”   “多谢圣人指点!”   老掌门九十度躬身行了一礼,然后满眼感激的重新坐下。   叶天放下茶杯,继续往下讲。 第782章 大帝之资   “先天转宗师,关键在一个‘炼’字,将天地之气炼化为独属自己的真气,真气越纯,未来的路越远。”   “炼化之法,各派皆有传承,但万变不离其宗,以丹田为炉,以经脉为渠,以神识为火,反复锤炼。”   “此过程急不得,否则根基不稳。”   “宗师晋大宗师,真气已从溪流汇成江河,这时要做的不是继续扩张经脉,而是凝练。”   “将江河凝成湖泊,将湖泊聚成大海,真气越凝实,突破大宗师后的底蕴就越深厚。”   叶天语气一顿,目光扫过台下,声音陡然拔高。   “至于泰斗入传奇,昨天和今日,王崇阳、张元清皆已突破,其中的关窍你们也都亲眼所见。”   “传奇瓶颈,不在真气多寡少,而在道心是否通明。”   “心中无畏,一往无前,传奇之门自会为你敞开。”   “若瞻前顾后、患得患失,便是给你百年苦修,也叩不开那道门。”   “道心唯一!”   这四个字,掷地有声。   台下所有半步传奇的强者齐齐一震,眼中闪过明悟之色。   王崇阳和张元清相视一眼,同时起身,朝着主台深深鞠躬。   “弟子受教!”   两人异口同声,声音里满是发自肺腑的感激。   叶天抬手示意二人坐下,又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   天空中的五彩祥云越来越浓。   仙鹤虚影在云中盘旋飞舞。   隐隐有道钟之声从九霄之外悠悠传来,和龙虎山的晨钟遥相呼应。   整座龙虎山都被笼罩在一片祥和的道韵之中。   山间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翠绿欲滴,几株枯死多年的老树竟在短短一刻钟内冒出了嫩绿的新芽。   道场上的青石板缝隙中,不知名的小花悄然绽放,散发出一阵阵清幽的香气。   这些异象,在场众人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不少年轻弟子激动得热泪盈眶。   圣人讲道,万物复苏!   这是何等的造化!   叶天放下茶杯,继续说道:“传奇之上借天地大道之力,举手投足间引大道共鸣,言出法随。”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了下来。   台下众人正听得如痴如醉,见圣人停住,全都屏住呼吸,眼巴巴的看着台上,等待下文。   只见,叶天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至于传奇之上……今日不讲。”   “并非我藏私,而是此传奇之上的境界已非言语所能描述,也可以说……我现在的境界,讲不得。”   苏媚儿看着被氤氲之息笼罩的叶天,一双美眸,异彩连连,“师父,你说师公能称帝吗?”   洛冰婵眼中精光大盛,清冷的声音透着近乎盲目的信任。   “我相公当有大帝之资!”   苏媚儿娇躯一颤。   大帝之资!   台下众人眼中燃起了熊熊斗志。   张元清和王崇阳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决心。   此生,一定要入圣!   玄虚子站在台下,仰头看着台上那道年轻的身影,深吸一口气,将这场讲道烙进道心,永不磨灭。   “今日讲道至此。”   叶天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天空中的五彩祥云逐渐散去,仙鹤虚影渐渐隐没,道钟之声渐行渐远。   但那股弥漫在全场的道韵却久久未散。   许多弟子依旧盘膝坐在地上,闭目感悟,不肯起身。   苏媚儿起身走到叶天身旁,递上一杯新沏的悟道茶,媚眼弯弯:“主人辛苦了,快喝口茶润润嗓子。”   叶天接过茶杯一饮而尽,长出一口气:“两个时辰,比打一架还累。”   洛冰婵也走上前来,轻声细语,   “相公,辛苦了。”   叶天摇了摇头,正欲说话,忽然发现台下近千名弟子还跪坐在地上,一个个眼巴巴的看着他。   “都起来吧,讲完了,该吃饭吃饭去。”   叶天挥了挥手,一脸无奈。   “叩谢圣人天恩!”   近千人同时叩首,声震九霄。   “恭送圣人!”   “恭送师尊!”   “恭送师叔祖!”   ……   各种称呼混在一起,乱糟糟的,但那份发自内心的敬畏和感激,却是一样的真诚。   叶天带着苏媚儿和洛冰婵,在齐天雄和海棠仙子的护卫下,朝后山清心苑走去。   小白慢悠悠的跟在后面,硕大的虎头上还沾着几片花瓣,看上去很滑稽。   赵阎快步跟上,满脸与有荣焉的骄傲。   叶天一行人刚走到清心苑门口。   玄虚子追了上来,“噗通”一声跪在叶天面前,双手捧着一个木盒。   “前辈!这是小道的一点心意,请前辈务必收下!”   叶天眉头一挑,接过木盒打开一看。   里面有一枚龙眼大小、通体金黄的丹药,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药香,闻一口便让人神清气爽、气血翻涌。   “龙虎金丹!”   齐天雄失声惊呼。   “龙虎山传承千年的镇派之宝,据说三百年前丹道衰落之后,世间便再无人能炼制此丹。”   “整个龙虎山也只剩三枚!”   玄虚子磕头行礼。   “前辈救命之恩,小道无以为报,这枚龙虎金丹权当是小道的一片心意,请前辈万勿推辞!”   叶天看着跪在地上的老道,沉默片刻,伸手将木盒盖上,收入袖中。   “起来吧,你的心意我收下了。”   玄虚子大喜,又磕了一个头,这才爬起身,恭恭敬敬的退到一旁。   叶天正要推门进清心苑,忽然脚步一顿,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   “玄虚子,你体内的旧伤,明天来清心苑,我帮你看看。”   玄虚子浑身一震,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双膝一软又要跪下,被叶天一挥手托住。   “别跪了,回去吧。”   “是……是!前辈!小道告退!”   玄虚子用袖子擦了擦眼角,连退三步,然后转身大步离去,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一蹦一跳。   张元清远远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比突破传奇时还要灿烂。   入夜。   龙虎山的晚钟敲了九响。   论道大会的第三天落下帷幕。   各派弟子陆续下山,但更多的人选择留在龙虎山,或是在山门外搭起帐篷,或是借住在附近村镇的客栈。   圣人讲道的余韵还在,谁也不愿轻易离开这片道韵浓郁的宝地。   后山,清心苑。   月光如水,洒在院中的竹叶上,泛起一层朦胧的银辉。   叶天靠在太师椅上,苏媚儿坐在他腿上给他剥葡萄,洛冰婵坐在一旁用寒冰真气帮他冰镇凉茶。   齐天雄和海棠仙子站在院门外,一左一右,如同两尊门神。   赵阎蹲在角落里,终于把那根叼了一天的烟点上了,美滋滋地抽了一口,吐出一串烟圈。   “叶哥,今天你讲道的时候,那些老道看你的眼神,啧啧啧,简直把你当神仙供着了。”   叶天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不是神仙,你少给我戴高帽。”   “怎么不是?”   苏媚儿把一颗剥好的葡萄塞进叶天嘴里,媚眼如丝:“主人在媚儿心里,比神仙还厉害。”   叶天嚼着葡萄,含糊不清的回了句:“少来,你这小妖精,准是又有什么鬼主意。”   苏媚儿笑得花枝招展,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主人,人家确实有个小小的想法……”   “说。”   “人家也想突破传奇!”   苏媚儿说完,叶天眉头微微皱起,随即,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道:“也不是不行!”   “真的?”   叶天自信一笑,道:“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苏媚儿脸色一喜,一把抱住叶天,送上一个香吻。   一旁的赵阎见状,嘴角一抽,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叶哥,那个……”   话,还没说完!   叶天随手一挥。   只听“砰”的一声。   赵阎原地起飞。   “还那个,这个什么,碍事!”   叶天没好气的说了一句,抬手步下一道龙纹屏障。   苏媚儿掩嘴轻笑,“主人,你这是干嘛?”   叶天坏坏一笑,道:“帮你破传奇!” 第783章 再造传奇   “破传奇?”   苏媚儿先是一怔,随即那双勾魂夺魄的媚眼中泛起层层涟漪,红唇微启,吐气如兰:“主人……怎么帮?”   她说话的同时,身子已经软软的贴了上来,红裙领口宽宽松松,大敞四开,露出一片晃眼的雪白。   叶天伸手揽住那盈盈一握纤纤细腰,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你猜。”   苏媚儿咬着下唇,眼中春波荡漾,细若蚊声:“人家猜不到嘛……主人,你告诉人家好不好?”   洛冰婵坐在一旁,端着冰镇凉茶的玉手微微一顿,清冷的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红晕。   她太了解叶天这个笑容意味着什么了。   果然。   下一秒。   叶天便将她一把拉了过来,左拥右抱,坏笑一声:“冰婵也别闲着,媚儿突破,你也要出力。”   洛冰婵娇躯微颤,手中茶壶差点没拿稳,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相公……我怎么出力?”   叶天凑了上去,轻声说句什么。   “轰!”   洛冰婵的俏脸瞬间鲜红如血,连白皙的脖子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苏媚儿见她这副模样,好奇心大盛,凑过来笑嘻嘻的问道:“主人,你跟师父说什么了?”   “想知道?”叶天眉头一挑,笑的愈发灿烂,“那就看你们今晚的表现了。”   ……   明月高悬。   皎洁的月光倾泻,映照在清心苑的竹林之中。   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盖住了房间内隐约传出的呢喃与娇吟。   不过此刻。   若有外人在场,便会发现厢房之内的情况和以往大有不同。   床边,洛冰婵盘膝端坐,周身真气流转,将整张床榻笼罩在一片清凉之中。   她双眸微阖,三千银丝无风自动,一缕又一缕精纯的真气从体内溢出,化作肉眼可见的乳白色雾气,朝床上的苏媚儿笼罩而去。   “媚儿,凝神静气。”洛冰婵红唇微启,声音清冷,“我以寒气护你心脉,你在里面运转真气,冲破经脉瓶颈。”   “是,师父……”   苏媚儿整个人被冰雾包裹,娇躯微微颤抖,贝齿紧咬红唇,拼命引导体内汹涌的真气冲击那层瓶颈。   在她身后,叶天盘膝而坐,右手抵住苏媚儿后背命门穴,周身龙之力缓缓渡入她的体内。   “别急。”   叶天的声音平静,和刚刚嬉皮笑脸的模样判若两人。   “以我龙之力为引,以你自身真气为根,二者合一,用这股力量去冲击瓶颈。”   苏媚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心神,将叶天的龙之力和自己的真气在丹体内缓缓融合。   下一秒!   “轰!”   一股磅礴无匹的力量在她经脉中炸开!   苏媚儿娇躯剧震,红裙在狂暴的真气冲击下开始鼓荡,长发倒飞,那张妩媚绝美的脸上瞬间布满香汗。   疼。   很疼。   但在这撕裂般的剧痛中,她清楚的感觉到……   那一层层境界屏障,正在一点一点,松动。   “撑住!”   洛冰婵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与此同时,那股散发着彻骨寒意的真气牢牢护住她的心脉,不让狂暴的龙之力伤到她肉身。   叶天掀起嘴角,笑道:“我的媚儿什么时候这么娇气了?这点疼就受不了吗?”   苏媚儿闻言,银牙紧咬,道:“谁……谁说人家受不了了!”   话音落下。   她眼中闪过一丝倔强,将所有杂念全部抛开,全心全意的引导那股恐怖的力量,朝瓶颈发起最冲击!   一次!   两次!   三次!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从苏媚儿体内响起。   “咔嚓!”   “咔嚓!”   接连两道碎裂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   一股浩荡磅礴的气息从她身上冲天而起,直接穿透房顶,冲上九霄!   清心苑上空,风云变色。   一片赤红如火的云霞在夜空中骤然汇聚。   甚至就连茭白的月光都被染成了红色。   整座龙虎山开始微微颤抖。   “又……又突破了?!”   前山道观中,正在打坐巩固境界的张元清猛地睁开双眼,满眼震惊。   “这异象……是入传奇!”   “是师叔祖身边那位红裙姑娘!”   王崇阳也冲出了厢房,仰头看着那片赤红云霞,激动得浑身发抖:“师尊他……又造就了一位传奇!”   玄虚子从树上滚了下来,手里还拎着酒葫芦,仰头看着夜空,一双老眼中精光四射。   “那位姑娘刚破传奇,就有如此恐怖的气势?前辈身边果然没有一个凡人!”   清心苑内。   叶天收回手,看着床上缓缓睁开双眼的苏媚儿,笑着问道:“感觉如何?”   苏媚儿先是一愣,然后看了看双手,失声惊叫:“我……我突破了……”   说着,她抬起头,那双媚眼中第一次没有妩媚和狡黠,只有纯粹的感激和深情。   “主人……我……媚儿是传奇了?”   “是传奇了。”   叶天伸手擦掉她脑门上面的香汗,满眼宠溺,“不过你这刚突破,境界还不稳,回头要多巩固。”   话音刚落!   苏媚儿一把抱住叶天,直接吻了上去。   这一吻,深情、激动。   良久。   苏媚儿才恋恋不舍的松开,眼眶泛红,声音沙哑:“主人,你对媚儿这么好,媚儿该怎么报答你?”   叶天故作为难的想了想,坏笑道:“那就以身相许呗。”   “人家不早就是你的了吗?”   苏媚儿破涕为笑,又恢复了那副妖精模样,贴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主人要是还想……媚儿今晚……奉陪到底。”   洛冰婵清咳一声,俏脸微红:“媚儿,刚突破要稳固境界,别胡闹。”   苏媚儿这才想起师父还在旁边,连忙从叶天怀里爬起来,吐了吐舌头:“知道啦,人家就是开个玩笑嘛。”   叶天大笑,将两女同时揽入怀中。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还有正事。”   “什么正事?”苏媚儿好奇问道。   叶天看向窗外那片尚未散尽的赤红云霞,缓缓开口。   “这里的事情差不多结束了,明天帮玄虚子治一治顽疾,然后便带你们下山,回家。”   洛冰婵闻言,眸光一亮。   苏媚儿更是欣喜若狂:“太好了!终于可以回家了!”   ……   翌日,阳光明媚!   “咚咚咚……”   龙虎山的晨钟刚刚敲响。   清心苑外已经站满了人。   张元清恭恭敬敬的站在院门外。   王崇阳落后半步,拂尘搭在臂弯,面带笑意。   玄虚子则来回踱步,时不时的踮起脚尖朝院子里张望,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期待。   “你转够了没有?”   张元清终于忍不住开口,“师父,您晃得弟子眼都花了。”   “闭嘴!”玄虚子脚步一顿,恶狠狠瞪了他一眼,“贫道心里急,不转两圈能憋死!”   王崇阳捋着胡须,笑着打圆场。   “玄虚师兄稍安勿躁,师尊昨夜助苏师娘突破传奇,耗费了不少心力,今早起得晚些也正常。”   话音刚落。   只听“咯吱”一声。   清心苑的门被缓缓推开。   叶天神清气爽的走了出来。   苏媚儿一袭红裙鲜艳如火,眉眼间多了几分传奇强者独有的神韵,但那股子妩媚妖娆丝毫不减。   洛冰婵依旧是一身素白长裙,银发如瀑,清冷的面容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   三人身后……   小白懒洋洋的趴在地上,抬起硕大的虎头打了个哈欠,又重新把脑袋埋进两只前爪之间,继续打盹。   “恭迎师尊!”   “恭迎师叔祖!”   “恭迎前辈!”   院外三人同时躬身行礼,声音一个比一个响。   叶天看着院外站着的人后,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说你们是不是都不用睡觉的?天刚亮就在这儿候着?”   玄虚子连忙上前一步,一张老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前辈,小道是怕您今天要走,所以早早过来候着,生怕错过……”   “行了行了。”   叶天摆了摆手打断他,目光落在玄虚子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体内的旧伤,昨天我说了要帮你看看,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玄虚子闻言,激动得浑身一颤,双膝一软就要跪下,被叶天一抬手用真气托住。   “别跪了,进来坐下。”   “是……是!前辈!”   玄虚子连声应道,跟着叶天走进院子,在石桌前坐下。   张元清和王崇阳也跟了进来,站在一旁屏息凝神。 第784章 祛冥气,拔雷煞!   “师叔,我……”   玄虚子的话,还没说完。   叶天示意抬手他将手放在桌上。   玄虚子会意,连忙伸出那只枯瘦如柴的老手,把袖子往上一撸,露出一条布满老年斑和狰狞旧疤的手臂。   叶天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玄虚子的脉搏上,闭目凝神。   院子里瞬间安静无声,只剩下竹叶被微风吹动,发出的“沙沙沙”声响。   张元清双拳紧握,手心全是汗。   王崇阳屏住呼吸,连口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影响到师父的判断。   苏媚儿和洛冰婵相视一眼,彼此眼中满是好奇。   医术?   他们的男人竟然真的会医术?   不过,这并不是纯粹的医术。   而是……   叶天利用龙之力检查玄虚子体内的顽疾,又称……内窥!   良久。   叶天缓缓睁开双眼,收回手指,眉头微微皱起。   “师叔祖……”张元清按捺不住,率先出声打破安静,小心翼翼的问道,“我师父他……怎么样?”   叶天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端起洛冰婵递来的凉茶抿了一口,道:“你体内的伤,不止一处。”   玄虚子一脸苦笑,点了点头。   “师叔慧眼!”   “小道当年被那妖物镇压百年,冥气入体,侵蚀五脏六腑,若不是凭着一口真气吊命,早就成了一堆枯骨。”   “不止冥气。”   叶天放下茶杯,目光如炬。   “你体内还有一道极其隐晦的雷煞,藏在你丹田深处,至少有百年。”   “这雷煞与你自身真气纠缠在一起,每逢阴雨天气便会发作,痛入骨髓,生不如死。”   玄虚子听后,浑身一震,一双浑浊的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师叔……您连这个都能看出来?”   张元清脸色骤变,失声道:“师父,您体内怎么会有雷煞?弟子从未听您提起过!”   玄虚子沉默片刻,长叹一声。   “哎!”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   “当年贫道为了突破传奇瓶颈,曾独自一人深入雷泽,引天雷淬体,可是万万没想到,我……”   “……我太急功近利,一道天雷没能完全炼化,便残留在了丹田之中,成了这雷煞。”   说到这里,他语气一顿,摇了摇头,满脸苦涩。   “这雷煞平日里倒也无碍,可一旦发作,便是痛不欲生。”   “我曾寻遍天下名医,都束手无策,后来被镇压百年,雷煞与冥气相互纠缠,更是雪上加霜。”   “师父……”   张元清眼眶通红,双膝跪地。   “弟子不孝,竟不知师父承受了这么多痛苦!”   “起来!”玄虚子眼睛一瞪,“哭什么哭?你这老小子怎么总想给贫道哭坟呢?你是不是诅咒我呢在这儿!”   张元清嘴角一抽,连忙摇头,道:“师父冤枉啊,我哪敢啊!”   玄虚子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叶天摆手,道:“行了,别吵了,这伤虽然麻烦,但并非无解。”   玄虚子瞳孔骤缩,满眼狂喜,失声惊叫,“师叔……您……您能治?”   “能治!”叶天点了点头,话锋一转,“不过过程会很疼,比你雷煞发作时还要疼十倍,你确定要治?”   玄虚子想都没想,当即点头。   “治!小道活了快两百年,什么疼没受过?只要师叔能治好这身旧伤,便是把小道千刀万剐,也绝无二话!”   “既然如此,那我就帮你一把!”   叶天说完,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的空地上,抬手一挥。   一道金色的龙纹屏障凭空升起。   将整个清心苑笼罩其中。   “徒孙,你退到院外去,守住院门,不许任何人靠近。”   “是!师叔祖!”   张元清连忙应下,而后爬起身,退出院子,关上院门,守在门外。   王崇阳也要跟着退出去,可却被叶天开口叫住。   “你留下。”   王崇阳脸色一怔,虽是不解,但并未问太多,弯腰行礼:“是,师尊。”   叶天转头看向一旁的洛冰婵,缓缓开口。   “冰婵,用你的寒气护住他的心脉,待会儿我出手时,雷煞会反噬,需要你的寒气压制。”   洛冰婵微微颔首,莲步轻移,走到玄虚子身后站定,玉手轻轻一拍,一缕冰蓝色的寒气从指尖溢出。   “嗡嗡嗡!”   虚空震颤,嗡鸣声响起。   只见,空中出现一粒粒凝固的冰晶,将玄虚子笼罩其中。   玄虚子顿时感觉到一股清凉之意渗入四肢百骸,那股时刻折磨他的灼痛感竟减轻了几分。   他不禁感激的看了洛冰婵一眼。   “多谢……”   “别说话。”洛冰婵清冷的声音响起,“凝神静气,放松全身经脉,不要抵抗。”   玄虚子不敢忤逆,急忙照做。   这时!   叶天缓步走来,掌心金光流转。   苏媚儿站在不远处,嘴角噙着一抹妩媚的笑意,饶有兴致的看着。   “开始了。”   话音刚落!   叶天突然按在玄虚子的肚子上!   “轰!”   掌心流转的金光顺着叶天的手掌尽数没入玄虚子的体内!   下一秒!   玄虚子浑身剧震,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逐渐变得扭曲起来。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   一股极其霸道的力量正顺着自己的经脉横冲直撞。   所过之处,那些隐藏在经脉深处的冥气如同遇到了克星,要么被抹杀,要么被吞噬,根本无处遁形。   “唔!”   玄虚子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老脸滚落。   疼。   真的很疼。   比雷煞发作时还要疼……   百倍不止!   可玄虚子毕竟活了近两百年,武道意志坚定,硬是咬着牙一声未吭。   叶天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他右手不动,左手再次抬起,食指和中指并拢,点在玄虚子腹部正中的气海穴上。   “我现在要逼出那道雷煞,这是最疼的一步,撑住了……”   话音未落。   叶天的双指骤然发力!   刹那间!   “轰隆!”   玄虚子腹部深处,那道沉睡了百年的雷煞被叶天的龙之力强行唤醒,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   玄虚子的气海之中,天雷肆虐,紫黑色的雷光想要挣脱枷锁,破体而出,经脉寸寸崩断!   这种痛,痛不欲生。   “噗!”   玄虚子一口黑血喷出,剧烈颤抖。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洛冰婵双掌同时拍下。   玄虚子体内……   只见,两道真气化作一层冰蓝色的护膜,死死护住他的经脉不被雷煞撕裂。   而且,还不会阻碍叶天的龙之力继续推进。   王崇阳站在一旁,看到这一幕,紧张到手脚冰凉。   他能清楚的感受到玄虚子正在承受的痛苦,哪怕是站在远处,可那股残余的雷煞气息依然让他头皮发麻。   “出来!”   叶天一声暴喝,按在玄虚子腹部的右手猛然向后一拽!   “咔嚓!”   伴随着一声巨响。   一道手臂粗的紫黑色雷电,被叶天硬生生从玄虚子的体内拽了出来!   那雷电在叶天掌心疯狂挣扎,发出“噼里啪啦”的炸响,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变形!   “噗!”   玄虚子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浑身一颤,险些摔倒在地。   叶天看着掌心中那道疯狂挣扎的雷煞,眉头一挑,五指缓缓收拢。   “一道残雷,也敢放肆?”   “咔嚓!”   雷煞似是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   然后,便在叶天掌心寸寸碎裂,化作无数细小的电光,最终彻彻底底的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院子里重新恢复安静。   玄虚子大口大口喘息。   叶天脸色不变,微微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   苏媚儿急忙走了过来,满眼关心的问道:“主人,你没事吧?”   “没事。”叶天笑着摇了摇头,“区区一道雷煞而已!”   玄虚子慢慢的睁开双眼,原本浑浊的眼睛,恢复了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尝试着催动体内的真气。   流畅。   轻松。   再也没有了以往的滞涩和隐痛。   而且,腹中那片始终挥之不去的阴霾,此刻也荡然无存。   “好……好了?”   玄虚子喃喃自语,声音颤抖。 第785章 盛京   “好了!”   叶天坐回石凳上,喝了口茶。   “冥气已除,雷煞已拔!”   “你体内的顽疾我也帮你修复了七七八八,回去好好调养个把月,便能恢复全盛状态。”   玄虚子浑身剧震,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然后……   “噗通!”   这位活了近两百年、脾气火爆、从不向任何人低头的龙虎山上任掌教,此刻对着叶天双膝跪地。   “嘭!”   “嘭!”   “嘭!”   三声闷响。   玄虚子的脑袋重重磕在地上。   三叩首。   每一叩都结结实实,把地面都被震出了裂纹。   “师叔再造之恩,小道粉身碎骨,无以为报!”   玄虚子说着抬起头,老泪纵横,掷地有声。   “从今往后,龙虎山上下,以师叔马首是瞻!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叶天摆了摆手,道:“起来吧!你我本就有缘,不必如此!”   “是……是!”   玄虚子擦了擦眼角,站起身。   他顿时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一座压了百年的大山,浑身说不出的轻松舒畅。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   张元清冲了进来,眼眶通红,满脸焦急,当看到玄虚子完好无损的站在院中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   “噗通!”   张元清也跪在了叶天面前。   “弟子张元清,叩谢师叔祖救我师父大恩!”   “行了行了,你们师徒俩别一个接一个的跪了。”叶天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道:“我今天心情好,不收膝盖。”   张元清爬起身,走到玄虚子身边,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个来回,颤声问道:“师父,您……您真好了?”   “废话!”   玄虚子抬手就是一大板栗,嚷嚷道:“老子好得不能再好了!你小子再哭哭啼啼,别怪老子拿你稳固道心!”   张元清被这一巴掌拍得龇牙咧嘴,但脸上笑容不减,心中暗道。   师父的手劲,比以前大了不少。   这是真好了。   王崇阳看到张元清的模样后,不由得抽了抽嘴角,暗暗腹诽:这个老家伙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啊?   叶天站起身,道:“行了,顽疾治好了,人也精神了,我是时候该走了。”   玄虚子闻言,连忙躬身道:“师叔要走?这……这也太仓促了些!小道还没好好款待师叔……”   “不了,出来这么久,家里还有事等着我处理。”   叶天说话的同时,揽住苏媚儿和洛冰婵的纤纤细腰,回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打盹的小白。   小白立刻睁开虎目,抖了抖身上的露水,慢悠悠的站起身,走到叶天面前,低下硕大的虎头。   “吼!”   一声虎啸,震得竹林簌簌作响。   院门外!   齐天雄和海棠仙子早已恭候多时,听到这声虎啸,同时躬身行礼。   “恭送主人!”   赵阎快步跑了过来,嘴上叼着半根没抽完的烟,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里面装的是……   张元清塞给他的龙虎山特产。   “叶哥,咱们回新京!”   叶天微微颔首,翻身跨上虎背,将两女揽在怀中。   小白四蹄踏风,化作一道白色闪电,径直冲出清心苑,朝着山下飞驰而去。   玄虚子追出院门,对着那道远去的白色身影躬身行礼,声音洪亮,传遍整座龙虎山。   “小道玄虚子,恭送师叔!”   张元清和王崇阳也不敢怠慢,九十度弯腰,齐声高呼。   “恭送师叔祖!”   “恭送师尊!”   恰巧这时,龙虎山的晨钟响起,悠远的钟声在山谷间回荡,仿佛也在为那位青衫年轻人送行。   赵阎一脚油门踩到底,路虎在一阵轰鸣声追了上去。   他打开车窗,把烟头弹出窗外,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远的龙虎山,咧嘴一笑:“这一趟,真他娘的值了。”   ……   山道上。   小白四蹄如飞,两旁的树木飞速倒退。   苏媚儿靠在叶天怀里,媚眼弯弯,好奇的问道:“主人,你还会医术?怎么没见你施展过?”   叶天懒洋洋的说道:“我的医术是那么随便展示的吗?”   洛冰婵情不自禁的掀起嘴角。   苏媚儿笑的花枝招展,道:“主人,威武!”   风声猎猎,虎啸阵阵。   阳光从树冠的缝隙中洒下,在三人一虎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赵阎开着路虎远远跟在后面,车里的音乐开得很大。   这货跟着音乐,有节奏的晃动身体,尽情摇摆。   龙虎山渐渐隐没在云雾之中。   前方路迢迢~   ……   日落西山,天色渐晚。   叶天等人已经赶了大半的路程。   前方出现一座城,在夜色中灯火辉煌。   叶天拍了拍小白的脑袋。   “吼!”   小白低吼,停下脚步。   叶天揽着两女,翻身下虎。   “主人,怎么停下了?”   苏媚儿眨着一双媚眼,言语中透着一丝不解。   叶天看了眼正前方的城市夜景,道:“时候不早了,先在这里住下,明天早上再回新京!”   苏媚儿又问:“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进城?”   叶天摸了摸小白的脑袋,道:“还是别惹不必要的麻烦了,小白若是进城,肯定又造成很大的轰动!”   苏媚儿吐了吐香舌。   “哦~好吧!”   话音刚落!   “轰……哧!”   发动机的轰鸣声和刺耳的刹车声,几乎同时响起。   路虎在距离小白那已经张开的血盆大口一米的位置处稳稳停下。   开车的正是赵阎!   他降下车窗,讪讪一笑。   “小白,把嘴闭上,我害怕!”   “吼!”   小白发出一声不满的低吼,但还是闭上了嘴巴。   赵阎这才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叶哥,怎么停下了?”   叶天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道:“小白太过扎眼,不能进城,坐你车,到前面找个酒店住一晚!”   赵阎听后,咧嘴笑道:“叶哥,没问题,前面是奉天的盛京市,我熟的很,上车!”   叶天微微颔首,回头对小白嘱咐道:“你先去找个地方过夜,明天早上,听我的召唤!”   “吼!”   小白点了点硕大的虎头,然后纵身一跃,直接消失在几人的视线内。   叶天收回目光,带着两女上车。   赵阎坐上驾驶位,猛踩油门。   “轰!”   路虎弹射起步,目标:盛京城!   ……   奉天,盛京城!   作为北方三大主城之一,盛京无论是历史,还是城市发展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哪怕是新京,也略显逊色。   路虎驶入盛京城时,夜色已浓。   车窗外的街道两旁霓虹闪烁。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这座北方重城即便入夜,依旧喧闹繁华。   苏媚儿趴在车窗上,一双媚眼好奇地打量着窗外的街景,啧啧称奇。   “主人,这盛京比新京热闹多了。”   “那是自然。”   叶天睁开双眼,缓缓开口。   “盛京可是奉天省的省会,北方三大主城之一,论历史底蕴、城市规模,新京确实还差点意思。”   “不过这几年新京发展也快,再过几年就不好说了。”   “叶哥说的对!”   赵阎笑着附和出声。   洛冰婵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车窗外,一双美眸中偶尔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好奇。   赵阎突然问道:“叶哥,我知道盛京有家老牌五星酒店,就在市中心,环境不错,咱们住那儿?”   叶天点头道:“行,你安排。”   “好嘞!”   赵阎说完,方向盘一打,拐进一条宽阔的主干道。   十几分钟后。   路虎稳稳停在盛京大酒店门前。   这是一栋三十多层的玻璃幕墙大厦,门口喷泉灯光璀璨,旋转门两侧的迎宾,气质专业,面带微笑。   “欢迎观临!”   迎宾异口同声。   叶天几人走进大门。   赵阎笑着提议道:“叶哥,我们吃点什么东西,再上去?这家酒店的招牌菜可是一绝,有句老话叫,来了盛京,不吃盛京,等于没来!”   叶天撇了撇嘴:“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再不去吃,岂不是等于没来盛京,走吧,去尝尝,究竟有多好吃!”   赵阎神秘一笑:“叶哥,您放心,绝对会让你感到惊艳的!”   叶天见赵阎神秘兮兮,好奇心也被带动起来。 第786章 龙髓玉液   赵阎领着三人穿过酒店大堂,乘坐专用电梯,直接按下二十八层。   “叮!”   电梯门一开,迎面便是一道古色古香的雕花木门,门楣上悬着一块乌木匾额,上面有三个鎏金大字:   盛京宴!   门口站着两排穿着旗袍的女侍者,个个身材高挑,容貌秀丽,看到四人后,齐齐躬身。   “欢迎贵客光临盛京宴!”   苏媚儿美眸一亮,凑到叶天耳边小声嘀咕:“主人,这排场比龙虎山的迎客阵仗还大呢。”   叶天笑而不语。   赵阎走到前头,拿出一张黑卡。   领班的女侍者脸色微变,连忙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亲自带着四人穿过回廊,进了一间临窗的雅间。   雅间内宽敞明亮,三面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座盛京城的全景。   正中一张紫檀圆桌,桌旁立着一尊半人高的青铜兽首香炉。   炉中燃着极品龙涎香,清幽淡雅,闻之心旷神怡。   四人落座。   赵阎拿起菜单,可却并未翻开,而是直接对女侍者说道:“来一桌盛京全席,再加一道……龙髓玉液。”   女侍应眼中闪过一丝为难之色,小声道:“先生,龙髓玉液需要提前三日预订,而且……”   赵阎抬手将其打断:“我知道规矩,你去和谭老说,我叫赵阎,他自会安排!”   “是!赵先生!”   女侍者应了一声,躬身退下。   苏媚儿好奇的问道:“赵阎,这龙髓玉液是什么东西?还得提前三天预订?”   赵阎嘿嘿一笑,压低声音。   “嫂子,这您可就问着了,盛京宴之所以赫赫有名,靠的就是这道龙髓玉液。”   他顿了顿,详细解释起来。   “据说盛京宴的后厨有一位泰斗巅峰的强者坐镇,专修炼丹术。”   “他将自身真气和数十种天材地宝融合,以特殊手法熬炼三天三夜,才能炼出一盅龙髓玉液。”   “这汤不仅味道鲜美到极致,更重要的是,喝一口便可以温养经脉、增进修为。”   “对泰斗以下的武者来说,喝一盅能抵数月苦修,即便是泰斗强者,喝了也能固本培元。”   苏媚儿听得一双美眸精光闪闪。   “这么神奇?”   “那是自然!”   赵阎竖起大拇指,话锋一转。   “不过这玩意儿一年也做不了几盅,不是有钱就能喝到的盛京的顶级豪门、武道世家,都得提前排队。”   “不过,我爷爷和盛京大酒店的老板谭老有些交情,他应该会卖我这个面子的!”   叶天靠在椅背上,嘴角噙笑。   “怪不得你神神秘秘的,原来藏着这一手。”   赵阎挠了挠,嘿嘿一笑。   “叶哥带我在龙虎山见了那么多世面,我要是不拿出点好东西孝敬您,回去大宇那孙子还不得笑话死我?”   ……   盛京大酒店,顶层私人庄园。   两个老者相对而坐,正在下棋。   其中一人身材魁梧,面容刚毅,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匪气,嗓门极大。   “老陈,你在耍我不成,这个世界怎么会有圣人?”   此人便是盛京大酒店的老板。   谭仲景!   而对面的老人略显消瘦,面容清癯,留着一缕山羊胡,气质儒雅。   面对自己这个脾气火爆的老友。   老人也是一脸无奈,道:“仲景兄,我在龙虎山可是亲眼所见,怎么是在耍你呢!”   “亲眼所见?”   谭仲景将手中的黑子重重拍在棋盘上,发出一声闷响,棋盘上的棋子都跟着跳了起来。   “老陈,你也是泰斗巅峰的人物,在武道界摸爬滚打了一辈子,什么世面没见过?”   “圣人是传说中的境界,几百年都没人踏足过,你跟我说你亲眼所见?”   这位被称为“老陈”的清癯老者正是刚从龙虎山赶回来的奉天武道世家,陈家老家主,陈伯渊。   他捋着山羊胡,满眼敬畏。   “仲景兄,你不在现场,不知那场面有多震撼。”   陈伯渊端起茶杯,开始回忆。   “叶真人……不,现在该叫叶圣人!他先是一指点破茅山王崇阳的传奇瓶颈,隔天又助张元清入传奇。”   ”齐天雄那老家伙,传奇中期的全力一刀,被叶圣人一只手捏碎。”   “血煞门主拓跋洪,传奇初期,被他一脚踏成血雾。”   “最后讲道两个时辰,引来天地共鸣、五彩祥云、仙鹤道钟……”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颤抖。   “我陈伯渊活了七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神人,连听都没听过。”   谭仲景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他了解陈伯渊,这位老友性子沉稳,从不夸大其词,更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可圣人……   这两个字实在太重了。   “你确定……不是某种障眼法?或者那叶圣人其实是某位隐世多年的老怪物,只不过看着年轻?”   谭仲景眉头紧皱,仍有些不甘心的问道。   陈伯渊摇了摇头。   “骨龄做不得假,那人确确实实只有二十出头,至于障眼法……”   “仲景兄,你觉得什么障眼法能引来天地共鸣?能让枯木逢春、百花齐放?能让上千名武者同时境界松动?”   谭仲景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棋盘上纵横交错的黑白子,良久,才长叹一声。   “若真如你所说,那这武道界的天……怕是要变了。”   “已经变了。”   陈伯渊放下茶杯,目光深沉。   “龙虎山之后,茅山、天师道、齐家、百花门,四大势力皆已奉叶圣人为主。”   谭仲景倒吸一口凉气,不等开口说话。   陈伯渊又说:“仲景兄,你我相识多年,我给你一句忠告,若有机会见到叶圣人,千万不可怠慢。”   谭仲景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谭仲景脸色一怔,道:“进来!”   领班女侍者推门而入,躬身行礼:“老板!”   谭仲景眉头微皱,道:“有事吗?”   女侍者点了点头,快步走来,跪坐在在一旁,低语几句。   谭仲景听后,挥了挥手。   “盛京酒店的规矩不能破,你去把我的那两份给那个小家伙拿去吧!”   “是!老板!”   女侍者弯腰退下。   陈伯渊故意没有去偷听两人的对话,不然……   哪怕是女侍者的声音再怎么小,他想听也听的清楚。   谭仲景解释道:“一个故人的孙子,来我这儿点名要喝龙髓玉液!”   陈伯渊并不感兴趣,回归正题,叮嘱道:“仲景兄,我说的,你可要记牢啊!”   谭仲景放声大笑:“老陈,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我再怎么莽撞,也知道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   “如此甚好,来,到你了!”   陈伯渊说完,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谭仲景拿起棋子,陷入沉思。   一盘棋的生死,就在一念之间!   ……   雅间内。   赵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中暗暗打鼓:谭老什么情况,这个面子都不卖我?让我在叶哥面前丢人!   叶天嘴角噙笑,道:“赵少总军,要不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呢?”   赵阎老脸一红,咬牙道:“叶哥,再等等呢?”   叶天笑着点了点头,道:“好!那就再等等!”   赵阎脸颊一阵抽搐,闭着眼睛开始祈祷。   终于!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四人同事闻声看向门口。   只见,那个女侍者领班端着传说中的龙髓玉液缓步走来。   赵阎激动的面红耳赤,提到嗓子眼的心,平稳落下。   “终于来了,让我好等啊!”   女侍者欠身,道:“赵少总军,真是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赵阎大手一挥,道:“没事,好饭不怕晚嘛,快给我叶哥倒上!”   “是!少总军!”   女侍者亲自为叶天倒满一杯龙髓玉液。 第787章 哪来的野猪?   “哗!”   龙髓玉液缓慢流淌倒进杯中。   玉液呈半透明的琥珀色,微微晃动时,竟泛起一层层细密的金色波纹,像是液态的琉璃在杯中流转。   一股无法言表的异香弥漫开来。   不是花香,不是果香,而是一种沁入骨髓的温润药香。   只需闻上一口,便让人浑身毛孔舒张,甚至就连真气的运转都变得流畅了几分。   苏媚儿凑近闻了闻,美眸中异彩连连:“好香!这味道……闻着就让人浑身暖洋洋的!”   洛冰婵端起面前的那盅,轻抿一口,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惊讶,随即恢复平静,红唇微启。   “其中至少有七味灵药的年份超过百年,熬炼之人的火候确实不错。”   赵阎嘿嘿一笑,端起自己那盅豪迈的灌了一大口,咂了咂嘴。   “爽!这趟龙虎山没白跑,回来还能喝上这好东西,哈哈哈……又是心疼大宇的一秒!”   叶天端起酒杯,浅饮一口。   玉液入口绵柔,顺着喉咙滑下,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沿着经脉向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那股暖流中蕴含的精纯药力,像是一层细密的春雨,无声无息的渗透进每一寸筋骨血肉。   “有点意思。”   叶天放下酒杯,掀起嘴角。   “以真气为引,将药力与自身修为融合,再以炼丹手法熬炼成汤,这手法还真是别出心裁。”   赵阎连忙凑过来问道:“叶哥,这东西对您也有用?”   叶天摇了摇头,实话实说:“对我没用,但对泰斗以下的武者,确实算得上是好东西。”   说着。   他转头看向苏媚儿和洛冰婵。   “你们多喝点,对稳固境界有帮助。”   苏媚儿笑靥如花,端起酒盅一饮而尽,白皙的脸颊上顿时泛起一抹诱人的绯红。   洛冰婵也端起酒盅,小口小口的抿着。   赵阎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叶哥满意了,嫂子满意了……   他这趟安排就值了。   就在这时,苏媚儿忽然放下酒杯,柳眉微挑,那双勾魂夺魄的媚眼中泛起一丝戏谑的笑意。   “主人,这龙髓玉液虽好,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哦?”叶天眉头一挑,“少了什么?”   苏媚儿红唇微扬,娇滴滴的说道:“少了点……下酒菜嘛。”   赵阎脸色一怔,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门,道:“快!上菜!把招牌菜都给我上来!”   “是!赵少总军!”   女侍者说完,转身退下。   可就在雅间的门刚刚关上。   一道刺耳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的龙髓玉液呢?”   女侍者急忙解释道:“大小姐,对不起,今日的龙髓玉液已经卖完了!”   “卖完了?”   女人怪叫一声,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你当老娘瞎吗?我亲眼看到你刚才端着龙髓玉液给别人送去了,现在回头告诉我卖完了?”   女侍者捂着被抽红的脸颊,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不敢躲,更不敢还嘴,只能低着头,声音颤抖。   “大小姐,那两盅是谭老吩咐的,用的是谭老自己的预留份额,不是店里的库存……”   “谭老的份额?”   女人怒不可遏,大声咆哮。   “我他妈不管谁的份额,既然别人能喝到,那我马胜男就也要喝,去,给我弄一杯!”   这个蛮不讲理好像野猪成精的女人,正是马家大小姐,马胜男!   女侍者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不过……   好在这时!   跟在马胜男身旁的韩青山适时开口,打起圆场。   “胜男,算了吧,一个侍者而已,她做不了主的,我们喝其他的也行!”   女侍者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可马胜男根本没有就此罢休,双手叉在那水缸腰上,满脸横肉上下乱颤,咬牙切齿。   “韩叔叔,这没你的事,你别管,我今天就要喝龙髓玉液,如果喝不到,老娘就让人砸了你这破酒店!”   女侍者吓得花容失色,小心翼翼的说道:“大小姐,要不我去问问老板?”   马胜男咧开嘴,满口黄牙看的韩家父子那叫一个恶心。   韩青山很是同情的看了眼已经瘦成皮包骨的韩子昂一样,真的苦了自己这个儿子了。   马胜男狞笑道:“这点小事就不用麻烦谭老板了,你现在去这个房间,把龙髓玉液拿出来给我,不就好了!”   此话一出。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你说这货蠢吧!   可她还他妈怪会想办法的,思路清晰。   韩青山脸颊一阵抽搐,大脑飞速旋转。   房间内的这桌客人能在这里吃饭,就已经证明身份不简单了。   再加上……   盛京大酒店的老板忍痛割爱,让出自己的龙髓玉液,这更是在告诉他们,里面的人身份地位绝非一般。   可此时此刻!   马胜男居然说出一个这么无理取闹的办法。   差点把韩青山吓出尿来。   自己虽然是新京城主,可这里是他妈盛京。   韩青山强忍着骂娘的冲动,深吸口气,闪身挡在门前,板着脸,沉声道:“胜男,不得无礼!”   马胜男眼睛一横,抬手将韩青山推到一旁,怒道:“无礼?在盛京,我马胜男就是道理,让开!”   说完!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马胜男抬腿就是一脚。   “咣当!”   雅间的门传来一声巨响。   现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雅间内。   叶天四人均一脸懵逼的看向门口,脑门上印着三个大大的问号。   还不等韩青山他们看到雅间里面的人时,马胜男直接上前一步,将门口一整个封死,堵的严严实实。   关键的是马胜男并不认识叶天,豆大的小眼睛在房间里面扫了一圈。   当看到苏媚儿和洛冰婵时,她先是一愣,随即,眼神逐渐变得复杂。   羡慕,嫉妒,恨……   最后彻彻底底的被怨毒充满。   马胜男满眼怨毒,道:“原来是两个小狐狸精啊,难怪谭老头会那么大方把自己珍藏的龙髓玉液拿出来!”   苏媚儿率先回过神来,捂着嘴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   “呕!”   苏媚儿这一声干呕,在安静的雅间里格外清晰。   她拍着波涛汹涌的胸口,一双媚眼中满是嫌弃:“主人,这只野猪是从哪儿跑出来的?吓死人家了。”   说着,她还捂住眼睛,那样子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嘲讽值直接拉满。   马胜男脸上的横肉止不住的狠狠抽搐了几下。   这个狐狸精叫自己什么?   野……猪?   她生平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拿她的长相和身材说事。   在盛京,谁敢当面说半个字,轻则被打断腿,重则全家遭殃。   可眼前这个妖艳的女人,居然当着她的面叫她野猪?   “小狐狸精,你骂谁野猪?”   马胜男咬牙切齿,满口黄牙咬得“咯吱”作响。   苏媚儿掩嘴轻笑,媚眼弯弯。   “谁应声就是骂谁呗,这还用问?而且,你就这么没有自知之明吗?”   “你……!”   马胜男气得浑身肥肉乱颤,抬手就要朝苏媚儿冲过去。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洛冰婵放下酒杯,抬眸看了马胜男一眼。   只是一眼。   没有任何真气波动。   没有任何威压释放。   可马胜男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脚,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瞬。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但是却让人从骨子里感到一种不可亵渎的威严。   “滚。”   洛冰婵红唇微启,只吐出一个字。   声音清脆悦耳,透着彻骨寒意。   马胜男被这一眼看得心头一颤,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恼羞成怒,扯着嗓子尖叫道:“你让我滚?你算什么东西!知不知道老娘是谁?” 第788章 知己   苏媚儿满脸恶心的摇了摇头:“不知道!你是从哪个山头下来的?”   “噗嗤!”   赵阎着实是没忍住,嗤笑出声。   苏媚儿的这番话,再加上赵阎的这个笑容,彻底让马胜男暴走。   “混账东西!”   “老娘是马胜男!奉天马家的大小姐!在盛京,还没人敢让我滚!”   马胜男扯着嗓子大喊大叫,唾沫星子横飞,那张涂着死亡芭比粉口红的的大嘴唇子一张一合。   活像一头被激怒的河马。   她抬手指着洛冰婵,又指向苏媚儿,还有赵阎,最后指向嘴角噙笑的叶天,气得浑身肥肉剧烈颤抖。   “你们四个!今天一个也别想走!敢骂我野猪?老娘让你们知道知道,在盛京得罪我马胜男是什么下场!”   “胜男,你让开一点,让韩叔叔过一下!”   韩青山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   他正在门口用力推马胜男。   可对方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韩青山累的满头大汗,最后真是实在推不动了,开口发出求助。   马胜男稍稍侧开身子。   门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韩青山和韩子昂父子俩终于从马胜男那和墙一样的身边硬生生挤了进来。   韩青山刚一进门,目光就落在了主位上那个人的身影上。   下一秒。   这位新京城城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叶……叶先生?!”   韩青山失声惊叫,声音颤抖。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把新京那一关过了,跑来盛京跟马家谈亲事,居然又撞上了这位煞星!   韩子昂的反应比他爹更加夸张。   这货本来就被马胜男折磨得只剩半条命,脸色苍白,脚步虚浮,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   此刻一看到叶天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他浑身一颤,两腿一软,直接“噗通”一声瘫坐在了地上。   “叶……叶叶叶……”   韩子昂舌头打结,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上下牙打仗,相互磕得“嘎嘎嘎”作响。   曾经的一幕幕,开始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回放。   挥子不去的恐惧再次席卷全身。   马胜男回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韩子昂,又看了看脸色煞白的韩青山,满脸不解。   “韩叔叔,子昂哥哥,你们认识这个小白脸?”   韩青山嘴角不停的抽搐,强忍着想一巴掌抽死这个蠢女人的冲动,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叶天面前。   然后。   在马胜男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这位新京城主,九十度弯腰行礼,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叶先生,真是万分抱歉!胜男她年轻不懂事,冲撞了叶先生和两位夫人,韩某代她向您赔罪!”   马胜男那双被肥肉挤成两条缝的眼睛顿时瞪得溜圆。   “韩叔叔!你给他鞠躬?你可是新京城主!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你弯腰行礼?!”   “住口!”   韩青山猛地直起身,回头冲着马胜男一声暴喝。   这一声怒吼,中气十足,散发出一个城主的威严,更充满了满腔的恐惧和怒火。   马胜男被吼,彻底愣住了。   她从小被马占山捧在手心里长大,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吼过?   “韩青山!你吼我?”   马胜男反应过来,满脸横肉涨得通红,扯着嗓子尖叫起来。   “你为了一个外人吼我?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你敢吼我?”   “你知不知道这门亲事是我爸可怜你们韩家才答应的?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让我爸取消婚约!”   韩青山被这句话气得浑身发抖,可却根本没有反驳的勇气。   因为马胜男说的是实话。   韩家能攀上马家这棵大树,确实是高攀了。   马家在奉天的势力盘根错节,在军商两界都极具分量。   他这个新京城主在马占山面前,还真不够看。   可另一边……   是叶天。   是那个让新京两大顶级家族覆灭、让赵阎俯首称臣、让整个新京都为之胆寒的狠人。   左右两边都是他韩青山得罪不起的存在。   这一刻,韩青山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满头大汗,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不语的叶天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他向后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掀起嘴角,满眼戏谑。   “韩城主,这位是?”   韩青山连忙硬着头皮介绍。   “回叶先生,这位是奉天马家的大小姐,马胜男,也是……也是犬子的未婚妻。”   “马家?”   叶天眉头一挑,转头看向赵阎。   赵阎立刻会意,开口介绍起来。   “叶哥,奉天马家,在奉天军商两界很有分量,据说背后的关系很硬!”   叶天闻言,微微颔首,看着马胜男,上下打量了一番。   然后。   他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韩子昂,眼中闪过一丝同情。   “韩少城主,你这未婚妻……挺有福气的。”   韩子昂听到这话,浑身一颤,抬起头看向叶天,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居然泛起了泪光。   那眼神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你懂我”的悲壮。   知己啊!   从马胜男的出现,到目前为止。   只有叶天同情他。   韩子昂感动的想哭。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曾经被他视为仇敌的男人,此刻居然成了唯一理解他痛苦的人!   “叶先生……”   韩子昂声音哽咽,有苦说不出。   而一旁的马胜男在看到自己未婚夫这副窝囊样后,更是怒火中烧,一把将韩子昂从地上拽了起来。   “你哭什么哭!没出息的东西!人家骂你老婆长得丑你听不出来吗?你还在这儿跟个废物似的哭!”   韩子昂被拽得脚不沾地,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断断续续,有气无力。   “壮壮……叶先生他……他没骂你……他是夸你有福气……”   “放屁!”   马胜男一把将韩子昂摔在地上,转身怒视叶天,咬牙切齿。   “小白脸,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阴阳怪气!老娘长什么样用不着你来评价!”   “今天你得罪了我马胜男,就别想完好无损的走出盛京!”   叶天似笑非笑的问了句:“怎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你还想杀了我不成?”   苏媚儿娇笑一声,纠正道:“主人,你说错了,这都黑天了,怎么还是光天化日呢?”   叶天笑着问道:“那媚儿说,是什么?”   苏媚儿抬起纤纤玉指,一边点着嘴唇,一边若有所思。   突然,她眼中精光一闪,道:“你应该说,光天化月之下!”   “咯咯咯!”   银铃般的笑声响彻雅间。   马胜男火冒三丈。   她感觉自己不仅仅遭到被无视了,更是被侮辱了。   马胜男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一双小眼睛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凶光。   她猛然转身,一把抓起桌上那杯还没喝完的龙髓玉液,朝着苏媚儿的脸狠狠泼了过去!   “小狐狸精!老娘撕烂你的嘴!”   琥珀色的玉液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激射而出。   苏媚儿纹丝未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只见那道玉液在距离她面门还有三尺的地方,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瞬间凝固在半空中。   然后,倒卷而回!   “啪!”   整杯龙髓玉液结结实实糊在了马胜男的脸上。   琥珀色的液体顺着那张涂满粉的大圆脸往下淌,把脸上的妆冲出一道一道的,活像一头发了疯的母夜叉。   “啊!!!”   马胜男发出杀猪般的尖叫,双手胡乱在脸上抹着,把本就惨不忍睹的妆容抹得更加惊悚。   “你……你敢泼我?!”   苏媚儿掩嘴轻笑。   “咯咯咯!”   “明明是你自己泼自己,怎么赖到人家头上了?”   “我杀了你!”   马胜男彻底失去了理智,像一头失控的野猪,朝着苏媚儿冲了过去。   “咚咚咚!”   地面被她踩的上下颤动。   这是实打实的“肉身”力量。   飞来的横祸,杀气腾腾。   然而。   就在马胜男刚跑出去十步左右。   一道身影闪动,忽然将其拦下。 第789章 二虎三彪   正是赵阎。   他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然后抬起头,寒声道:“死肥婆,你好大的狗胆,敢泼我嫂子,你活腻歪了吧。”   马胜男怒火冲天,脚步一顿,上下打量赵阎一眼,脸上横肉乱颤,咬牙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拦老娘?”   赵阎一脸玩味,咧嘴笑道:“我算什么东西?哪怕是你老子在这儿,他也不敢和我这么说话,你信吗?”   马胜男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仰头大笑。   “哈哈哈!”   “口气比我脚气还大,你谁啊?”   “喆林省少总军,赵阎。”   赵阎掷地有声,双眼微眯,继续说道:“死肥婆,你当着我的面,动我叶哥和嫂子,你想过后果没有?”   马胜男脸色一怔。   赵阎!   这个名字她太熟悉了。   上次在新京机场,就是这个赵阎把她的子昂哥哥逼得下跪磕头,连带着让她马胜男也跟着丢尽了脸!   “是你!”   马胜男咬牙切齿,谁也不服谁的五官逐渐扭曲。   “赵阎!你还以为这里是新京吗?这儿他妈是盛京,今天,你就是喆林省总军,我也照样弄你!”   赵阎挑了挑眉,一脸不以为意。   “死肥婆,你要不要给你爹马占山打个电话?问问他敢不敢这么嚣张?   听到马占山这三个字,马胜男的气势明显弱了三分。   但很快,她脸上便浮现一抹不屑:“赵阎,我爸的大名也是你能叫的?我最后说一遍,这里是盛京!”   说完,她掏出手机,快速拨出一个号码,对着话筒大喊大叫。   “二虎!三彪!带人上来!二十八楼盛京宴!快点!”   挂断电话。   马胜男恶狠狠的瞪了眼赵阎,然后,又转头看向坐在椅子上始终云淡风轻的叶天,狞笑一声。   “你们几个,今天一个也别想跑!老娘要让你们知道知道,在盛京得罪我马胜男,天王老子也不好使!”   韩青山看到眼前的画面,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快步走到马胜男面前,压低声音,几乎是哀求的语气。   “胜男,你冷静一点!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他是叶……”   “闭嘴!”   马胜男一把推开韩青山,力道之大,把这位新京城主兼未来公公,推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韩青山!你他妈再敢替外人说话,这门亲事现在就作废!我让你们韩家从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   韩青山被这句话噎得脸色铁青,嘴唇一张一合半天,终究是一个字也没敢说出口。   瘫在地上的韩子昂看到这一幕,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勇气,挣扎着爬起来,拉了拉马胜男的袖子。   “壮壮……算了吧……叶先生不是咱们能得罪的……”   话,还没说完。   马胜男手起掌落。   “啪!”   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瘦成干的韩子昂险些被这一巴掌抽散架子,一头栽倒,脸瞬间肿成了猪头。   马胜男满眼鄙夷的看着被自己抽翻在地的未婚夫,啐了一口。   “呸!”   “废物!老娘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种窝囊废!连自己女人都护不住,你还算个男人吗?”   韩子昂捂着脸,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中却没有愤怒,只有麻木。   他早就习惯了。   习惯了被这个女人打骂。   习惯了在她面前像条狗一样苟延残喘。   此时此刻!   他已经懒得反驳,只是默默的低下头,缩在角落里,不再说话。   “嗒嗒嗒嗒……”   突然,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紧接着。   七八个身穿黑色紧身T恤的彪形大汉涌进了雅间。   为首的是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寸头壮汉,脖子比脑袋还粗,胳膊上的肌肉高高隆起,正是二虎。   他身后跟着一个同样魁梧的刀疤脸,外号三彪。   二人刚一进来,雅间内顿时显得拥挤不堪。   “大小姐!”   二虎和三彪齐齐行礼,然后打量起雅间内的情况。   当他们看到苏媚儿和洛冰婵时,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可下一秒!   正看的痴迷的二人就被马胜男的尖叫声打断了思路。   “二虎!三彪!就是这群人!欺负我!还骂我野猪!给我往死里打!”   “尤其是那个穿红裙子的狐狸精,把她的脸给我撕了!”   马胜男指着苏媚儿,歇斯底里。   二虎和三彪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这位大小姐又惹事了。   但没办法,他们是马家的人,大小姐的命令必须执行。   二虎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阵“咔咔”的脆响,抬眼看向坐在桌边的叶天等人,目光最后落在赵阎身上。   当看清赵阎的面容时,二虎的眉头皱了一下。   这个人……有些眼熟。   但他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几位,得罪了大小姐,算你们倒霉。”   二虎瓮声瓮气的说道,迈开步子朝叶天走去,大手一伸,就要去抓叶天的衣领。   然而。   他的手还没碰到叶天,就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攥住了手腕。   这只手的主人,正是叶天。   “嗯?”   二虎愣了一下。   他这一抓虽然没用全力,但也至少也用了七层的力量,普通武者根本挡不住。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攥住了他的手腕。   而且……   这只手的力道,大得惊人。   “吃饭的时候被人打扰,是很让人恼火的一件事。”   叶天看着二虎,语气平静。   “更何况,你们还想打我的女人。”   话音刚落。   叶天五指骤然发力。   “咔嚓!”   一道清脆的骨裂声在安静的雅间内炸响。   二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豆大的汗珠顺着脸滑落。   可他竟然咬紧牙关,硬生生一声没吭,倒是条硬汉。   “二虎哥!”   三彪见状,一声暴喝,没有任何犹豫,挥拳砸向叶天的脑袋。   这一拳,势大力沉。   裹挟着万钧之力。   赫然是大宗师巅峰的修为!   这等实力,放在世俗界,那也是一等一的高手了。   然而。   叶天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另外一只手随意一挥。   看上去就像是在赶苍蝇一样。   “砰!”   随着一声闷响。   三彪那近两百斤的魁梧身躯好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直接把墙壁砸出一个凹坑。   他整个人嵌在墙里,鲜血从嘴角溢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晕死了过去。   剩下那几个马家护卫见状,一拥而上,可刚迈出一步。   坐在一旁的洛冰婵抬起玉手,指尖轻轻一点。   “嗖!”   破空声响起。   一道冰蓝色的真气从她指尖激射而出,在空中化作七八道细如发丝的冰针,径直没入所有护卫的膝盖。   “噗通!”   “噗通!”   “噗通!”   ……   眨眼间的功夫!   八个彪形大汉齐刷刷跪倒在地,膝盖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任凭他们如何挣扎都无法动弹分毫。   “这……”   二虎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群人根本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存在!   而那个被他当做目标的男人……   从头到尾都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攥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还端着酒杯,嘴角噙笑,满眼戏谑!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二虎艰难的问道,声音沙哑。   叶天松开手,拿起桌上的餐巾擦了擦手,淡淡开口。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今晚心情本来不错。”   “但现在,被你们搅了。”   说话间,叶天站起身。   他比二虎矮了半个头,身材也远不如对方魁梧。   可当叶天站起来的那一刻,整个雅间的空气为之一凝。   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   二虎当即感受到有一座大山压在了自己的身上,死亡的窒息席卷全身,双腿不受控制的开始颤抖。   “噗通!”   这位马家的头号护卫,终于撑不住这股恐怖的威压,双膝跪地,额头死死贴在地面上。   “放开……放开我……”   二虎颤抖着挤出几个字。 第790章 抬棺收尸   马胜男目瞪口呆,一脸懵逼。   二虎是马家最强护卫,大宗师巅峰的实力,在奉天几乎可以横着走。   可现在,二虎居然跪在这个小白脸面前,连头都不敢抬?   “二虎!你他妈在干什么?给我起来!打他啊!”   马胜男声嘶力竭的喊道。   但二虎连头都抬不起来,张开嘴,喉咙里挤出一句含糊不清的话。   “小……小姐,快……快跑,我,我不是他……他的对手!”   马胜男猛地一颤,浑身肥肉上下乱颤。   这时,叶天突然开口。   “赵阎。”   “叶哥,我在。”   赵阎连忙开口回应。   “给马占山打电话,让他亲自过来领人。”   叶天眼中寒芒乍现。   “半个小时之内,他要是没有出现在我的面前,就让他直接抬着棺材来,给他的宝贝女儿……收尸!”   “好嘞,叶哥!”   赵阎激动的面红耳赤,急忙拿出手机,找到马占山的电话。   这货是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嘟……嘟……嘟……”   通话音在死寂的雅间里听起来格外清晰。   马胜男站在原地,脸上的横肉抽搐个不停。   她死死盯着赵阎手里的手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个赵阎,居然真敢给她爸打电话?   “喂?赵少总军?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近来可好?”   电话接通!   一道洪亮、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哪怕是隔着电话线,都不难听出那久居上位的强大气场和威严。   可赵阎是谁?   堂堂喆林省少总军岂会被吓到?   他咧嘴一笑,打趣道:“托马家主的福,我好的很,不过,你的宝贝女儿可能不太好!”   马占山的声音顿时冷了下来。   “赵少总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阎懒得废话,直奔主题。   “马家主,你女儿得罪了我叶哥,现在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来盛京大酒店28楼盛京宴!”   “如果时间到,你还没到,那就抬着棺材来给你女儿收拾吧!”   “呼哧呼哧!”   一阵粗重的喘息声响起。   马占山咬牙道:“赵少总军,我希望你清楚一件事,这里是奉天,是盛京,不是新京,做事留一线!”   赵阎冷笑一声,道:“马家主,你不用威胁我,不管在哪,得罪了我叶哥,都要付出代价!”   电话另一头突然陷入安静。   马占山自然知道赵阎口中的“叶哥”是谁?   放眼整个龙国,能让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二世祖,恭恭敬敬叫一声哥的恐怕也只有那位神秘的叶先生了。   他前不久刚刚派人调查过叶天这个人。   所以,关于新京的一些“大事件”,马占山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对叶天的背景和实力非常好奇,也心生忌惮。   不过……   此时此刻!   这里是盛京,是他马家的地盘。   马占山沉声道:“赵少总军,我希望你要知道,这里是盛京,在这儿,是虎,要卧着,是龙,也要盘着!”   赵阎哈哈大笑:“马家主,果然霸气,不过,不好意思,叶哥既不是龙,也不是虎,他是人!”   “你……!”   马占山一声低喝。   赵阎将其打断:“还有二十五分钟,你自己掂量着办!”   说完,不等马占山继续说话。   赵阎挂断电话,回头看向叶天,道:“叶哥,搞定!”   叶天微微颔首。   这时,马胜男狞笑出声。   “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还敢给我爸打电话,我真谢谢你们!”   “放心,等我爸来了,我肯定让你们死个痛快!”   苏媚儿捂着小嘴,满脸嫌弃。   “主人,她说话有味,好恶心!”   叶天挥了挥手,“阎子,去把她嘴堵上!”   “收到!”   赵阎说完,随手从桌上拿起一块餐巾,眉头微皱:“太便宜她了。”   说着,他四下扫了一圈,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块擦地的抹布上,咧嘴一笑,抬腿走了过去,弯腰捡起。   马胜男见状,脸色骤变,怒道:“赵阎!你敢!老娘是马家大小姐!你敢用这玩意儿塞我的嘴?”   “马家大小姐多个屁!”   赵阎说话的同时,脚步不停,步步紧逼。   “站住!”   二虎怒吼,不顾手腕上传来的阵阵剧痛,满脸狰狞的冲了过来。   赵阎撇了撇嘴,一拳轰出。   “砰!”   伴随着沉闷声的响起,   二虎毫无招架之力,重重的砸向地面,鲜血狂喷。   赵阎吐了口唾沫,道:“下辈子再选主子的时候,擦亮眼睛,废物!”   话毕,他再次抬腿向前走去。   二虎目眦欲裂的咆哮道:“赵阎!你敢动大小姐一根汗毛,马爷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那我等着!”   话音刚落!   赵阎一把揪住马胜男的衣领。   这女人比他还高了半头。   体重更是他的两倍有余。   可赵阎轻轻一拉,马胜男整个人直接被硬生生拉得弯下了腰。   “你……”   马胜男刚张开嘴,那块散发着馊味的抹布就被赵阎塞了进去。   “呜呜呜!呜……呜呜呜!!”   马胜男瞪大双眼,满脸横肉涨成了猪肝色,双手拼了命的扑腾。   赵阎嘴角一抽,骂骂咧咧。   “艹!这比杀猪都难按!”   说着,他反手一拧,直接将马胜男按在了墙上,咬牙道:“别动,再动一下,我弄死你!”   马胜男心头一紧,停止了挣扎。   赵阎松了口气,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腰间摸出一副特殊材质打造的手铐,能抗住大宗师的全力一击。   这玩意儿是他常年备在身上的,本来是打算遇到棘手人物时用的,没想到今天用在了这儿。   “咔嚓!”   手铐的声音响起。   马胜男的双手被铐在了身后。   赵阎拍了拍手,退后两步。   然后,上下打量一番自己的杰作,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这下顺眼多了。”   马胜男靠在墙上,嘴巴被堵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呜呜呜”的闷哼,豆大的眼睛中流露出一丝恐惧。   她终于意识到,这群人不是在吓唬她,他们是真敢动手。   韩青山站在角落里,面如死灰。   他看着被铐在墙上的马胜男,又看了看瘫在地上半死不活的韩子昂,心里翻江倒海。   完了。   彻底完了。   马占山那人最是护短,不管今天这事怎么收场,韩家都讨不到好。   如果马占山来了之后把叶天压下去,那韩家就是眼睁睁看着未来儿媳妇受辱却袖手旁观,马家必定迁怒。   如果马占山也被叶天压下去了……   那韩家攀附马家的这桩婚事,多半也要泡汤。   左右都是死路。   韩青山闭上眼,长叹一声。   “哎!”   一瞬间,他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距离约定时间越来越近。   雅间外的愈发凝重。   吃瓜群众将门口堵的水泄不通。   “那不是马家大小姐吗?怎么被铐在墙上了?”   “嘘!小点声!你不要命了?没看见二虎都躺地上了!”   “二虎?马家那个大宗师巅峰的护卫?谁把他打趴下的?”   “听说是里面那个穿青衫的年轻人……”   “放屁!那年轻人才多大?二十出头?能把大宗师巅峰打趴下?”   “你爱信不信,我刚才亲眼看见的,那年轻人就动了一下手指头,二虎直接跪了!”   “动手指头就把大宗师打跪了?你玄幻小说看多了吧?”   “别吵别吵!你们看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卧槽,好他妈漂亮!”   “旁边那个白裙子的更绝,跟仙女似的……”   “你们能不能关注一下重点?重点是马胜男被铐了!这可是盛京!马占山的女儿被人铐了!这是要出大事!”   ……   门口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而此时的雅间内。   气氛倒是非常的轻松。 第791章 那又如何?   雅间内!   叶天坐在椅子上,品着美酒,吃着山珍海味,左右还有佳人相伴。   简直就是神仙日子。   “咯咯咯!”   性感且悦耳的声音时不时的响起,可落在马胜男的耳朵里,却比杀了她还难受。   自己可是堂堂的马家大小姐!   在盛京呼风唤雨二十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屈辱?   被塞抹布!   被铐在墙上!   被当成空气无视……   这些账,等她爸来了,她一定要一笔一笔加倍讨回来!   “还有八分钟。”   赵阎看着手机,报了个时间,又转头看向叶天,“叶哥,你说马占山会不会怂了,不敢来?”   “不会。”   叶天放下酒杯,淡淡开口。   “能在奉天混到那个位置的人,不会蠢到连自己女儿都不救,他一定会来,只不过……”   他顿了顿,嘴角掀起,脸上浮现一抹意味深的笑意,“他来了之后会怎么做,那就不好说了。”   “怎么做?”   赵阎嘿嘿一笑,摩拳擦掌。   “叶哥,他要是不长眼,咱们就再活动活动筋骨呗,龙虎山上那几场硬仗,我还没来得及一展拳脚呢!”   “好!一会儿给你个表现的机会?”   叶天的话音刚落。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而是一群人的脚步,整齐划一,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股惊人心惊胆颤的杀伐之气。   光是听这脚步声,就知道来的不是普通护卫,肯定是马家精锐。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门外传来一声惊叫。   “卧槽!是……是马家战马卫!”   雅间门口那两扇雕花木门被一股无形的气劲推开。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胸口别着一枚马家族徽,面容刚毅,眉宇间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两鬓微白,双目如鹰,目光扫过雅间的每一个角落,最后定格在被铐在墙上的马胜男身上。   正是马占山。   他身后跟着两个身穿黑色劲装的老者,一个枯瘦如柴,一个矮胖如缸,两人皆是泰斗初期的修为。   再往后,是一排身穿黑衣,手持短刀的年轻武者,胸口绣着“战”二字,清一色的大宗师初期。   足足有十人!   这股势力在世俗界很强,堪称天花板的存在。   要知道当初的新京杜家,也不过十几位大宗师。   可马占山随随便便就带出来十位大宗师,两位泰斗初期。   由此可见!   马家的实力的确很强!   当马占山进门的那一刻,雅间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韩青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打个圆场,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发现自己并没有说话的勇气。   而且,马占山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只在瘫在地上的韩子昂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移开了。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漠然。   仿佛这个女婿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东西。   “爸!呜呜呜!呜呜……”   马胜男看到马占山,像是看到了救星,疯狂扭动着身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哀嚎。   马占山看着女儿的惨状,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但他并未立即发作,而是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了赵阎的身上,声音平静得可怕。   “赵少总军,这就是你说的……让我来领人?”   “马家主来得挺准时。”   赵阎靠着墙,双手抱胸,朝着马胜男努了努嘴,“喏,你女儿,完好无损,就是嘴有点臭,我帮你堵上了。”   “放肆!”   马占山身后那个枯瘦老者一声暴喝,声音尖利刺耳。   “赵阎!这里是盛京!你一个喆林省的少总军,有什么资格在这儿撒野?”   “我有什么资格?”   赵阎指着自己鼻子,一脸无辜。   “马家主,你手下这个老不死的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   “我让你来领人,是给你面子,你可倒好,带这么多人,是想打架?”   马占山抬手制止了身后老者。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越过赵阎,看向坐在主位上,嘴角噙笑的叶天,瞳孔收缩,暗道一声。   太年轻了。   虽然早就从调查资料里知道这位神秘的叶先生年纪不大。   可真正面对面相见时,他还是忍不住感到一阵心惊。   二十出头的年纪,坐在那里,神态从容,气度沉稳,面对两位泰斗强者和精锐护卫,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份气度……   要么是无知者无畏。   要么是真正的底气十足。   而从叶天能让赵阎甘愿当小弟、能让新京两大顶级家族覆灭的事迹来看……   对方显然是后者。   “这位,想必就是叶先生了。”   马占山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可却极具压迫感,“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马家主客气了。”   叶天端起酒杯,像是在和老朋友打招呼,“来得正好,坐下喝一杯?”   “喝酒就不必了。”   马占山语气一沉,脸上的笑容逐渐敛去。   “叶先生,我马占山做事向来恩怨分明。”   “我女儿不懂事,冲撞了叶先生和两位夫人,是她不对,马某在这儿替她赔个不是。”   “但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   “叶先生让人堵了我女儿的嘴,把她铐在墙上,这事,是不是也该给马某一个交代?”   “交代?”   叶天放下酒杯,向后一靠,翘起二郎腿,笑吟吟的看着马占山,道:“马家主要什么交代?”   “很简单。”   马占山掷地有声。   “第一,放人。”   “第二,让动手的人给我女儿鞠躬道歉。”   “第三……”   他语气一顿,目光在苏媚儿和洛冰婵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那位夫人方才也辱骂了小女,让她给小女赔个礼,此事便算揭过。”   话音落下。   雅间里的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赵阎脸色一沉,咬牙切齿。   苏媚儿放下筷子,一双媚眼笑意更浓。   洛冰婵缓缓抬眸,清冷的俏脸没有任何表情,满眼漠视。   而叶天……   他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   “马家主,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第一,你女儿在这里撒野,是她先动的手,也是她先骂的人,我的人堵她的嘴、铐她的手,是她活该。”   “第二,让我的女人给她赔礼……”   叶天嗤笑一声,缓缓站起身,负手而立。   “你女儿,也配?”   马占山脸上的从容有那一瞬间的凝固。   他眯起眼睛,声寒如冰。   “叶先生,我好声好气跟你商量,是给你面子,你要知道,这里是盛京,是我马家的地盘。”   “那又如何?”   叶天一步踏出。   仅仅是一步。   整个雅间的空气为之一凝。   马占山身后那两个泰斗初期的老者同时色变,几乎本能地上前一步,挡在马占山身前。   二人周身真气翻涌,如临大敌。   枯瘦老者沉声道:“家主,此子气息不对,小心!”   矮胖老者也收起了一直挂在脸上的憨厚笑容,双眼精光毕露。   “年纪轻轻就有这等气势,难怪敢在盛京撒野,不过小子,你莫要以为学了点本事就能横行无忌。”   “我二人踏入泰斗境三十年,见过的天才不知道有多少,可夭折的,也比比皆是!”   话音未落!   两位泰斗初期的老者体内的狂暴真气同时爆发。   一左一右。   如同两座大山,朝着叶天当头压下!   门口围观的众人被这股气势逼得连连后退,不少人脸色煞白,腿肚子直打颤。   “枯荣二老!是马家供奉了三十年的枯荣二老!”   “传说这二位三十年前就是泰斗,联手之下可战传奇!”   “那年轻人完了……得罪谁不好得罪马家……”   ……   赵阎见状,脸色微变,下意识的上前一步。   可不等他动作!   “聒噪。”   叶天轻飘飘的吐出两个字。   然后。   他连手指都没动一下,仅仅是微微抬眸,扫了枯荣二老一眼。   可就是这一眼。   一道黑色龙形虚影在瞳孔深处一闪而过。   枯荣二老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似是有两道雷霆劈进了他们的识海之中。   二人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不堪重负的向后退去。   “噔噔噔!”   每退一步,地面都会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一眼瞪退,两位泰斗。   这是什么逆天修为?   马占山心头巨震,大手一挥。   “给我上,杀了他!”   “是!”   战马卫齐声爆喝,震耳欲聋。   十位大宗师同时欺身而上。   气势惊人,杀气腾腾!   周围的吃瓜群众生怕遭殃,连连后退,惊叫声此起彼伏。 第792章 一脚跺废   “死腿!快跑啊,战马卫出手不死不休!”   “好虎架不住群狼,这个年轻人怕是必死无疑了!”   “糊涂哇!在盛京得罪马家,那不是死路一条吗?”   ……   电光火石间!   十位大宗师境界的战马卫已经将叶天团团围住。   大战一触即发!   然而!   被围在中央的叶天依旧负手而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时!   一旁的赵阎突然大喊一声:“叶哥,说好的让我表现!”   话毕!   这位喆林少总军浑身真气激荡。   赵阎准备大展神威。   可就在这时!   叶天一步踏出。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   战马卫神魂俱颤,满眼骇然。   他们难以置信的发现自己体内的真气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的禁锢,无论如何尝试,都无法运转。   不等所有战马卫反应过来。   叶天抬手,凭虚一握。   “噗!”   “噗!”   “噗!”   ……   十位大宗师境界的战马卫非常有默契,同时仰起头,鲜血狂喷。   紧接着,他们便齐刷刷倒下,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一脚!   跺废十位大宗师!   整个雅间,乃至外面的走廊,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那些刚才还在尖叫着逃跑的吃瓜群众,此刻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个个目瞪口呆。   “这……这怎么可能?”   人群中,一道颤抖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战马卫……马家最精锐的战马卫……就这么没了?”   “神仙!这人是神仙!”   “一脚啊!他只是跺了一脚,这也太可怕了!”   ……   马占山脸上的从容和威严,在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看着自己耗费无数资源和心血培养出来的战马卫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不!   不可能!   这些战马卫,每一个放出去都是能独当一面的高手,十人联手,更是足以抗衡泰斗境中期的强者。   怎么可能会被败得如此彻底?   马占山目眦欲裂,正要开口。   矮胖老者满脸凝重,沉声道:“家主,此人的实力深不可测,我们会竭尽全力将其拦下,您先走!快!”   马占山闻言,心头一震,忍不住开口问道:“难道你们二人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吗?”   矮胖老者摇了摇头,道:“家主,虽然我说的是最坏的结果,可我们确实没有必胜的把握!”   马占山听后,脸色彻底变了。   枯荣二老是他马家最大的底牌之一,为他征战三十余载,还从未说过“没有必胜把握”这种话。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马占山大手一挥,道:“走!”   “走?”   叶天冷笑一声,重新坐下。   “马家主,你带人气势汹汹的闯进来,找我要交代,现在抬腿就想走?”   “这世上的便宜,不能全让你马家占了吧?”   马占山脸色铁青,双拳紧握。   他纵横盛京几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今天……   面对这个跺一跺脚,就废了战马卫的年轻人。   马占山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是那种面对未知强大的恐惧。   不过……   他毕竟是威名赫赫的奉天马爷,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马占山直视叶天的双眼,缓缓开口:“叶先生的强大,马某人今天算是开了眼界,可是……”   他语气一顿,话锋一转。   “可是,你要是想靠着这一身武力将我留下,恐怕不妥!”   叶天掀起嘴角,饶有兴致的问道:“不妥?有何不妥?说来听听!”   马占山双眼微眯,精光流转。   “首先,我马家在奉天百年,不说根深蒂固,但关系错综复杂,我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能走出盛京吗?”   “其次!你当真以为枯荣二老就是我马家的全部底牌了吗?”   叶天听完,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所以,你这是在威胁我?”   马占山自信一笑,道:“你可以当做是善意的忠告,另外,叶先生,还是那句话,这里是盛京,不是新京!”   “盛京怎么了?你他妈威胁谁呢?”   赵阎率先炸了,指着马占山的鼻子,破口大骂:“马占山,今天小爷把话撂这儿了,我他妈就是要弄你!”   马占山嘴角一抽,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咬牙道:“少总军,小心……祸从口出!”   赵阎的那个暴脾气哪受得了这个,当即撸起袖子,催动真气。   “你告诉我,我有什么货?”   马占山一时气结,怎么也没想到,赵阎居然是个滚刀肉。   “赵少总军,你这是铁了心要和我马家做对了,是吗?”   赵阎岿然不惧,道:“讲真的,你还没资格做我对手,但是拿你来来调节一下气氛,还是很夯的!”   这句话就相当于压死马占山鑫泰的最后一根稻草。   “混账东西!”   马占山怒吼:“枯荣二老,你们两个给我听着,不惜一切代价,先给我割了这小兔崽子的舌头!”   “是!家主!”   二人心惊胆颤,再次踏出一步。   两股狂暴的真气同时爆发。   蓦地!   “住手!”   一声苍老但却洪亮的暴喝声,如同平地惊雷,在雅间门外炸响。   刚刚催动真气,准备动手的枯荣二老,在这道爆喝声中,同时剧烈一颤,真气瞬间溃散。   马占山瞳孔骤缩,下意识回头。   只见,门外的人群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向两旁推开。   然后,有两个老者并肩走来。   左边一人,身材魁梧,面容刚毅,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草莽匪气,正是盛京大酒店的老板,谭仲景。   右边的老者,身形消瘦,面容清癯,留着一缕山羊胡,气质儒雅。   陈伯渊!   奉天武道世家陈家的老家主。   也是唯二不多能和马家平起平坐的家族,甚至在武道方面略胜一筹。   至于刚才那声“住手”,正是出自谭仲景之口。   “谭老?陈老?”   马占山脸色微变,但很快便恢复如常,沉声道:“二位前辈,这是我马家的私事,还请二位不要插手。”   话音落下。   谭仲景和陈伯渊连看都没看马占山一眼。   这两位在奉天举足轻重的老者,此刻他们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主位上那个嘴角噙笑的年轻人身上。   谭仲景压低声音,问道:“老陈,是,是你说的那位吗?”   陈伯渊猛地一颤,声音颤抖。   “是……是他!”   一个小时前。   二人为了不被打扰,专心下棋,谭仲景下令将空中庄园临时关闭,禁止任何人打扰。   所以雅间内的冲突,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得知。   然而!   十分钟前,棋局结束。   谭仲景和陈伯渊走出庄园,打算好好喝点,一醉方休。   可就在这时。   领班女侍者满脸慌张的找到谭仲景,躬身行礼,声音断断续续。   “老……老板,不,不好了,那位赵公子一行人和……和马家的人打起来了,马爷……马爷亲自来了!”   谭仲景听后,眉头紧皱,很是不满的嘟囔了句:“赵阎这个臭小子,还真是一个惹祸精,跑到我这里来……”   话,还没说完。   身边的陈伯渊突然开口:“等一下!仲景兄,你刚刚说的是谁?”   “赵阎啊?怎么你认识?”   谭仲景反问道。   陈伯渊没有回应,而是看向女侍者,很是紧张的问道:“你说的这桌客人,可还有两女一男一头老虎?”   “老虎?”女侍者摇了摇头道:“没有老虎,但确实还有一男两女!”   陈伯渊当即激动的面红耳赤。   “哈哈哈!”   “是了!没错!就是他!”   谭仲景第一次见自己这位老伙计如此失态,小心翼翼的问了句。   “老陈,你没事吧,别吓我,你别看我人高马大的,我从小胆子就小!” 第793章 圣人威压   陈伯渊根本没有理会谭仲景的打趣,一把抓住老友的手腕,声音急促且带有一丝颤抖。   “仲景兄!快!快带路!那位……那位就是我跟你说的叶圣人!”   谭仲景脸上笑容瞬间僵住。   “你说……赵阎那小子宴请的客人,就是你刚刚口中那个一指点传奇,名震龙虎山……叶圣人?”   “就是他!”   陈伯渊一口咬定,旋即,拉着谭仲景就往外走。   “快走快走快走,去晚了若是让马占山那个混蛋冲撞了圣人,你我都担待不起,万死难辞其咎啊!”   谭仲景如梦初醒,一把甩开陈伯渊的手,抢先一步冲向电梯。   “你个老东西怎么不早说!圣人在我的地盘上被人围了,这要是传出去,我这盛京大酒店还开不开了!”   两位跺一跺脚,整个奉天都要颤三颤的老者,此刻哪还有半分平日里的威严,一路狂奔,直奔二十八楼。   ……   此时此刻,雅间内。   陈伯渊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   然后!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他没有任何犹豫的双手抱拳,九十度弯腰行礼,声音恭敬到了极点。   “晚辈陈伯渊,拜见叶圣人!”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嗔目结舌。   马占山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   枯荣二老更是战战兢兢。   他们恐惧,震惊的并不是“叶圣人”这三个字,而是陈伯渊的态度。   陈伯渊是谁?   那可是奉天世俗界,名副其实的武道第一人。   陈家作为传承数百年的武道世家,家族底蕴深不可测。   虽然,近些年马家强势崛起。   可陈家依旧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不等众人从陈伯渊的行礼,所带来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谭仲景紧随其后,同样上前一步,恭敬的弯腰行礼,声如洪钟。   “晚辈谭仲景,不知圣人驾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堂堂盛京大酒店的老板,泰斗巅峰的强者,奉天商界的一方巨擘,此刻姿态卑微,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整个雅间,落针可闻。   门口围观的众人彻底看傻了。   “陈……陈老爷子叫那个年轻人什么?圣人?”   “谭老板也给他鞠躬了?我的天……那可是谭老板!”   “圣人?什么圣人?我怎么没听过?”   “陈伯渊老爷子是奉天武道世家的老家主,连他都口称晚辈、躬身行礼,你说那人是什么身份?”   “刚才谁说那年轻人完了的?出来走两步!”   ……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但所有人都刻意压低了声音,生怕惊扰那位端坐在主位上的年轻人。   马占山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得难以形容。   他是奉天的土皇帝不假,马家在奉天根深蒂固也不假。   但陈伯渊是什么人?   奉天武道第一世家陈家的老家主。   论辈分,比他马占山还要高出一辈。   论实力,陈家虽然近些年低调了许多,但其底蕴之深,连他都不敢轻易得罪。   可就是这位陈老爷子,此刻竟然对着那个年轻人九十度鞠躬,口称“晚辈”和“圣人”!   圣人……   这两个字,马占山略知皮毛,只在古籍中见过。   那是传说中的境界。   是武道通神的存在。   是几百年都未曾现世的至高强者。   他以为那只是传说。   可此刻,陈伯渊那恭敬到近乎卑微的姿态,分明在告诉他……   圣人,是真实存在的。   而那个被他当成“不知天高地厚的外地小子”的年轻人,就是圣人。   马占山是莽,但不傻。   他想到叶天可能的身份后,后背顿时被冷汗浸透。   一切都明了了。   难怪赵阎敢那么嚣张。   难怪战马卫会被一脚跺废。   难怪枯荣二老会说自己没有必胜的把握。   在圣人面前,一切都是蝼蚁。   他这个奉天马爷,也一样。   叶天并未理会弯腰行礼的陈伯渊和谭仲景,而是忽然开口:“马占山。”   马占山浑身一颤,下意识站直身体,张了张嘴,艰难的挤出一个字。   “……在。”   叶天嘴角噙笑,饶有兴致的说道:“你刚才让我给你交代,还要吗?”   马占山脸色巨变,心头一紧。   要?   他拿什么要?   跟一位圣人要交代?   那他真是活腻了!   不要?   那他今天带着战马卫气势汹汹闯进来兴师问罪的举动,岂不是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进退两难,骑虎难下。   马占山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缓缓低下头。   “叶……叶圣人,方才……是马某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圣人,还望圣人……海涵。”   这句话,他说得比吃屎还难。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道尽了屈辱和不甘。   可他没有选择。   在圣人面前,什么奉天马爷,什么百年基业,通通不值一提。   叶天双眼微眯,笑道:“马家主,你刚才那句话,说得不对。”   马占山脸色一怔:“马某人愚钝,还请圣人指教。”   “有眼不识泰山,这句话是建立在你没认出来我的前提下。”   叶天说话的同时,站起身,缓缓走到马占山面前,居高临下,话锋一转。   “可你……分明知道我是谁,但是,你还是带着人闯了进来,你还要我给你一个交代。”   “你这不是有眼不识泰山。”   “你这分明是……仗势欺人。”   马占山脸色铁青,无言反驳。   叶天说得没错。   他确实知道叶天不好惹,可还是选择了带人闯进来兴师问罪。   因为他觉得,这里是盛京,是他马家的地盘。   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不过,让他失算是……   对方不是龙也不是虎。   而是……圣人。   是他马占山穷尽一生也只能仰望、甚至连仰望的资格都不一定拥有的……圣人之境。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动你?”   此话一出,马占山浑身一颤,双腿发软,差一点就跪了下去。   “叶圣……我……”   “行了。”   叶天抬手将其打断。   “我今天心情不错,不想见血,不过,你刚才说这里是盛京,是你马家的地盘,那我倒想问一句……”   “马家主,你的地盘,能挡得住我吗?”   话音落下。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从叶天身上骤然释放。   “轰!”   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神俱颤。   而马占山更是支撑不住,双腿弯曲,整个人“噗通”一声,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   “噗通!”   “噗通!”   枯荣二老也跪了下去。   墙角的马胜男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大胖脸上的肥肉一阵乱颤。   在她的记忆里,父亲从来都是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存在,什么时候向别人下过跪?   可此刻,她最崇拜、最依赖的父亲,就这么跪在了那个被她骂作“小白脸”的年轻人面前。   “爸,你,你站起来,快点,快点站起来啊,你为什么……为什么要给一个小白脸下跪,你……”   “闭嘴!你这个白痴!”   马占山猛地转过头,双眼通红,死死盯着马胜男,第一次感觉自己这个女儿很白痴,让他感到了恶心。   马胜男被吼得一脸懵。   从小到大,父亲对她向来都是百依百顺,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可此时此刻,父亲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她是……白痴!?   “爸……你骂我?”   马胜男的声音带着哭腔,脸上的横肉抽搐着,非常伤心,“你为了一个外人骂我?你还是不是我爸!”   “闭嘴!你给我闭嘴!”   马占山额头青筋暴起,剧烈颤抖,“你这个蠢货!你知道他是谁吗?你想害死我们马家吗?”   “他不就是个小白脸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马胜男满脸狰狞,歇斯底里。   “爸你快起来!你给他下跪干什么?你起来!我让二虎叫人!我把马家所有人都叫来!我不信弄不死他!” 第794章 强人所难   马占山浑身一颤,眼中瞬间充满恐惧,抬手就是一巴掌落下。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雅间。   马胜男那近三百斤的庞大身躯直接被抽成了旋转陀螺。   随后,一头砸向地面,脑袋肿成了猪头,嘴角鲜血直流,五道猩红的指印清晰可见。   “爸……你……你打我?”   马胜男捂着脸,满眼震惊和难以置信。   从小到大,父亲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   可今天……   父亲不仅骂了她,还……   打了她!   “打你?老子恨不得打死你!”   马占山双目赤红,声音嘶哑,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你这个蠢货!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圣人!是传说中的圣人!”   “你得罪了圣人,是想让整个马家给你陪葬吗?!”   马胜男被吼得浑身肥肉乱颤,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不知道什么是“圣人”。   但她看得懂父亲眼中的恐惧。   那种恐惧,是她从未在父亲身上见过的。   叶天并不想看一场父女二人的情仇大戏,当即开口打断:“够了!”   马占山急忙转过身,匍匐在地,声音颤抖。   “叶……叶圣人,马某教女无方,冲撞圣人,罪该万死!”   “但……但请圣人念在小女年幼无知的份上,饶她一条贱命!”   年幼无知?   在场众人听到这四个字,无不嘴角直抽,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这位马家大小姐少说也有二十五六了,长得比狗熊都壮实,居然还能用“年幼无知”来形容?   可却没人敢笑。   因为此刻说出这句话的……是奉天马爷。   是那个跺一跺脚,整个奉天都要颤三颤的马占山。   叶天负手而立,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马占山,笑着问道:“马家主,我若是今天没有这份实力,现在跪在地上求饶的,恐怕就是我了,对吗?”   马占山眼神一闪,无言以对。   叶天说得没错。   如果今天坐在主位上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外地年轻人,他马占山根本不会给对方任何解释的机会。   轻则打断双腿,重则沉尸江底。   这种事,他马家干得多了。   “强者为尊,这本就是这个世界的规矩。”   叶天嘴角上扬,缓缓开口。   “你女儿仗着马家横行霸道,欺男霸女,这是她的过错,但你带着人闯进来,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打要杀……”   他语气一顿,眼中寒芒乍现。   “这是你的过错,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更是你之过。”   马占山脑门上的冷汗一滴一滴砸在地面上,严重的恐惧极为强烈:“圣人教训得是,马某……认罚。”   “认罚?”   叶天冷笑一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那你说说,该怎么罚?”   马占山咬了咬牙,把心一横,道:“马某愿将马家半数产业,奉于圣人,以赎今日之罪!”   半数产业!   “嘶!”   此话一出,众人皆冷气倒吸。   马家在奉天经营百年,产业遍布军商两界,说是富可敌国也不为过。   半数产业,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数以百亿计的财富!   就连陈伯渊和谭仲景都情不自禁的相视一眼,微微动容。   可叶天却摇了摇头。   “钱太少,对我没用。”   马占山一听这话,哪还能不懂。   可是,自己拿出一半的产业,已经让马家伤筋动骨了。   若是再多……   那就伤了根基!   马占山不甘心,双拳紧握。   就在这时。   一旁的陈伯渊忽然说道:“占山,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何必为财而死?”   马占山听后,脸色铁青,暗道:老东西,你他妈说的轻巧,让你拿出陈家一半的修炼资源,你试试!   “咚咚咚!”   叶天敲了敲桌子,嘴角噙笑,道:“我的耐心有限,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阎子……”   “在!!”   赵阎一步踏出,泰斗初期的气势轰然爆发,杀气腾腾,沉声爆喝。   “叶哥,请……”   话,还没说完!   “嘭嘭嘭!”   马占山连磕三个响头。   “叶圣人,我愿将马家……三分之二的资产……悉数奉上,请圣人开恩,饶我们不死!”   叶天吧嗒吧嗒嘴,摇头道:“不不不!我这人最不喜欢强人所难,还是……算了吧,阎子动手!”   “是!叶哥!”   赵阎眼中杀气大盛,真气翻涌。   他跟在叶天身边这么久,早就培养出了默契。   此计名为:吓而不杀!   马占山下的脸色巨变,一边磕头,一边大喊大叫。   “圣人开恩,我是心甘情愿的,能给圣人上香火是我马占山的荣幸,更是我马家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机缘!”   叶天侧头给赵阎使了一个眼色。   后者会意,停下脚步。   叶天轻笑一声,问了句:“你真是这么想的?”   “是是是!”   马占山点头如捣蒜,连声应下。   “既然这样……”   叶天语气一顿,一脸为难的说道:“那我就勉强收下吧!”   马占山悬着的心正准备落下。   可叶天话锋一转:“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这女儿吓到我的女人了,这件事还是要罚!”   苏媚儿适时倒进叶天的怀里,非常配合的拿起纸巾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娇滴滴的声音响起。   “主人,人家好怕怕,她,她的嘴巴也好臭,熏到人家了~”   马占山脸颊一阵抽搐,硬着头皮,道:“叶圣人,那你说怎么办?”   叶天摸着下巴,眼睛咕噜一转,道:“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以后你女儿出门,必须戴口罩!”   侮辱性直接拉满!   马胜男彻底破防,满脸狰狞。   “混蛋,你他妈杀了……”   “啪!”   马占山头也不回,一巴掌甩出。   马胜男两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马占山磕头道谢:“多谢圣人开恩,我一定照做,以后她再出门,我会让她把口罩带上,以免吓到旁人!”   叶天微微颔首:“如此甚好,起来吧,一起吃口?”   马占山哪敢,委婉拒绝:“叶圣人,我还是先带家中丑女回去,别影响了您和两位夫人的胃口!”   “也好!”叶天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马家主,慢走!”   “圣人,马某告退!”   马占山站起身,弯腰退下。   但是,他刚走到门口。   叶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回去后,把资产清算好,明天会有人联系你,我希望一切顺利,别出现岔子,有问题吗?”   马占山拍着胸脯保证道:“请叶圣人放心,肯定会一切顺利的!”   “那就好!去吧!”   “是!圣人!”   随着马家一行人的离开,雅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韩青山和韩子昂父子俩瘫在地上,不知该走还是该留。   叶天瞥了他们一眼,淡淡的说道:“韩城主,你还不走?”   韩青山如梦初醒,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对着叶天鞠了一躬:“多……多谢叶先生手下留情,韩某告退!”   说完,他拽起地上的韩子昂,跌跌撞撞的逃出了雅间。   门口围观的众人也纷纷散去。   谁也不敢多留一秒。   雅间内只剩下叶天四人,以及一直站在旁边,连口大气都不敢喘的陈伯渊和谭仲景。   叶天转头看向陈伯渊,问道:“你认识我?”   陈伯渊上前一步,再次躬身行礼,态度恭敬。   “回圣人,晚辈陈伯渊,昨日前曾在龙虎山亲耳聆听圣人讲道,受益匪浅,此生难忘!”   叶天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谭仲景也往前迈了一小步,那张粗犷的脸上堆满了笑容。   “圣人驾临盛京宴,是小店的荣幸,只是……只是小店招待不周,竟让圣人受了惊扰,我实在罪该万死!”   “行了,别动不动就死啊死的。”叶天摆了摆手,笑道:“你这龙髓玉液不错,今天的菜也不错,这事不怪你。”   谭仲景闻言,顿时松了口气:“圣人能喜欢,是小店的福分!我这就让人再备几份龙髓玉液,孝敬您!”   叶天眉头一挑,饶有兴致的说道:“那我可就不跟你客气了?”   “客气个几……” 第795章 主人真坏   “客气个几……”   这几个字刚从谭仲景的嘴里冒出来,现场的气氛就变得怪异起来。   陈伯渊一脑门黑线,正要抬手去制止。   好在谭仲景却及时把“巴”给收了回去,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不用不用不用,圣人千万别客气,这是我的荣幸!”   谭仲景擦了擦脑门上豆大的汗珠,暗道:好险!   一旁的陈伯渊同样松了口气。   这位老友,总算没有犯浑。   苏媚儿掩嘴轻笑,道:“主人,你收礼倒是挺积极的。”   叶天一本正经的说道:“盛情难却,盛情难却嘛。”   众人莞尔。   这时!   洛冰婵站起身,清冷的声音响起:“相公,时候不早了。”   叶天点了点头,也跟着站起身。   谭仲景连忙道:“圣人稍等,晚辈已经让人把顶层的总统套房收拾出来了,这就带圣人上去休息!”   “有劳了。”   叶天微微颔首,揽住苏媚儿和洛冰婵的纤纤细腰,在谭仲景和陈伯渊的亲自引领下,朝顶层走去。   赵阎跟在后面,嘴里叼着烟,摇头晃脑,满脸得意。   这一趟盛京之行,又让叶哥赚的盆满钵满。   爽!   ……   与此同时。   盛京大酒店门外。   马占山让人把昏迷的战马卫抬上车,送去医院。   马胜男站在一旁,满脸狰狞,歇斯底里的咆哮道:“爸!难道你真打算就这么走了吗?”   马占山脚步一顿,慢慢转过身,脸色阴沉可怖,双眼猩红如血。   “跪下。”   “爸?!”   “我让你跪下!”   马占山一声暴喝,震耳欲聋。   马胜男浑身肥肉一颤,眼中浮现一抹恐惧,但还是梗着脖子,不肯跪下。   马占山懒得废话,抬手一巴掌。   “啪!”   这一次,比在雅间里抽的更狠、更重。   马胜男一头撞向地面,磕的头破血流,“爸……你……你又打我?!”   “打你?老子今天打的就是你!”   马占山一把揪住马胜男的衣领。   “你知道你得罪的是什么人吗?!”   “圣人是圣人!!!”   “那是存在传说中的境界!”   “你老子在人家面前,连条狗都不如!人家跺一脚,战马卫就全废了!你他妈没看到吗?”   马胜男在父亲的这一声声怒吼中,终于清醒了。   她……怕了。   “噗通!”   只见!   马胜男双膝跪地,道:“爸……爸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晚了!”   马占山闭上眼睛,满脸绝望。   他纵横奉天数十年,今天算是彻底栽了!   “起来吧!”   马占山睁开双眼,声音沙哑。   “跟我回家,从今往后,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家门一步。”   “爸……”   “我说,起来!”   马胜男咬了咬牙,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跟在马占山身后,一瘸一拐的朝车走去。   枯荣二老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还好,那位圣人没有大开杀戒。   还好,家主反应够快。   否则,马家百年基业,今夜恐怕就要从奉天除名。   车子驶离盛京大酒店。   马占山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双眼,一言不发。   车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   良久,他忽然开口。   “通知下去,今晚的事,谁要是敢往外传半个字,我拔了他的舌头。”   “是,家主。”   枯荣二老齐声应道。   “还有……”   马占山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一丝精光。   “明天一早,把马家名下所有产业的账本整理出来,我要亲自……亲手交给叶圣人。”   矮胖老者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可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试探性开口。   “家主,三分之二的产业……是不是太多了?要不要……再,再跟叶圣人商量商量?”   “商量?”   马占山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你还没看出来吗?人家从一开始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或许,他要的根本就不是钱,而是我们的态度!”   “今天是我马占山主动开口,把三分之二的产业奉上,人家才饶了我们一命,若是我当时再犹豫片刻……”   他没有说完。   但枯荣二老都懂。   再犹豫片刻,他们恐怕就走不出那扇门了。   “况且……”   马占山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精光。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我们马家虽然失去了三分之二的产业,但……却攀上了一棵比天还高的大树。”   枯荣二老心头一震,豁然开朗。   “家主英明!”   马占山没有说话,重新闭上眼睛。   车子驶入夜色之中。   ……   盛京大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落地窗外。   整座盛京城的夜景尽收眼底。   万家灯火,璀璨如星河。   叶天站在落地窗前,端着酒杯,俯瞰着脚下的城市,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苏媚儿穿着一件紫色蕾丝睡袍走出浴室,湿漉漉长发披散在肩头,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走到叶天身后,莲藕一样的双臂从背后环抱住那铿锵有力的腰身,吐气如兰。   “主人,想什么呢?”   “想马占山。”   苏媚儿娇笑一声,抬起头,一双媚眼中波光流转:“主人想那个老家伙干什么?难道比人家还好看?”   叶天转过身,伸手刮了一下那挺翘的鼻尖:“你这妖精,一天到晚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想主人呀。”   苏媚儿踮起脚尖,在长满胡茬的下巴上轻轻啄了一口,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妩媚性感的模样。   “说真的,主人,你为什么要放过马家?那个马胜男那么恶心,要我说,就该把她丢进江里喂鱼!”   叶天轻笑一声,揽着苏媚儿走到沙发前坐下。   “杀一个马胜男很容易,但杀完之后呢?”   “马家在奉天经营百年,关系网盘根错节,若是把他们逼急了,虽然翻不起什么大浪,但终归是个麻烦。”   “与其结一个死仇,不如收一条听话的狗。”   “更何况……”   他语气一顿,眼中精光流转。   “三分之二的马家产业,这可是真金白银的诚意,有了这笔钱和资源,以后做很多事情都会方便许多。”   苏媚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旋即,她媚笑连连。   “咯咯咯!”   “主人真坏。”   叶天掀起嘴角,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话音刚落。   卧室的门被推开,洛冰婵端着一壶新沏的茶走了出来。   她身穿白色睡裙,三千银丝用一根玉簪松松绾起,清冷的脸上带着沐浴后的淡淡红晕,宛如月宫仙子。   “相公,喝茶。”   茶香袅袅。   叶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苏媚儿顺势靠了上来,抬起头,媚眼如丝:“主人,时候不早了!”   “嗯!确实……时候不早了。”   叶天坏坏一笑,站起身,将两女拦腰抱起。   “今晚咱们再来一次雨露均沾。”   苏媚儿娇呼一声,双手勾住叶天的脖子,眼中的春意犹如一汪春水。   “主人,人家今天可是刚入传奇,你可得轻点。”   洛冰婵俏脸微红,并未说话。   卧室的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窗外,盛京城的灯火渐渐稀疏。   唯有清冷的月光从云层缝隙中洒下,铺满整座城市的屋顶。   ……   盛京郊外。   两道身影,在漆黑的丛林中疾步穿梭,速度之快,只留下一道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残影。   突然!   其中一位老者皱着眉头,满眼凝重的问道:“门主!您确定要这么做?”   另外一个中年人面无表情,但是眼中却有一丝疯狂之色,声音低沉。   “确定!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一旦成功,我们将会去到一个非常广阔的天地,那里才是我们的最终归宿!”   老人还是有些担心,道:“门主,可是那个人的实力,太强了,如果找来,我们拿什么应对?” 第796章 小白出事   “闭嘴!”   中年人沉声低喝,怒道:“我意已决,你只需要执行命令!”   “是!门主!”   老人低头应下。   “马上到了,把东西拿出来,记住,速度一定要快,如果那头畜生反应过来,一切都来不及了!”   中年人语气非常严肃。   老人点头道:“门主,您放心好了,我一切都准备好了!”   “三!”   “二!”   “一!”   “动手!”   中年人低吼。   二人同时朝着正前方那道庞大的声音扑了上去。   ……   翌日,天空灰蒙蒙,细雨如丝。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香。   叶天睁开双眼,一左一右两具宛如艺术品一样的胴体,就那么一丝不挂的暴露在空气之中。   “咛嘤!”   苏媚儿伸了个懒腰,凹凸有致的玲珑身段让人血脉喷张。   洛冰婵听到动静,也悠悠醒来。   叶天看着两女,情不自禁的掀起嘴角,道:“睡的怎么样?”   苏媚儿的俏脸水嫩红润,整个人散发着更加迷人的气质。   这算作是无声的回应了!   洛冰婵低着头,枕在叶天的肩膀上,红唇微扬:“睡的很好!”   叶天哈哈大笑:“休息好了,我们也收拾收拾,准备回家!”   “好!”   两女异口同声。   ……   半个小时后。   三人穿戴整齐,走出总统套房。   赵阎,陈伯渊,谭仲景,还有前来兑现昨天承诺的马占山等人,均在二十八楼的电梯口,排成一排。   路过的行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加快脚步离开,站在远处,议论纷纷。   “马爷!陈家老太爷!那位是盛京大酒店的谭老板!他们这是在干嘛?”   “如果我没猜错,他们可能在等一个人?”   “等人?放眼整个奉天,谁能值得这三位爷大早上就在这儿等着?”   “嘘!小点声,昨天你不在……”   ……   “叮!”   电梯门应声而开。   叶天揽着两女,缓步走出。   “叶圣人!”   “叶哥!”   走廊两侧。   以赵阎为首,所率领的的奉天“代表队”齐声问好。   叶天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最后的马占山身上,笑着说道:“马家主,来得挺早。”   马占山连忙上前一步,双手捧着一个沉甸甸的文件夹,九十度弯腰。   “圣人吩咐的事,马某不敢怠慢。”   “这是马家名下所有产业的清单和账目,三分之二的资产已全部清算完毕,请圣人过目。”   叶天接过文件夹,随手翻了翻。   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产业名称。   他只是大概看了一眼,然后,便将文件夹递给了身后的赵阎。   “阎子,收好。”   “好嘞!”   赵阎接过文件夹,咧嘴一笑,那叫一个灿烂:“马爷大气!”   马占山讪讪一笑:“赵少总军言重了,孝敬圣人是我的荣幸!”   赵阎笑而不语。   叶天又看向谭仲景,笑道:“谭老板,昨晚的龙髓玉液,多谢款待。”   谭仲景受宠若惊,连连摆手。   “圣人太客气了!我又让人连夜熬制了两盅,已经打包好了,圣人路上带着喝!”   说着,他挥了挥手,一个女侍者捧着两个透明瓶子,快步走来,恭恭敬敬的递上。   叶天没有推辞,示意苏媚儿收下。   陈伯渊也上前一步,双手抱拳。   “圣人……在下斗胆,想请圣人得闲时,能来我陈家指点一二,陈家上下,必扫榻相迎!”   叶天看着态度诚恳的陈伯渊,点了点头:“有机会的话,我会去的。”   陈伯渊闻言,激动得老脸泛红,又是一番千恩万谢。   一番寒暄过后,叶天揽着两女,转身朝电梯走去。   “恭送圣人!”   身后,众人再次躬身行礼,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久久不散。   ……   盛京城外,细雨渐歇。   赵阎将车停在昨晚和小白分别的位置。   叶天下车,打了一个响指。   “当!”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可小白却迟迟没有现身。   叶天不禁皱起眉头,心里隐隐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按理来说,只要他来到这里,小白就会第一时间出现。   可过去了这么久,自己还给了信号,小白都没有现身!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小白出事了!   但是,以小白的实力,无论是世俗界还是古武界,能将其拿下的人或者势力几乎少之又少。   “相公,你看!”   洛冰婵在察觉到叶天的异常后便下了车,一双美眸环顾四周,发现在一旁的草丛中有一小段奇怪的树枝。   树枝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烙印,看上去极为深奥。   叶天凌空一抓,树枝落在掌心,刹那间,一股阴冷诡异的气息便顺着掌心渗入经脉。   他眉头微皱,龙之力随意一震,便将那股阴寒之气震得粉碎。   “这是……拘灵阵的残片。”   清冷的声音非常突兀的响起。   洛冰婵走到叶天身旁,纤纤玉指在树枝表面的符文上轻轻划过,眸光渐冷,寒芒迸溅。   “拘灵阵,上古御兽宗门用来强行捕获高阶灵兽的阵法,早已失传。”   “此阵一旦布成,可短时间内压制灵兽的神魂,令其毫无反抗之力。”   叶天双眼微眯,掌心的树枝“咔嚓”一声化为齑粉。   “万兽门。”   三个字脱口而出。   他声音平静,毫无波澜,可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苏媚儿和赵阎这时也走了过来。   苏媚儿俏脸含霜,难得的收起了平日里的妩媚:“主人,你是说,小白被万兽门的人抓走了?”   “除了他们,我想不出还有谁会对小白感兴趣,又有这个本事。”   叶天浑身杀气肆虐,虚空震荡。   “当初那个陈翔就想强行收服小白,后来我去棋盘山要账,万兽门急急忙忙把赔偿金凑齐、封山闭门……”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赵阎听完,顿时火冒三丈,一脚踹在旁边的树干上,口吐芬芳。   “艹!这帮孙子真是记吃不记打!叶哥上次饶他们一命,他们转头就玩阴的!”   叶天没有说话,而是闭上双眼,庞大的灵魂力量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片刻后,他睁开眼,嘴角掀起一抹冷笑:“找到了,棋盘山方向,走!”   话音落下。   叶天抬手一挥,一道龙力将苏媚儿、洛冰婵和赵阎尽数笼罩。   四人身形一闪,直接没入虚空,朝着棋盘山方向暴射而去。   ……   与此同时。   棋盘山,万兽门禁地。   这里位于棋盘山最深处的一处隐秘山谷之中,四面绝壁千仞,谷中常年笼罩着一层淡黄色的瘴气。   谷口处立着一块三丈高的石碑,上面刻着两个猩红的大字:禁地。   此刻!   禁地深处的一座古老祭坛之上。   小白被八条手臂粗的漆黑锁链牢牢捆缚。   每一根锁链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小白趴伏在祭坛中央,雪白的皮毛上沾染着斑斑血迹,一双虎目半睁半闭,瞳孔中的金光黯淡了许多。   但它仍在挣扎,喉咙里发出低沉且愤怒的咆哮。   每挣扎一次,锁链上的符文便亮起一层幽光,将它的力量尽数压制。   祭坛四周,九根石柱环绕而立。   每根石柱顶端都盘坐着一位万兽门长老。   他们双手结印,一连串晦涩难懂的语言从口中说出,从而维持拘灵阵的运转。   而在祭坛正前方,万兽门门主陈万山负手而立。   他身后站着大长老魏莽,以及双臂尽失、脸色惨白的少门主陈翔。   陈翔的两只袖子空空荡荡。   但眼下他脸上满是病态的兴奋和怨毒,死死盯着祭坛上的小白,狞笑不止。   “哈哈哈!”   “畜生!你也有今天!等我把你的神魂抽出来,炼成畜生傀儡,我要让你永生永世做我陈翔的一条狗!”   “吼!” 第797章 小白它……   小白仰头怒吼。   这一声虎啸之中,竟隐隐带着一丝白虎血脉的威压,让九根石柱上的长老齐齐色变,险些没有坐稳。   “稳住!”   陈万山暴喝出声。   泰斗大圆满的气势毫无保留的爆发,强行将那丝白虎威压镇压下去。   旋即!   他转头看向陈翔,声音低沉。   “翔儿,时机未到,再等片刻。”   “待为父和诸位长老将这畜生的神魂彻底压制,你便可入阵,以血为引,种下御兽印。”   “是,父亲!”   陈翔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满是迫不及待。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魏莽忽然开口,眼神凝重,声音透着一丝恐惧。   “门主,您当真想好了?那叶天的实力,您是亲眼见过的。”   “护山大阵被他一手捏碎,百兽大军在他面前不堪一击……若是他找上门来……”   “找上门来?”   陈万山冷笑一声,将其打断。   “我既然敢动他的畜生,自然有应对之法!”   说着,他转身看向魏莽,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封山这一个月,我已经通过秘法联系上了……那个地方。”   魏莽浑身一震,失声道:“门主,您是说……”   “不错。”   陈万山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们答应了,只要我们将这头拥有禁忌血脉的白虎献上,万兽门便可举宗迁入那方天地。”   “那里才是我们真正的归宿!”   他转身重新看向祭坛上的小白,眼中贪婪之色大盛。   “这可是一头觉醒了白虎血脉的灵兽,有多珍贵,你比我清楚!”   “有了这份投名状,我们万兽门在那方天地,必能占据一席之地!”   魏莽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长叹。   他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   叶天身后那条盘踞虚空的黑龙!   还有那个年轻人随手捏碎护山大阵的恐怖实力。   他真不确定门主口中的“那个地方”,是否真的能挡得住那位。   ……   陈万山看出了魏莽心中的顾忌。   可他并未多说什么,而是手腕一转,一股磅礴的力量轰然爆发。   “嗡嗡嗡!”   虚空震颤!   魏莽脸色巨变,猛地抬起头。   只见,在陈万山身后一道道血性狂暴的力量在疯狂汇聚。   魏莽满脸骇然之色,声音颤抖。   “这,这是……门主,你……”   “吼!”   突如其来的一声虎啸,震动九霄。   所有万兽门门人皆脸色涨红,体内气血上涌,神魂俱颤。   哪怕是祭坛上的小白,不禁闻声望来,一双硕大的虎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不解,同时还夹杂着一丝……   莫名的熟悉感!   陈万山身后那股血性狂暴的力量最终汇聚而成一头煞气滔天的白虎,和小白如出一辙!   魏莽心头一震,道:“门主,您,您炼化了那滴白虎精血?”   陈万山仰头大笑,声如惊雷。   “没错!我已经拥有白虎的力量!”   魏莽匍匐在地,老泪纵横。   “恭喜门主,我万兽门必将一飞冲天!”   陈万山笑着问道:“现在,你还质疑本门主的决定吗?”   魏莽摇头道:“老夫罪该万死,不该质疑门主!”   “行了!起来吧,念在你也是一片好心的份上,饶了你了!”   “谢门主!”   魏莽站起身。   陈万山挥了挥手,白虎虚影散去。   九位长老在看到陈万山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怖威压后,心情格外的激动,双手结印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拘灵阵的光芒已经亮到了极致。   一时间,小白身上的八条锁链“嗡嗡”作响,每一道符文都像是烧红的烙铁,深深嵌进它的皮肉之中。   “吼!”   此时!   小白的咆哮已经带上了明显的虚弱,但那双赤金色的虎目依旧死死盯着陈万山,眼中没有半分屈服~   只有无尽的愤怒和一丝……   嘲弄。   “还敢瞪我?”   陈翔见状,脸上的狞笑愈发扭曲,突然一脚踹在小白的肚子上。   可却像是踢在了一块钢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差点摔倒。   “少门主小心!”   魏莽连忙上前将其扶住。   “滚开!”   陈翔一把推开魏莽,转头冲陈万山大喊大叫。   “父亲,还等什么?现在就把这畜生的神魂抽出来!我要让它亲眼看着自己的肉身变成我的傀儡!”   陈万山微微颔首,抬起手,五指虚张。   祭坛四周的九根石柱同时亮起刺目的血光,九道光柱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血色阵法。   阵法中心,正对着下方的小白。   “白虎血脉,归于我身。”   “神魂剥离,永世……为奴!”   话音落下的刹那间!   陈万山猛地向下一按。   血色阵法轰然落下,将小白整个笼罩其中。   “吼!!!”   小白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在锁链的束缚下剧烈挣扎,每一块肌肉都在疯狂颤抖。   它额头上的“王”字云纹骤然亮起,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怖力量正在被强行激发。   但血色阵法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压制着它的神魂。   那些血光化作无数细密的丝线,往它的肉身中渗透进去,开始一点一点将神魂从肉身中剥离出来。   小白身上的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好!好!就是这样!”   陈翔兴奋得浑身发抖,空荡荡的袖管在风中来回飘荡。   “畜生,你也有今天!等你变成我的傀儡,我要让你跪在我面前,我要让你……”   话,还没说完。   天空中忽然传来一声炸响。   “轰隆……咔嚓!”   空间被硬生生撕裂。   万兽门的一众门人下意识的抬头望去。   只见!   祭坛上方的虚空,竟然出现一道长达百丈的黑色裂缝。   裂缝之中,一股令万灵颤抖的恐怖气息倾泻而下。   “噗!”   “噗!”   “噗!”   九根石柱上,三位修为稍低的长老同时喷出一口鲜血,直接从石柱上栽落下来。   拘灵阵随之一阵剧烈摇晃。   血色阵法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陈万山脸色骤变,猛地抬头看向那道虚空裂缝,瞳孔骤缩,失声惊叫:“什么?来了?这么快?!”   魏莽面如死灰,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他虽然早就料到叶天会来,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从他们抓走白虎到现在,才过去了不到三个时辰!   裂缝之中,四道身影踏空而出。   当先一人,正是叶天。   他一袭青衫,面容冷峻,周身环绕着一条若隐若现的黑龙虚影。   龙首高昂,一双满是漠然的龙目俯视着下方的祭坛,威严感十足。   左手边的苏媚儿红裙猎猎作响。   右手边的洛冰婵白裙如雪。   身后的赵阎咬牙切齿,怒目相向。   “叶……叶天!”   陈翔在看到那张让他做了无数次噩梦的脸时,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一脚踩空,直接摔倒在地。   叶天并没有理会这个蝼蚁,目光直接越过众人,落在祭坛中央被锁链束缚的小白身上。   当他看到小白身上触目惊心的鲜血和那八条深深嵌入皮肉的锁链时,眼中杀气肆虐,化作了实质。   整座禁地的温度都在这一瞬间骤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死亡的窒息席卷全身。   “……叶哥,小白它……”   赵阎声音颤抖。   “还活着。”   叶天说话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越是愤怒,表面就越是平静。   此时此刻!   叶天,已经到了暴怒的边缘。   “叶……叶前辈!”   魏莽第一个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拼命磕头。   “此事,是门主一人所为,与我等无关!求前辈开恩!求前辈开……” 第798章 掌握之中   “此事,是门主一人所为,与我等无关!求前辈开恩!求前辈开……”   “砰!”   突如其来的一声闷响。   魏莽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直接被一股狂暴的力量轰飞出去,砸在百米之外的山壁上,整个人嵌进石壁之中,生死不知。   “聒噪!”   叶天收回手指,看向陈万山,缓缓开口:“陈门主!我上次来的时候,是不是对你太客气了?”   陈万山脸色铁青,眼中还是不争气的浮现一抹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将心中的恐惧压了下去,声音低沉。   “叶先生,这头白虎体内蕴含的是上古神兽的血脉,放在你身边实在是暴殄天物,不如……”   “我问你话了吗?”   叶天将其打断,一步踏出。   就仅仅是这一步。   陈万山身后的白虎虚影便剧烈颤抖起来,仿佛遇到了天敌一样,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差点直接溃散。   陈万山闷哼一声,连退三步?   “咚咚咚!”   “咔嚓!咔嚓!咔嚓!”   他每退一步,脚下的石板便随之寸寸碎裂。   陈万山脸色巨变,难以置信的喊道:“不可能!我已炼化白虎精血,为何还会被你的威压所慑?”   “白虎精血?”   叶天掀起嘴角,笑的很是玩味。   “你管那滴不知道稀释了多少代的残血叫白虎精血?”   “也好,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龙威。”   话音落下。   他身后那条盘踞虚空的黑龙虚影猛然睁开了双眼。   龙目,开!   刹那间,天昏地暗。   整个禁地的天空都暗了下来,好像有一片无边无际的黑云压在了棋盘山的上空。   祭坛上的九根石柱剧烈颤抖,符文光芒疯狂闪烁,似是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陈万山身后的白虎虚影再也支撑不住了。   “咔嚓”一声,寸寸碎裂。   “噗!”   陈万山一口鲜血喷出,如遭重击,单膝跪地,脸色惨白如纸。   他炼化的那滴白虎精血,在真正的龙威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门主!”   几位长老失声惊呼,想要上前搀扶,可却被那股浩荡的龙威压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叶天没有理会这群蝼蚁,抬腿朝着祭坛走去。   每一步落下,拘灵阵的光芒便会黯淡一分。   当他走到祭坛边缘时……   那九根石柱上的符文尽数熄灭,维持阵法的几位长老更是倒地不起。   束缚小白的八条锁链瞬间碎裂,化作漫天铁屑。   小白缓缓抬起头,那双赤金色的虎目看向叶天,眼中满是激动和委屈,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吼……”   叶天伸手摸了摸小白的虎头,掌心的龙之力慢慢渡入它的体内,帮忙修复被拘灵阵撕裂的经脉和神魂。   “委屈你了,是我来晚了。”   叶天的声音带有一丝愧疚。   小白摇了摇头,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   就在这时!   苏媚儿和洛冰婵、赵阎也落在了祭坛上。   苏媚儿看到小白身上的伤,那双媚眼中杀气弥漫,蹲下身子轻轻摸了摸被鲜血染红的白毛,银牙紧咬?   “这帮天杀的畜生,下手这么狠!主人,今天绝对不能饶了他们!”   洛冰婵没有说话,眼中寒芒迸溅,抬手按在小白的腹部,一缕真气没入虎躯之内,缓解疼痛。   赵阎非常直接,从腰间拔出一把随身携带的短刀,转身看向那群瘫倒在地的万兽门长老,杀气腾腾。   “叶哥,怎么处置?”   叶天转头扫了一眼陈万山和陈翔父子二人。   “我上次来棋盘山,只要点钱,没有要你们的狗命,我以为你们会长记性,可现在看来,还是我太仁慈了。”   陈万山挣扎着爬了起来,满脸是血,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之色。   “叶天!你别得意!你真以为我万兽门没有后手吗?”   “后手?”叶天眉头一挑,“你说的是那个所谓的‘上面’?”   陈万山瞳孔骤缩:“你怎么知道?”   “从你们急着封山,又急着把赔偿金补齐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们有事瞒着我。”   叶天似笑非笑的说道:“所以我也留了后手。”   话毕!   他抬手在虚空中一抓,那只隐没在云层中的金色瞳眸凭空浮现,落入他的掌心,随即消散。   “这一月来,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注视之下。”   陈万山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终于意识到,从头到尾……   他都低估了这个年轻人。   不是低估了他的实力,而是低估了他整个人。   原来……   所有的秘密,在人家眼里不过是早已看穿的把戏。   “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   叶天忽然说道。   陈万山一愣:“谢我什么?”   “谢你告诉我一件事。”   叶天嘴角上扬,眼中精光流转。   “原来从你们万兽门可以直接去到……真武界!”   “什么?”陈万山彻底破防了:“你居然还知道真武界的存在?难道……”   叶天冷笑一声,道:“先别难道了,我们还是把眼前的账算清楚。”   说着!   他抬手指向陈翔。   后者吓得当场尿了裤子。   整个人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你的好儿子,三番两次打我小白的主意。第一次,我废了他双臂,饶他不死,第二次,也就是今天……”   叶天眼中杀气弥漫。   “该死。”   两个字,等于判了陈翔的死刑。   陈翔浑身一颤,扯着嗓子尖叫道:“不!不要杀我!爸!救我!爸,就救救我……爸,我……”   陈万山急忙转身,将陈翔护在身后,双目猩红,日日盯着叶天,周身残存的白虎之力再次爆发。   “叶天!你敢杀我儿子,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让你……”   “让我怎么样?。”   叶天说话的同时,抬手一会。   “嗖!”   破空声刚刚响起,一道龙之力就贯穿空间,直接洞穿了陈翔的胸口。   陈翔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着胸口那个拳头大的血洞,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恐惧和难以置信之间,然后缓缓倒下,再无生机。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作为父亲的陈万山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翔儿!!!”   陈万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扑到陈翔的尸体前,双手颤抖着将尸体抱在怀中。   死了。   翔儿,就这样死在了他的面前。   “叶!天!”   陈万山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残存的白虎之力在体内暴走。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血色的纹路,浑身散发出一股狂暴到近乎失控的恐怖气息。   陈翔准备拼命了。   以燃烧生命为代价,强行催动那滴白虎残血的全部力量。   他的气势开始疯狂攀升。   泰斗大圆满!   半步传奇!   传奇初期!   “轰!”   一道血色光柱从陈万山身上冲天而起,将禁地上空的云层都冲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他站起身,浑身浴血。   活像一个从地狱中爬出来的修罗。   “我要你……给我儿子陪葬!”   话音刚落。   陈万山化作一道血色闪电,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径直掠来。   这一击的威力……   已经无限接近了传奇中期!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   叶天只是漫不经心的抬起一根手指,笑道:“我说了,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龙威。”   话罢!   他指尖,一点黑芒绽放。   下一秒!   一条通体漆黑的真龙虚影,从叶天身后腾空而起,比起之前那道黑龙虚影更加凝实、更加恐怖!   龙首高昂,龙目低垂。   龙威浩荡,镇压诸天。   陈万山身上的白虎之力,在真正的龙威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与此同时!   他身上的血色虎纹一道接一道碎裂,皮肤崩裂,鲜血狂喷。   整个人被钉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你……你难道是真武界……”   陈万山艰难挤出几个字,眼中的疯狂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叶天没有回答,只是将指尖的黑芒轻轻向下一压。   “轰!!!”   黑龙虚影一爪拍下。   整个禁地的地面向下塌陷了三尺,祭坛、石柱、碑文,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爪之下化为齑粉。   陈万山被狠狠拍入地底,全身骨头碎裂大半,鲜血从七窍中狂涌而出,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但叶天留了他一命。 第799章 白虎堂   叶天留了陈万山一命。   不是仁慈,而是还有话要问。   叶天走到深坑边缘,低头俯视着坑底奄奄一息的陈万山。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一聊,你口中的后手了。”   陈万山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坑底,腥热的鲜血不断从口中流出,看上去奄奄一息。   他艰难的转动眼睛,看向坑边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眼中残存的疯狂已经被恐惧和绝望彻底取代。   “你,你到底想……想知道什么?”   声音沙哑虚弱,每说出一个字,嘴角都会溢出一缕血沫。   “很简单。”   叶天蹲下身子,居高临下,嘴角噙笑:“告诉我,你们万兽门和真武界有什么联系,还有……”   他语气一顿,眼中精光流转。   “你打算怎么把小白送去真武界?”   “我……我说了,你会……饶我一命吗?”   陈万山那充满绝望的双眼中爆发出一道极其强烈的求生欲望。   叶天摇了摇头,一口否决。   “不会。”   “从你动小白的那一刻起,你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但你若老实交代,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你若不说,我便搜你的魂。”   “搜魂之术你应该听说过,过程有多痛苦,就不用我多说了。”   “搜完之后,你一样会死,而且还会变成一个白痴再死。”   字字诛心!   陈万山听到最后,浑身剧烈颤抖,眼中的求生欲望再次破灭。   搜魂!   那是传说中最为狠的手段之一。   被搜魂者神魂被强行撕裂。   毕生记忆被一一剥离,那种痛苦比千刀万剐还要残酷百倍千倍。   念及至此!   陈万山绝望的闭上双眼。   “我说……”   “我万兽门的祖师爷,其实是真武界势力流落至此的一脉分支。”   “千百年来,历代门主都在试图重新打通与真武界的联系,但始终未能成功。”   “直到……直到一个月前。”   他睁开眼睛,看向不远处陈翔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翔儿被废了双臂之后,我自知万兽门不是你的对手,便启动了祖师留下的最后一道传讯秘法。”   “没想到……竟然真的收到了真武界的回应。”   叶天眉头一挑,眸光闪动,问道:“他们答应了什么?”   “他们答应……只要我将这头觉醒白虎血脉的白虎献上,便允许万兽门举宗迁入真武界。”   陈万山的声音越来越虚弱。   “那方势力名为……白虎堂。”   “他们说,这头白虎体内的白虎血脉接近返租,极为珍贵,若是培养得当,非常有望成为针宗图腾。”   “所以……所以我才铤而走险……”   “白虎堂。”   叶天将这三个字默念一遍,又问道:“他们打算怎么接收小白?是派人来取,还是你们送过去?”   “送……送过去。”   陈万山抬手指向禁地深处那座坍塌了一半的祭坛,声音断断续续,有气无力。   “那座祭坛……便是通往真武界的传送阵。”   “原本已经荒废了数百年,但收到白虎堂的传讯后,他们通过秘法远程激活了传送阵的核心。”   “只需……只需将那头白虎放入阵中,启动阵法,便可直接将其传送至白虎堂。”   叶天转头顺着陈万山手指的方向看去。   祭坛虽已坍塌大半,但中心位置确实有一块完好无损的圆形石台。   石台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   此刻,那些符文正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淡银色光芒。   显然,这座传送阵尚在运转。   “相公,这是空间符文!”   洛冰婵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叶天眼神一凝,沉声问道:“最后一个问题……白虎堂,是真武界的什么势力?”   陈万山脸上流露出一丝自豪之色,有种与俱荣焉的感觉,声音洪亮,似是回光返照。   “白虎堂……是真武界东域的……一流宗门。”   “据说……据说白虎堂的开派祖师,曾降服过一头真正的白虎。”   “此后历代堂主……都以白虎为尊,门下弟子皆修……御虎之术。”   “他们……他们对白虎血脉的灵兽……志在必得。”   “你……你杀了翔儿,毁了祭坛……白虎堂迟早会……会派人前来……”   “到那时……你……”   话未说完。   陈万山的瞳孔开始涣散。   叶天站起身,抬手一挥。   一道龙力没入陈万山体内,将其心脉震断。   陈万山全身一颤,眼中的光芒彻底消散。   “给他留个全尸。”   叶天淡淡的吩咐了一句,转身走向那座残存的传送阵。   “好嘞,叶哥!”   赵阎说完,抬腿走了过去,手起刀落,鲜血迸溅。   至此,万兽门门主陈万山陨落。   这时,苏媚儿和洛冰婵扶着小白从祭坛上走了下来。   而小白身上的伤势也在洛冰婵体内真气和叶天龙之力的双重滋养下,已恢复了大半。   虽然步伐还有些沉重,可那双虎目中的金光已重新亮了起来。   “吼!”   小白低吼一声,匍匐在地,用硕大的虎头摩擦叶天的脚踝,虎目中满是感激。   叶天摸了摸沾满鲜血的虎头,笑着说道:“饿了吧?去把那几个折磨你的蝼蚁吃了,填饱肚子!”   “吼!”   小白瞬间站起身,血性狂暴的煞气翻涌,纵身一跃,朝着那几个镇压它的万兽门长老冲去。   一时间,惨叫声、哀求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可叶天几人并没有为他们同情。   自作孽不可活!   ……   与此同时,棋盘山外围。   一道道强横的气息正朝着禁地方向疾驰而来。   正是收到消息赶来支援的万兽门残余弟子和留守长老。   然而!   他们还未靠近禁地,便被一道横亘在山谷入口的冰墙挡住了去路。   冰墙高达十丈,通体湛蓝,散发着彻骨的寒意。   洛冰婵收回玉手,清冷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越此墙者,死。”   短短五个字,让数百名万兽门弟子齐齐止步,无人敢越雷池一步。   禁地深处。   叶天已经走到了那座残存的传送阵前。   圆形石台上的符文依旧在缓缓流转,散发着淡银色的空间之力。   “主人,这传送阵看上去还能用。”   苏媚儿凑过来,一双媚眼好奇的打量着石台上的符文,随即俏脸一凝,难得的认真起来。   “不过……这些符文的气息和普通传送阵不太一样,里面似乎掺杂了某种血祭之术。”   叶天点了点头,眼中精光流转。   “白虎堂的人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这传送阵在被远程激活的同时,就被动了手脚。”   “一旦启动,传送阵会在将小白送过去的同时,强行抽取它的血脉之力,等于一送到那边就是半废状态。”   “等到白虎堂手里,任他们宰割!”   赵阎闻言,破口大骂。   “这帮狗日的!太他妈阴了!”   “玩阴的?”   叶天冷笑一声,一把按在石台边缘,龙之力顺着掌心灌入传送阵的阵眼,开始逆向重构阵法结构。   几个呼吸之间。   他收回手,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既然白虎堂这么想要小白,那我就送他们一份大礼。”   “什么大礼?”赵阎眼睛一亮。 第800章 只欠东风(三千字大章)   叶天没有回答,而是转身走到祭坛废墟前,凌空一抓。   那些碎裂的石柱中,残余的拘灵阵符文被他硬生生剥离出来,在空中凝聚成一道道血色的符文锁链。   紧接着!   叶天又走到陈万山的尸体前,五指虚张,将陈万山体内那滴尚未完全消散的白虎残血抽了出来。   那是一滴黄豆大小、通体赤金色的血液,虽然非常稀薄,但其中蕴含的白虎血脉气息依然让小白侧目。   “小白,借你一滴精血。”   叶天说道。   小白没有任何犹豫,低吼一声,逼出一滴金色精血,送到叶天面前。   这滴精血和小白的本源血脉相连,蕴含着纯正的白虎之力,让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   白虎血脉,恐怖如斯!   叶天双手闪动,将小白的精血、陈万山的白虎残血,以及从祭坛上剥离的拘灵阵符文,三者合而为一。   龙之力化作熔炉,将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强行融合。   “融!”   叶天一声低喝。   三股力量在龙之力的压制下,逐渐融为一体,最终化作一颗拳头大小、通体血红的光团。   光团表面流转着一层金色纹路。   而内部隐约可见一头袖珍白虎的虚影在咆哮挣扎,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暴虐气息。   “主人,这是什么?”   苏媚儿很是不解的问道。   叶天掀起嘴角,眼中寒芒一闪。   “这是一份‘贺礼’,外面包裹的是小白的精血气息,足以让白虎堂的人误以为传送成功。”   “至于里面封存的,是以拘灵阵符文为骨、白虎残血为引,糅合了我的龙之力后炼成的一道……自爆禁制。”   “这道禁制在传送完成的瞬间就会被激活,威力大概相当于传奇巅峰的全力一击。”   “虽然炸不死白虎堂的高层,但毁掉一座传送大殿、炸死几十个弟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赵阎听完,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咧嘴大笑,竖起大拇指。   “叶哥,高!实在是高!这帮孙子想抓小白,先吃一颗大炸弹再说!”   苏媚儿掩嘴轻笑,媚眼中满是幸灾乐祸:“光是想想他们打开传送阵时的那副表情,人家就忍不住想笑呢。”   洛冰婵红唇微扬,清冷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淡淡的赞许:“相公这一手,够他们记一辈子的了。”   叶天嘿嘿一笑,没有废话,直接将光团放入传送阵中央,又随手从废墟中抓来一块巨石。   可接下来……   他难住了,挠了挠头,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去哪找一个手艺精湛的石刻师呢!”   “石刻师?”慧心如兰的洛冰婵立即会意,轻声问道:“相公,你是想把这块石头雕刻成小白的模样吗?”   “嗯!做戏就要做全套!”   话音刚落!   洛冰婵红唇微启,道:“相公,不如让我试试?”   叶天脸色一怔,“你还会雕刻!”   “我在长青山时一个人无聊,简单雕刻过一些小东西!”   洛冰婵回道。   叶天面漏喜色,道:“太好了!那快点开始吧,让我看看冰婵的手艺怎么样!”   洛冰婵起身走到巨石之前,玉手轻扬,一缕真气从指尖激射而出,在半空凝成一把薄如蝉翼的冰刃。   旋即!   她双眼微眯,看向不远处正在啃食万兽门长老尸骨的小白,稍作打量,便收回目光,冰刃落下。   “咔嚓!”   “咔嚓!”   “咔嚓!”   ……   伴随着碎裂声响起,石屑纷飞。   冰刃在洛冰婵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上下翻飞,时快时缓,石屑簌簌落下。   一头白虎的雏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她刀下成形。   先是虎首!   内心之间的“王”字,眉骨的弧度,上扬的嘴角,都和小白一模一样。   然后是虎躯!   肩胛处的肌肉线条,微微弓起的虎背,还有那条蜷缩的尾巴,每一处细节都被完美复刻。   最后是虎爪!   掌心的纹路和爪背上那一缕缕细密的白色虎毛,都被洛冰婵用冰刃一刀一刀雕刻出来。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尊栩栩如生的白虎石雕便呈现在众人眼前。   石虎伏卧于地,硕大的虎头微微昂起,虎口半张,仿佛随时都会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   唯一的缺陷就是那一双虎目……   黯淡无神!   不过就在叶天暗自感到可惜的时候,洛冰婵突然在两只虎目上各点了一下,留下两点细小的冰晶。   而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两点金光,让整尊石雕瞬间有了灵魂。   叶天瞠目结舌,一时语塞。   “卧槽!”   赵阎爆了句国粹,手里的刀差点掉在地上。   “嫂子这手艺……真是绝了啊,乍一看,我他妈还以为是小白的双胞胎兄弟呢!”   苏媚儿移动莲步,走了过去,眼睛瞪得溜圆,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虎头上的“王”字纹路。   “师父,你这也太厉害了吧!这要是放在外面,说不是真的都没人信!”   就连正在进食的小白也停下了动作,叼着半条不知是哪个长老的胳膊,歪着硕大的虎头看着那尊石雕。   “吼?”   小白突然发出一声疑惑的低吼,而后,晃晃悠悠的走到石雕前,凑近闻了闻,又抬起爪子在石雕上拍了拍,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   那模样仿佛在说:   这玩意儿怎么跟本王长得一模一样?   叶天双手抱胸,满眼笑意:“冰婵,你这手艺放在外面,光靠接石雕的活儿就能当个亿万富婆了。”   洛冰婵收起冰刃,清冷的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红晕,轻声道:“相公说笑了,不过是平时无聊,刻着玩的。”   “刻着玩能刻成这样,那你认真起来还得了?”   叶天啧啧称赞,随即伸手揽住她的纤纤细腰,送上一吻。   “我家冰婵不仅实力强大,长得跟仙女似的,还会石雕,我还真是捡到宝了。”   洛冰婵的俏脸瞬间布满红晕,低下头,清冷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羞赧。   “相公……别闹。”   苏媚儿在一旁看得醋意横生,嘟起红唇,拽着叶天的袖子撒娇道:“主人偏心,人家也会手艺的好不好?”   “哦?”叶天先是一愣,随即,似笑非笑问:“你会什么手艺?说来听听?”   “人家会……会……”苏媚儿眼珠一转,忽然踮起脚尖凑到叶天耳边,吐气如兰,细若蚊声的说了句什么。   叶天脸上的笑容一僵,剧烈咳嗽起来,抬手在苏媚儿的脑门上轻轻的弹了一下。   “你这妖精,正经点!”   苏媚儿捂着额头,笑得花枝招展,一双媚眼弯成了月牙。   “人家说的是正经手艺,主人你自己想歪了怪谁?”   赵阎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故作一副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   可嘴角的烟都快被他咬断了。   好在这时,洛冰婵适时开口转移了话题:“相公,石雕有了,接下来该把那个东西放进去了吧?”   叶天微微颔首,脸上的笑容逐渐敛去,眼中寒芒乍现。   他摊开手,那颗拳头大小,通体血红的光团从掌心升起,飘向石虎。   蓦地!   叶天凌空一指点出。   “咔嚓!”   碎裂声响起。   只见,石虎的肚子上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   叶天急忙将光团送了进去,然后运转龙之力,将孔洞缝合,非常完美,毫无瑕疵。   紧接着,他又将小白的精血,均匀的涂抹在石虎的表面。   精血渗入石头表面的刹那间。   石虎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散发出一股纯正的白虎血脉气息。   做完这一切,叶天向后退去,满意的打量着自己的杰作。   从外表看,这就是一头活脱脱的白虎,连血脉气息都一模一样。   可一旦传送阵启动,这份“贺礼”就会在传送完成的瞬间轰然炸开。   到那时……   白虎堂的人收到的不会是一头神兽幼崽,而是一颗足以炸毁半座传送大殿的巨型炸弹。   “完美。”   叶天拍了拍手上的石屑,掀起的嘴角比ak还难压,根本压不住。   “光是想想白虎堂的人打开传送阵时的那副表情,我就想笑。”   赵阎说完,忍不住哈哈大笑。   “哈哈哈!”   “叶哥,要我说,咱们干脆在旁边留个字条,就写‘白虎堂的孙子们,这是你们叶爷爷送的见面礼,不用谢!’”   “行啊,你来写。”   叶天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扔了过去。   赵阎一把接住,还真在石虎底座上歪歪扭扭的刻了一行字:   白虎堂的亲人们,薄礼一份,不成敬意,叶某敬上。   苏媚儿看完,笑得前仰后合。   “咯咯咯!”   “赵阎,你这字也太丑了吧?跟鸡刨的似的!”   “嫂子,我这是狂草!是艺术!”   赵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就连一向清冷的洛冰婵,在看到石虎底座上那行歪歪扭扭的字后,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心中就俩字:   难看!   叶天摇了摇头,没有再理会这个活宝,而是转身看向那座传送阵。   淡银色的空间符文依旧在缓缓流转,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波动。   “时候不早了。”   叶天缓缓开口。   “这传送阵是单向的,只能从这边传过去,白虎堂的人如果想派人过来,还得花些时日重新布置通道。”   “不过,迟早的事。”   “所以,在那之前,我们也该做些准备了。”   苏媚儿娇滴滴的问道:“主人,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真武界?” 第801章 一份贺礼   “不急。”   叶天嘴角上扬,眸光闪动。   “真武界不同于世俗界,那里的武道文明比世俗界发达得多,强者如云,势力盘根错节。”   “在没摸清底细之前,贸然闯进去就是送死。”   “不过,既然白虎堂已经惦记上了小白,迟早会找上门来。”   “与其等他们来,不如我们先做好准备,等时机成熟了,再去真武界会会他们。”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小白。   吃饱喝足的小白正趴在废墟上舔着爪子,眉宇之间的“王”字,金光熠熠,煞气翻涌。   “小白,你怕不怕?”   叶天问道。   小白抬起头,张开血盆大口。   “吼!”   虎啸阵阵,在山谷间回荡,其中蕴含的战意和霸气,让赵阎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好!”   叶天大笑一声,翻身上了虎背,朝苏媚儿和洛冰婵伸出手。   “走,回家,等老子哪天心情好了,带你们去真武界,把白虎堂的老巢端了给小白当窝!”   苏媚儿娇笑着握住他的手,轻盈的跃上虎背。   洛冰婵也伸出手,被叶天一把拉入怀中。   赵阎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路虎车前,启动车子,探出脑袋喊道:“叶哥,还是老规矩,我开车跟着!”   “跟紧了,别掉队。”   叶天话音落下,小白四蹄踏风,化作一道白色闪电冲出了禁地。   赵阎一脚油门踩到底,路虎车在一阵轰鸣声中追了上去。   ……   棋盘山外围,那道横亘在山谷入口的冰墙已经碎裂了大半。   数百名万兽门弟子依旧守在原地,不敢往前半步。   直到那道白色闪电从山谷深处冲出,从他们头顶一跃而过时,他们才如梦初醒般抬起头。   “那是……那头白虎?!”   “白虎背上坐着人!是那个人!那个毁了我们山门的人!”   “门主呢?大长老呢?他们怎么没追出来?”   “还追个屁!你没闻到禁地那边飘来的血腥味吗?门主他们恐怕已经……”   话,还没说完!   这名弟子便闭上了嘴。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门主、少门主、大长老,还有那几位镇压白虎的长老,恐怕都已经死在了禁地深处。   万兽门,完了。   “我们……现在怎么办?”   一名年轻弟子颤声问道。   可却没有人回答。   ……   一方遥远未知的世界。   真武界,东域。   苍莽群山连绵起伏,万仞高峰直插云霄。   这里的天空比地球更加湛蓝。   空气中的天地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在群山深处,一片气势恢宏的建筑群依山而建。   亭台楼阁,飞檐斗拱。   随处可见雕刻着白虎图腾的石柱和壁画。   山门处,一座高达数十丈的白玉巍然矗立,上方刻着三个蕴含恐怖灵气的大字:白虎堂!   此刻!   在白虎堂最深处的传送大殿内。   数十名弟子正围在一座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巨型传送阵前,神色激动,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下界那个万兽门,真的找到了一头觉醒白虎血脉的灵兽!”   “当然!据说那灵兽体内的白虎血脉极为纯正,接近返祖!如果好生培养,或许能成为白虎堂的镇宗图腾!”   “怪不得几位长老都亲自来了,连副堂主大人都惊动了……”   “嘘!副堂主来了……”   话音未落。   “嗒嗒嗒!”   大殿正门口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一名身穿金色长袍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眉宇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眼……   瞳孔深处隐隐有两点金光流转,散发出一股独属于白虎血脉的气息。   此人正是白虎堂副堂主,裘天雄。   境界未知,但他在整个东域都算得上是一流强者。   裘天雄身后跟着四位须发皆白的长老,个个气息浑厚,皆是传奇之上的强者。   “参见副堂主!”   所有弟子齐声低喝,躬身行礼。   裘天雄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传送阵中央那块缓缓流转的淡银色光团上,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下界的传送阵已经激活了?”   “回副堂主,半个时辰前就已激活,那头白虎随时可以传送过来。”   负责看守传送阵的弟子连忙上前一步,弯腰回道。   “好。”   裘天雄嘴角上扬,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陈万山虽然是废物,但这次总算办了件正事,传令下去,准备接收。”   “是!”   ……   与此同时。   世俗界,棋盘山禁地。   残存的传送阵上,淡银色的空间符文忽然亮了起来。   一道柔和的光柱从石台上冲天而起,将整座传送阵笼罩其中。   石台上,那尊栩栩如生的石虎在光柱中微微颤动。   虎腹深处,那颗血色的光团开始缓缓跳动,仿佛是在进行最后的倒计时。   “嗡!”   虚空震颤。   空间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   倏地!   石虎的身形在光柱中变得模糊,最终化作一道银光,尽数没入传送阵的阵眼,消失不见。   禁地重新恢复寂静。   只有传送阵上的符文还在缓慢流转,等待着下一次开启。   ……   真武界,白虎堂,传送大殿。   “来了!”   一名弟子激动的大喊。   只见,大殿中央的传送阵上,银色光芒忽然大盛。   一道耀眼的光柱冲天而起,将整个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紧接着!   一道模糊的轮廓在光柱中凝实。   那是一头通体纯白的猛虎!   虎首昂然,虎躯庞大,连身上散发出的血脉气息都让在场所有弟子感到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震颤。   “果然是白虎血脉!”   一位长老大喜过望,捋着胡须笑出了声。   “这气息……好纯正!比老夫见过的任何一头灵兽都要纯正!”   另一位长老也眼中精光爆射,死死盯着光柱中那道白虎身影,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天佑我白虎堂!有了这头白虎,百年之内我白虎堂必能跻身东域顶尖宗门之列!”   裘天雄站在最前方,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可正当他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眉头忽然一皱。   不对!   这头白虎的气息……   怎么和真正的活物有些不太一样?   虽然外表和血脉气息都一模一样,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不等他想明白,传送光柱便已经彻底稳定下来。   那头“白虎”稳稳的落在了传送阵中央的石台上,周身金光流转,虎目半阖,栩栩如生到了极点。   “弟子拜见圣兽!”   数十名弟子激动得脸红脖子粗,齐刷刷跪倒在地,朝着石台上的白虎叩首行礼。   就连四位长老也微微躬身,以表尊敬。   只有裘天雄站在原地,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   他忽然暴喝一声,伸手拦住正准备上前检查的弟子。   “副堂主?”   一位长老很是不解的看着他。   裘天雄没有回答,而是死死盯着石台上那头白虎的腹部。   那里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他瞳孔微缩,一字一顿的念了出来。   “白虎堂的亲人们,薄礼一份,不成敬意,叶某敬上。”   话音落下。   整个传送大殿陷入短暂的死寂。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薄礼一份?   叶某敬上?   什么意思? 第802章 堵住你的嘴   然而!   这个疑问刚刚浮上众人的心头,答案便以最震撼的方式揭晓了。   石台上,那头“白虎”的腹部忽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血红的光芒从缝隙中喷薄而出,将整座传送大殿映得一片猩红。   “不好!!!”   裘天雄脸色巨变,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全部竖了起来。   他活了上百年,征战无数,对死亡的直觉比任何感知都要敏锐。   在这一刻,他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一股足以将他重创的恐怖力量,正在那头“白虎”体内疯狂酝酿。   “撤!!!所有人快撤!!!”   裘天雄一把抓住身旁两位长老的衣领,用尽全身力气向大殿之外暴退而去。   而另外两位长老和那数十名跪在地上的弟子,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们还没来得及站起身,便看到那头白虎的腹部彻底炸裂开来。   一道血金色的光柱,从石台中央轰然爆发。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白虎堂上空炸开,地动山摇。   传送大殿的穹顶被这道光柱直接掀飞。   碎石如暴雨般向四面八方倾泻。   大殿四周的墙壁在这股力量下直接炸裂开来,那些刻满白虎图腾的石柱被尽数拦腰折断。   传送阵更是被炸毁,阵眼上的空间符文闪烁了几下,便彻底熄灭。   以传送阵为中心,方圆数里之内的一切都被夷为平地。   至于,那些跪在地上叩拜“圣兽”的弟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血金色的冲击波吞没,化作了齑粉。   两位传奇中期的长老也没能幸免。   他们虽然反应及时,催动了护体灵气,但那道禁制的力量是龙之力,威力堪比传奇巅峰的全力一击。   护体灵气在接触到光柱的瞬间便土崩瓦解。   两位长老的肉身被炸得四分五裂,只剩两团暗淡无光的神魂在空中飘荡了片刻。   不过……   很快,就也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一时间!   白虎堂深处烟尘冲天,碎石遍地,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   ……   “副堂主,你受伤了!”   一名侥幸逃出来的长老看着裘天雄鲜血淋漓的手臂,声音颤抖。   裘天雄的脸色铁青,一言未发。   他抬手捂住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白虎堂都点燃。   他缓缓回头看向那片已成废墟的传送大殿,又看了一眼自己鲜血淋漓的手臂,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数十名精锐弟子,灰飞烟灭。   两位传奇中期的长老,尸骨无存。   传送大殿被夷为平地。   就连他这个副堂主,也被那股力量炸碎了一条胳膊!   这份“贺礼”……   太他娘的厚了!   “叶某……”   裘天雄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透着滔天般的恨意和杀意。   一名幸存的长老颤声问道。   “副堂主,这人是谁?”   裘天雄猛地转过身,双目猩红如血,周身残存的白虎之力彻底在体内暴走,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扭曲。   “陈万山那个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让人把危险送到了我白虎堂的家门口!”   “副堂主息怒!”   长老连忙躬身,道:“眼下当务之急,是查清这个叶某的来历,然后,我们再从长计议。”   裘天雄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和杀意,低喝出声:“来人!”   “属下在!”   几名灰头土脸的弟子连滚带爬的冲了过来。   “立刻派人去修复传送阵,不惜一切代价,一个月之内,必须重新打通通往下界的通道!”   “是!”   “还有……”   裘天雄眼中寒芒一闪,杀气肆虐。   “把这件事禀报堂主,就说……下界出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杀我白虎堂的人,炸我白虎堂的殿。”   “此仇不报,我白虎堂还有什么脸面在东域立足?”   “是!”   几名弟子领命而去。   裘天雄站在原地,望着那片废墟,脸上的肌肉不住地抽搐。   他的左手,没了。   虽然到了他这个境界,断臂重生并非不可能,但那需要耗费海量的资源,而且……   在短时间内,他的战力必定大打折扣。   而这一切,都是拜那个姓叶的所赐。   “叶某……”   他再次“情不自禁”的念出这两个字,咬牙切齿。   “你最好祈祷,别让我找到你。否则,本座定要将你抽筋剥皮,挫骨扬灰,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   而此刻,在世俗界。   通往奉天城的高速公路上。   赵阎的路虎车正追着那道白色闪电,一路疾驰。   车里放着劲爆的音乐。   这货跟着节奏摇头晃脑,嘴里还叼着烟,浑然不知自己刻的那行歪歪扭扭的字惹了多大的麻烦。   突然!   虎背上,叶天打了个喷嚏。   “阿嚏!”   “主人,你怎么了?”   苏媚儿关切的问道。   “没事。”   叶天揉了揉鼻子,嘴角掀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估计是有人在念叨我。”   “念叨你?谁啊?”   叶天看向远方天际,眼中精光流转,“如果我没猜的话,应该是那群刚收到‘大礼’的……亲人们。”   ……   日落西山。   喆林,新京!   叶天将小白送上大卡车,运回九七拳场。   而他带着苏媚儿和洛冰婵两女,开着赵阎的车回到了别墅。   推开门!   苏媚儿深吸口气,妩媚的脸蛋上满是陶醉。   “还是家里好!龙虎山的厢房再清幽,也比不上自己的家!”   说着,她把脚上的高跟鞋甩掉,光着两只白嫩嫩的脚丫踩在地板上的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伸了个懒腰。   一身红色长裙着她的动作微微上撩,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小腿。   “哎呦,这一路可累死人家了,腰都要断了。”   苏媚儿一边揉着腰,一边用那双媚眼往叶天身上瞟,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叶天翻了个白眼,并未理会。   被“无视”的苏媚儿,撅起红唇,以表心中的不满。   门口的洛冰婵弯腰换鞋,动作轻缓,随后又将鞋子整整齐齐的摆在一旁的鞋架上,活脱脱一个贤妻良母。   “冰婵,你也累了吧?先上去泡个澡,我让人送点吃的过来!”   叶天柔声道。   洛冰婵点了点头,正要上楼。   可就在这时,沙发上的苏媚儿突然伸出手,一把将其拉了回来,掀起红唇,笑意盈盈。   “师父,走那么急干嘛?一起躺会儿嘛!”   话音落下。   这个妖精突然发力。   洛冰婵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拉倒在沙发上。   “媚儿!”   洛冰婵俏脸微红,挣扎着就要起身,可苏媚儿像条八爪鱼似的缠了上去,死活不撒手。   “师父别害羞嘛,我们……又不是没一起躺过!”   苏媚儿笑得花枝招展,来了一句让人浮想联翩的虎狼之词。   洛冰婵的耳根瞬间红透,娇嗔道:“媚儿,不要胡说!”   “好好好!我不胡说了!”   苏媚儿痴痴的笑着。   叶天看着沙发上闹成一团的两个女人,嘴角不由自主的向上扬起。   一个清冷如仙,一个妩媚似妖。   一个端庄矜持,一个没羞没臊。   偏偏当这两人凑在一起的时候,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   虽然,洛冰婵嘴上总是嫌弃苏媚儿口无遮拦。   可每次苏媚儿撒娇耍赖,她都拿这个徒弟毫无办法。   而苏媚儿则是总爱调戏自己这位清冷如仙的师父。   但是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她从来都是第一个挡在洛冰婵身前,不许任何人亵渎分毫。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   我的师父只有我能欺负吧!   叶天无奈的笑了笑,道:“累了一天了,你们还这么有精力吗?”   苏媚儿手上的动作一顿,回头看向叶天,眨了眨一双水汪汪的媚眼,春意盎然。   “主人,难道你没精……力了吗?”   叶天嘴角一抽,道:“你这妖精,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看来我真是要好好收拾收拾你了!”   苏媚儿故作一副惊恐万分的模样,双手抱胸,眼泪汪汪:“救命啊,不要过来,师父……救我!”   叶天和洛冰婵都愣住了。   入戏这么快?   既然如此……   叶天一脸凶巴巴的说道:“别喊了!再喊,我就用东西堵住你得罪!”   苏媚儿好奇的问道:“用什么堵?”   叶天坏坏一笑,道:“用……” 第803章 唐柔失踪   一夜无话。   翌日,阳光正好。   叶天从苏媚儿和洛冰婵的床上下来,已经到了中午。   别墅门外。   叶天抬手轻轻一挥,一道龙纹屏障瞬间将整个别墅笼罩。   有龙纹屏障在,两女完全可以毫无顾忌的闭关修炼,不用担心被人打扰,或者被中途打断。   叶天吐出一口浊气,凝音成线。   “好好闭关,出关后,我好好补偿你们,如果遇到瓶颈,不要勉强!”   洛冰婵回道:“相公放心,出关后再见!”   苏媚儿依依不舍:“主人,媚儿想你,一定要给我们师徒二人留够库存呦,到时候不够,媚儿可不依!”   叶天一脑门黑线,快步离开。   ……   云顶壹号。   叶天回到空荡荡的别墅,坐在沙发上喝了杯水,然后拿出手机拨通沈晚秋的电话。   “嘟嘟嘟!”   电话很快被接通。   紧接着,一道清冷中带有一起激动的声音传来。   “老公,忙完了?”   听到这个熟悉且悦耳的声音,叶天的心格外的平静,眼中满是爱意,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   “嗯!忙完了!老婆,你什么时候回来,想你了!”   对面陷入短暂的安静。   但叶天却清楚的听到了略显粗重的喘息声。   足足过了十几秒钟。   沈晚秋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老公,我也想你,快了,一周,最多一周,我就回去!”   温柔的声音带着一丝颤音。   叶天强忍着心中的思念,叮嘱道:“照顾好自己,回来可不许瘦了!”   “放心吧,没有瘦,镇天域的伙食好着呢,行了,你和梦溪说会吧,这丫头眼睛都快长进我的手机里面了!”   沈晚秋打趣一句。   然后,手机里面就传来了乔梦溪温柔似水的声音。   “老公,我也想你了!”   叶天心头一颤,道:“你这是逼着我过去找你啊!”   乔梦溪轻笑一声,“你现在过来,我和晚秋也没时间招待你,我们很忙的,你就在新京乖乖等我们回去吧!”   叶天笑道:“好!到时候老公好好宠幸宠幸你们,保证雨露均沾!”   乔梦溪小声道:“只要国母同意,我这做妃子的肯定舍命陪君!”   叶天的心思顿时活络了起来。   “溪儿,为了我们三个人的快乐,你做做晚秋的工作呢?”   乔梦溪细若蚊声的回了句。   “我尽量!老公,我们还要去视察呢,先挂了!”   “嘟嘟嘟!”   叶天听着挂断忙音,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哎!”   “这两个女强人还真是让人头疼!”   叶天看着手机,找到李思晴的电话,正要拨通。   “嗡嗡嗡!”   结果手机突然震动出声。   看着屏幕上面的备注。   叶天脸色一怔,按下接通键。   陈岩石的声音传来:“叶帅,唐柔出事了!”   “轰!”   一股狂暴的杀气轰然爆发。   整栋别墅都随之剧烈一晃。   “怎么回事?”   冷冰冰的声音透着无尽杀机。   哪怕是隔着电话,陈岩石的手都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江城下辖区有一个名叫哑巴村的村子,那里最近几天连续发生失踪案,村民神秘失踪!”   “唐柔接到报案就带人赶了过去,昨天白天还一切正常,和我保持联络,可昨晚……”   陈岩石吞吞吐吐。   叶天耐心接近五零,寒声道:“说!昨晚怎么了?”   陈岩石浑身一颤,急忙说道:“昨晚失去了联系,同行的几个警察也……也不见了!”   “把位置发给我!”   叶天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很快!   陈岩石就把位置发了过来。   叶天起身穿好衣服,驾车离开。   “轰!”   在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中。   大路虎弹射起步,直奔……   哑巴村!   ……   五个小时后。   夕阳西斜。   天边烧起一片如血的晚霞。   叶天驾车来到哑巴村外围。   这是一个藏在群山褶皱里的小村庄,四面环山,只有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与外界相连。   远远望去,村里约莫有四五十户人家,房屋多是土坯和青石垒成,还保留着几十年前的建筑风格。   可诡异的是,村口那棵百年老槐树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红布条。   每一根红布条上都系着一枚铜钱,在晚风中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叶天停下车,眉头微皱。   他认出了这些东西。   镇魂幡。   这是民间流传的一种辟邪之术,用红布裹铜钱,悬于村口,意在镇压邪祟、安抚亡魂。   不过问题是……   一个只有四五十户人家的小村子,怎么会挂这么多镇魂幡?   这密密麻麻的……   少说也有上百条。   除非,这个村子死过很多人。   叶天收回目光,从车上下来,徒步朝村里走去。   刚走到村口,他就看到了一排警车,将整个村子封锁。   叶天刚一靠近,立即有警察大喊:“站住!”   叶天眉头一挑,继续往前走。   警察顿时紧张起来,大声警告。   “站住!在往前一步,我可就开枪……”   “啪!”   小警察的话还没说完,就挨了一个大板栗。   抽他的是一个稍稍年长的警察。   “开你大爷!快把枪放下!这是叶先生,快让他过来!”   小警察一脸不服气的说:“什么叶先生,树先生的,王哥,上面三令五申,无关人等,禁止靠近!”   王哥脸都绿了,怒道:“闭嘴!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他是唐队的男……老公,而且陈队见了也要立正敬礼!”   小警察听后,目瞪口呆。   不等他反应过来,王哥已经三步并两步冲了过去,立正敬礼。   “叶先生,您可算来了,陈队在里面,我带您过去!”   叶天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跟在王哥身后,朝着村子里面走去。   二人刚走两步,听到动静的陈岩石就迎面走来,在距离叶天身前两米的位置处,立正敬礼。   “叶帅!”   这一幕,看的身后那个拦下叶天的小警察,嗔目结舌,急忙缩了缩脑袋,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叶天缓缓开口:“现在什么情况?”   陈岩石如实回道:“叶帅,我们已经联合城卫军进行地毯式搜索了,暂时还没有任何消息传回!”   叶天眉头微皱,没有说话。   一股磅礴的灵魂力量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将整个哑巴村笼罩其中。   现场随之安静下来。   陈岩石打了一个手势,示意所有人不要发出声音,影响叶天。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叶天眉头越皱越深。   这个村子很不对劲。   村子里面仿佛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干扰自己的探查。   不是很强!   而且可以说,这股力量有些弱。   但就是刚好让他的灵魂力量无法将村子笼罩。   叶天吐出一口浊气。   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陈岩石小心翼翼的问道:“叶帅,怎么样?”   叶天摇了摇头,道:“这个村子有点奇怪!”   这时!   一个警察突然跑了过来,立正敬礼,朗声道:“陈队,村长来了!”   叶天下意识的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头发花白老人满眼恐惧的站在警车旁。   老人佝偻着身子,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藏蓝色中山装,脚上踩着一双沾满泥巴的解放鞋。   “村长,这位是叶先生,专程从新京赶来协助调查失踪案的。”   陈岩石上前介绍道。   村长点了点头,张开嘴,发出一串“阿巴阿巴”的声音,双手也跟着比划起来。   叶天眉头一挑。   哑巴?   陈岩石急忙解释起来。   “叶帅,这个村子叫哑巴村,村里大部分人都是聋哑人,只有少数几个能说话,但也不太利索。”   叶天看向村长,问道:“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第804章 天机不可泄露   村长连忙点头,又“阿巴阿巴”的比划了几下。   这时,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从一旁走了出来,说话的声音瓮声瓮气,还有些结巴,而且语速很慢。   “叶……叶先生,我叫……叫铁柱,是村里少数能说话的人,村长让……让我,我给他当……当翻译。”   叶天上下打量一眼,点了点头,问道:“村里一共有多少人?”   “登记在……在册的是……是四十七户,一百五十三人,但是……”   陈岩石接过话茬,声音凝重,“这几天连续失踪了十一个人,加上唐柔他们五个,一共十六人下落不明。”   叶天闻言,环顾四周。   夕阳的余晖洒在破败的村落上,那些土坯房的墙壁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看上去荒凉又诡异。   “失踪的都是什么人?”   铁柱慢慢的翻译着村长的手语。   “村……村长说,失……失踪的都……都是村里的……年轻人,男女都有,最小……小的一个十七岁。”   叶天又问:“他们失踪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村长的手势变得急促起来,脸上的表情也多了一丝恐惧。   铁柱翻译道:“村长说……失踪的人在前一天晚……晚上都会听到……听……听到有人叫他们的名字。”   “叫名字?”   陈岩石眉头一皱。   “对……就是半夜三更,有人在窗外叫他们的名字。”   铁柱可能是因为恐惧,说话也不磕巴了,可声音却有些发颤,“听到叫名字的人,第二天就……就不见了。”   叶天双眼微眯,继续问道:“那个叫声……是谁的声音?”   村长的手一抖,眼中恐惧更甚。   铁柱翻译的声音再次变得磕巴起来:“村长说……那是……那是村子……村子后山坟地里埋着的死人。”   话音刚落。   忽然刮起一阵风,阴嗖嗖的。   令人不寒而栗。   陈岩石和一众警察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都有些许的不自然。   虽然他们是无神论者,但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下,任谁都会心里发毛。   然而!   叶天却笑了。   死人叫名字?   这倒是有意思。   叶天看向陈岩石,淡淡的问了句:“唐柔昨天进村后,去了哪里?”   陈岩石皱着眉头,回忆片刻。   “唐队进村后先是走访了几户失踪者家属,然后带人去了后山,说要去看看那片坟地。”   “最后一次联系是昨晚八点,唐队说发现了些线索,明天再汇报,然后就……断了联系。”   叶天眼中寒芒一闪,不容置疑的说道:“带我去后山坟地。”   “是!”   陈岩石连忙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在前面带路。   村长和铁柱,还有三分之一的警察也跟了上来。   剩下的警察则留守原地,继续在村中搜索。   ……   穿过村子。   一条长满杂草的碎石小路蜿蜒伸向后山。   路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枝叶遮天蔽日,将夕阳的余晖挡得严严实实,越走越暗。   走了大概十来分钟。   前方豁然开朗。   一片荒坟出现在视野之中。   说是坟地……   其实更像是一片乱葬岗。   大大小小的坟包散落在山坡上,有的坟头已经塌陷,露出腐烂的棺材,有的则长满了齐腰深的荒草。   不过,最诡异的是,每一座坟头上都系着一条红布,和村口老槐树上的镇魂幡一模一样。   微风吹过,满山的红布条一齐飘扬,发出“簌簌”的声响。   极其诡异,让人感到恐惧。   陈岩石指向坟地深处:“叶帅,昨晚唐队最后出现的位置就是那里,我们在那座坟前找到了唐队的对讲机。”   叶天顺着陈岩石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座比周围坟包大出一圈的青石坟,坟前立着一块石碑。   碑上刻着的字已经模糊不清,依稀能辨认出一个“黄”字。   叶天走到那座坟前,果然在草丛中发现了一个黑色的对讲机。   他弯腰捡起,按下通话键。   “滋滋滋……”   刺耳的电流声从对讲机中传出,紧接着,一声若有若无的呼唤声夹杂在电流声中。   “……唐柔……”   “……唐柔……”   那声音极轻极细,像是有人贴在耳边呢喃,又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回音。   陈岩石脸色一变,一把掏出配枪,警惕的环顾四周。   铁柱更是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村长脸色苍白,双手合十,对着那座青石坟连连作揖。   叶天拿着对讲机,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有意思,这坟里埋着的,是个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   在铁柱和村长满眼骇然的注视下,他一掌拍在青石坟的墓碑上。   “轰!”   一声巨响。   可是,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是。   青石坟里只有一块石头,上面刻着个“黄”字。   叶天拿起来打量一番,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就是一块普通不能再普通的石头。   这时!   村长和铁柱齐齐跪倒在地。   村长“阿巴阿巴”,双手快速比划起来。   铁柱磕磕巴巴的翻译。   “村……村长说,你,你刨了黄家祖坟,老,老黄,黄家不会放……放……过……过你……你的!”   叶天脸色一怔,问道:“老黄家是谁?”   这一次不等村长开口。   铁柱率先支支吾吾的说了起来。   “老……老黄……黄家是……是仙家,他……他们一家都……都供奉黄……黄大仙!”   叶天双眼微眯,精光流转,又问:“老黄家在哪,带我过去看看!”   村长急忙摆手,“阿巴阿巴”起来。   不用铁柱翻译,叶天也能看懂。   这是在阻止他们!   铁柱一边摆手,一边说道:“村长说……说晚上……晚上不能去老,老黄家,大仙……大仙会不高兴的!”   陈岩石当即板起脸,语气强硬。   “少搞这些封建迷信,快带我们过去,要不然别怪我……”   话,还没说完。   叶天突然抬手将其打断,笑着说道:“算了!就按照老村长说的办,来了人家的地盘,就守人家的规矩!”   陈岩石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在看到叶天使的眼色后,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叶天挥了挥手,道:“走吧!下山去,村长,麻烦你给我们安排个住的地方吧!”   老村长比划起来。   铁柱翻译:“村长……村长,让……让你去……我家住!”   叶天嘴角上扬,点头道:“好!麻烦了!”   铁柱似是有些情绪,嘟囔了句:“不用谢!”   说完,他也不等老村长和叶天等人,独自一人在先行下山。   老村长急忙追了上去,嘴里“阿巴阿巴”说着什么,手上快速的比划着。   陈岩石好奇的问道:“叶帅,为什么不连夜那个黄大仙家里问问情况,万一有什么线索呢?”   叶天神秘一笑,道:“不要打草惊蛇,而且,我有预感,今晚那个声音还会出现,难道你就不想弄清楚吗?”   陈岩石挠了挠头,一脸懵逼。   叶天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行了!等着看好戏吧!”   “可是……再耽误下去,唐柔那丫头不会出事吧!”   陈岩石的言语中透着一丝担忧。   叶天翻了个白眼,道:“唐柔我女人,我比你更加担心她的安危!”   “那您……”   “那我为什么还不快点动手,是吗?”叶天将陈岩石后面的话说出口。   陈岩石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   叶天双眼微眯,精光流转。   “因为……天机不可泄露!”   陈岩石一脑门黑线。   ……   夜色降临。   被黑夜笼罩的哑巴村更加阴森、诡异。 第805章 他们不是人   夜,深了。   哑巴村彻底沉入黑暗之中。   没有路灯,没有犬吠,甚至连虫鸣都听不到一丝一毫。   整个村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按住,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铁柱家在村尾,一栋三间土房。   屋子虽然简陋,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此刻,堂屋里点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灯芯“噼啪”作响,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陈岩石坐在门槛上,手里的烟一根接一根,烟蒂在脚边散了一地。   其余几个警察分散在屋内屋外,个个神色紧绷,而且,他们的手指就没离开过枪的扳机,随时准备动手。   老村长已经回去了。   临走前,他又是一通比划。   铁柱翻译的意思很明确:“天黑之后,谁叫门也别开,谁叫名字也别应,就当做什么也没听到。”   村长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陈岩石清楚的看到他后脖子上的汗毛根根倒竖。   而叶天倒是悠闲得很。   他搬了把竹椅,坐在堂屋正中央,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铁柱泡的粗茶,有一口没一口的抿着。   “铁柱!”   叶天率先打破死寂。   铁柱像是条件反射一样,“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胆战心惊的说:“长,长官,你,你叫我干啥?”   叶天哈哈大笑,道:“别紧张,我就是带着无聊和你随便唠唠!”   “唠什么?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铁柱的戒备心很强。   陈岩石吐出一口浓烟,冷哼一声,道:“铁柱,我们可都是警察,你要是不配合我们工作,可是违法的!”   叶天没好气的瞪了陈岩石一眼,然后看向铁柱,咧嘴笑道:“铁柱,你别听他胡说,我就是和你唠唠家常!”   黑脸和红脸的同时出现。   往往是最能“打动”人心的方式。   铁柱对叶天的戒备逐渐放下,磕磕巴巴的说:“你……你想唠什么?”   叶天看了眼房子四周,好奇的问道:“这个房子就你一个人住吗?”   铁柱“嗯”了一声,停顿一下,继续说道:“我爹娘走……走的早,我从小……从小吃百家饭长大的!”   叶天一脸愧疚,道:“不好意思,提到你的伤心事了!”   铁柱非常大度的摆了摆手:“没……没事,我早……早就不在乎了,这都……都多少年了?”   叶天眼中精光一闪,忽然说了句:“你真不在乎了吗?那你还留着你父母的鞋干什么?”   此话一出!   房间内瞬间安静无声。   陈岩石顺着叶天手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   在柜子下的有两双看上去很新的新鞋。   不过,搭眼一看……   这两双鞋子早已被刷的泛白。   一看就有了年头!   铁柱脸色巨变,急忙将两双鞋子挡在身后,支支吾吾的解释道:“这,这两双……两双鞋子是……是我的!”   叶天轻笑一声,道:“别害怕,我没有恶意,如果我没猜错,你父母应该也是被鬼叫走了吧!”   铁柱满眼震惊,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叶天似笑非笑的看着铁柱,反问道:“不是你亲口说的吗?”   铁柱猛地瞪大双眼,失声惊叫。   “你,你能看懂手语?”   陈岩石这位警界传奇,江城的神探,在这一刻突然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大够用了。   他好像个白痴,一脸懵逼。   “叶帅,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叶天翻了个白眼,打趣道:“真不知道你这个刑警队队长,是怎么当上的,别说曾经是我的兵,丢人!”   陈岩石讪讪一笑:“叶帅,您就给我说说呗,到底怎么回事?”   门口的几个警察目瞪口呆。   这还是平日里他们认识的那个冷酷的刑警神探吗?   叶天耐着性子,给陈岩石解惑。   “他和老村长比划,不让我们来他家住,害怕把鬼招来,结果村长问他,你不想给你爹娘报仇了吗?”   陈岩石听后,嘴角一抽。   “叶帅,你什么时候会的手语?我怎么不知道!”   “下午刚学的!”   陈岩石竖起一个大拇指:“牛逼!”   叶天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铁柱。   “放心吧,我不会为难你,更不会伤害你,你只需回答我两个问题!”   铁柱深吸口气,沉声道:“你,你……问吧,我知道……知道就……告诉……告诉你!”   叶天直奔主题:“你们村口和后山坟地的那些红布条怎么回事?”   “红布条?”   铁柱听到这三个字,脸色明显变了。   他下意识的往煤油灯的方向挪了挪,仿佛那一点微弱的火光能给他带来什么庇护似的。   “那……那是镇……镇魂幡。”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好像怕被什么东西听到。   “从我爷爷的……爷爷那辈就……就有了。”   叶天眉头一挑,追问道:“谁让挂的?”   铁柱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磕磕巴巴的挤出几个字。   “老……老黄家。”   “老黄家说,村子……村子建在……建在黄大仙的道场上,占了……占了仙家的地盘。”   “必须……必须挂镇魂幡,每年……每年还要供奉三牲,不然……”   “不然怎样?”   陈岩石忍不住插了一句。   铁柱浑身一哆嗦,眼中浮现出浓烈的恐惧。   “不然……大仙就……就要收人。”   收人。   陈岩石眼神一闪,脸色略显凝重。   叶天面无表情的喝了口茶,润润喉:“每年收多少人?”   铁柱摇了摇头,断断续续的说:“不……不一定,有时候……有时候一个,有时候……三个,今年……”   他语气一顿,上下牙打颤。   “今年已经……十一个了。”   “加上那几个警察,十六个。”   陈岩石豁然起身,满脸愤怒。   “你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村里人失踪?为什么不报警?!”   铁柱被这一嗓子吼得缩了脖子,眼神很是复杂……   有恐惧,有无奈,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绝望。   “报……报警了。”   他的声音弱的微不可闻。   “十年前……就报过。”   “那年,来了两个……两个警察,他们说……说我们搞封建迷信,把……把镇魂幡全扯了。”   “然后呢?”陈岩石追问。   铁柱双眼发直,似是陷入了某种不愿回忆的噩梦之中。   “当晚……那两个警察就……就听见有人叫他们的名字。”   “第二天,我们……我们在后山坟地,找……找到了他们的……”   “找到了什么?”   一个年轻警察大声问道。   铁柱闭上眼睛,嘴唇发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警徽。”   屋里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沉默了。   陈岩石的拳头攥得“咔咔”作响,额头青筋暴起。   叶天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铁柱面前,开口问道:“所以,你是想给你爹娘报仇?”   铁柱抬起头,双眼猩红,眼中更是充满泪水。   “我……我恨。”   “我爹被叫走那年,我……我九岁,我娘被叫走那年,我十三。”   “村里人都说,是……是我爹我娘得罪了黄大仙,大仙才收他们,可我知道不是。”   他眼中迸射出近乎疯狂的恨意。   “我爹是因为……是因为不肯每年给老黄家……交,交供奉粮!”   “我娘……我娘是因为……是因为想去镇上举报……举报老……老黄家搞封建迷信!”   “他们都是被老黄家害死的!”   陈岩石听后,忍不住问道:“那白天村长拦着我们不让去老黄家,你为什么不说清楚情况?”   铁柱惨然一笑。   “因为……因为我不想让你们也……也死。”   “你们是好人,我……我看得出来,可老黄家……老黄家不是人。”   “他们不是人。”   最后五个字,他说得一点也不磕巴,斩钉截铁。 第806章 它来了   “他们不是人!”   话音刚落。   忽然!   “当啷!”   堂屋角落里的一面破铜锣无风自响,发出一声沉闷的回音。   所有警察被吓的,同时打了个冷颤,齐刷刷的拔出抢,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那面铜锣。   陈岩石怒目圆睁,一声低喝。   “谁?!”   没有回应。   铜锣安静的挂在墙上,一动没动,就仿佛刚才那声响,只是……   只是众人的幻觉。   叶天放下茶杯,双眼微眯,目光穿透土墙,看向屋外的黑暗之中。   来了。   他的嘴角,缓缓掀起。   “呼!”   一阵阴风从屋外灌了进来,裹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臊之气。   屋里,那盏煤油灯的火苗猛地缩成了绿豆大小的一点蓝光,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掐着灯芯。   所有人的影子都被拉得细长、扭曲,在土墙上疯狂晃动。   几个警察死死攥着枪,手背青筋暴起,可枪口却在微微发抖。   他们不怕持刀的悍匪,不怕枪林弹雨。   但眼前这阴森诡异的情况,让他们打心眼里发毛。   陈岩石表现的相对平静,眉头紧皱,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体内真气悄然运转,蓄势待发。   而叶天依旧坐在竹椅上,翘着二郎腿,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那双深邃的眸子在昏暗中异常明亮。   “嗒……嗒……嗒……”   屋外!   传来一阵极轻极细的脚步声。   节奏诡异,时远时近。   铁柱的脸“唰”的一下苍白无血。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整个人蜷缩在墙角,浑身剧烈颤抖,同时,用眼神疯狂示意叶天和陈岩石。   别出声!   千万别出声!   可就在这时!   脚步声停了。   紧接着,一道细长细长的声音,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那声音乍一听像是在很远的地方,可过了一会儿,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贴着你的后脑勺在吹气。   “……铁……柱……”   “……铁……柱……”   铁柱脸色巨变,瞪圆了双眼。   他自然记得这个熟悉不能在熟悉的声音,曾经无数次出现在梦里。   这是他娘的声音!   是他那个在十三岁那年被叫走后,就再也没回来的娘!   “唔……唔唔!”   铁柱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流,痛的撕心裂肺。   可他不敢松口!   他怕自己一松口就忍不住应声。   然而!   在所有人极力降低存在的时候,叶天毫无征兆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拍了拍手,慢悠悠的走到门口。   陈岩石看到这一幕,魂都差点吓飞了,一把拽住叶天的袖子,压低嗓子喊道:“叶帅!您干什么?”   叶天回过头,咧嘴一笑。   “开门迎客。”   话毕!   他直接伸手拉开了那扇破旧的木门。   “吱呀?”   门轴发出一阵刺耳摩擦声。   屋外,月光惨淡。   一个佝偻的身影正站在院子里。   那是一个老妇人!   身穿一件洗得泛白的藏蓝色褂子,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双手交迭在身前,姿态甚至称得上端庄。   可往下看去!   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她没有脚。   裙摆下方空荡荡的,就这么悬在离地三寸的半空中。   月光照在她的身上,地上没有影子。   她的脸在月光下,看的清清楚楚。   一张蜡黄的脸,五官和活人无异,可嘴角却咧着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她的眼睛,没有瞳仁,只有两团幽绿色的鬼火在眼眶里跳动。   “铁柱……娘来看你了……”   “你怎么不开门呀……”   “你不认娘了吗……”   那东西歪着头,嘴巴一张一合,发出的声音和铁柱娘……   一模一样。   铁柱透过缝隙看到了院子里的东西,整个人瞬间崩溃了。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淌,可还是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应。   陈岩石端起枪,厉声喝道:“什么东西!举起手来!否则我开枪了!”   那东西缓缓转过头,那双幽绿的鬼眼盯住了陈岩石,脸上的笑容愈发诡异。   “咯咯咯……”   “陈队长……你也要管闲事吗……”   陈岩石后背一凉。   这东西居然知道他的姓!   就在这时,叶天忽然笑了起来。   “我说,装神弄鬼也装得专业点行不行?”   说着,他双手插兜,往前迈了一步,直接出现在了那东西面前,相距不到三尺。   “你身上这股子骚味儿,隔着二里地都能闻到。”   那东西的眼眶里,两团鬼火猛地一跳。   叶天伸出手,凌空一抓。   “给我现形!”   一股磅礴的龙之力从他掌心轰然爆发,化作一只无形的龙爪,直接朝那东西的天灵盖抓了下去!   “叽!!!”   一声凄厉的尖叫响起。   那声音根本不是人能发出来的,倒像是被踩断了尾巴的耗子,又尖又细,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抓耳膜。   几个警察脸色苍白,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   紧接着!   他们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老妇人像是被火烧化的蜡像。   从头顶开始寸寸融化。   皮肤、头发、衣服,一层层剥落,露出底下真正的模样。   那是一只黄皮子。   一只体长超过半米、浑身皮毛油光水滑的黄鼠狼。   它人立而起,两只前爪上还套着一双破旧的绣花鞋,身上披着一块不知道从哪个坟里扒出来的人皮。   此时,这只黄皮子叶天的龙爪死死按住,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叽叽叽”的怪叫。   一双绿豆大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幽绿色的光,恶狠狠的盯着叶天。   “就这?”   叶天低头看着这只成了精的黄皮子,脸上满是不加掩饰的失望。   “我还以为多大的阵仗呢,原来就是个刚开了灵智的畜生。”   黄皮子听后,忽然停止了挣扎,咧开嘴,露出一排尖锐的细牙,喉咙里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嘻嘻嘻……”   “你以为……只有我一个吗……”   话音落下!   “呼”   又是一阵阴风,从四面八方同时灌进院子。   院墙外、屋檐上、井口边、柴垛后……   一对又一对幽绿的鬼火在黑暗中亮了起来。   一只,两只,五只,十只,三十只……   密密麻麻的黄皮子,从村子的各个角落里钻了出来,全都像人一样站立,将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每一只黄皮子身上都披着一张人皮,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那些人皮被撑得鼓鼓囊囊,五官扭曲,嘴角都咧着一模一样的笑容。   最前面那只体型最大的黄皮子,身上披着的是一张老头的皮,花白的山羊胡,满脸褶子。   而且,它眼眶里的鬼火比别的黄皮子都要亮上几分。   它慢慢抬起前爪,指向叶天,嘴巴一张一合,发出的声音,苍老、沙哑,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外乡人……”   “这里是……黄大仙的道场……”   “你们……都得……死……”   几个警察强忍着心中的恐惧,纷纷举起枪,准备扣动扳机。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铁柱瘫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   “完了……完了……黄大仙发怒了……我们都要死……”   在一片死寂中,叶天缓缓转过身,目光越过层层迭迭的黄皮子,看向村子的最深处……   老黄家的方向。   他掀起嘴角,冷笑一声。   “一只开了灵智的畜生,带着一群没开灵智的畜生,就敢占山为王、圈养活人?”   “你们是不是觉得……”   说话的同时!   叶天抬起手,食指指尖,一道龙形虚影在空中跳跃、游动。   “这世上没人治得了你们?” 第807章 化成人形   院子里,月光惨淡,阴风阵阵。   叶天指尖那道龙形虚影只是轻轻一颤。   “轰!!!”   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万丈高山。   轰然砸下。   直击灵魂和血脉的最深处。   龙,鳞虫之长,万兽之尊。   在真正的龙威面前,区区几只通了灵的黄皮子,连蝼蚁都算不上。   院子内外,密密麻麻的幽绿色鬼火同时熄灭。   那些披着人皮、人立而起的黄皮子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齐刷刷的瘫软在地。   最前面那只体型最大,身上披着老头人皮的黄皮子,两条前腿不受控制的弯曲。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它眼眶里的鬼火疯狂跳动,苍老且沙哑的嗓音透着恐惧:“龙……龙气!你是谁?你到底是人还是龙?!”   它活了近百年,吞了不知多少人的阳气才修出这一身道行。   可是在这个年轻人的面前,对方仅仅散出一缕气息,就让它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升不起来。   叶天居高临下,淡淡开口。   “让你们的祖宗滚出来见我。”   话音落下。   他抬脚,轻轻一跺。   “砰!”   地面微微一颤。   一道肉眼可见的龙之力,以他脚下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眨眼间的功夫,便席卷了整个哑巴村,直奔后山坟地而去。   蓦地!   后山坟地的方向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音又尖又细。   在场的警察同时打了个冷颤。   陈岩石眉头紧皱,满脸凝重:“叶帅,那……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叶天没有说话,而是伸手推开铁柱家的小院铁门,不紧不慢的朝后山走去。   陈岩石见状,紧随其后。   其余警察面面相觑,眼中浮现一抹犹豫之色,但最终还是全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整个小院里,只剩下铁柱一人。   他双手抱头,蹲在地上,陷入艰难的抉择之中。   在经过一番天人交战后。   铁柱抬起头,双目布满血丝,一把抓起墙角那个用来劈柴的斧子,发了疯似的追了上去。   他已经躲了二十年。   今夜,他不想再躲了。   ……   一行人浩浩荡荡,再次穿过那片挂满镇魂幡的荒坟。   所有村名被惊醒,全都站在自家的院子里,远远的观望,不敢跟去。   月色下,满山的红布条不再飘动,而是一根根绷得笔直,纹丝不动,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样。   坟地尽头,那座被叶天一掌劈开的青石坟后面,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一直向下延伸,深不见底。   一股浓烈的腥臊之气从里面喷涌而出。   陈岩石低头一看,眉头越皱越深,沉声道:“这里怎么会有条暗道?”   “不是暗道,是洞穴。”   叶天说完,纵身一跃。   陈岩石先是一愣,随即,没有任何犹豫的跟了上去。   地缝下面别有洞天。   那是一个被掏空的巨大地窟,四面土壁上密密麻麻全是爪痕,地面上散落着数不清的骸骨。   有牲畜的,也有人的。   而在地窟的最深处,一个人影蜷缩在角落里。   不!   那并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人。   它体型比普通人大了整整一圈,浑身长满了油光水滑的黄褐色皮毛,四肢蜷缩,指甲又长又弯。   它的脸,是一张干枯褶皱的人脸,尖嘴猴腮,嘴角两边各长着三根长长的胡须。   一双黄豆大的眼睛里燃烧着幽绿色鬼火。   这只黄皮子显然已经快要化成人形了,身上有七八处皮毛已经脱落,露出底下溃烂流脓的血肉。   此时,那些血肉还在冒着丝丝白烟,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的味道。   刚刚……   在叶天散发出的龙威之下,它体内的妖力被硬生生震散,百年道行灰飞烟灭,瞬间被打回了原形。   “你……你……”   黄皮子的脸扭曲变形,死死盯着从洞口走进来的叶天,声音又尖又细,透着不甘和怨毒。   “本仙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坏我道行?!”   叶天并未理会,目光先在地窟四周扫了一圈。   角落里!   五个人被枯藤紧紧捆着,靠在土壁上,一动不能动。   其中一人身形纤细,齐耳短发略显凌乱,正是唐柔。   她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呼吸倒是均匀,并无大碍。   叶天松了口气,收回目光,转头看向那只半人半兽的黄皮子,嘴角上扬,眼中杀气弥漫。   “无冤无仇?”   “你占这个村子数十年,害了几十条人命,每年让村民给你上供三牲,还挑年轻人祸害,供你吸食阳气!”   他说话的同时,向前走去。   每走一步,那只黄皮子身上的溃烂便会随之扩大一分。   “你若安分守己藏在山里修炼也就罢了,可你偏偏要装神弄鬼,还把手伸到了我的人头上。”   叶天停下脚步,看着那只瑟瑟发抖的黄皮子,缓缓开口。   “你说,我该不该来?”   黄皮子剧烈颤抖。   它修行百年,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存在。   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它引以为傲的幻术、迷魂、道行……   通通不堪一击。   但它不甘心!   它只差一步,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彻底化形成人、再活百年!   “大仙……不,不,是小仙有眼无珠,冲撞了大人!”   它忽然换了副嘴脸,匍匐在地,“大人饶命,小仙愿意为奴为仆,鞍前马后,任凭驱使!”   叶天摇了摇头,道:“你吃人的时候,他们应该也求过饶吧?”   黄皮子浑身一僵。   “你……”   蓦地!   它突然暴起,浑身真气疯狂爆发,化作一道黄色残影,朝着角落里昏迷的唐柔猛扑了过去。   这东西果真阴险狡诈。   它明知道打不过这个年轻人,所以只要挟持住那个让年轻人侧目的女人,或许就有一线生机。   然而!   黄皮子的身子还在半空中,一道黑影凭空出现。   只见,叶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唐柔身前,抬起手,五指虚张。   “吼!”   一声龙吟,震得洞穴剧烈晃动。   碎石簌簌落下。   黑龙虚影咆哮而出。   “不!”   黄皮子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拼命扭动身躯,想要逃窜,可黑龙虚影的速度比它快了太多太多。   龙口大张,一口便将那只半人半兽的黄皮子吞了进去。   “咔嚓!”   “咔嚓!”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从黑龙虚影的喉咙里传出,伴随着黄皮子最后的惨叫,在洞穴中回荡。   几息之后,龙口一张,吐出一堆碎骨烂肉。   那只活了百年、害了几十条人命的黄皮子,就这么被嚼成了一堆渣。   连神魂都被龙息烧得干干净净,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洞穴内,那股浓烈的腥臊之气终于开始消散。   陈岩石和几个刚顺着地缝滑下来的警察,恰好看到了黑龙虚影吞食黄皮子的最后一幕。   所有人齐齐愣在原地,目瞪口呆,脊背发凉。   “咕噜!”   人群中,不知是谁用力咽了口唾沫,颤抖着说道:“刚……刚才那条龙……是真的?”   没有人回答他。   陈岩石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快步走到叶天身后。   他看向被枯藤捆着的唐柔,沉声问道:“叶帅,帅夫人怎么样?”   “没事,只是被迷了魂,歇一阵就好了。”   叶天蹲下身,指尖在那些枯藤上轻轻一划,龙力化作利刃,将枯藤轻而易举的割断。   唐柔的身子失去支撑,软软的倒了下来。   叶天伸手接住,将其揽进怀里,掌心的龙之力缓慢渡入她的体内,温养被黄皮子力量侵蚀的经脉。   “嗯……”   片刻之后,唐柔发出一声微弱的嘤咛,睫毛轻颤,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原本凌厉的眸子此刻还有些涣散,迷迷糊糊,倒映出叶天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叶……老,老公?”   唐柔声音沙哑,带着刚醒时的迷茫,随即猛地瞪圆了眼睛,一把抓住叶天的衣服,脸色巨变。   “老公,你,你怎么在这儿?那个黄皮子精呢?它……它会迷魂!你快走!快……”   “行了行了。”   叶天抬手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笑道:“等你提醒,黄花菜都凉了,那东西已经被我收拾了。”   唐柔愣了一下,这才发现周围站满了人。   陈岩石蹲在一旁,满脸关切。   几个熟悉的下属端着枪警戒四周。   还有一个蓬头垢面的青年,手里攥着一把劈柴的斧子,站在角落里,双眼通红。   “陈队?你们怎么都……”   唐柔揉了揉额头,努力回想昏迷前的事。 第808章 村东头,老黄家!   “我想起来了……那个黄皮子精化成村长的模样,把我们骗进了坟地,然后对着我们吹了口黄烟,然后……”   “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村长?”陈岩石眉头一皱。   “不是真正的村长,是那畜生披了村长的人皮。”   叶天站起身,将唐柔扶了起来,“真正的村长恐怕早就被它害了。”   唐柔脸上浮现一抹怒意,随即又有些后怕的抱紧了叶天的胳膊,小鸟依人,我见犹怜。   这一幕,对于周围的一众刑警来说,极具视觉冲击力。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女霸王花吗?   唐柔看着手下的表现,俏脸当即羞红一片,银牙紧咬,怒道:“都还愣着干什么?处理现场!快去!”   “是!唐队!”   一众警察在唐柔的注视下,全都忍不住打了寒颤,急忙动了起来,手忙脚乱的打扫战场。   这时,铁柱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他颤颤巍巍的走到一堆杂物前,忽然像是看到了什么,不顾一切的扑了过去,双手从杂物堆里扒出……   一只泛白的布鞋。   鞋面上绣着一朵好看的桃花。   铁柱抱着那只鞋,浑身剧烈颤抖,嘴唇哆嗦着,大喊一声:“娘!”   他哭的撕心裂肺,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泥土上,一下又一下,磕得满头是血。   二十年了。   他已经忍了二十年。   从九岁忍到二十九岁。   从那个眼睁睁看着爹娘被叫走的孩子,忍成了一个独居空屋、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哑巴。   而此刻,他终于可以哭了。   在场的众人没有人取笑他,有的只是同情。   叶天抬腿走了过去,伸手拍了拍铁柱的肩膀,安慰道:“起来吧,你爹娘的仇,我给你报了。”   铁柱抬起头,满脸血泪,对着叶天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的字。   “谢……谢!”   叶天微微颔首,弯腰将其扶起。   然后,他转头看向陈岩石,命令道:“陈队,天亮之后,把这洞里的骸骨都收殓了,找个地方好好安葬。”   “是!”陈岩石立正敬礼。   “还有……”   叶天眼中寒芒乍现:“我们是时候去那个老黄家走一趟了!”   听到老黄家这三个字。   铁柱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浮现一丝恐惧,但很快便消失的一干二净,咬牙切齿。   “我……带,带……你们过去!”   “带路吧!”   叶天揽着唐柔那没有一丁点儿赘肉的纤纤细腰,朝着洞穴外走去。   铁柱转回身对着满地骸骨磕了三个响头。   “嘭嘭嘭!”   一行人鱼贯而出。   ……   哑巴村,村东头。   这里有一座和村里那些低矮破旧的土坯房不同的青砖大院。   这边是老黄家!   院墙高近两米,墙头倒插着一排碎玻璃茬子,在月光下寒芒迸溅。   两扇朱漆大门紧闭,门楣上挂了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上面刻着三个大字:黄仙居。   而且,在大门两侧还有两只黄皮子的石像,一人多高,人立而起,前爪作揖,咧着嘴,笑容诡异。   叶天等人还未靠近,一股浓烈的麝香味便扑面而来,熏得人直恶心。   陈岩石捂住鼻子,压低声音道:“叶帅,这味道不对,像是那畜生的尿骚味混了什么香料。”   “驱魂香。”   叶天冷笑一声,缓缓开口。   “用黄皮子的尿混上尸油,熬出来的,是民间用来驱鬼辟邪的东西。”   ”这家人倒是会玩,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把自己家围得严严实实,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心里有鬼。”   说完!   叶天上前一步,抬手在朱漆大门上轻轻一拍。   “轰!”   两扇厚实的门板应声倒地。   地面随之一颤,尘土飞扬。   院子里的景象……   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嘶!”   只见,院子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笼子,密密麻麻,足足有上百个。   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一只黄皮子。   有大的,有小到刚睁眼的崽子。   全都安安静静的趴在笼子里,齐刷刷的转过头,用一双双幽绿的眼睛盯着门口的不速之客。   上百双鬼火般的眼睛同时亮起。   那种感觉……   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头皮发麻。   “操!”   陈岩石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催动真气,严阵以待。   而那间正对着院门的堂屋里,灯火通明。   一老一少两个人影,端坐在供桌前的蒲团上。   老的一身明黄色的道袍,身形干瘦,皮包骨,下巴上留着三缕长须,一双三角眼半眯着,精光内敛。   小的尖嘴猴腮,长相和老的有七分相似,穿着同样的明黄道袍,只是袖口少了两道金线。   两人面前的供桌上,摆着一尊三尺高的黄大仙神像,纯铜铸造,通体鎏金,神像前供着三牲祭品。   香炉里插着三炷拇指粗的供香。   青烟袅袅。   “贵客临门,有失远迎。”   老道睁开眼,声音沙哑低沉,不紧不慢,仿佛早就料到有人会来。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叶天,三角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之色,但很快就被一抹强装出来的镇定取代。   “贫道黄天罡,这是犬子黄一鸣。不知诸位深夜登门,有何贵干?”   他说话的同时站起身,不慌不忙的拿起供桌上的铃铛,轻轻摇动。   “叮铃!”   清脆的铃声在院子里回荡。   笼子里的上百只黄皮子同时竖起耳朵、转过头,死死盯住院子里的这群不速之客,喉中发出一阵叫声。   陈岩石怒目圆睁,沉声爆喝:“黄天罡是吧!后山坟地那头吃人的黄皮子精,和你是什么关系?”   黄天罡面色不变,手腕晃动三下,铃铛随之响了三声。   “叮铃!”   “叮铃!”   “叮铃!”   清脆的铃声让一些警察感到耳膜“嗡嗡”震颤,意识出现一阵恍惚。   黄天罡冷笑一声,矢口否认。   “贫道不懂警官的意思,什么吃人的黄皮子精?贫道是正经的黄大仙供奉,持戒修行,从不干涉俗世之事。”   “放,放……你,你娘的屁!”   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吼!   铁柱满脸狰狞,双眼猩红,举起斧子冲出人群,声嘶力竭。   “就……就是你……你家!”   “就是你们……你们老黄家害……害死了我……我……爹娘!”   “你……你,你让那些畜生半夜……半夜去……去叫门!你们每年都要……都要收人!我亲眼看见的!”   黄天罡面不改色,撇了撇嘴。   “原来是铁柱啊!”   “你爹娘当年得罪了大仙,大仙收他们去问话,那是天意,你现在拿着斧子上门,是想再得罪一次大仙吗?”   铁柱浑身一颤,斧子僵在半空。   “你……你……”   黄天罡满眼不屑,再次摇响铃铛。   “叮铃!”   蓦地!   院子里所有笼子的门同时弹开。   上百只黄皮子从笼子里蹿了出来,整整齐齐的排在院子里。   只见,这些黄皮子全部人立而起,前爪交迭在胸前,像是在行礼。   这场面,比刚才在后山看到的那一幕还要诡异百倍。   几个警察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枪口对着那些黄皮子,手心里全是冷汗。   黄天罡看着众人的反应,脸上的笑意愈发得意。   旋即!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   “警官们既然来了,贫道也不妨把话挑明,我黄家世代供奉黄大仙,已有四百余年。”   “这座哑巴村,从建村之日起,就是我黄家的道场。”   “后山那只开了灵智的仙家,是我黄家的镇山仙。”   “它为我黄家护法,我黄家为它供香火,这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至于你们说的失踪案……”   黄天罡语气一顿,咧开嘴,脸上的笑容阴森可怖。   “那可不是什么失踪,那是大仙选人,被选中的,都是前世欠了我黄家香火债的,今生来还罢了。” 第809章 太姑奶奶   “放屁!”   唐柔一声娇喝,秀眉紧蹙。   “什么前世今生香火债!你这就是在圈养黄皮子、祸害人命!你知不知道你害死了多少人?!”   黄天罡脸色一沉,三角眼里闪过一丝阴鸷:“唐警官,说话可要讲证据,你说贫道害人,你有证据吗?”   话音刚落。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要证据?”   叶天嘴角噙笑,不紧不慢的走到院子中央,目光扫过那群人立而起的黄皮子,最后落在黄天罡父子身上。   “你在你家院子里养了这么多黄皮子,还用驱魂香封了整座院子,这不就是证据?”   黄天罡义正言辞:“贫道供养仙家后裔,是为了给村民祈福消灾,这院子里的香是敬神的,不是……”   “行了行了。”   叶天摆了摆手,一脸不耐烦的将其打断。   “你这些话骗骗村民还行,跟我就不用扯了,说白了,你们老黄家就是靠这群畜生装神弄鬼,圈养活人。”   “后山那只黄皮子帮你们制造恐惧,你们帮它收香火供奉,再挑年轻力壮的村民给它吸食阳气。”   “等它修为够了,你们老黄家也跟着沾光,分一杯人肉羹。”   说到这儿,叶天忽然咧嘴笑了起来,那笑容看得黄天罡后背一凉。   “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家这四百年来,每一代都会出一个能和黄皮子通灵的人吧?”   “就是你这种摇铃铛就能指挥畜生的本事,是血脉传承,对不对?”   黄天罡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死死盯着叶天,三角眼眯成一条缝,那副淡然自若的面具终于裂开了一道口子。   “你……你是什么人?”   “我?”叶天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笑得非常灿烂。   “我就是一个路过的小老百姓,只不过……我这个人最讨厌两件事,一是装神弄鬼,二是动我的女人。”   说到这里!   他眸光一冷,声寒如冰。   “你们老黄家两样都占全了,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黄天罡听后,满脸狰狞,向后退了一步,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手中的铃铛上,厉声暴喝。   “天兵天将,听我号令!诛杀此人,护我道场!”   “叮铃铃!”   染了血的铃铛疯狂摇响。   院子里的上百只黄皮子同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所有的黄皮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样,不约而同的咧开嘴,露出满口尖牙。   “嗖嗖嗖!”   伴随着此起彼伏的破空声响起。   它们从四面八方朝着叶天猛扑了上来。   黑压压的一大片,遮天蔽月。   “开枪!”   陈岩石一声令下。   一众警察同时扣动扳机。   “砰!砰!砰!”   子弹瞬间就射穿了最前面几只黄皮子的身体。   可那些畜生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中了弹的黄皮子只是在地上滚了一圈,又重新站了起来,伤口处涌出的不是血,而是一缕缕黑烟。   “叽叽叽!”   黄皮子群发出刺耳的怪叫。   铺天盖地的往上涌,即将把叶天彻底淹没。   黄天罡站在供桌前,满脸狞笑,血顺着嘴角往下淌,配上他那张干枯的脸,看上去好像一只厉鬼。   “桀桀桀!”   “你以为打死后山那只畜生就了不起了吗?”   “那不过是我黄家养了百年的镇山仙,既然你毁了它,那今日就拿你的命来填!”   一旁的黄一鸣也站了起来,眼中满是怨毒之色,尖声尖气。   “爹!别跟他废话!让仙家们把他的魂吸干!”   “好!”   黄天罡大声应下,再次加快摇铃铛的速度。   可就在这时。   叶天突然有了动作……   他抬手凭虚一握。   “嗡!”   虚空中。   龙形虚影再次浮现。   在他身后盘踞,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院子里的这群蝼蚁。   只一眼!   所有的黄皮子像是被同时点了穴,齐刷刷的僵在了原地。   那一双双幽绿的鬼火疯狂跳动,尖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下一秒!   上百只黄皮子同时调转方向,不顾一切的朝着院墙外逃窜。   可还没等它们跑出两步,叶天的五指骤然紧握。   “死。”   一个字,言出法随。   龙口大张,龙息喷吐,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龙息所过之处,黄皮子就像是被风吹灭的蜡烛,一只接着一只,无声无息的炸裂。   “嘭嘭嘭!”   一团团血雾绽放。   短短几个呼吸间。   院子里,上百只黄皮子全部化作了血雾。   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不……不可能!”   黄天罡失声尖叫,像是疯了一样摇晃铃铛:“起来!都给我起来!本仙命令你们给我起来!”   “咕噜!”   黄一鸣用力咽了口唾沫,两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喃喃自语:“完了……都完了……”   黄天罡猛地转过头,一双三角眼中充满了癫狂。   他一把抓起供桌上那尊纯铜的黄大仙神像,高高举起,用尽全身力气砸向地面。   “轰!”   铜像碎裂,里面有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的珠子滚了出来。   珠子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粘稠的黑雾从缝隙向外渗出。   黑雾在空中翻涌、凝聚,逐渐凝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最终化作一个老妪。   身形佝偻,满头白发拖到脚踝,身上的皮肤干枯如同老树皮,层层迭迭的堆在骨架上。   她的脸藏在一团黑雾后面,只有一双阴森可怖的眼睛露在外面。   老妪的出现顿时让院子里陷入短暂的死寂。   除叶天外,其余人无不胆战心惊,满眼惊恐。   唐柔下意识的握紧叶天的手,指尖冰凉。   陈岩石体内真气翻涌,双拳紧握,全身处于一种高度紧绷的状态。   其他几个警察早已双腿发软,全靠着职业素养硬撑着。   至于铁柱!   他手里的斧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打破死寂。   “是谁……杀了本仙的子孙……”   老妪张开嘴,声音尖锐、刺耳,透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怨毒。   黄天罡“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一头磕向地面,头破血流,声音颤抖。   “太姑奶奶!是……是他!是这个外乡人!他杀了镇山仙,还杀了院子里所有的仙家!”   “太姑奶奶,请您为黄家做主啊!”   老妪转过身,阴森可怖的双眼死死盯着叶天,厉声道:“区区凡人……也敢犯我黄家?”   叶天并未理会,而是看着跪在地上的黄天罡,掀起嘴角,嗤笑一声。   “太姑奶奶?”   “我说你们老黄家怎么代代都能和黄皮子通灵呢,原来根儿在这呢。”   “把自己家的老祖宗和黄皮子炼在一起,然后塞进铜像里供奉四百年,你们老黄家……挺会玩啊。”   黄天罡猛然抬头,满脸狰狞。   “你懂什么?这是我黄家的仙缘!太姑奶奶当年舍去肉身,与黄大仙合为一体,才换来了黄家四百年气运!”   “气运?”   叶天眸光渐冷,“靠吸食活人阳气堆出来的气运?靠每年收几条人命换来的气运?黄天罡,你管这叫气运?”   “我……”   黄天罡一时语塞,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挤出一句。   “这世上本就是弱肉强食!他们不过是些……死得其所,为了我黄家气运而死,是他们的造化!”   “畜生!”   叶天一声低喝,转头看向老妪,眼中杀意弥漫。   “你活着的时候助纣为虐,死了之后还把自己炼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继续祸害人命。”   “四百年来,被你们老黄家害死的无辜村民,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甚至还让整个村子成了哑巴守住秘密!”   “你说,你该不该死?”   “狂妄!”   黑雾中的老妪尖声呵斥,满头白发根根倒竖。   “本仙修行四百年,早已超脱轮回!你一个凡夫俗子,也配判本仙的生死?”   话音落下。 第810章 诅咒   话音落下!   老妪满头白发无风自动,朝着叶天暴射而来。   每一根白发都裹挟着浓稠的黑雾,所过之处,空气中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地面出现一道道焦黑的沟壑。   “太姑奶奶神威!”   黄天罡跪在地上,脸上满是癫狂的崇拜,歇斯底里的大吼:“杀了他!抽他的魂!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黄一鸣也爬了起来,躲在供桌后面,尖声尖气的叫着:“太姑奶奶,把他炼成魂奴!让他给黄家当牛做马!”   白发铺天盖地,攻势骇人。   可叶天却撇了撇嘴,满眼不屑。   立掌为刀,轻轻一划。   “哧啦!”   撕裂的声音响起。   虚空中!   一道黑色的裂缝凭空出现,边缘燃烧着淡金色的火焰……龙炎!   只见,那些狂舞的白发在和龙炎刚刚接触的刹那间,就化作一缕黑烟,彻底消散。   “什么???”   老妪瞪大双眼,充满了震惊,嘴里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尖叫。   “四百年?”   叶天嗤笑一声,道:“四百年就修出这么个玩意儿?你修的哪门子行?修了个寂寞吧!”   老妪气得浑身黑雾翻涌,脸上的黑雾散了几分,露出一张干枯狰狞,似人似兽的面孔。   “竖子狂妄!本仙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仙家手段!”   话毕!   她张开嘴,喷出一团漆黑如墨的浓雾。   黑雾在空中翻腾,形成一个巨大的骷髅头,血盆巨口大张,朝着叶天当头咬下。   同时,还伴随着阵阵尖啸。   在场众人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好像有无数根针在扎耳膜和灵魂。   “音魂攻击?”   叶天眉头一挑,嘴角的笑容多了几分玩味。   “这倒是比刚才那头黄皮子强点,不过……也就强那么一丁点儿。”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气沉丹田,一声暴喝。   “滚!”   话音未落!   那颗巨大的骷髅头在距离叶天头顶不到一拳的地方猛然停住。   旋即!   只听“咔嚓”一声。   一道裂纹出现在骷髅头的眉心。   紧接着!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密密麻麻的裂纹蔓延开来。   “不!”   老妪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拼命催动黑雾想要稳住骷髅头。   可最终,一切都是徒劳。   “轰!”   骷髅头炸裂。   黑雾四散,鬼火熄灭。   那股让人头晕目眩的厉啸声也戛然而止。   老妪遭到反噬,身上的黑雾逐渐溃散,露出一副又黑又瘦的身体,摇摇欲坠。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   “你……你怎么会这么强?你是人,还是……仙?”   叶天没有说话,一步踏出。   “咚!”   铿锵有力的脚步声凭空炸响。   老妪脸色巨变,大喊大叫。   “你……你别过来!”   “黄天罡!黄一鸣!拦住他!快拦住他!”   此时的黄家父子早已自顾不暇,瘫倒在地,瑟瑟发抖。   “咚!”   叶天又是一步落下,缓缓开口。   “你害死的那些村民,临死前应该也喊过救命吧?”   “咚!”   第三步!   “有没有人救他们?”   “咚!”   第四步。   “噗通!”   老妪一头栽倒,蜷缩在供桌脚下,剧烈颤抖:“上仙……上仙饶命!小仙知错了!小仙愿意……”   “你刚才说,你超脱轮回,我没资格判你生死。”   叶天停下脚步,居高临下,满眼漠然:“那我就让你看看,我有没有这个资格。”   话音刚落!   他掌心处,一道黑龙虚影漂浮。   那黑龙只有巴掌大小,可散发出的气息却让整个哑巴村都在颤抖。   村口老槐树上的镇魂幡齐刷刷崩断,后山坟地的红布条也在同一时简化为灰烬。   甚至就连天空中的云层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露出漫天的繁星。   老妪目眦欲裂。   “噗!”   她一口鲜血喷出,满脸骇然之色:“龙……龙……你……你是……”   “灭!”   叶天轻轻吐出一个字。   黑龙吐息,直接将老妪笼罩。   “不!!!”   老妪发出一声惨叫。   然后,原地只剩下一缕青烟,缓缓飘散。   那颗拳头大小的珠子也化作了灰烬,随风而散。   四百年道行,一朝散尽。   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院子里,一片死寂。   黄天罡呆呆的看着供桌脚下那摊灰烬,嘴唇哆嗦着,厉声哀嚎。   “太姑奶奶!!!”   突然,他一头扑了过去,双手抓着灰烬,像是疯了一样往脸上抹,一边哭,一边大喊大叫。   “完了……全完了……”   叶天掀起嘴角,淡淡的说道:“别急,现在就轮到你们了,我马上送你们去团聚。”   黄天罡抬起头,面目扭曲。   “你……你敢杀我们?我们是人!不是妖!你杀我们,是犯法的!”   “犯法?”   叶天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仰头大笑。   “哈哈哈!”   黄天罡满眼恐惧,鼓起勇气,大喊一声:“你,你笑什么?”   叶天双眼微眯,笑声戛然而止。   “笑什么?就你也配当人!”   说着,他凌空一抓。   黄天罡父子二人直接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笼罩,禁锢在半空。   “不……不要杀我!”   黄一鸣彻底崩溃了。   他悬在半空,两条腿疯狂蹬踹,裤裆一热,一股尿骚臭味弥漫开来。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都是我爸!都是他逼我的!”   “我不想学那些东西,我不想供奉黄大仙,求求你放了我,我给你磕头!我给你磕一辈子头!”   黄一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尖嘴猴腮的脸上满是恐惧。   哪里还有半点方才那副嚣张怨毒的模样。   黄天罡转过头,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嘴唇颤抖,脸上的表情像吃了屎一样难看。   “一鸣……你……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我说都是你害的!”   黄一鸣歇斯底里大吼。   “从小你就逼我学那些邪术!逼我跟那些畜生说话,逼我喝那些恶心的符水,我不想!我只想当个正常人!”   “你……”   这一刻,黄天罡的信仰都崩了。   “这逆子!我杀了你!”   他拼尽最后的力气,将黄一鸣一拳爆头。   红白液体四溅。   现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叶天都愣了一下。   虎毒不食子!   这个老东西还真是牲畜不如啊!   蓦地!   黄天罡成疯成魔,死死盯着叶天,满眼怨毒,厉声厉色。   “我愿以我肉身,灵魂为代价,诅咒你……不得好死!”   话音落下。   虚空竟然出现一缕黑烟。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   那缕黑烟径直射向叶天胸口。   与此同时!   黄天罡的肉身和灵魂开始燃烧。   那种痛撕心裂肺。   可黄天罡却是在笑,极其癫狂。   “哈哈哈!”   “诅咒生效了,诅咒生效了!”   叶天脸色一怔,看着胸口处那缕黑烟,撇了撇嘴,道:“雕虫小技!”   “雕虫小技?”   黄天罡的肉身已经烧掉了一半,下半身完全化作了灰烬,上半身也只剩下一个焦黑的骨架。   可他脸上充满了是狰狞的笑容。   “大言不惭!这是我黄家历代相传的血咒,咒你魂飞魄散、不得好死,你逃不掉的,直到你死为止!!!”   陈岩石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   “叶帅!”   唐柔满脸忧色,道:“老公!”   叶天嘴角上扬,脸上的笑容很是玩味,“就你还想诅咒我?”   话音未落!   他掌心翻动,一把抓住那团黑烟。   黄天罡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瞪大双眼,正欲说话。   结果……   叶天五指骤然发力。   “刺啦!”   那缕黑烟直接溃散。   全程没有掀起一点浪花。   “不……不可能……”   黄天罡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你……你怎么可能免疫血咒?这是我黄家的……”   “聒噪!”   话,还没说完!   叶天一拳轰出。   黄天罡当即化作一团云雾。   下一秒!   漆黑如墨的夜空中出现一轮圆月,繁星点点。   “噗通!”   “噗通!”   “噗通!”   ……   一声接着一声的闷响从黄家大院的门外传来。   整个哑巴村村名纷纷下跪。   他们虽然无法说话,可却在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对叶天的感激。   叶天眸光一闪,手臂轻轻一挥。   一股柔和的真气将所有村民托起。   他朗声道:“黄家已经消失了,你们以后可以正常生活了!”   “阿巴阿巴!”   激动的声音此起彼伏。   叶天笑而不语,一手揽住唐柔的纤纤细腰,转身离开。   …… 第811章 夜袭唐柔   江城,滨江壹号!   浴室内的水流声“哗哗”作响。   叶天穿着一条大裤衩坐在沙发上,一脸无聊的打量着四周。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突然!   “咔哒!”   门锁打开的声音响起。   叶天下意识闻声望去。   只见,浴室的门被推开。   唐柔缓步走出,一头齐耳短发半湿半干,水珠顺着发梢滑落,没入下方那一片惊心动魄的雪白之中。   她只裹了一条白色的浴巾。   浴巾很短,堪堪遮住大腿根。   两条修长笔直的美腿几乎完全暴露在空气之中,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诱人的光泽。   眼前这一幕,让叶天口舌发干?   他的目光从那双精致的玉足开始……   一路向上。   纤细的脚踝。   优美的小腿。   饱满紧致的大腿。   再往上……   是那被浴巾紧紧包裹,而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傲人曲线。   平日里穿着制服时就已经让人移不开眼的波澜壮阔,此刻在薄薄的浴巾下,随着唐柔的呼吸微微起伏……   似是随时都会挣脱束缚。   “咕噜!”   叶天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翘起的二郎腿不由自主的换了个姿势。   唐柔掩嘴,轻咳一声,摆出一副“本警官什么场面没见过”的模样,故作镇定。   然而!   当她对上叶天灼热的双眼,感受着那道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的目光时,所有的伪装瞬间支离破碎。   唐柔的俏脸娇艳欲滴,本能的往下扯了扯浴巾,想要多遮住一点。   可她这一扯……   上面又往下滑了几分。   那深深的沟壑,愈发惊心动魄。   “你……你看什么看!”   唐柔恼羞成怒,翻了个白眼。   可此时!   原本凌厉的眼神,早已春波荡漾,这一瞪,非但没有半点威慑力,反倒像是在……欲拒还迎。   叶天掀起嘴角,并未说话,只是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唐柔轻咬红唇,光着脚丫走到沙发前,转过身,正准备坐下。   可就在这时……   叶天毫无征兆的伸出手,一把揽住那纤细的腰肢,骤然发力。   “啊!”   唐柔失声惊叫。   整个人失去平衡,一屁股坐进了叶天的怀里。   浴巾下那双修长的美腿不受控制的微微分开,好巧不巧的跨坐在叶天的大腿上。   这个姿势……   让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了一起。   唐柔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滚烫体温,还有……   “大流氓!你……你干什么!”   唐柔娇嗔一声,双手抵在叶天的胸口处,想要推开,可手上却软绵绵的,根本使不出半分力气。   叶天低下头,具侵略性的目光不加掩饰,呼吸粗重:“亲爱的柔儿,你觉得……我想干什么?”   唐柔感受着那股扑面而来的雄性气息,顿时情迷意乱,支支吾吾的说:“我……我怎么知道!”   说着,她偏过头,不敢对视。   “不知道?”   叶天再次逼近,压低嗓音。   “那我教教你?”   话音落下。   他张嘴含住那小巧精致的耳垂。   “唔!”   唐柔浑身一颤,像是有一股电流从耳垂瞬间窜遍了全身。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哼。   “你……你别……别这样!”   颤抖的声音中透着一丝诱惑。   叶天手上的动作一顿,饶有兴致的说道:“我要夜袭美女警花!”   “大流氓……啊!”   随着唐柔的一声轻呼,客厅内开始春意盎然。   ……   翌日。   凌乱的大床,四处散落的床单、枕头,还有那已经破烂不堪的浴巾,足以证明昨晚的疯狂。   叶天嘴角噙笑,意犹未尽的问道:“这个晨练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是不是很通透!”   唐柔红唇微张,吐气如兰。   当她听到叶天这么暧昧的问题时,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了句。   “大流氓,我要早知道你说的晨练是这……鬼才会陪你!”   叶天撇了撇嘴,“口是心非的女人,刚刚你还亲口和我说,喜欢呢!”   唐柔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   旋即,在叶天猝不及防下,她果断出手,一把攥住那罪魁祸首,银牙紧咬,威胁道:“闭嘴,不然别怪……”   话,戛然而止!   因为,此时的叶天不怒反喜。   唐柔啐了一口,翻身下床,丢下一句:“流氓老公,快起床,爷爷刚才发来消息,让我们回家吃午饭!”   叶天低头看去,欲哭无泪。   “柔儿,放火不灭火,你觉得这么做……礼貌吗?”   “咯咯咯!”   清脆的笑声从浴室内传出。   唐柔脆生生的说道:“活该!谁让你这么容易着火了!”   叶天仰天长叹,面对唐老爷子的邀请,不敢耽搁。   毕竟,唐老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也算是自己的“老领导”。   现在,无异于亲上加亲!   半个小时后。   二人穿戴整齐,驾车前往天鹅湖庄园。   叶天一边开车,一边笑着问道:“你确定不用去买点礼物!”   唐柔摇头道:“我确定!爷爷现在只想要一样礼物!”   “什么?”   “重孙子!”   叶天脸色一怔,暧昧一笑。   “那晚上内……”   “闭嘴!大流氓!”   唐柔急忙将其制止,倾国倾城的脸蛋红的像是滴血了一样。   叶天哈哈大笑,没有继续打趣。   ……   天鹅湖庄园,湖心楼。   唐老满面红光靠坐在太师椅上。   赵日天倒了杯茶水,恭敬的说道:“老爷子,这次要不是叶帅及时赶到,小姐怕是真要受点苦头!”   唐老轻抚长须,苍老的脸上挂满了笑容,啧啧称赞:“小叶的实力越来越强了,连我都看不透了!”   赵日天瞳孔骤缩。   要知道,自己面前这位可是曾经的四境之主,早在三十年前便突破传奇后期,现如今更是深不可测。   可眼下,他竟然说看不透自家那位姑爷的实力。   是故意捧之,还是……   叶帅的实力达到了那传说中的境界?   “行了,别猜了!”   唐老忽然开口打断了赵日天的思绪,朗声道:“小叶肯定超凡入圣了!”   “轰!”   ”赵日天只觉得心头一震。   “超凡入圣?”   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叶帅这么强?”   “哈哈哈!”   唐老哈哈大笑,“那小子强极了!”   “咕噜!”   赵日天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唐老喝口茶,润了润喉:“我上次让你调查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赵日天张开嘴,正欲说话。   “爷爷!我们回来了!”   唐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赵日天急忙转身,看向门口。   “咣当!”   房门被一股巨力撞开。   紧接着!   唐柔挽着叶天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唐老脸上的笑容一僵,道:“你这丫头,什么时候能改改你那急性子!”   唐柔俏脸一红,吐了吐舌头,难得露出小女儿姿态:“爷爷!我这不是急着回来看您嘛!”   唐老无奈的摇了摇头,目光越过唐柔,落在叶天身上,脸上瞬间浮现一抹欣慰的笑容,那叫一个慈祥。   “小叶,来来来,坐坐坐!”   他热情的招呼着,比对待亲孙子还要亲。   叶天微微欠身行礼:“唐老!”   唐老放声大笑,连连摆手。   “不用多礼,快过来坐!”   叶天微微颔首,上前一步坐下。   赵日天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曾几何时,老爷子还为小姐的终身大事愁得茶饭不思,生怕这丫头那火爆脾气没人敢要。   如今倒好,不仅嫁出去了,还嫁给了当世第一人。   这还真是……   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   一物降一物!   唐柔看着满脸笑容的唐老,撅着小嘴,道:“爷爷!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很怀疑我到底是不是你亲孙女!”   “咳咳咳!”   赵日天剧烈的咳嗽起来,道:“小姐,这点您不用怀疑,你肯定老爷子的亲孙女!”   “你怎么能这么肯定?”   唐柔开口问道。 第812章 纳兰青锋   赵日天笑着回道:“因为……老爷子年轻的时候脾气和你一样火爆,办事更是风风火火!”   唐老听后,老脸涨红一片,笑骂道:“放屁!我什么时候脾气火爆了?我那是……真性情!”   赵日天哪敢再造次,急忙点头附和:“没错!老爷子说得对,您那是真性情,真性情!”   唐老狠狠的瞪了一眼,挥了挥手:“行了,你去让厨房准备一下!”   “是!老爷子!”   赵日天说完,又朝着叶天点了点头,然后弯腰退下。   唐老看着满脸笑容的唐柔和叶天,老脸红得发紫,道:“别听赵日天胡说八道,我向来情绪稳定!”   “嗯!我爷爷情绪天下第一稳定!”   唐柔故意拉长音。   唐老干笑两声,在心里面把赵日天骂了个狗血淋头。   最后,还是叶天及时站出来打圆场,转移话题,才帮唐老解了围。   不多时,赵日天便领着几个端着托盘的佣人走了进来。   各色菜肴摆了满满一桌。   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   唐老特意开了一坛陈年花雕。   酒香四溢。   “来来来,小叶,尝尝这个!”   席间充满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突然!   “咚咚咚!”   非常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响起。   唐老脸上的笑容一僵,略显有些不满的说道:“日天,你怎么回事?我不是说了,不要来打扰我吗?”   赵日天心惊胆颤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老爷子,有人来求见!”   “不见!”   唐老想都没想一口回绝:“今晚,我谁都不见,让他哪来回哪去!”   “老爷子,来人是……”   赵日天的话,还没说完。   唐老声音加重,道:“我说了,谁都不见,你是听不懂吗?”   叶天适时开口:“唐老,还是先听听来人是谁,再做决定,万一有很重要的事情呢!”   唐老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门口,问道:“说吧!来人是谁?”   门口的赵日天松了口气,连忙大声回道:“老爷子,纳兰王府,纳兰青锋求见!”   “纳兰青锋?”   唐老满脸不解:“他来干什么?”   叶天眉头一挑,心中暗道:   纳兰青锋?   纳兰?   这个姓氏好像在哪听过?   可一时间他又想不起来了。   唐老沉吟片刻,旋即看向叶天,满脸歉意:“小叶,纳兰青锋这人,我还真要见上一见,你和柔儿先吃!”   叶天摆手道:“唐老,您去忙!”   “好!”   唐老起身离席。   餐厅只剩下叶天和唐柔二人。   唐柔夹了块肉放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这个纳兰家和爷爷也没什么交集啊,怎么会突然来拜访?”   “这个纳兰家什么来头?”   叶天好奇的问了句。   “那你算是问对人了!”   唐柔顿时来了兴趣,摸着下巴如数家珍般介绍起来。   “纳兰王府,龙国仅存的四大王府之一,又称东北王,世代镇守东北。”   唐柔放下筷子,俏脸上难得浮现一抹凝重之色。   “我听爷爷说过,纳兰家祖上曾随龙国国主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国主亲封,东北王。”   “如今这位纳兰王爷,是第六代家主纳兰明镜,据说修为深不可测,连爷爷都对他忌惮三分。”   叶天忽然想起了什么。   纳兰王府……纳兰……   纳兰昊天!   那个在拾遗斋门前被自己抽了几个大嘴巴子的世子,不就是自称纳兰王府的人吗?   “纳兰昊天在纳兰家什么地位?”   叶天饶有兴致的问道。   唐柔摸着下巴,道:“纳兰昊天是纳兰明镜的三孙子,也是纳兰家三代继承人最有希望继承纳兰的人!”   说到这里,她忽然眨了眨眼,凑近叶天,压低声音:“老公,你怎么突然对纳兰家感兴趣了?”   叶天掀嘴一笑,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她嘴里:“随便问问。”   唐柔被塞了一嘴肉,含糊不清的嘟囔着:“唔……肯定有事瞒着我……”   叶天没有接话,眼中精光流转,透过屏风,看向正厅。   ……   湖心楼正厅。   唐老端坐在主位上,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恢复了往日的威严。   “嗒嗒嗒!”   突然!   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传来。   唐老并未起身,只是目不转睛的看向门口。   脚步声越来越近。   很快!   一位面白无须,气质儒雅的中年人便跟在赵日天的身旁,来到正厅。   中年弯腰行礼,不卑不亢。   “晚辈,纳兰青锋,拜见唐帅!”   唐老抬头望去,眸光闪动。   不愧是纳兰家二代的佼佼者。   这个纳兰青锋看似书生,实则眼底青光流转。   偶有锋芒乍现,绝非善类。   “不必客气,你父亲近来可好?”   唐老端起茶杯,不咸不淡的客套了一句。   纳兰青锋笑着回道:“托唐帅洪福,家父身体硬朗,若不是因为闭关,他定会亲自前来拜访!”   唐老脸上的笑容不减,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坐!日天,看茶!”   “是!老爷子!”   赵日天倒上茶水,退到一旁。   纳兰青锋浅饮一口,啧啧称赞。   “好茶!”   唐老懒得废话,开门见山,问道:“青锋,咱们也别绕弯子了,说说吧,你这次来江城所为何事?”   纳兰青锋并没有被戳穿的尴尬,脸上的笑容不减,回道:“唐帅英明,我这次的确有一事相求!”   唐老点头道:“什么事?说吧!”   纳兰青锋缓缓开口。   “唐帅,前些时日,我儿昊天曾在新京惨遭重创,当然技不如人,活该被教训,可是……”   纳兰青锋话锋一转。   “可是,此人伤了我儿之后,又对纳兰家出言不逊,所以我此次前来,只为替纳兰家讨个公道!”   唐老眉头紧皱,满眼不解:“你讨公道去新京讨,来江城干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纳兰青锋尴尬一笑,解释起来。   “唐帅,这件事当然和你没关系,我这是来特意拜访您的,毕竟,这里是喆林省,是您的地盘!!”   唐老听到这里,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你这是来拜山头的!”   纳兰青锋点头道:“唐帅,也可以这么理解!”   唐老摆了摆手:“行了!我对外面的事情从不插手,你们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和我没关系!”   “那就好!唐帅,既然这样,那青锋就先行告辞了,不打扰您了!”   纳兰青锋站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个略显急促的声音。   “爸!唐帅认识那个家伙吗?”   唐老闻声望去。   一个满脸焦急,眼神阴翳的年轻人出现在门口。   正是纳兰昊天!   纳兰青锋眉头微皱,率先反应过来,“唐帅,这便是我儿纳兰昊天!”   说完,他又给纳兰昊天使了个眼色,“昊天,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见过唐帅!”   纳兰昊天不敢怠慢,上前一步,弯腰行礼,朗声道:“晚辈纳兰昊天,拜见唐帅!”   唐老点了点头,道:“行了!起来吧,这个小家伙的急性子倒是和纳兰明镜有些相似!”   纳兰昊天正欲开口。   结果,纳兰青锋抢先一步:“请唐帅见谅,昊天也是太想为纳兰家重振威名了,所以急了些!”   唐老不想再继续寒暄,挥了挥手,“行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   纳兰青锋眼底浮现一抹不满,但转瞬即逝,拱手道:“那我们就不打扰唐帅了,告辞!”   话毕!   他转身离开。   纳兰昊天紧随其后。   父子二人朝着门口快步走去。   当他们一脚迈出正厅时。   唐老突然问了句:“对了!你还没和我说是谁侮辱了纳兰家呢?” 第813章 简单粗暴   纳兰青锋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儒雅的笑容,只是眼中寒芒一闪。   “回唐帅,那人姓叶,单名一个天字。”   话音刚落。   正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唐老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杯中的茶水泛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他抬起头,眼神很是玩味。   “叶天?”   “正是!”   纳兰青锋点头,语气渐冷。   “唐帅可认识此人?”   唐老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将茶杯缓缓放在了桌上,反问道:“认识如何?不认识又如何?”   纳兰青锋脸上的笑容一僵,眼神带有一丝不解。   “唐帅,您这是何意?”   “唐老的意思是,你废话真多!”   一道慵懒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紧接着!   叶天绕过屏风,缓步走出。   纳兰昊天在看到叶天的一瞬间,脸色骤变,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怎么在这儿?”   尖锐的声音格外刺耳。   而他那张本来还算清秀的脸顿时扭曲变形,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怨毒。   纳兰昊天永远都不会忘记,就是这个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自己抽翻在地,像条死狗一样。   也让他第一次意识到!   他引以为傲的身份、背景、天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堪一击!   纳兰青锋眉头微皱,看了一眼纳兰昊天的反应,然后又重新看向叶天,上下打量,眼中杀气弥漫。   “就是你伤了昊天?”   纳兰青锋的声音不高不低,可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威压。   叶天走到唐老身边,自顾自的坐下,翘起二郎腿,道:“是我。”   两个字,简单直接!   纳兰青锋眼中的杀气大盛,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好!既然你承认了,那就好办,伤我纳兰家的人,辱我纳兰家的名声,这笔账……”   “等等。”   叶天抬手打断,一脸莫名其妙。   “你说我伤你儿子,我认,可你说我辱你纳兰家……我怎么辱了?”   纳兰青锋冷哼一声:“你当街抽我纳兰家世子,还说纳兰家的世子不过如此,这不是辱我纳兰家是什么?”   叶天脸色一怔,旋即摇头。   “不对不对!”   “我打他耳光,是因为他欠打。”   “我说他不过如此,是因为他确实不过如此,这两件事都是实话实说,怎么能叫侮辱呢?”   “你!”   纳兰昊天怒火中烧,双拳紧握,骨节“咔咔”作响。   可他终究没敢往前迈一步。   那些巴掌抽得太狠!   狠到把他的骄傲、自负和目空一切,全都抽得粉碎。   纳兰青锋气场全开,声音低沉,极具压迫感:“年轻人,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叶天往后一靠,笑容不减。   “跟你,跟纳兰家。”   “知道就行。”   纳兰青锋负手而立。   蓦地!   一股磅礴的真气从那看似羸弱的书生体内轰然爆发,衣袍无风自动,地上的烟尘四起,呈环形扩散开来。   半步传奇!   还差半步就能踏入传奇!   纳兰昊天见状,眼中闪过一抹兴奋之色。   父亲的实力他是知道的,在纳兰王府二代中仅次于大伯,放眼整个龙国也是一等一的高手。   这个叶天再强,难道还能强过父亲不成?   然而。   面对纳兰青锋那铺天盖地的威压,叶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端起茶杯,轻轻一抿,然后慢悠悠的开口。   “当着唐老的面,我不想表现的太过粗暴残忍,给我道个歉,然后,哪来回哪去,今天这事儿就此作罢!”   纳兰昊天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大声咆哮道:“你说什么?给你道歉?混蛋!你疯了?”   “道歉?”   纳兰青锋怒极反笑。   “年轻人,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纳兰家立世数百年,还从来没有向外人低过头,更别说……道歉!”   他每说一个字,身上的气势便强盛一分。   半步传奇的威压毫无保留的释放,正厅内的桌椅开始轻微的晃动起来,茶杯中的茶水泛起层层涟漪。   赵日天眉头紧皱,下意识的上前一步,挡在唐老身前,体内真气悄然运转,随时准备出手。   可此时的唐老稳的一批,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顺手端起茶杯浅饮一口,啧啧称赞:“好茶!”   “爸!跟他废什么话!”   纳兰昊天见纳兰青锋在气势上稳压叶天一头,胆子也随之大了起来,满眼怨毒,严词厉色。   “他那天怎么对我的,今天就千倍百倍的还回去!我一定要让他跪在我面前磕头道歉!”   叶天咧嘴一笑,道:“看来上次那几巴掌还是抽的轻,都没让你长记性。”   纳兰昊天脸色铁青,下意识的捂住脸,往后退了一步,火辣辣的痛感好像再次袭来。   “找死!”   纳兰青锋一声暴喝,一步踏出。   “咔嚓!”   碎裂声响起。   地板炸裂,碎石飞溅。   一道青色掌印破空而出,裹挟着排山倒海之势,朝着叶天拍下。   这一掌,含怒而发,毫无保留!   “老公!”   唐柔失声惊呼,刚想要冲过去,可却被赵日天一把拉住。   “小姐,快回来,别冲动!”   赵日天压低声音,用眼神示意唐柔看向唐老。   唐柔转头一看。   只见,爷爷一脸悠闲的朝着她眨了眨眼睛,好像在说:看戏就好。   唐柔一愣,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然而,就就在这时。   青色掌印已然而至,掌风扑面。   可叶天依旧没有起身,只是漫不经心的抬起手,屈指一弹。   “啵。”   一声轻响。   像是……气泡破裂的声音。   结果下一秒!   那声势浩大的青色掌印,在距离叶天面门不到三尺的地方猛然停滞。   然后……   “嘭!”   掌印炸裂,真气溃散。   纳兰青锋瞪大双眼,满是震惊。   这一掌至少用了八成的力道,足以将一尊泰斗巅峰拍成肉泥。   可面前这个年轻人居然屈指一弹,就给破了!   不!   不可能!   纳兰青锋眼中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凝重,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急忙收起轻视之心,体内的真气开始疯狂运转,青色真气在周身凝聚,化作一头威风凛凛的青狼虚影。   “嗷呜!”   青狼仰天长啸,震耳欲聋。   唐老瞳孔骤缩,眼中精光流转,道:“这是纳兰王府的绝学,青狼诀!”   一旁的纳兰昊天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声嘶力竭。   “青狼诀!父亲动用青狼诀了!哈哈哈!叶天,你完了!能逼我父亲动用青狼诀,你死也值了!”   叶天看着那头仰天长啸的青狼虚影,掀起嘴角,脸上的表情很是玩味,“一头畜生虚影罢了!”   “大言不惭!”   纳兰青锋怒喝一声,身形闪动,化作一道青色残影,爆射而出。   与此同时!   那道青狼虚影朝着叶天扑了上去,张开血盆大口,獠牙森然。   一狼一人的配合非常默契,将叶天所有退路封死,避无可避。   然而。   叶天根本就没想避,缓缓起身。   抬手!   握拳!   动作简单到了极点,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也没有一丝真气波动,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拳。   不过……   当拳头挥出的刹那间。   纳兰青锋满脸骇然之色,拳头周围的虚空,竟出现一道道裂纹。   “这,这是……什么力量?”   纳兰青锋的话音刚落。   只见!   叶天的拳头穿透了扭曲的虚空。   径直落下。   “轰!!!”   一声巨响。   整个湖心楼都剧烈晃动了一下。   纳兰青锋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以摧枯拉朽之势灌入体内。   四肢百骸,五脏六腑。   眨眼间便席卷全身。   “噗!”   鲜血喷涌而出。   纳兰青锋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狠狠的砸向地面。   “咔嚓!”   地板被直接砸穿。   纳兰青锋落入湖中。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扑通扑通!”   纳兰青锋在冰冷的湖水中拼了命的扑腾。   可身受重伤的他根本没有力气游泳,只能任由湖水将自己淹没,那种死亡的窒息感,第一次将他笼罩。   “爸!!!”   纳兰昊天终于回过了神,哭喊着冲了过去,一把拉住纳兰青锋的手,“爸,快,快抓住……抓住我!” 第814章 晚练,安排上!   “爸!!!”   纳兰昊天终于回过了神,哭喊着冲了过去,一把拉住纳兰青锋的手,“爸,快,快抓住……抓住我!”   纳兰青锋被拽上岸时,全身上下被湖水浸透,看上去狼狈不堪。   先前那儒雅的气质荡然无存。   头发贴在脸上,嘴角鲜血直流。   哪还有半点纳兰二爷的威风。   纳兰青锋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魂未定。   一拳。   仅仅是一拳。   传承数百年的青狼诀,就像是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爸……爸你没事吧?”   纳兰昊天声音颤抖,手忙脚乱的用衣服去擦父亲脸上的水和鲜血。   纳兰青锋并未回应,而是死死盯着叶天,眼神非常复杂。   有屈辱!   有不甘!   还有惊恐和难以置信。   叶天抬腿走了过去。   “嗒嗒嗒!”   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在这一刻的极具压迫感。   纳兰青锋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的向后挪去。   可纳兰昊天这功夫却勇敢起来,一把抓住纳兰青锋的手,将其制止,同时大喊一声:“叶天,你想干什么?”   纳兰青锋咬牙切齿,真想灭了这个逆子。   可眼下他又不能表现的太不堪。   “嘶!”   纳兰青锋深吸口气,强装镇定。   “叶天,杀了我对你没有好处!”   叶天闻言,停下脚步,咧嘴一笑,伸出食指和大拇指捏了捏。   “你比你儿子强一点。”   “你接了我一拳还能坐着喘气,而他连我一巴掌都扛不住,纳兰家二代和三代之间,差距确实有一点大啊。”   赤裸裸的侮辱!   “你!”   纳兰昊天抬起头,怒不可遏。   可是……   他在看到叶天那笑吟吟的双眼时,到了嘴边的狠话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他不敢。   上一次撂狠话的结果,是脸上多了几个巴掌印。   这一次再撂……   搞不好连命都要丢在这里。   在纳兰昊天犹豫不决时!   唐老突然缓缓开口,声音洪亮。   “纳兰青锋,哪怕是你父亲见了我都要客气三分,可你们父子二人……”   他眸光骤冷,话锋一转。   “可你们父子二人,却在我的地盘上,对我的孙女婿动手,这是不是……太不把我唐寅放在眼里了?”   此话一出!   纳兰青锋浑身一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孙……孙女婿?唐帅……我……”   “行了。”   唐老摆了摆手,很是不耐烦。   “看在纳兰明镜的面子上,今天的事我不追究,回去告诉你父亲,要讨公道,让他亲自来……送客!”   “是!老爷子!”   赵日天立刻上前一步,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纳兰先生,请吧。”   纳兰青锋咬紧牙关,挣扎着站了起来,身体摇摇欲坠。   纳兰昊天小心翼翼的将其扶稳。   父子二人转过身,踉踉跄跄的朝着门外走去。   “等一下。”   叶天忽然开口。   纳兰昊天的脚步一顿,全身肌肉都在这一瞬间绷紧,冷汗直流。   叶天缓缓开口:“既然唐老发话了,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如果再有下次,我会把你塞回你妈肚子里去。”   纳兰昊天猛地一颤,眼中恨意滔天,正欲回头。   可就在这时,身边的纳兰青锋死死扣住他的手腕,低声道:“别冲动,先,先离开这儿!”   纳兰昊天双拳紧握,后槽牙咬的“嘎嘣嘎嘣”作响,抬腿向前走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   正厅内重新恢复了宁静。   唐老放下茶杯,脸上的威严如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灿烂笑容,捋着胡须,啧啧称赞。   “好好好!”   “小叶,你刚才那一拳,打得漂亮,纳兰家那小子仗着祖上荫封,眼高于顶,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   叶天笑了笑,道:“唐老过奖了,就是随手一拳,没用什么力。”   “随手一拳就把半步传奇打成落汤鸡,你要是用全力,我这湖心楼还不得被你拆了?”   唐老心情大好,哈哈大笑。   爽朗的笑声中气十足   这时!   唐柔一步冲到唐老面前,双手叉腰,柳眉倒竖,“爷爷!你还好意思笑?刚才你就在那儿喝茶看戏!”   唐老脸上的笑容不减。   “柔儿,爷爷这是相信小叶的本事!我如果插手,人家会说我以老欺小,而且小叶的风头还被我抢了,得不偿失啊!”   “你……”   唐柔被这一番歪理堵得说不出话,气鼓鼓的跺了跺脚。   “好了!柔儿,唐老也是好意!”   叶天说话的同时,伸手揽住唐柔的纤纤细腰,笑着打圆场:“而且,唐老说得也没错,杀鸡焉用牛刀。”   唐柔翻了个白眼,不留痕迹的在叶天腰间的软肉上狠狠拧了一下,银牙紧咬,小声威胁。   “晚上再跟你算账!”   “嘶!”   叶天嘴角一抽,倒吸口凉气。   这女人拧人怎么这么疼?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赵日天推门而入,微微躬身。   “老爷子,纳兰父子已经离开了。”   “嗯。”   唐老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眼中寒芒乍现。   “纳兰明镜那老狐狸不是省油的灯,他虽然闭关,但消息肯定很快就会传到他的耳朵里。”   “日天,你让人盯紧一点,纳兰家要是有什么动作,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老爷子。”   赵日天领命退下。   唐柔眨了眨眼睛,好奇的问道:“爷爷,你刚才说让纳兰明镜亲自来讨公道……他不会真来吧?”   “来又如何?”   唐老冷哼一声,怒目圆睁。   “他纳兰家顶着东北王的名头,风光了几百年,也威风了几百年,是时候敲打敲打了,不然他们会膨胀的!”   说着,他转头看向叶天,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有小叶在,爷爷这把老骨头,终于可以安安稳稳的享几天清福了。”   叶天脸色一怔,很是无奈的说道:“唐老,我怎么觉得我好像掉进你的陷阱里面了?”   “现在才发现?晚了!哈哈哈!”   唐老又是一阵大笑。   可突然间,洪亮的笑声戛然而止,他一脸正色,道:“对了,小叶,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唐老请说。”   “你和纳兰家的这个仇是结下了。”   “纳兰明镜那老东西最护短,明面上碍于身份或许不会怎样,但暗地里肯定会使绊子。”   唐老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   “你虽然本事通天,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尤其是你身边那几个女娃娃,你得护好了。”   叶天微微颔首,掷地有声:“唐老放心,我的人,谁也动不了。”   “好!”   唐老用力一拍扶手,朗声道:“有你这句话,老头子我就放心了!”   唐柔站在一旁,满眼笑意。   窗外,夕阳正好。   天边烧起大片大片绚丽的晚霞,将整座天鹅湖都染成了一片金红。   湖面上波光粼粼,几只白鹭贴着水面掠过,带起一圈圈涟漪。   一切,都平静得刚刚好。   ……   夜幕降临。   天鹅湖庄园深处。   一栋独立小楼内。   灯光昏黄,气氛旖旎。   唐柔换上了一身宽松的家居服,窝在沙发里,齐耳短发英姿飒爽。   “咯吱!”   浴室的门被推开。   叶天穿着一条大裤衩走了出来,赤裸的上半身肌肉线条分明,充满爆发力,水珠无声的滑落。   唐柔本能的抬头瞟了一眼,俏脸顿时布满红晕。   但她很快又故作镇定别过头去,嘴里嘟囔了句:“装什么装,快点穿上,我可不想看!”   叶天嘿嘿一笑,一屁股坐下。   唐柔只好转移话题,分散注意力:“你刚才跟我爷爷说什么了?两个人嘀嘀咕咕的,肯定没安好心。”   叶天看着强装镇定的唐柔,并未戳破,笑着回道:“唐老让我努努力,早点给他生个重外孙。”   唐柔的脸瞬间红透,恼羞成怒的抡起小拳拳锤了上去:“大流氓,我让你胡说八道!”   叶天一把将那双纤纤玉手抓住,“柔儿,如果我没记错,这件事可是你说的哦!怎么?你忘了?”   唐柔咬了咬嘴唇,落荒而逃。   “不理你了!大流氓!”   叶天看着那诱人的背影,掀起嘴角,站起身,三步并两步追了上去。   “唐警官,今晚的晨练……哦不,晚练,是不是该安排上了?”   “滚!”   “得令!”   “砰!”   卧室的门被一脚关上。   随即,门内传来一阵压抑的惊呼和娇嗔,以及某人不怀好意的笑声。   窗外,月色正浓。   ……   江城,万锦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一股极其恐怖的杀气充斥在整个房间内,连带着走廊的服务员都感到一阵恐惧,脸色苍白,瑟瑟发抖。   “咔嚓!!!”   碎裂声炸响,打破了夜的寂静。 第815章 纳兰青锋的报复   总统套房内。   茶几炸裂,玻璃碎片四处溅落。   纳兰青锋还保持着砸拳的动作,紧握的双拳鲜血淋漓,顺着指缝“啪嗒啪嗒”滴落在地。   此时的他光着上身,胸口有一道淤青,看上去触目惊心,每一口呼吸都牵扯着断裂的肋骨,钻心的疼。   但比身体更疼的是……   被叶天一拳轰飞的屈辱。   纳兰昊天跪在一旁,脸色惨白,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他从未见过父亲如此失态。   在他的记忆里,父亲永远是那个儒雅从容、运筹帷幄的纳兰二爷,即便面对纳兰明镜也不曾失过分寸。   可此刻,父亲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眼中布满血丝,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暴戾气息。   “好一个唐寅……好一个叶天!”   纳兰青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名字,声音嘶哑透着无尽杀机。   “一拳……仅仅一拳就破了我的青狼诀,昊天,你说……你说他到底是什么境界?”   被突然点到名字的纳兰昊天浑身一颤,支支吾吾的回道:“父亲,孩儿……孩儿看不透。”   “看不透?”   纳兰青锋眉头紧皱,努力回忆。   “我也看不透,当时的我,只有一个感觉……我感觉自己快要死了,那种无力感仿佛就是……天要亡我!”   “我纳兰青锋活了五十多年,从未有过这种感觉,蜉蝣撼树。”   纳兰昊天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父亲,他……他真有那么强?”   “比你想的还要强。”   纳兰青锋闭上眼睛,深吸口气,再睁开时,眼中那抹暴戾已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阴森的冷静。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可是父亲,唐寅说了,要讨公道让爷爷亲自去,咱们……”   “让你爷爷亲自去?”   纳兰青锋冷笑,眼中精光闪烁。   “唐寅那老狐狸,分明就是在用叶天的势来压我们纳兰家,他巴不得你爷爷亲自登门,自降身份。”   “那……那我们怎么办?”   纳兰昊天跪在地上,满脸不甘。   “总不能就这么咽下这口气吧?”   “咽?”   纳兰青锋缓缓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江城的万家灯火,眼中寒芒迸溅。   “我纳兰家屹立东北数百年,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   “叶天虽然实力通天,正面硬碰无异于以卵击石,但你记住,这世上杀人的刀,从来不止一把。”   说着,纳兰青锋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漆黑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猩红的“杀”字。   “你爷爷闭关前,把这枚阎罗令交给了我,是时候……让他们还我纳兰家的人情了。”   纳兰昊天脸色巨变,失声惊叫。   “阎罗令?父亲,您是说……阎罗殿?”   “没错。”   纳兰青锋嘴角上扬,笑的非常灿烂,可声音却冷到了极致。   “龙国第一刺客组织,阎罗殿,他们的殿主,十招之内击败过传奇境高手,而且他们接的单子,从未失手。”   “就算姓叶的有三头六臂,也架不住阎罗殿无休无止的暗杀。”   他转过身,将那枚令牌递给纳兰昊天,压低嗓音,字字蕴含杀机。   “明天一早,你亲自去一趟关外,找到阎罗殿的分舵,告诉他们……目标,叶天,赏金,五千两黄金。”   纳兰昊天接过令牌,微微发抖。   五千两黄金?   这……   纳兰昊天眼神中带有一丝心疼,小声道:“父亲,这个代价……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大?”   纳兰青锋脸色铁青,咬牙切齿。   “和纳兰家的威严比起来,九牛一毛罢了!”   “记住,这件事除了你我,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尤其是你大伯那边,一个字都不许提。”   “是,父亲。”   纳兰昊天用力点头,攥紧了手中的阎罗令。   “去吧,现在就走。”   “现在?”   “夜长梦多。”   纳兰青锋转过身,重新望向窗外的夜色。   “记住,到了关外,态度要恭敬,阎罗殿的人脾气都不太好,如果他们问起目标的实力……”   “我该怎么说?”   纳兰昊天急忙追问。   纳兰青锋沉吟片刻,缓缓吐出三个字。   “如实说。”   纳兰昊天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父亲的用意……   如实说,才能让阎罗殿派出最强的杀手。   而一旦阎罗殿接了这个单子,就算叶天是神仙转世,也难逃一劫。   “孩儿明白了。”   纳兰昊天弯腰行礼,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   当房门关上的刹那间!   纳兰青锋终于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在落地窗上。   猩红的血液顺着玻璃缓缓滑落。   一时间,鲜红的血液将窗外江城的璀璨灯火也染成了一片猩红。   “咳咳咳!”   纳兰青锋又咳出几口鲜血,,眼中恨意滔天:“叶天……我纳兰青锋不杀你,誓不为人。”   一夜无话。   ……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叶天睁开双眼,发现唐柔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自己的身上,短发凌乱,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他轻轻抽出胳膊,翻身下床,走到窗前,拉开窗帘,让阳光洒满整个房间。   “唔……”   唐柔被光线晃醒,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声音沙哑慵懒。   “几点了……”   “快八点了,唐警官,该起床了。”   叶天倚在窗边,逆着光,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唐柔眨了眨眼睛,当看到他那副神清气爽的模样时,又想起昨晚的羞人场景,俏脸当即一红。   “大流氓!”   唐柔娇嗔一声,随手抓起枕头就砸了过去。   叶天稳稳接住枕头,明知故问。   “我怎么流氓了?唐警官你们办案不是都要讲证据的吗?小心我告你诽谤哦!”   唐柔银牙紧咬,一脸羞愤:“证据?我哪有证据?难道要我录下来?”   “这个主意好!”   叶天说完,顿时感到一阵凉意袭来,“那个柔儿,我先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话音未落!   他脚底抹油,一溜烟跑厨房间。   唐柔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而后,她下床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面色红润、眼角眉梢都带着春意的自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脸。   “唐柔啊唐柔……你算是彻底栽在这个大流氓手里了……”   她自言自语,可是语气里却没有半分埋怨,只有藏不住的甜蜜。   收拾妥当,二人走出小楼。   赵日天早已候在门口,见两人出来,连忙迎上前,躬身道:“小姐,叶先生,老爷子在餐厅等二位用早餐。”   “走吧。”   叶天拉起唐柔的小手,跟在赵日天身后朝主楼走去。   湖心楼的餐厅里,唐老已经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几碟精致的小菜和热气腾腾的粥。   见两人进来,他放下手中的报纸,满脸笑容。   “来来来,快坐,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这话问得着实有些冒昧。   叶天摸了摸鼻子,故意装出一副没听到的样子。   反观唐柔!   这丫头做贼心虚的红了脸,低着头快步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拿起筷子就埋头吃,一句话也不说。   唐老见状,笑而不语。   早餐在暧昧的气氛中进行着。   吃到一半,赵日天忽然匆匆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有几分古怪。   “老爷子,外面有人求见。”   唐老眉头一皱,放下筷子。   “大清早的,又是谁?”   赵日天低头回道:“是……纳兰王府的人。” 第816章 一语双关   唐老眼中精光一闪,放下筷子,冷哼一声:“纳兰明镜?来得倒挺快。”   赵日天摇了摇头。   “不是纳兰明镜,是纳兰青城,而是,他还带了厚礼,说是……说是来给您赔罪的。”   “纳兰青城?”唐老眉头一挑,饶有兴致的说道:“是那个被誉为当代东北王的纳兰青城?”   赵日天恭敬的回道:“没错!正是纳兰家家主,纳兰青城!”   唐老轻抚长须,意味深长的说道:“老二出事,老大来赔罪?有意思!看来他们两兄弟之间很和谐嘛!”   唐老只猜对了开头,没有猜对结局。   纳兰青锋最不想让纳兰青城知道此事,可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纳兰青城在得知此事的第一时间,便决定亲自前来赔礼道歉。   “让他进来吧。”   唐老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赵日天领命退下。   唐柔放下碗,秀眉微蹙:“纳兰青城?爷爷,他不是纳兰家现在的家主吗?怎么亲自来了?”   “正因为是家主,才得来。”   唐老满眼笑意,精光流转。   “纳兰青城和他那个弟弟不一样,此人城府极深,做事滴水不漏,是纳兰家真正的主心骨。”   “老二在我这儿栽了跟头,他这个当家主的要是装作不知道,传出去,纳兰王府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唐柔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叶天,可却发现这位爷正专心致志的剥鸡蛋呢,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老公,你怎么一点都不关心?”   叶天将剥好的鸡蛋放进唐柔碗里,咧嘴一笑,满脸不屑。   “关心什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说了,人家是来赔罪的,又不是来打架的,我总不能连个赔罪的机会都不给吧?”   “哈哈哈!”唐老哈哈大笑,道:“小叶说得对,先看看再说。”   很快!   “嗒嗒嗒!”   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越来越近。   叶天三人不约而同的闻声望去。   来人身材魁梧,面容刚毅。   一双虎目炯炯有神,眉宇间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王霸之气。   此人便是纳兰王府当代家主,有着当代东北王之称的纳兰青城。   而他身后……   还跟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眉清目秀,器宇不凡,身穿锦袍,双手捧了一个紫檀木匣。   纳兰青城在距离餐桌三米外站定,拱手抱拳,微微欠身,姿态恭敬,可却并不卑微。   “晚辈纳兰青城,见过唐帅。”   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唐老放下茶杯,微微颔首。   “青城来了,坐吧。”   “谢唐帅。”   纳兰青城没有立即入座,而是转头看向叶天,眼中精光流转,不留痕迹的打量一番,随即再次拱手抱拳。   “这位想必就是叶先生吧。”   叶天抬起头,嘴角噙笑:“是我。”   “昨晚之事,是我纳兰家管教不严,冲撞了叶先生,也惊扰了唐帅。”   纳兰青城说话的同时,从身后年轻人手中拿过那个紫檀木匣,双手奉上,态度诚恳。   “这匣中是一株五百年的雪参,产自长青山之巅,有续筋接骨、延年益寿的功效,还望叶先生笑纳。”   五百年份的雪参!   赵日天瞳孔微微一缩。   这东西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而且,整个龙国也找不出几株来,纳兰家这份赔礼,下足了血本。   叶天自然也知道五百年雪参的珍贵程度,眼中带有一丝好奇,抬手轻轻一招,木匣直接落入手中。   原本双手捧着木匣的年轻人顿时一愣,眼中浮现一抹震惊之色。   快!   实在太快了!   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叶天慢慢打开木匣。   只见,一株通体雪白、形如婴儿的人参静静躺在其中,根须完整,参香扑鼻,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纳兰家主有心了。”   叶天合上木匣,递给身后的唐柔,脸上笑容不减:“赔礼我收了,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纳兰青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万万没想到,叶天竟会如此痛快,反倒让他精心准备的说辞都没有了用武之地。   “叶先生果然快人快语。”   纳兰青城不禁感叹一句,然后才上前一步,缓缓坐下。   唐老脸上的笑容很是灿烂,直言不讳:“你比你那弟弟强!”   纳兰青城苦笑一声,道:“青锋这些年顺风顺水惯了,养出了一身骄气,昨天的事,对他未必是坏事。”   “你倒是看得开。”   唐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可下一秒,他话锋一转。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你那弟弟可不是个能咽下这口气的人,昨夜回去后,怕是没少折腾吧?”   纳兰青城眸光一闪,摇头道:“这个我还不清楚,但是,请唐帅放心,我一定对他严加管教!”   叶天接过话茬:“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如果你纳兰家再惹到我,那可不是一株五百年雪参就能解决的了!”   纳兰青城笑着回道:“请叶先生放心,这五百年的雪参,我纳兰家也只有一株!”   一语双关!   叶天懒得废话,挥了挥手:“行了,如果没什么事,就请回吧,不留你吃早餐了!”   纳兰青城起身,双手抱拳。   “唐帅,那我就先行告辞!”   唐老点头道:“去吧,回去替我给你父亲带好!”   “一定!”   纳兰青城说完,转身离开。   一言未发的年轻人紧随其后,在临出门前,脚步稍稍一顿,回头看了眼叶天,没有过多停留。   待餐厅内只剩下叶天三人时。   唐柔眨着水汪汪的眸子,好奇的问道:“纳兰青城最后说的那句话什么意思,我怎么觉得话里有话呢!”   唐老哈哈大笑。   叶天揉了揉唐柔的脑袋,满眼宠溺,解释道:“你没觉得错,他真正想表达的是,纳兰家只会低一次头!”   唐柔捏着拳头,气鼓鼓的说道:“这个家伙好深的心机,比那个纳兰青锋还难对付!”   叶天脸上的笑容不减,道:“要不然,他怎么能当纳兰家家主呢!”   话音落下。   唐老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眼中寒芒一闪。   “无论是纳兰青城,还是纳兰青锋,都不会善罢甘休,昨晚,纳兰昊天连夜离开江城,去了关里!”   “关里?”唐柔秀眉一挑,眼中带有一丝不解:“纳兰家不是在关外吗?他跑关里干什么去了?”   叶天眸光一闪,道:“纳兰家雄踞东北数百年,可不只有一把杀人刀!”   唐柔瞳孔收缩,拍案而起。   “什么?你的意思是纳兰昊天去搬救兵了?”   叶天面前的豆浆撒了大半碗。   他一脑门黑线,“柔儿,你反应那么大干嘛?快坐下!”   唐柔双手叉腰,怒不可遏。   “他要杀老娘的男人,我反应能不大吗?不行!”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   叶天手疾眼快,急忙将其拦下。   “你要干什么?”   唐柔的俏脸冷若冰霜,寒声道:“我要下达通缉令,将纳兰昊天抓回来,绳之以法!”   “你有证据吗?”   “证据?抓他不需要证据!”   叶天欲哭无泪,苦口婆心。   “柔儿,你听我说,事情未必像我说的那样,纳兰昊天可能是去关里旅游了呢!”   ……   “旅游?”   纳兰青城怒目圆睁,一股无形的威压轰然爆发。   “青锋,你当我是傻子吗?”   纳兰青锋脸色铁青,一口咬定。   “大哥,昊天真是去关里旅游的,我想让他散散心,别一心只想着报仇,产生心魔,影响修为!”   纳兰青城一拳砸下。   “砰!”   刚刚换好的实木茶几应声而碎。   木屑纷飞! 第817章 请凶杀人   纳兰青锋被这股力量震得连退三步,胸口那道被叶天一拳轰出的淤青再次撕裂,疼得他额头冷汗直冒。   “大哥!你……”   “闭嘴!”   纳兰青城霍然起身,虎目含煞,周身真气翻涌如潮,总统套房四周的窗户被震得“嗡嗡”作响。   “你当我不知道?昨晚昊天连夜出城,直奔关里,他去的那个方向,除了阎罗殿的分舵,还有什么?”   纳兰青锋脸色骤变,无法辩解。   “你动用阎罗令了,对不对?”   纳兰青城的声音再次响起。   “是……是又怎样!”   纳兰青锋抬起头,双眼猩红。   “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所以你就让昊天去找阎罗殿?”   纳兰青城说话的同时,一把揪住纳兰青锋的衣领,将其提了起来,额头青筋暴起,怒不可遏。   “你知不知道阎罗殿是什么地方?那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疯子!你让他们去杀叶天?”   “杀得了倒好,可若是杀不了呢?被叶天反过来查到是我纳兰家指使的呢?你想过后果没有?!”   “他查不到。”   纳兰青锋被勒得呼吸都有些困难,声音沙哑,透着疯狂。   “阎罗殿有规矩,任何情况都不会透露雇主的身份,这是他们立足龙国数百年的铁律,从来没有破过。”   “就算叶天把阎罗殿连根拔起,他也查不到我们纳兰家的头上。”   “你!”   纳兰青城气得浑身发抖,挥起拳头就要砸下,可最终还是控制住了冲动,一把将纳兰青锋推到在沙发上。   “糊涂!愚蠢!”   说完,他转过身,双手撑着窗框,胸膛剧烈起伏,好半晌才压下那股翻涌的怒火。   “你只看到了阎罗殿的规矩吗?你忘了叶天的实力吗?”   纳兰青锋嗤笑一声:“不就是传奇吗?死在阎罗殿手上的传奇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纳兰青城双眼微眯,寒声道:“可他若是传奇之上的圣人呢?”   话音刚落!   纳兰青锋浑身一颤,满眼骇然之色,摇头大喊:“圣……圣人?不可能!他才多大?怎么可能是圣人?”   纳兰青城冷哼一声。   “不可能?”   “唐寅那老狐狸是什么人?曾经且唯一的四境之主,傲骨嶙峋,连父亲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   “可他对叶天的态度呢?不仅是长辈对晚辈的欣赏,其中还有一丝……恭敬,甚至可以说,是敬畏。”   “能让唐寅敬畏的人,你还以为叶天只是普通的传奇境吗?”   纳兰青锋瞳孔骤缩,不禁回想起叶天的实力,一时间,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那现在怎么办?”   纳兰青锋声音颤抖,出现一丝慌乱,“昊天已经出发了,现在追,恐怕也来不及了……”   纳兰青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当再次睁开时,眼中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和深沉。   “阎罗殿接单之前,会先评估目标的实力,如果他们评估出叶天的真正实力,未必敢接。”   “如果他们接了……”   他语气一顿,眸中寒光乍现。   “那就只能祈祷,阎罗殿的刺客,真的能杀得了叶天。”   “否则,不光是你,整个纳兰王府,都要为你的冲动……付出代价。”   最后四个字,犹如四把重锤,重重的砸在纳兰青锋的心脏上,让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   与此同时。   关里,落日城。   残阳如血,染红了整片荒凉的戈壁滩。   一座通体由黑色岩石砌成的古旧城池矗立在戈壁尽头,城墙斑驳,满是刀痕箭孔,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这便是落日城,三不管地带,亡命之徒的天堂。   而在落日城最深处,有一座灰扑扑的三层小楼,门楣上挂着一块破旧的木匾,上面只刻了一个字:阎。   纳兰昊天站在小楼门前,深吸一口气,攥紧了袖中的阎罗令,迈步走了进去。   楼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一个佝偻的老者坐在柜台后面,头不抬眼不睁,声音沙哑。   “来人何事?”   纳兰昊天将阎罗令放在柜台上,压低了声音,强作镇定:“持阎罗令,请阎罗殿……杀一个人。”   老者闻言,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一双浑浊的老眼扫过阎罗令,随即看向纳兰昊天。   “目标。”   “叶天,喆林省新京人。”   “实力。”   纳兰昊天迟疑了一下,想起父亲“如实说”的嘱咐,咬了咬牙,挤出几个字:“至少……是传奇。”   老者听后,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忽然精光爆射。   顷刻间!   整个小楼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样。   老者眼中没有惊恐,只有玩味。   “传奇之上?”   “纳兰家的小娃娃,你知道请阎罗殿杀一个传奇之上的强者,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我爸说了,五千两黄金!”纳兰昊天急忙开口。   可不料,老者却摇了摇头。   “五千两黄金,不够。”   纳兰昊天失声惊叫:“什么?五千两黄金还不够?”   “传奇之上,价翻十倍。”   老者伸出一根枯瘦如柴的手指,轻轻摇了摇。   “五万两黄金,先付一半,事成之后再付另一半,若失败,订金不退。”   五万两!   纳兰昊天倒吸一口凉气。   这几乎是纳兰王府大半年的收入!   但是眼下,他别无选择!   如果不同意,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这栋小破楼都不知道。   纳兰昊天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一个钥匙,拍在柜台上。   “这是两万五千两黄金的存放钥匙,事成之后,另一半一两不少!”   老者慢悠悠的拿起钥匙,对着昏暗的灯光看了看,然后收入袖中,再次低下头,丢出一句。   “回去等消息吧。”   “多久?”   “短则三日,长则一月。”   老者顿了顿,淡淡的说道:“当然,也可能……永远没有消息。”   纳兰昊天心头一紧,不敢废话,转身逃似的离开,快步走出了小楼。   “咣当!”   破碎的木门合上。   紧接着!   七道黑影无声无息的从阴影中浮现,单膝跪地,向着墙壁上一幅壁画齐声低喝:“殿主!”   蓦地!   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   那幅壁画上面的人居然睁开了眼睛,一抹幽光划破小楼内的昏暗。   “叶天……就是那个名震龙虎山的年轻人?”   “是。”   老者佝偻的身影出现在密室门口,将钥匙和一本记载着叶天资料的卷轴双手奉上。   “殿主,此人实力深不可测,至少半步超凡,甚至……可能已经踏入了超凡境,这个单子,接还是不接?”   密室中陷入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   壁画内的人发出一阵冷笑。   “超凡境?有意思!”   “纳兰家送来这么一块难啃的骨头,倒是勾起了本座的兴趣,不过,阎罗殿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传令下去,先派‘影刺’去探一探他的底,若能杀,便杀,若不能……”   “那这笔账,就得纳兰家……加倍偿还。”   “是!”   七道黑影齐声应下,身形一闪,再次融入黑暗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   江城大街。   叶天专心致志的开着车。   唐柔坐在副驾驶眨着一双美眸,眼中满是爱意,“老公,你一会儿送完我去看看余霜吧!”   “余霜?”叶天听到这个名字从唐柔的嘴里说出来,当即感到一阵头大。   “你们怎么认识的?”   唐柔翻了个白眼,道:“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干嘛的了,你的那些女人,就没有我不知道的,哼!!!”   叶天嘴角一抽,讪讪一笑。   旋即,他眉头一挑,沉声道:“你刚才说让我去看看余霜,她怎么了?”   唐柔叹了口气,红唇微启。 第818章 余霜的处境   唐柔叹了口气,红唇微启。   “霜儿姐姐的公司最近遇到了大麻烦,旗下的大主播和网红接连被封,搞得天霜娱乐人心惶惶!”   “而且,还有不少网红强制解约!”   叶天听后,眉头微皱,沉声道:“那些主播和网红为什么会突然被封?”   唐柔回道:“净网活动!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真正内幕是快音老板看上了霜儿姐姐,想逼她就范!”   话音落下!   一股冷冰冰的杀气将充斥在车厢内的每一个角落。   唐柔顿时感到一阵窒息,小脸蛋略显苍白,银牙紧咬,道:“老公~”   叶天回过神儿,散去杀气,沉声道:“我没事,先送你去上班!”   “嗯!”   唐柔轻声应下。   ……   与此同时,天霜娱乐传媒总部!   总裁办公室。   余霜一改往日的雷厉风行,此刻正半趴在办公桌上,纤细白嫩的手指死死攥着钢笔,指节泛白。   面前摊开的,是一份长达三页的解约申请。   这已经是本周第七份了,全都是公司花了大价钱、大资源才捧起来的中腰部网红。   “余总,您就签了吧!”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办公桌对面站着一个长相清纯,几分姿色,穿着暴露的女人,满脸得意的笑容。   “良禽择木而栖,快音封了天霜娱乐的所有资源,您总不能挡着姐妹们的财路,让我们跟着你一起完蛋吧!”   余霜抬起头,俏脸冷若冰霜,一双美眸微微泛红,声寒如冰。   “芮甜甜,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把你从一个擦边的跳舞小主播带到了今天这个位置?”   “还有……你的合同还有三年,现在解约,违约金有多少你自己清楚。”   芮甜甜脸色一变,但转念一想,一个快要倒闭的公司而已,连打官司的钱都没有,还能把自己怎么样?   “违约金?余总,你少拿合同吓唬我!大不了打官司,我怕你不成?看咱们谁能耗得起!你现在就给我签!”   说着!   她用力一拍桌子,把那份解约合同往前一推,气焰极其嚣张。   身后的一众小主播纷纷发难。   七嘴八舌,言语尖酸刻薄。   “余总,你这是何必呢?”   “余总,要不去就从了快音的张总吧,谁不知道他看上你了!”   “就是!反正你也不是什么干净的女人了,跟了张总要什么没有,直接成了快音老板娘!”   “余总,别挣扎了,您斗不过资本的,放弃吧!”   ……   “砰!”   突如其来的一声闷响。   余霜拍案而起,愤怒的目光从在场所有主播的脸上扫过。   “都给我闭嘴!”   现场顿时陷入短暂的死寂。   可很快,芮甜甜再次站了出来,双手抱肩,有恃无恐,满脸讥讽。   “余总,发火有什么用?发火就能让快音解封我们的账号?发火就能让那些被封的主播回来?”   “你要是真有本事,就把天霜娱乐盘活啊!冲我们发火算什么能耐?”   “你!”   余霜气得浑身发抖,可却无法反驳,因为芮甜甜说的是事实。   快音平台的封杀来得毫无征兆,旗下头部主播的账号一夜之间全部被限流、下架,申诉的渠道都给关了。   紧接着!   竞争对手菊花传媒趁火打劫,开出了天价签约费,大肆挖人。   内忧外患!   天霜娱乐已经到了悬崖边缘。   余霜的沉默,让芮甜甜愈发得意,“余总,识时务者为俊杰,签了吧,大家好聚好散,你拖着也没用。”   “就是!签了吧!”   “别耽误大家的时间!”   身后的小主播们急忙出声附和。   叽叽喳喳。   余霜死死攥着拳头,娇躯微微颤抖。   她心里非常清楚,面前这些人都被菊花传媒收买了,所谓的解约,不过是有预谋的集体逼宫。   可偏偏……   她现在没有任何反击的筹码。   快音平台的封杀令不解除,天霜娱乐就只是一潭死水,盘不活,根本留不住人,也翻不了身。   “余总,你还在犹豫什么?”   芮甜甜压低声音,字字诛心。   “你是不是还指望你那个小白脸来救你啊?别做梦了,他就算再能打,还能打过资本吗?”   “张总说了,只要你今晚去枫林酒店陪他吃顿饭,一切好商量,账号、流量、推荐位,全都能恢复……”   “啪!!!”   余霜手起掌落。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芮甜甜的脸上。   芮甜甜被打得一个趔趄,捂着脸,瞪大眼睛,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敢打我?!”   余霜收回手,眼中寒芒迸溅。   “芮甜甜,你给我记住,我能让你把衣服穿上去,就能让你一件一件再给我脱下来,不信,咱们走着瞧!”   芮甜甜捂着脸,歇斯底里。   “余霜!你敢打我!你完了!我告诉你,你彻底完了!我现在就给张总打电话,让你天霜娱乐明天就破产!”   余霜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好啊!你打,你现在就打,我倒要看看,他张铭会不会为了你这个贱人出头!”   芮甜甜拿着手机,迟迟没有拨通她口中张总的电话。   因为,她知道,张铭绝不会为了她对付余霜。   说到底,她只是一颗棋子!   余霜见芮甜甜迟迟没有动作,冷笑一声,道:“怎么?你是没有张铭的电话吗?用不用我给你?”   “你!”   芮甜甜脸色铁青,攥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指节泛白。   她身后的那群小主播也都面面相觑,刚才的嚣张气焰消散了大半。   余霜这一巴掌,抽的不只是芮甜甜的脸,更是把她们这些人的底气给抽散了。   她们敢来逼宫,无非是吃准了余霜山穷水尽、无力反击。   可现在,余霜的态度比她们想象中硬得多。   万一这女人真有后手呢?   万一快音的封杀令突然解除了呢?   那她们这些解约的人,岂不是自掘坟墓?   芮甜甜见形势不妙,心急如焚。   如果身后这群墙头草这个时候“背叛”自己,那她将没有任何筹码。   不行!   死脑袋快点想办法啊!   芮甜甜大脑飞速旋转。   突然!   她灵光乍现,从包里拿出一张红色邀请函,对着余霜和在场的一众小主播晃了晃,冷笑连连。   “余总,你应该认识这是什么吧!”   话音刚落!   主播的人群中立刻传来一道羡慕的尖叫声。   “哇!是快音的直播盛典邀请函!”   “直播盛典邀请函?”   余霜的目光落在那张红色邀请函上,瞳孔微微一缩。   快音的直播盛典,是平台每年最大规模的线下活动。   能收到邀请函的,无一不是平台的头部主播和合作机构负责人。   放在往年,天霜娱乐作为快音最大的MCN机构之一,这种邀请函余霜的办公桌上能摞成小山。   可今年……   自从封杀令下来后,快音切断了和天霜娱乐的所有官方对接渠道。   连最基本的商务沟通都停了,更别说邀请函了。   “没错!就是直播盛典!”   芮甜甜将邀请函高高举起,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看清楚了吗?红头烫金的!只有快音认证的S级主播才有资格拿到的专属邀请函!”   “这是张总亲自送给我的,还说,今年的盛典要重点捧我,新晋年度之星的位置,非我莫属!”   “啧啧啧……”   “可惜啊可惜,余总,您作为天霜娱乐的总裁,曾经的行业标杆,今年……怕是连入场的资格都没有吧?”   身后的那群小主播听到这番话,眼睛都直了。   “天呐!年度之星?甜甜姐你要起飞了啊!”   “甜甜姐太厉害了!张总亲自捧你,这得多大的面子啊!”   “甜甜姐,发达了可别忘了我们姐妹啊!”   “就是就是!以后我们还指望甜甜姐罩着呢!”……   七嘴八舌的恭维声此起彼伏。   芮甜甜笑得合不拢嘴,下巴扬得更高了,像一只斗赢了架的花母鸡。 第819章 今晚,不许停!   芮甜甜笑得合不拢嘴,下巴扬得更高了,像一只斗赢了架的花母鸡。   “放心放心!跟我混,保证你们吃香的喝辣的!不像某些人……”   她斜眼瞥向余霜,阴阳怪气。   “自己都快破产了,还想拉着咱们垫背,余总,我给你最后一天的期限,明天中午,你再不签字……”   芮甜甜语气一顿,眯起眼睛,威胁道:“我就在直播盛典上,当着全龙国网红的面撕开你最后的遮羞布!”   此话一出,四下皆惊。   那些刚刚还在恭维芮甜甜的网红,一个个脸色巨变,心中冒出同一个念头:这个疯女人,好歹毒!   余霜眼神一闪,银牙紧咬。   “好啊!我等着!”   芮甜甜没有再继续说话,转身径直离开,活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剩下的主播急忙追了上去。   “咣当!”   办公室的门被用力关上。   刚刚还喧闹的办公室,此刻安静无声。   只剩下余霜一人!   “噔噔噔!”   余霜连退三步,仿佛被抽干了全身力气,跌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眼眶微微泛红。   她向后靠在椅子上,仰起头,盯着天花板上,视线渐渐模糊。   她不是一个爱哭的女人。   从创办天霜娱乐,到在吃人不吐骨头的网红圈杀出一条血路,再到如今坐拥市值百亿的MCN机构。   这中间的辛酸、委屈、绝望,她全都咽进了肚子里,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掉过一滴眼泪。   可现在,她真的有些撑不住了。   快音的封杀令像一把无形的铡刀,悬在天霜娱乐的头顶。   旗下主播的账号一个接一个被封,申诉渠道全部堵死,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她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张铭。   快音平台副总裁。   一个在互联网圈子里出了名的色鬼,不知道睡了多少女网红。   一周前,在一次行业晚宴上,张铭端着红酒杯,笑眯眯的递给她一张房卡,说想跟她“深入交流”一下合作。   余霜当场把房卡掰成两半扔进了酒杯里。   从那之后,天霜娱乐的麻烦就没断过。   先是头部主播被限流。   然后是腰部主播的账号陆续被封。   再到现在的芮甜甜这些白眼狼集体逼宫。   每一步,都精准踩在她的七寸上。   张铭就是要逼她就范,让她走投无路,跪在他面前求饶。   “做梦。”   余霜咬紧银牙,用力擦掉眼角的泪痕,重新坐直身体。   她拉开抽屉,里面有一份早已拟好的股权转让协议。   是张铭让人送来的,条件写得清清楚楚。   余霜将天霜娱乐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无偿转让给快音平台指定的第三方公司。   同时,她本人要担任那家公司的“品牌顾问”。   所谓的“品牌顾问”,不过是张铭给自己留的一块遮羞布。   谁都知道,一旦签了这份协议,天霜娱乐就不再姓余了。   而她……也将沦为张铭的玩物。   “啪!”   余霜把那份协议重重拍在办公桌上,眼中充满了怒火。   “张铭,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   就在这时。   “咯吱!”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余霜条件反射的抬起头,娇喝一声:“给我滚出去……”   话,戛然而止!   余霜瞪大双眼,满是难以置信。   “老公!?”   叶天指着自己的鼻子,笑着问道:“你让我滚出去?”   余霜没有说话,而是三步并两步,不顾一切的扑进了叶天的怀里。   “老公!”   这一声“老公”,叫出了她心中所有的委屈和心酸。   叶天将余霜紧紧搂在怀里,感受着她微微颤抖的娇躯,眼中的寒芒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温柔。   他轻轻拍着余霜的后背,在她耳边柔声道:“好了,老公来了,什么都不用怕。”   余霜死死攥着叶天的衣服,把脸贴在强劲跳动的心脏上,声音哽咽,带着压抑太久终于释放的委屈。   “老公,我好累,我真的好累……”   叶天心头一颤,双手捧起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妩媚俏脸,轻声道:“霜儿,告诉我,谁欺负你了?”   余霜咬了咬红唇,下意识的扭头看向桌子上的股权转让书。   叶天顺势拿了起来,眼中杀气翻涌:“快音?张铭?霜儿,那个什么直播盛典,什么时候?”   余霜声音颤抖着回道:“明……明天晚上,在江城国际会展中心。”   叶天掀起嘴角,道:“好,明天晚上,老公陪你去。”   余霜摇头拒绝,道:“不行!老公,张铭的背景很深,而且快音平台的流量……”   “流量?”   叶天将其打断,伸手捏了捏那尖俏的下巴,满眼不屑:“我会怕你说的什么流量?什么资本?什么张铭?”   说着,他俯下身,在余霜耳边,压低嗓音。   “明天晚上,老公要让整个网红圈的人都知道……”   “你余霜,是我叶天的女人。”   “谁想动你,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条命。”   余霜眼神一闪,一股强烈的安全感席卷全身,心中除了感动,就是对这个霸道男人的无尽爱意。   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了上去。   “老公……谢谢你。”   叶天一把揽住那盈盈一握的纤纤细腰,变被动为主动。   良久,唇分。   余霜俏脸绯红,气息微乱。   整个人犹如一汪春水,软软的瘫倒在叶天的怀里。   叶天抬手不轻不重的拍了拍那又挺有翘的屁股,笑道:“现在,先跟老公说说,那个芮甜甜是怎么回事?”   余霜娇躯一颤,媚眼如丝,大脑保持着最后的清醒,问道:“老公,你怎么还知道芮甜甜?”   “我上来的时候,听你们公司员工说的,芮甜甜也是那个张铭的人?”   听到这个名字,余霜眼中的媚意瞬间被寒意所取代。   “白眼狼。”   她简短的将芮甜甜带头逼宫的事情说了一遍。   包括那些见风使舵的小主播。   还有芮甜甜拿直播盛典的邀请函耀武扬威。   叶天听完,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不知死活的东西,我会让她在年度盛典上把身上的衣服全扒下来!”   余霜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抬手擦掉脸上的泪痕,妩媚一笑:“老公,你可真坏。”   “坏?”叶天眉头一挑,一本正经地摇头,“我这叫替天行道,她不是喜欢擦边吗?那我就让她擦个够!”   余霜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仿佛将所有压在心里多日的阴霾都驱散了不少。   办公室里的气氛从刚才的冰冷窒息,渐渐回温,多了几分暧昧。   叶天看着怀里破涕为笑的女人,伸手刮了一下她挺翘的鼻梁。   “笑了就好。”   余霜依偎在那个能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怀里,纤细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红唇微启。   “老公,你真要陪我去直播盛典?那个场合……张铭肯定会趁机发难。”   “发难?”   叶天撇了撇嘴:“就怕他不发难。”   余霜抬起头,当看到那抹不屑的笑容时,打趣道:“好,我老公全天底下最强,最厉害!”   叶天非常臭屁的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全方位,六边形战士!”   “咯咯咯!”   余霜笑的花枝招展,柔软的娇躯在叶天怀里不停的扭动。   叶天嘴角一抽,倒吸口冷气。   “亲爱的,你故意的?”   余霜眨着水汪汪的眸子,反问道:“你才发现吗?”   叶天虎躯一震,直接将起拦腰抱起,平放在宽阔的办公桌上。   余霜急忙坐起身,“老公,回家,我怕有人突然来打扰我们!”   叶天闻言,只好压下心中的那股熊熊燃烧的火焰。   ……   夜色降临,寰宇天地。   余霜是被叶天扶着走进的房间。   “咣当!”   当房门关上的瞬间。   一路上的隐忍和克制,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余霜双手环住叶天的脖子,踮起脚尖,疯狂索吻。   叶天自然不会客气,一把托住她的翘臀,将这个已然动情的女人用力抱了起来,大步走向卧室。   “老公……”   余霜声音颤抖,断断续续。   “今晚……不许你停。” 第820章 嘴臭,得治!   叶天将余霜扔在柔软的大床上,嘴角噙着一抹坏笑。   “这可是你说的。”   卧室内的气温骤然攀升。   酒红色的包臀裙被粗鲁的撕裂,叶天随手扔在地板上。   下一秒!   只听“撕拉”一声。   黑丝也被叶天“残忍”的撕碎。   大战瞬间爆发。   今晚的余霜非常的疯狂。   仿佛要将连日来积压在心底的所有委屈、愤怒和不安,都通过这种方式宣泄出来。   那双笔直修长的美腿死死盘在叶天的腰上,力量感十足。   这一战,非常惨烈。   ……   窗外的江城,从灯火璀璨到万籁俱寂,再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卧室里的动静,才渐渐平息。   余霜像一只疲惫的小猫,浑身香汗淋漓,蜷缩在叶天怀里,俏脸一片潮红,眉眼之间,尽是春意。   “老公……我快死了……”   叶天嘿嘿一笑,道:“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   余霜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用脑袋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胸口,以表抗议。   “睡吧。”   叶天柔声道:“明天晚上,老公带你去砸场子。”   余霜轻轻的“嗯”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甜甜的笑意,闭上双眼,很快便沉沉睡去。   ……   与此同时。   枫林酒店,总统套房内。   芮甜甜一身黑色薄纱睡裙跪坐在沙发前。   而她面前坐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大油头梳的一丝不苟,一双三角眼透着猥琐和阴狠。   “说说吧,余霜今天什么反应?”   “还能什么反应?”   芮甜甜一边给男人捶腿,一边阴阳怪气。   “人家余总硬气得很呢,说什么‘大不了鱼死网破’,还扇了我一巴掌……”   说着,她侧过脸,把那五道已经不太明显的巴掌印凑到男人眼前,可怜巴巴的撒娇。   “张总,您看看,这可是她打的,您可得给人家做主啊~”   男人正是快音的副总裁,张铭。   他低头瞥了一眼,非但没有心疼,反而嘿嘿一笑,伸手捏住芮甜甜的下巴,把她的脸扭来扭去的端详。   “打得好。”   芮甜甜脸色一僵。   不等她反应过来。   张铭继续说道:“她越硬气,我就越喜欢。”   说着,他舔了舔嘴唇,三角眼里满是贪婪和亢奋。   “这样的女人,征服起来才有意思,要是她跟你们一样,勾勾手指就爬过来,那还有什么乐趣?”   芮甜甜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屈辱,但脸上的笑容却愈发谄媚娇艳。   整个人贴了上去,娇滴滴的说道:“张总说得对,那……您打算怎么征服她呀?”   “直播盛典。”   张铭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满眼得意和算计。   “明天晚上,我要当着全网所有头部主播、所有MCN机构的面,让她余霜跪在我面前,求我放她一马。”   他越说越兴奋,已经脑补出来了那个画面。   “到时候,我要让余霜亲手签下股权转让协议,把天霜娱乐送给我,然后……乖乖的跟我回房间。”   芮甜甜眼珠一转,趁热打铁。   “张总,余霜可是养了一个很能打的小白脸,您小心点……”   “小白脸?”   张铭嗤笑一声,很是不屑。   “他要是出现那就更好了,到时候连他一块收拾,省着妨碍我和你们的余总共赴巫山!”   “张总,您好厉害!”   芮甜甜适时拍马屁。   张铭很受用,弯腰抓住芮甜甜那满头长发,用力一拉,“小浪蹄的,来吧,先用你热热身!”   “咯咯咯!”   芮甜甜媚笑连连:“张总,能成为你的女人,是我的荣……呜呜呜……”   ……   翌日。   叶天和余霜一同来到天霜娱乐。   总部大楼内非常冷清。   只有几个后台的工作人员无精打采的摸鱼,哪怕是看到老板余霜,也没有打招呼问好。   在他们看来,天霜娱乐即将宣告破产,余霜已经穷途末路了。   余霜并未理会,挽着叶天走向电梯。   可二人刚刚经过,身后就传来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   “余总还真是当代女皇啊,公司都要破产了,还包养小白脸呢!”   “你懂什么?公司不如意,那方面总要找点乐趣吧!”   “嘘!你们小点声,不怕余总找你麻烦啊!”   “怕?我怕个锤子,以前他给我开工资我叫她一声余总,现在公司都要黄了,我还……李哥,你干嘛拉我?”   说话的眼镜男用力甩开李哥拉他胳膊的手。   然而!   当他回过头的时候,发现叶天正满眼笑意的站在他的身后。   眼镜男先是一愣,旋即嗤笑一声:“你站在我身后干什么?有事啊?”   叶天嘴角上扬,笑道:“你的嘴巴挺臭啊!”   眼镜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态度非常嚣张。   “臭?就算老子嘴臭……又他妈关你屁事!你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他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横飞,伸手指着叶天的鼻子,一脸不屑。   “我告诉你,天霜娱乐马上就要完蛋了!到时候你和你那个姘头余总,都得滚蛋!现在还敢在这儿跟我装?”   “说完了?”   叶天突然开口问道。   眼镜男冷笑道:“说完了,你他妈能把我……”   “啪!”   突如其来的一道清脆巴掌声响彻天霜娱乐的总部大楼。   眼镜男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像被一头狂奔的犀牛撞上,直接横飞出去,砸翻办公桌。   电脑显示器、文件、水杯“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眼镜男躺在地上,眼镜歪挂在耳朵上,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猪头,嘴角淌血,失声惊叫。   “你,你他妈还敢打人?”   叶天没有说话,抬腿走了过去。   “嗒嗒嗒!”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有节奏响起。   叶天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眼镜男的心脏上,窒息感席卷全身。   “你,你……你别过来……救命,救命啊!”   听到眼镜男的求救,其他几个摸鱼的员工连口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缩着脖子,恨不得把头埋进键盘里。   叶天停下脚步,居高临下。   眼镜男满眼惊恐:“你别乱来,不然,我,我报j了……”   叶天懒得浪费吐沫,一脚踹出。   “砰!”   眼镜男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叶天把鞋上的鲜血往眼镜男的衣服上蹭了蹭,收回脚,淡淡的说道:“嘴臭,就得治。”   然后,他的目光从在场所有人的脸上扫过。   但凡被他目光扫到的人,全都齐刷刷的低下头,没人敢与之对视。   “都给我听好了。”   叶天声音不大,可却清清楚楚的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天霜娱乐倒不了。”   “谁再敢在背后嚼舌根,或者吃里扒外当白眼狼……”   他顿语气一顿,指着地上生死未知的眼镜男。   “这就是下场。”   死一般的寂静。   叶天转过身,揽住余霜的纤腰,脸上重新挂起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   “走吧,余总,电梯来了。”   余霜全程没说一句话。   她只是静静看着自家男人替自己出头。   直到进了电梯……   余霜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波流转,妩媚横生。   “老公,你刚才好帅。”   叶天按下八楼,咧嘴一笑。   “基操,勿六。”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一片狼藉和惊魂未定的员工们。   ……   八楼,总裁办公室。   余霜刚推开门,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接通后,听了片刻,秀眉微微蹙起。   “知道了,让他等着。”   挂断电话。   余霜看向叶天,语气带了几分玩味:“老公,菊花传媒的人来了,说想谈收购的事情。”   “收购?”   叶天眉头一挑,饶有兴致的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让他们上来,我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来趁火打劫。”   余霜拿起电话,说了句:“带他们上来!”   说完!   她移动莲步,走到沙发前坐下,顺势靠进叶天的怀里,红唇微启。   “菊花传媒的老板叫郝健,是张铭的狗腿子,这次挖人、逼宫,背后都是他在操盘。”   “郝健?”   叶天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忍不住笑了起来,“好贱?这名字起得,他爹妈还真是有先见之明……”   话音未落。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咚咚咚!”   余霜并未离开叶天的怀抱,淡淡的说:“进!” 第821章 上门收购   “进!”   秘书推开门。   一个大腹便便,满脸油腻笑容的秃头中年大步走进办公室。   正是菊花传媒老板,郝健。   他身后跟着两个身材魁梧,带着墨镜的保镖,神情冷峻,气势汹汹。   郝健一进门,目光先在余霜身上贪婪的扫了一眼,然后才注意到坐在一旁的叶天,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哟,余总,这位是?”   余霜红唇微扬,掷地有声。   “我老公!”   “老公?”   郝健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仰头大笑。   “哈哈哈!”   “余总,你可真会开玩笑,谁不知道这人是你养的小白脸?还老公?等你破产那天,他跑的比谁都快!”   说着,他大摇大摆的走到沙发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   “行了,余总,咱们也没有必要绕弯子,我就开门见山了。”   “天霜娱乐现在什么情况,你比我清楚,快音的封杀令一天不撤,你手底下的主播就一天播不了。”   “播不了就赚不到钱,赚不到钱就得解约,解约就得赔违约金……”   他两手一摊,笑得格外猥琐。   “余总,你赔得起吗?”   余霜面若寒霜,正要开口。   叶天突然按住了她的手,将其制止,然后拿起茶几上的文件,漫不经心的翻了翻。   “收购价……一千万?”   叶天冷笑一声,问道:“天霜娱乐市值百亿,你拿一千万来收购?”   “百亿?”   郝健再次放声大笑。   “啊哈哈哈!”   旋即,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小兄弟,那是以前,现在的天霜娱乐,账号被封、主播出走、品牌合作全部终止,说白了就是个空壳子。”   “一千万,已经是我们菊花传媒看在同行的份上,给的友情价了。”   郝建重新看向余霜,道:“余总,识时务者为俊杰,签了这份协议,你还能拿一千万走人,要是不签……”   他语气一顿,眼中充满威胁。   “等到直播盛典之后,天霜娱乐的股票还得再跌一半,到时候,可能连五百万都不值了。”   “说完了?那就滚吧!”   叶天把文件随手扔回茶几上。   “啪!”   一声脆响。   郝健眉头一皱,看向余霜。   “余总,你什么意思?”   余霜红唇微扬,挽住叶天的手臂,笑得风情万种:“我老公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好!好得很!余霜,我好心好意来给你一条活路,你不领情是吧?”   郝健脸色一沉,彻底撕下了那层虚伪的笑容,站起身,咬牙切齿。   “既然余总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郝某人翻脸不认人了!”   “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张总已经在直播盛典上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今天晚上一过,你将一无所有!”   “到时候……”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笑容猥琐到了极点。   “到时候,你就算跪下来求我收购,老子都不会再多掏一个子儿!”   话音刚落。   叶天站起身,似笑非笑的问道:“你知道威胁我的女人会是什么下场吗?”   郝健心头一紧。   可就在这时,他身后的两个保镖同时上前一步,虎视眈眈。   有了保镖撑腰,郝健心中的不安消失的一干二净,挺起肚子,仰着头,一脸嚣张。   “我就威胁了,你能把我怎么样?我告诉你,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身后这两位兄弟可不是吃素……”   “砰!”   话,还没说完。   一道沉闷声突然响起。   叶天一脚踹出,郝建原地起飞,重重的砸向地面,鲜血狂喷,难以置信的咆哮道:“你他妈还真敢打我?”   两个保镖回过神,脸色巨变。   刚刚发生了什么?   老板怎么飞出去了?   他的速度怎么这么快?   快到他们的眼睛都没有跟上。   快到他们的身体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废了他!”   郝健歇斯底里的声音响起。   两个保镖相视一眼,同时朝着叶天扑了上去。   一左一右,配合默契。   叶天脸上的笑容不减,抡起胳膊,手起掌落。   “嘭嘭!”   两声闷响。   二人齐刷刷趴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一动不动。   郝健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狰狞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恐惧。   “这……这怎么可能……”   这两个保镖,可都是武者,一打十轻轻松松。   可在这个小白脸的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扛不住?   这他妈还是人吗?   叶天蹲下身子,伸手拍了拍郝建的大胖脸。   “啪……啪……啪……”   每拍一下,郝健的身体就剧烈颤抖一下。   “你刚才说,要废了谁?”   叶天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不不不……我……我说着玩的……”   郝健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小……哦不,大哥!大哥!误会,都是误会!是张铭让我来的,我也就是个跑腿的啊!”   “误会?”   叶天冷笑一声,眼中寒芒乍现。   “你趁火打劫的时候,怎么不说是误会?你拿一千万来羞辱我女人的时候,怎么不说是误会?”   “我……”   郝健语塞,冷汗直流。   “大哥饶命!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我这就滚,我这就滚!”   “我让你滚了吗?”   叶天声音渐冷。   郝健浑身一僵,保持着爬行的姿势,一动不敢动,“大哥,你,你……”   叶天抬手将其打断,寒声道:“你回去给那个什么张铭带句话。”   “什……什么话?”   郝健颤声问道。   叶天走到余霜身边,重新坐下,揽住那纤细的腰肢,掀起嘴角,声音平静,可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强势。   “告诉张铭,明天晚上的直播盛典,他给天霜娱乐准备了多少‘惊喜’,我就给他准备了多少‘惊喜’。”   “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   当叶天口中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郝健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连忙点头应下。   “滚吧!”   叶天挥了挥手。   郝建手脚并用,连滚带爬的冲向办公室门口。   就在这时!   躺在地上晕死过去的两个保镖好像诈尸似的,“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不顾郝建,抢先一步离开。   郝建脚步一顿,五官逐渐扭曲,口吐芬芳:“卧槽!你们这两个王八犊子,等等我,你们他妈的等等我啊!”   余霜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掩嘴轻笑。   “咯咯咯!”   “郝建从哪找的这两个保镖?”   叶天笑着摇了摇头,“从哪找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一点……他们马上就被解雇了!”   “咯咯咯!”   余霜娇笑连连。   ……   傍晚。   全网瞩目的快音平台直播盛典,在江城国际会展中心正是拉开帷幕。   豪车云集,人头攒动。   巨大的LED屏幕上滚动播放着快音平台当红主播的写真和宣传片。   红毯从入口处一路铺到主会场。   两侧架满了长枪短炮。   各路网红盛装出席,争奇斗艳。   男主播们西装革履。   女主播们更是恨不得把整个衣柜都穿在身上,袒胸露背、高开叉、透视装,各种擦边,无所不用其极。   记者们疯狂按动快门。   一辆又一辆豪车驶入红毯起点。   车门打开,一位位在网络上“呼风唤雨”的顶流网红鱼贯而出,享受着粉丝的尖叫和媒体的追捧。   “快看!是芮甜甜!”   “天呐!她今天好美!”   众人闻声望去。   芮甜甜今天穿了一身香槟色的抹胸长裙,脖子上戴着一条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挽着一个当红男主播的手臂,笑容灿烂地走上红毯。   她故意在红毯中央多停留了一会儿,摆出各种pose,谋杀无数菲林。 第822章 黑金邀请函   “甜甜!看这里!”   “甜甜,听说你要拿年度之星了,有什么感想?”   “甜甜!能说说吗?”   芮甜甜接过麦克风,落落大方的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话锋一转,意有所指。   “感谢快音平台,感谢张总的栽培,不像某人,自己没本事,还拦着别人发展,现在连入场资格都没有!”   此刻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大家都是网红圈的人,对天霜娱乐最近的新闻自然也都耳熟能详,瞬间就听出了芮甜甜话里的弦外之音。   “某人”是谁?   不言而喻。   天霜娱乐的余霜!   就在这时。   红毯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卧槽!那是什么车?”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一辆通体漆黑的轿车缓缓驶来。   没有车标,车身线条硬朗。   “这是什么车?好霸气!”   “没……没见过。”   一众见多识广的汽车媒体记者面面相觑。   但更让他们震惊的是……   在这辆黑色轿车后面,还跟着四辆同样型号、同样漆黑的车。   五辆车,一字排开,缓缓驶入红毯区域。   车队两侧,是面容冷峻的黑衣护卫,步履整齐划一,动作干净利落。   一股肃杀之气,瞬间笼罩了整个红毯现场。   方才还喧闹无比的会场,此刻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阵仗震慑住了,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这是哪个大人物来了?”   芮甜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砰!”   黑衣护卫上前,一把拉开中间那辆车的车门,然后齐刷刷弯腰行礼。   一只锃亮的皮鞋踏出车门。   紧接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正是叶天。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透着一股慵懒随性。   可就是这副看似随意的模样,却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站定,转身,朝车内伸出手。   一只纤细白皙的玉手搭在了他的掌心。   余霜缓缓下车。   今天的她,美得惊心动魄。   明眸皓齿,烈焰红唇。   一袭剪裁极简的黑色长裙,将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余霜挽着叶天的手臂,微微扬起下巴,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天霜娱乐女总裁,又回来了。   “是……是余霜!”   “她怎么来了?不是说没有邀请函吗?”   “余总!”   芮甜甜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差点咬碎牙齿。   她今天精心打扮,就是为了在红毯上把余霜踩在脚下。   可现在……   余霜一出场,包括她在内的所有人都成了陪衬。   她不甘心!   “哼!装什么装!”   芮甜甜冷哼一声,快步走上前去,挡在了叶天和余霜面前,阴阳怪气。   “哎哟,这不是余总吗?您怎么来了?好像……主办方没有给您发邀请函吧?没有邀请函,可不能进哦!”   余霜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红唇微启,语气不容置疑:“让开。”   “让开?余总,这里是快音盛典的红毯,不是你的天霜娱乐!你没有邀请函,就是不能进!保安!保安呢!”   芮甜甜尖声叫嚷,引来了两个身穿制服的保安。   “怎么回事?”   其中一个保安皱着眉头问道。   芮甜甜指着余霜,满脸嘲讽:“这个女人没有邀请函,把他赶出去!”   保安听后,看向余霜,沉声道:“如果没有邀请函禁止入内,请你离开,谢谢配合!”   “谁说我没有邀请函?”   话音刚落!   “你有?”芮甜甜冷笑一声,道:“那你拿出来,让我们看看啊!”   她笃定余霜没有邀请函。   因为……   这是她昨晚“万般努力”才换来的“奖赏”。   张铭亲口答应她,不会让余霜入场,要在会场入口就侮辱余霜。   芮甜甜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已经准备好了嘲讽、侮辱余霜。   可下一秒!   她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只见,余霜从Lv包里拿出一张黑色邀请函。   不等芮甜甜反应过来。   身前的保安脸色巨变,满眼惊恐,弯腰道歉:“余总,对不起,刚才多有冒犯,请您谅解!”   态度那叫一个恭敬。   芮甜甜怒道:“你们是不是色盲,她拿的这个是黑色的,是假的,哪是什么邀请函,快把她赶出去!”   保安嘴角一抽,道:“这是黑金邀请函,本场最尊贵嘉宾的身份象征!”   此话一出,满场哗然。   “什么?还有黑金邀请函?我怎么没听说?”   “你没听说的多了,网上的确有神秘人晒过黑金邀请函,没想到是真的!”   “天霜娱乐不是被快音封杀了,怎么还会收到黑金邀请函?”   “谁知道呢?资本的世界岂是我们这群穷屌丝能猜得透的?”   ……   “噔噔噔!”   芮甜甜连连后退,摇头道:“不!不可能!张总答应过我,不会让你入场的,你这邀请函哪来的?”   余霜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上前一步,凑近芮甜甜的耳边,压低声音。   “你说呢?芮甜甜,你自以为抱上了张铭的大腿?可结果呢?呵呵!你只是一条狗!”   “砰!”   余霜说完,挽着叶天直接将目瞪口呆的芮甜甜撞到一旁,扬长而去。   看着两人逐渐远去的背影。   芮甜甜那张还算精致的脸蛋逐渐扭曲,嘴里不停的重复着。   “不可能!”   “不可能!不是这样的!”   “她,她怎么会有邀请函?”   说着,她急忙转身,朝着盛典够长冲去。   她要找张铭问个清楚!   此时的叶天和余霜进入会场。   二人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叶天饶有兴致的问道:“你为什么骗她,说邀请函是张铭给你的?”   余霜红唇微扬,狡黠一笑。   “因为……我要让他们狗咬狗!”   ……   盛典会场后台。   张铭正抱着一个女网红上下其手,准备进一步发展。   可就在这时!   “砰!”   芮甜甜一头冲了进来。   刚刚进入状态的张铭顿时熄火,猛地转过头,满眼怒火:“你他妈疯了,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女网红急忙起身,整理凌乱的领口,看上去很是慌乱。   芮甜甜根本顾不上这些,死死盯着张铭,红着眼眶,质问道:“你为什么要骗我!?”   张铭眉头紧皱,“贱人,你是不是吃错药了?我他妈骗你什么了?”   芮甜甜泪流满面,道:“你昨晚在床上怎么和我保证的?”   张铭挥了挥手,把一旁的吃瓜的女网红赶了出去。   然后,他站起身,怒不可遏。   “怎么回事?你他妈发什么疯?”   芮甜甜厉声道:“你昨晚不是说,不让余霜入场,要在会场门口侮辱她吗?”   “没错!是我说的,她来了?”   张铭开口问道。   芮甜甜凄然一笑:“别演了,余霜她都进场了,不是你选的吗?张总!你给了她最尊贵的黑金邀请函!”   张铭听的一愣一愣的。   “你他妈说什么呢?什么黑金邀请函?那玩意儿我都没资格拥有?我他妈能给谁?”   “你没资格拥有?”   芮甜甜愣住了,脸上的泪痕还没干,表情却已经从愤怒变成了茫然。   “你……你是说,那黑金邀请函不是你给余霜的?”   “废话!”   张铭一把推开芮甜甜,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领带,脸色阴沉得可怕。   “黑金邀请函整个快音平台一共就发出去了三张,一张给了龙国互联网协会的会长,一张给了文化监管总局的领导,还有一张……”   他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还有一张是总部大老板亲自点名送出去的,连我都不知道给了谁。” 第823章 直播盛典   芮甜甜听完,如遭雷击。   余霜拿的那张黑金邀请函,是总部大老板亲自送的?   这怎么可能?   天霜娱乐不是已经被封杀了吗?   张铭不是已经把余霜逼到绝路了吗?   为什么快音总部的大老板会给她送黑金邀请函?   “不……不可能……”   芮甜甜摇着头,脚步踉踉跄跄的往后退,“她余霜凭什么?她都快破产了,她哪来的这么大的面子?”   “你问我,我他妈问谁去?”   张铭一屁股坐回沙发上,从茶几上摸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阴晴不定。   “黑金邀请函……妈的,余霜这娘们儿到底搭上了哪条线?”   他自言自语,大脑飞速旋转。   能做快音平台的副总裁,张铭绝不是蠢货。   黑金邀请函的分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是快音平台最高规格的礼遇,代表着持卡人的身份和地位已经超出了平台能够管辖的范围。   换句话说……   余霜背后有人。   而且这个人,连快音总部的大老板都要给面子。   “张总,那……那今晚的计划……”   芮甜甜小心翼翼的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如果余霜真的有这么大的靠山,那她们之前的所作所为,岂不是……   自寻死路!?   “计划?”   张铭抬起头,三角眼里闪过一丝狠戾。   “计划照旧!”   “可……可是黑金邀请函……”   “一张邀请函而已!”   张铭将烟头狠狠按进烟灰缸里,咬牙切齿。   “就算她背后有人又怎样?”   “天霜娱乐的账号被封是事实,旗下主播出走是事实,品牌合作全部终止同样还是事实!”   “这些损失,不是一张黑金邀请函能挽回的!”   他站起身,走到芮甜甜面前,一把捏住她的下巴,话锋一转。   “而且,你想想,如果她背后的人真的那么厉害,为什么不早点出手?”   “为什么眼睁睁看着天霜娱乐被逼到这个地步?”   芮甜甜眼睛一亮。   张铭说得没错。   如果余霜真的有通天的人脉,为什么不早点用?   为什么非要等到天霜娱乐快要破产了才拿出来?   “也许……那张黑金邀请函是她花钱买的?或者……是假的?”   芮甜甜试探性的问道。   “不管是不是假的,今晚,我都要让她余霜身败名裂,爬上我的床。”   张铭松开手,脸上浮现出一抹狞笑:“去吧,年度之星,今晚你才是主角,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是,张总!”   芮甜甜破涕为笑,俯身在张铭的脸上亲了一口,眼中闪过一抹怨毒。   余霜,就算你拿到了黑金邀请函又怎样?   今晚,我芮甜甜就要在所有人面前,把你踩在脚下!   ……   主会场内。   灯光璀璨,座无虚席。   近千名来自全国各地的网红、MCN机构负责人、品牌商代表齐聚一堂。   巨大的舞台上,一位当红男歌手正在献唱,劲歌热舞,带动着全场的气氛。   直播盛典的在线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了五千万,弹幕刷得密密麻麻,各种礼物特效铺满了屏幕。   叶天和余霜并肩坐在第三排的位置上。   这个位置不算最靠前,但视野极佳,周围坐着的也都是圈内颇有名气的MCN机构老板。   只是,这些人明显都在刻意和余霜保持着距离。   余霜入场时引起的轰动,他们也都看在眼里。   但那又怎样?   在他们看来,天霜娱乐的结局已经注定,余霜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倒是那个跟着余霜一起来的年轻人,引起了他们的好奇。   “那男的谁啊?余霜养的小白脸?”   “长得倒是挺帅,就是不知道能撑几天。”   “撑几天?等天霜娱乐一破产,你看他跑不跑!”   ……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叶天充耳不闻,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目光环顾四周,开口问道:“那个张铭,坐在哪?”   余霜扬起下巴朝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扬了扬。   “那个大背头就是”   叶天顺着余霜扬起下巴的方向看去。   只见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上,坐着一个西装革履、梳着大背头的男人,正是张铭。   而此时的张铭……   这货正侧着身子,跟旁边一个打扮妖艳的女网红谈笑风生,咸猪手毫不避讳的搭在女网红的大腿上揩油。   “长了个欠揍的脑形。”   叶天煞有其事的说道。   余霜忍俊不禁,伸手在他腰间的软肉上轻轻掐了一下。   “正经点,这可是全网直播。”   “我说的就是正经话啊。”   叶天一脸无辜。   两人正说着悄悄话,舞台上的表演结束了。   灯光骤然一暗。   紧接着!   一束追光打在了舞台中央。   重装出席的主持人满面春风的走上舞台,手持麦克风,声音洪亮。   “女士们先生们,各位尊贵的来宾,以及正在屏幕前收看直播的亿万网友们!”   “欢迎来到本年度快音平台直播盛典的现场!”   “啪啪啪!”   掌声雷动。   “今晚,我们将颁出年度最佳新人、年度最佳内容创作者、年度最具影响力主播、以及……”   “万众瞩目的年度之星,四大奖项!”   话音落下,现场一片欢呼。   “当然,除了颁奖之外,我们还为各位准备了精彩的表演和丰厚的抽奖环节!”   说到这里,主持人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灿烂。   “在颁奖之前,我们快音平台的副总裁,大家敬爱的张铭先生,有几句心里话想跟在座的各位同行分享!”   话毕。   灯光将第一排的张铭笼罩。   一时间,这位龙国短视频平台霸主,快音副总裁,光芒万丈。   只见,张铭整理一下西装,站起身,在一众网红和MCN机构老板的掌声和注视下,面带微笑,走上舞台。   他抬手接过主持人递来的麦克风,清了清嗓子:“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这场盛会。”   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快音平台能有今天的成绩,离不开在座每一位的努力和支持,更离不开千千万万内容创作者的辛勤付出。”   “可是……”   在进行一番冠冕堂皇的开场白之后,张铭话锋一转。   “一个行业的发展,总会伴随着一些……不太好的现象。”   “有些机构,为了追求流量,不惜使用各种不正当手段,弄虚作假,恶意竞争,甚至……”   “利用平台规则的漏洞,坑害消费者,欺骗粉丝。”   此话一出,台下鸦雀无声。   在场的都是圈内人,谁能听不出张铭话里有话。   “对于这样的害群之马……”   张铭的声音陡然拔高,义正辞严:“快音平台绝不姑息!我们将坚决予以封杀!”   “啪……啪……啪……”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张铭脸上浮现一抹得意的笑容,目光有意无意的扫向第三排余霜所在的位置。   “说到这,我不得不提一个名字。”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   整个会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直播间里的弹幕更是炸了锅。   “卧槽!要来了要来了!”   “张总这是要点名了!”   “盲猜天霜娱乐!”   “肯定是余霜!刚才红毯那段你们没看吗?”   “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矿泉水!”   五千万观众同时在线的直播弹幕,可想而知,会有多么的壮观。   张铭对线上线下的效果,非常满意,沉声道:“天霜娱乐!”   四个字,掷地有声。   “哗!”   全场哗然。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坐在第三排的余霜。   只见,此时的余霜红唇微扬,面带笑意,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就仿佛……   张铭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天霜娱乐,曾经是我们快音平台最大的MCN之一,年流水超过百亿。”   说到这里!   这位副总裁的语气充满了惋惜。   “但是,在最近的平台审查中,我们却发现……”   他语气一顿,脸上浮现出一抹痛心疾首的表情。   “天霜娱乐旗下多位头部主播,存在严重的数据造假行为,虚假流量、刷单、恶意刷榜……无所不用其极!”   “更恶劣的是……”   “他们还利用虚假数据,欺骗品牌方,骗取高额的广告费,给平台和品牌方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   “因此,快音决定,对天霜娱乐旗下所有主播进行永久封禁!并将天霜娱乐列入平台黑名单,永不合作!”   话音落下。 第824章 强势反击   会场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大家都知道天霜娱乐被封杀。   但谁也没想到张铭会在直播盛典上,当着全网五千万观众的面,直接宣布将天霜娱乐永久拉黑。   这已经不是封杀了。   这是鞭尸。   是把天霜娱乐和余霜,钉在行业的耻辱柱上。   芮甜甜坐在第二排,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扭头看向身后的余霜,眼中满是挑衅。   余霜,你完了!   这次,我看你还有什么翻身的资本!   然而,余霜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甚至,她还侧过头,跟叶天低声说了一句什么,然后两人相视一笑。   这旁若无人的姿态,彻底激怒了张铭。   他原本以为,这番话一出,余霜会惊慌失措,会失态,会不顾一切的冲上台跟他理论。   到那个时候,他就可以当着全网观众的面,把那份股权转让协议拿出来,逼余霜就范。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余霜会是这种反应。   就好像……   蓄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这种感觉,让张铭非常不爽。   他咬了咬牙,话锋一转。   “当然,对于那些遵纪守法、诚实守信的机构和主播,快音平台从不吝啬扶持和奖励。”   “今天,我就要在这里宣布一个好消息。”   他朝舞台侧面招了招手。   “让我们欢迎,即将加入快音大家庭的新成员……菊花传媒的郝总!”   追光灯再次打向观众席。   郝健那肥硕的身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的脸上还贴着几块创可贴,走路的时候还有点一瘸一拐,但此刻却昂首挺胸,一副扬眉吐气的模样。   郝建快步走上舞台,从张铭手中接过麦克风,满脸堆笑。   “感谢张总!感谢快音平台!我郝某人一定不负众望,带领菊花传媒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台下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郝总,听说你和天霜娱乐的余总,曾经是很好的朋友?”   张铭突然开口,明知故问。   郝健立刻心领神会,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   “唉,张总,别提了,我今天下午还亲自登门,想拉余总一把,开价一千万收购天霜娱乐,结果……”   他两手一摊,满脸无辜。   “结果余总非但不领情,还让她养的那个小白脸把我打了一顿!您看看我这脸!”   他指着自己脸上的创可贴,声音里满是委屈。   “啧啧啧。”   张铭摇了摇头,阴阳怪气。   “余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郝总也是一片好心,你不领情也就罢了,怎么还动手打人呢?”   “不过也对,天霜娱乐好歹也值个千八百万的,余总看不上这一千万,也是情理之中。”   “毕竟,等盛典结束,天霜娱乐的股票还能再跌一跌,到时候说不定连五百万都不值了。”   二人一唱一和,把余霜和天霜娱乐贬得一文不值。   台下那些和天霜娱乐有过节的MCN机构老板纷纷附和,冷嘲热讽。   芮甜甜更是笑得花枝招展。   她好像已经看到了余霜跪在自己面前求饶的画面。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爆炸。   “天霜娱乐完了!”   “哈哈哈,余霜现在脸疼不疼?”   “张总干得漂亮!”   “这种弄虚作假的公司就该封杀!”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余霜好淡定吗?”   “淡定个屁,肯定是吓傻了!”   ……   “余总。”   张铭的目光从弹幕上转移到余霜的脸上,脸上洋溢着胜利者的笑容。   “作为天霜娱乐的创始人,你有什么话想说吗?或者说,你承认……天霜娱乐存在数据造假的行为吗?”   话音落下。   整个会场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   只剩下照在余霜身上的那一束。   全场近千双眼睛,以及直播间里五千万观众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这个一袭黑裙、烈焰红唇的女人身上。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慌张,会失态,会紧张,会……   可是并没有!   余霜缓缓站起身。   灯光下,那凹凸有致的身段依旧挺拔挺拔,她脸上的笑容更是灿烂。   “张总,你说完了?”   余霜红唇微启,性感的嗓音带着一种特殊的魅力。   张铭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但很快,他就把这股不安压了下去,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余霜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说完了。”   张铭点了点头,一脸戏谑。   “余总有什么想辩解的,尽管说,我们洗耳恭听。”   “辩解?”   余霜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我为什么要辩解?”   张铭脸色一沉,冷笑一声。   “余总,死鸭子嘴硬是没用的,数据造假、欺骗品牌方,这些事实都摆在眼前,你不辩解,那就是默认了?”   “咯咯咯!”   余霜掩嘴轻笑。   这个笑容带着三分嘲讽,七分不屑。   “张总,你口口声声说我天霜娱乐数据造假,证据呢?”   余霜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那个在网络平台叱咤风云的女总裁,在这一刻彻底回归。   “把你们平台的后台数据,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是哪几个主播造假?”   “造了多少假数据?”   “涉及了多少金额?”   “时间、地点、人物,你张总能说清楚吗?”   话毕!   张铭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怎么也没料到余霜会当着全网的面,如此强硬的反击。   那些所谓的“证据”,本就是他们为了封杀天霜娱乐而捏造的,后台数据也是经过处理的。   如果真拿出来让第三方机构审计,肯定漏洞百出,根本经不起推敲。   “证据……当然是有的,但这涉及到我们平台的商业机密,不方便在这里公开。”张铭强作镇定的说道。   “商业机密?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张铭的脸色已经彻底挂不住了。   在五千万观众的注视下,他的脑门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余总,今天是直播盛典,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张铭厉声喝道:“你要是再胡搅蛮缠,我可就让保安请你出去了!”   “请我出去?”余霜冷笑一声,从手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高高举起,“张总,你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各位同行,各位品牌方代表,还有正在看直播的网友们,今天我余霜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辩解什么莫须有的罪名,而是要揭穿一个真相。”   说着,她扬了扬手中的文件。   “这份文件,是京都权威第三方数据审计机构出具的审计报告,针对天霜娱乐旗下所有头部主播过去三年的直播数据进行了全面调查。”   张铭瞳孔骤缩,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审计报告?   余霜什么时候做的审计?   第三方机构?   这怎么可能!   “审计结果显示,天霜娱乐旗下所有主播的数据,真实有效,不存在任何虚假流量、刷单、刷榜等行为。”   余霜的声音清晰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张铭的心脏上。   “恰恰相反,在调查的过程中,我们还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她语气一顿,目光如刀,死死盯着张铭,缓缓开口。   “有不明IP地址,在过去的三个月内,对天霜娱乐旗下主播的直播间进行了超过十万次的恶意举报!”   “而这个IP地址……来自快音平台副总裁办公室。”   “哗!”   全场彻底炸了。   直播间里的弹幕直接刷屏到服务器卡顿。   “卧槽!!!”   “反转了!反转了!”   “恶意举报?快音副总裁亲自下场?”   “这瓜也太大了!”   “我刚才还骂余霜呢,对不起余总!”   “张铭真他妈恶心!”   “抵制快音!抵制张铭!”   郝健站在张铭身后,两条腿已经开始打颤,脸上的肥肉不停的哆嗦。   芮甜甜的脸色巨变,眼中满是恐慌。   她不是傻子,余霜敢在这种场合拿出审计报告,说明什么?   说明人家早有准备。   说明人家从头到尾等的……   就是这一刻。   等张铭自己跳出来,当着全网的面,自掘坟墓。   张铭张了张嘴,百口莫辩。   “张总,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余霜看着他,语气平静,可眼神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第825章 马腾云   余霜气场全开,盛气凌人。   “你口口声声说要清理害群之马,可真正弄虚作假、恶意竞争的人,恰恰是你自己。”   “你利用平台权力,打压异己,逼迫MCN机构签不平等条约,威逼利诱女网红满足你的私欲……”   “这些事,要不要我一件一件帮你回忆?”   “住口!”   张铭回过神来,双眼猩红,不顾一切的咆哮起来。   “你胡说八道!这些都是你编造的!你一个离过婚的女人,装什么贞洁烈女?这个贱人!”   他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越说越疯,口不择言。   “我告诉你,在快音,我就是天!谁敢替你出头?谁敢?”   话音刚落。   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   “我敢。”   紧接着,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叶天站起身。   余霜顺势挽住他的胳膊。   二人缓步走上舞台。   一时间,场内众人的目光都被这对金童玉女所吸引。   张铭喘着粗气,满眼嫉妒和怨毒:“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保安!保安呢!把这个小白脸给我拖出去!”   台下几个保安刚想动。   叶天从兜里拿出那张黑金邀请函,在张铭面前晃了晃,缓缓开口。   “你应该认识这是什么东西吧?请我出去?你配吗?”   三连质问!   张铭突然冷静下来,怒极反笑。   “当然认识!不过你手里的这个是拼刀刀九毛九包邮到家的吧!你一个小白脸和我在这儿装什么大人物!”   “九毛九包邮?”   叶天笑了。   他把那张黑金邀请函随手往张铭脸上一甩。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   邀请函结结实实抽在张铭的鼻梁上,鼻血直流。   “你……你敢打我?!”   张铭捂着鼻子,鲜血从指缝里往外流,三角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保安!保安!保安!!!”   他声嘶力竭的喊了起来。   台下几个保安面面相觑,可却没有一个人敢动。   刚才那张黑金邀请函他们看得清清楚楚,那是总部大老板亲自签发的最高规格礼遇函。   持卡人的身份,不是他们几个小保安能惹得起的。   “你们聋了?我他妈让你们把他抓起来,快!”   张铭转头冲着保安嘶吼,鼻血糊了半张脸,很是狼狈。   芮甜甜见状,豁然起身,手指余霜,眼中满是怒火。   “余总,你养的这个小白脸当着全网的面行凶,你还不拉着他给张总道歉,等着被网曝,蹲监狱吗?”   叶天闻声望去,双眼微眯,杀气化作实质,弥漫开来。   芮甜甜脸色瞬间苍白一片,死亡的窒息席卷全身,“噗通”一声坐在椅子上,瑟瑟发抖。   张铭暴怒:“无法无天!谁他妈给你这个小白脸的勇气,让你在老子面前这么嚣张?”   话音刚落。   “砰!”   突如其来一声闷响。   会场紧闭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全场近千号人齐刷刷回头。   追光灯来不及转过去,一道魁梧的身影已经快步冲了进来。   马腾云!   快音平台创始人,龙国互联网圈里排得上号的资本大鳄,身家千亿,人脉通天。   可此刻!   这位在互联网圈子里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正满脸焦急的迎面而来。   “卧槽!马总?!”   “快音大老板怎么来了?!”   “这……这是直播盛典的流程吗?台本上没写啊!”   台下的众人全都懵了。   直播间里的弹幕更是差点炸穿了服务器。   “我的妈呀马腾云!!!”   “活久见活久见!马爸爸来了!”   “他不是从来不出席线下活动吗?”   “一脚踹开大门?这什么神仙出场方式!”   “小编呢!快给特写啊!!”   摄影师手忙脚乱的把镜头切了过去。   只见,马腾云几乎是小跑着穿过铺着红毯的中央过道,哪还有半点千亿大佬的派头。   张铭在看到马腾云的一瞬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跌跌撞撞的迎了上去。   “马总!马总您来得正好!有人在盛典上闹事!就是那个小白脸!还有余霜!他们两个……”   “滚!”   马腾云怒吼,手起掌落,一巴掌将张铭抽到一边,脚步丝毫未停,径直走向舞台。   张铭被抽傻了!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最大的靠山、快音平台的绝对掌舵人,三步并作两步冲上舞台,然后……   在叶天面前站定。   九十度弯腰行礼。   “叶先生!”   马腾云的语气充满了敬畏。   “马某来迟,让叶先生和余总受了委屈!”   全场鸦雀无声。   落针可闻。   近千双眼睛齐刷刷盯着舞台上的这一幕,大脑集体宕机。   千亿身家的快音大老板,在给一个小白脸……   鞠躬?   行礼?   九十度?   态度比孙子见了爷爷还恭敬?   这他妈……假的吧?   难道是……剧本?   郝健那张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两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芮甜甜直接瘫在了座位上,心中突然有一股不祥的预感,非常强烈。   叶天看着面前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马腾云,嘴角上扬,语气平静。   “来得不算晚。”   马腾云这才直起身,松了口气,如蒙大赦,但身体依然微微前倾,保持着随时听候吩咐的姿态。   “叶先生,您放心,今天的事,马某一定给您和余总一个满意的交代。”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旁狼狈不堪的张铭,咬牙切齿。   “张铭。”   张铭浑身一颤,顿时回过神来,连滚带爬的扑到马腾云脚下,声泪俱下,苦苦哀求。   “马总!马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叶先生是您的朋友,我不知道……”   “不知道?”   马腾云一脚将其踹开,满脸嫌弃和愤怒。   “你利用平台权限,恶意封杀合规机构,捏造数据,欺上瞒下,所有的一切,调查报告上都写得清清楚楚!”   “你还有脸说你不知道?”   张铭被踹翻在地,又挣扎着爬起来,跪在地上,频频磕头。   “马总!饶了我!我在快音干了十二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您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   “情分?”   马腾云冷笑一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直接摔在张铭脸上。   “你跟菊花传媒私下签协议,拿平台流量做人情,抽取干股,中饱私囊,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分?”   张铭拿起那份文件,扫了一眼,面如死灰。   这份协议的复印件,上面有他的亲笔签名和私章。   铁证如山!!!   这一刻,张铭的大脑一片空白。   马腾云也懒得废话,转过身,面向台下近千名网红和MCN机构负责人,还有品牌商代表,沉声开口。   “诸位,快音成立十二年,靠的是千千万万内容创作者的信任和支持。”   “我马腾云在这里,当着全网五千三百万观众的面,宣布三件事。”   整个会场静到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直播间里的弹幕也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所有人都在等。 第826章 她真脱了   “第一件事。”   马腾云竖起一根手指。   “即刻起……免去张铭快音副总裁及一切相关职务。”   “关于他涉嫌职务侵占、商业贿赂等违法犯罪行为的证据,将全部移交司法机关,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嘶”   全场响起一片冷气倒吸的谁信。   张铭眼前一黑,一头栽倒。   “第二件事。”   马腾云竖起第二根手指。   “快音平台对天霜娱乐及其旗下所有主播的封杀令,即刻解除,所有被封账号,一个小时内全部恢复。”   “同时,快音将对此次恶意封杀事件给天霜娱乐造成的所有损失进行全面核算,由快音全额赔偿。”   台下,那些之前还在对余霜冷嘲热讽的MCN机构老板们,此刻一个个脸色比吃了苍蝇还要难看。   而那些跟风解约、跳槽到菊花传媒的主播们,更是把肠子都悔青了。   “第三件事。”   马腾云竖起第三根手指,环顾全场。   “我宣布,快音和天霜娱乐签署为期十年的合作协议!”   “自今日起,天霜娱乐享受平台最高级别流量扶持,零抽成。”   “另外,我真挚的邀请天霜娱乐总裁余霜女士,担任快音平台副董事。”   如果说前两件事是重磅炸弹。   那第三件事,就是核弹。   副董事!   这意味着什么?   快音仅次于马腾云的存在。   要知道当初的张铭也才是副总裁而已。   当然最精彩的,还在后面。   马腾云看着趴在地上的张铭,寒声道:“张铭,你刚才说,在快音,你就是天?”   张铭急忙摇头,想解释。   可马腾云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我告诉你,快音的天,是我马腾云。”   马腾云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而叶先生,是我的天。”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那个从头到尾站在余霜身边、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慵懒笑意的年轻人身上。   叶先生到底是什么身份?   没有人知道。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余霜,动不得。   天霜娱乐,倒不了。   马腾云说完,再次转身面对叶天,欠身行礼,语气恭敬。   “叶先生,这样处理,您还满意吗?”   叶天微微颔首:“还行!”   马腾云不禁松了口气,抬手擦去脑门上的冷汗,小心翼翼的回道:“您满意就好!”   叶天的目光转移到芮甜甜的身上,笑着说道:“霜儿,这个女人交给你处理了!”   “好!”   余霜红唇微扬,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朝着芮甜甜走去。   “嗒嗒嗒!”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非常有节奏,响彻陷入死寂的会场。   此时的余霜俨然已经成了场内唯一的主角。   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了芮甜甜的心脏上,那种窒息感尤为强烈。   而芮甜甜看着步步逼近的余霜,那张原本还算精致的脸蛋已经完全失去了血色。   她想往后退,可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余……余总……”   芮甜甜声音颤抖,断断续续,再也没有了之前那副趾高气昂的架势。   余霜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的看着颤抖如筛的芮甜甜,红唇微启:“你还记得我昨天在办公室和你说的话吗?”   芮甜甜猛地一颤,脸色巨变。   记得!   她当然记得!   余霜说:芮甜甜,你给我记住,我能让你把脱下去的衣服穿上去,就能让你一件一件再给我脱下来!   “不……不要……余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芮甜甜说话的同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根本顾不上自己的形象了。   “余总!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回!都是张铭逼我的!是他!是他让我带头逼你的!我不想的!”   余霜低下头,眼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刺骨的寒意。   “芮甜甜,我给过你机会。”   “昨天在办公室,我那一巴掌,就是给你最后的机会。”   “可你呢?你拿着直播盛典的邀请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说要当着全龙国网红的面,撕开我的遮羞布。”   余霜说着,弯下腰,伸出纤细白嫩的手指,捏住芮甜甜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四目相对。   “现在,你告诉我,谁的遮羞布……被撕开了?”   芮甜甜听后,泪流满面。   “余总……余总您饶了我……求求您……”   “饶了你?”   余霜松开手,慢慢的直起身,冷冰冰的目光从台下那一个个噤若寒蝉的小主播的脸上扫过。   昨天在办公室里跟着芮甜甜一起逼宫的那些人,此刻全都低着头。   他们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板缝里,生怕被余霜点名。   “我可以饶了你。”   余霜的话音落下。   芮甜甜眼中浮现一抹希冀之色。   但紧接着!   余霜的下一句话,就把这丝希冀碾得粉碎。   “但前提是……你先把我之前说的话,兑现了。”   芮甜甜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兑现?   兑现什么?   难道要她在这里,当着几千万人的面一件一件的脱掉衣服?   “不……不……余总,这里是直播盛典……全网几千万人在看……求您给我留一点脸面……”   芮甜甜哭喊着祈求,双手死死攥着自己的抹胸长裙。   “脸面?”   余霜冷笑,红唇微扬。   “你带头逼我的时候,想过给我留脸面吗?”   “你拿张铭的邀请函在我面前炫耀的时候,想过给我留脸面吗?”   “你在红毯上,当着所有媒体的面嘲讽我的时候,想过给我留脸面吗?”   她每问一句,芮甜甜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现在你跟我谈脸面?”   余霜后退一步,双手抱肩,大声问道:“你脱,还是不脱?”   芮甜甜满脸绝望。   台下近千双眼睛齐刷刷盯着她,直播间里五千多万观众也在盯着她。   那些曾经被她踩在脚下、被她嘲讽、被她打压过的小主播们,现如今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   而她的那些“好姐妹”,那些昨天还在办公室里恭维她、捧她臭脚的人。   此刻,全都缩着脖子,连一个替她求情的人都没有。   芮甜甜环顾四周。   她看到的只有冷漠、嘲讽和看戏的眼神。   她终于明白了。   从她站和张铭狼狈为奸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今天的结局。   芮甜甜闭上眼睛,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她抬起手,颤抖着伸向背后,摸到了抹胸长裙的拉链。   “嘶啦!”   拉链滑下的声音,在寂静的会场里格外刺耳。   长裙应声滑落,堆在脚下。   台下一片哗然。   闪光灯疯狂闪烁。   直播间里的弹幕更是直接糊屏。   “卧槽!真脱了!牛逼!余总说到做到!这就是背叛的下场!”   “芮甜甜完了,彻底完了!年度之星?年度之耻差不多!”   “活该!让她嚣张!”   “这身材,真是有点东西啊!”   ……   芮甜甜双手死死捂着胸前仅剩的内衣,浑身止不住颤抖,泪如雨下。   她跪在掉落在地的裙子上,活像一只被拔光了羽毛的落汤鸡。   余霜面无表情,缓缓开口。   “记住了,芮甜甜。”   “我能让你红,就能让你凉。”   “天霜娱乐能给你们的,随时都能收回来,谁要是觉得我余霜好欺负,大可以试试。”   最后这句话,是对台下所有人说的。   那些MCN机构的老板、那些大大小小的网红主播,全都低下了头,没人敢吭声。   余霜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叶天身边,挽起手臂,仰起头,那张妩媚倾城的俏脸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老公,处理完了。”   叶天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眼中满是宠溺。   “干得漂亮。”   台下,马腾云心中暗道侥幸。   还好自己来得及时,还好自己没有站错队。   要不然,今天跪在这里的人,恐怕就不止张铭和芮甜甜了。   念及至此!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诸位,今晚的直播盛典,到此结束。” 第827章 盛典落幕   没有人敢有异议。   灯光亮起。   近千名网红和嘉宾,安安静静的退场。   没有人敢大声说话,更没有人敢多做停留。   张铭被两个保安架着拖出了会场,等待他的是冰冷的手铐和漫长的牢狱生涯。   芮甜甜裹着一件工作人员递来的外套,在无数嘲讽和鄙夷的目光中,跌跌撞撞的逃离了这个她本以为能飞上枝头变凤凰的舞台。   从今往后,整个网红圈都不会再有她的立足之地。   郝健是最惨的。   他带来的那两个保镖早在马腾云踹门进来的时候就溜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他一个人,又胖又瘸,在混乱中被人挤倒在地,脸上还挨了好几脚,也不知道是谁踩的。   等他好不容易爬出会场的时候,手机上收到了一条消息……   菊花传媒的账号被永久封禁,所有签约主播强制解约,公司被快音列入黑名单。   他两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台阶上,两眼无神的望着夜空,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而此刻的会场后台,叶天搂着余霜坐在沙发上。   马腾云站在一旁,微微欠身,不敢坐下。   “叶先生,今天的事,马某实在惭愧,手底下出了这种败类,惊扰了余总,还让您亲自跑一趟……”   叶天摆了摆手。   “行了,你处理得还算不错,这件事到此为止。”   马腾云松了口气,连忙点头。   “多谢叶先生宽宏大量。”   叶天站起身,揽着余霜的腰,朝门外走去。   当走到门口时,他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丢下一句。   “马腾云。”   “在!”   “说到做到。”   马腾云浑身一颤,再次九十度弯腰行礼:“一定!”   ……   夜色如墨。   会展中心外的广场上,五辆黑色轿车一字排开,黑衣护卫肃立两侧。   叶天和余霜并肩走出大门。   夜风吹起余霜的长发。   她深吸口气,只觉得压在心头多日的阴霾一扫而空。   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她转头看着身边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红唇微微上扬。   “老公。”   “嗯?”   “你到底是什么人?”   叶天掀起嘴角,回道:“你男人。”   余霜翻了个白眼,风情万种。   “敷衍。”   叶天拉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咧嘴笑道:“走吧,余总,回家慢慢跟你解释。”   余霜弯腰钻进车里。   然而,在叶天坐进来,关上车门的瞬间,她整个人就贴了上去。   “好啊,今晚你要是解释不清楚,不许睡觉。”   叶天感受着怀里柔软滚烫的娇躯,嘴角浮现一抹坏笑:“那可不一定哦,谁先求饶还不一定呢。”   车队缓缓驶离会展中心,消失在江城的夜色中。   ……   与此同时,西北边陲。   黄沙漫天的戈壁滩上。   一座通体漆黑的石塔孤零零地矗立在荒原尽头。   石塔顶层,烛火在风中摇曳。   一只苍白的手从黑暗中伸出,拿起一枚黑色棋子,轻轻落在棋盘上。   “啪。”   清脆的落子声在空荡的石室里回响。   烛火猛地跳动了一下,映出一张干瘦苍老的脸。   “殿主。”   黑暗中传来恭敬的声音。   “影刺传回消息,目标叶天,已经锁定。”   被叫作“殿主”的老者没有抬头,只是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将那枚黑棋往前推了一格。   “告诉影刺。”   沙哑的嗓音让人不寒而栗。   “纳兰家的这笔单子,本座接了。”   “目标叶天的命,三天之内,取来。”   “是。”   黑暗中的声音应下,然后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老者抬起头,双眼望向石窗外一望无际的戈壁,脸上浮现一抹狞笑。   “本座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烛火再次跳动。   棋盘上,那枚黑子静静地躺在天元的位置上,杀机四伏。   而石窗外。   残月如钩,悬在戈壁尽头,将整片荒原都染上了一层冷冽的寒光。   ……   夜色深沉。   寰宇天地的顶层公寓里,落地窗外是江城璀璨的灯火。   余霜从浴室出来,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肩头,裹着一条白色的浴袍,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她走到沙发前,看着正在翻看手机的叶天,红唇微扬,直接跨坐到他腿上。   “老公,看什么呢?”   叶天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上面是一条新闻推送:快音副总裁张铭涉嫌职务侵占、商业贿赂,已被警方刑事拘留,涉案金额高达数亿。   “动作挺快。”   余霜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解恨的快意。   “马腾云不敢不快。”   叶天把手机随手扔到一边,双手扶住余霜纤细的腰肢,“他要是敢拖到明天,就该轮到他睡不着觉了。”   余霜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一双美眸波光流转,春意盎然。   “老公,说实话,马腾云为什么那么怕你?千亿身家的互联网大佬,在你面前跟个小学生似的!”   “想知道?”   “想!”   叶天凑到她耳边,不知道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余霜的俏脸瞬间红的像是滴血了一样,在他胸口锤了一拳,娇嗔道:“流氓!我问正经的呢!”   “我也说正经的啊。”   叶天一脸无辜。   余霜翻了个白眼,正想继续追问,忽然感觉到一阵异样。   她的浴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解开,松松垮垮的挂在光滑的肩膀上。   “你……”   “霜儿,正事办完了,是不是该办点‘不正’的事了?”   叶天笑得一脸坏相。   余霜咬着红唇,眼波如水,细若蚊声:“那……你轻点,昨晚的淤青还没消呢……”   叶天哈哈大笑:“收到!”   下一秒,浴袍滑落。   窗外,江城的霓虹闪烁。   室内,春光无限。   ……   三个小时后。   房间内爱意弥漫,旖旎气息正在逐渐消散。   余霜蜷缩在叶天怀里,俏脸潮红一片,呼吸略显急促。   “老公……”   “嗯?”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   余霜抬头,一双水汪汪的眸子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光,红唇微启。   “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   叶天掀起嘴角,笑着说道:“那我得让你运气再好一点。”   余霜眨了眨眼睛,正要开口问什么意思。   可就在这时。   叶天眸光一闪,寒芒迸溅。   他听到了一道微不可闻的声响。   “老公?”   余霜脸色一怔,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了?”   “饿了。”叶天收回目光,笑着在那挺翘的屁股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去给我煮碗面?”   余霜先是愣了愣。   旋即,她轻笑一声,撑着快要散架了的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抬手抓过一件丝质睡袍披上。   “好好好,我的大英雄,等着。”   说完!   余霜光着脚丫踩在地板上,走到门口时,脚步一顿,回过头,抛来一个媚眼。   “加两个蛋?”   “三个。”   “德行。”   余霜笑着走出卧室,顺手关门。   然而!   就在卧室门合上的瞬间。   叶天脸上的笑意如潮水般褪去。   他坐起身,抬眸看向窗外,恐怖的灵魂力量悄无声息的扩散开来。   隔着一整条街。   对面写字楼的楼顶。   一个几乎完全融入夜色的黑影伏在天台的边缘。   黑影一动不动,远远望去,好像一块石头,连呼吸都做到微不可察。   黑影手中握着一把特制的黑色复合弓,箭已上弦。   阎罗殿,影刺。   一个在世界杀手排行榜上从未跌出过前十的名字。   他接过的任务,从未失手。   那些死在他箭下的人中,不乏一方枭雄、武道宗师,甚至还有三个传奇境的强者。   他杀人,从不需要近身。   千米之外,一箭封喉。   目标甚至不知道是谁杀了自己。   此时此刻!   影刺的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冷冰冰的目光锁定了床上那道模糊的人影。   但他没有立即放箭。   他在等。   等一个完美的时机……   目标彻底放松警惕、躺下去的那一刻。   快了!   再等五分钟。   他在心里默数。   三百次呼吸。   足够了。   然后,任务完成。   五万两黄金到手。   念及至此,影刺嘴角上扬,心中暗道:纳兰家真是人傻钱多,杀一个小白脸,至于花这么大的价钱?   他对叶天的了解,来源于纳兰昊天提供的资料:   实力深不可测,至少半步传奇,极有可能已经踏入传奇境。   而且资料里还有一句备注:   一拳击败纳兰青锋。   不过,影刺对此嗤之以鼻。   纳兰青锋?   半步传奇?   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个靠着祖上蒙阴、养尊处优的世家废物罢了。   真正的传奇境强者,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况且,他的弓下已经躺了三个这样的传奇强者了。   五分钟的时间悄然而逝。   床上那道模糊的人影果然躺了下去。   时机已到。 第828章 搜魂   影刺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弓弦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嗡鸣。   箭矢破空而出,以超过音速的恐怖速度贯穿落地窗的玻璃。   完美的轨迹。   完美的暗杀。   影刺已经准备收弓撤离。   可是下一秒……   他的瞳孔骤缩。   只见,那一击必杀的箭矢,居然停在了半空。   就那样悬停在距离床边不到一尺的位置处。   箭身震颤,无法再前进分毫。   影刺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眨了眨眼睛。   结果,并没有看错。   箭矢确实是停住了。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将它牢牢握住。   紧接着,卧室里的灯亮了。   落地窗自动拉开。   影刺看清了卧室里的景象。   那个本该躺在床上的目标,此刻正站在落地窗前。   他嘴角还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隔着一条街的距离,遥遥望向自己。   蓦地!   “咔嚓。”   断裂声响起。   在影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叶天竟将箭矢轻松折断,随手扔在一旁。   下一秒。   叶天凭空消失。   影刺甚至连残影都没能捕捉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作为全世界排名前十的杀手,他见过太多的高手,也见过太多匪夷所思的身法?   但从未见过一个人,能快到让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一股死亡的危机从背后袭来。   影刺下意识的向前爆射而出,反手抽出腰间的短刀,毫不犹豫的回身就是一斩。   短刀划破空气,速度快到极致。   然而!   这一刀,依旧落了空。   他的身后,空无一人。   影刺冷汗直流,手握短刀,在天台中央缓缓转动身体,满眼凝重的扫过每一个角落。   没有。   什么也没有。   安静的可怕。   只有夜风吹动路边柳树,发出“沙沙”的轻响。   就在影刺的神经紧绷到极点时。   一只手,非常突兀的出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嘭嘭!”   “在找我?”   一道慵懒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影刺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凝固。   他并没有回头。   因为他非常清楚,回头就是死。   影刺一步踏出,反握短刀,以一个最为刁钻的角度捅向身后。   真气轰然爆发!   “砰!”   随着一声闷响。   影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后倒飞出去,狠狠砸在楼顶的通风管道上,一口鲜血喷出。   尘土飞扬,管道下方的地面出现一道道裂纹。   影刺满眼惊恐,挣扎着想要爬起身,可刚运转真气,撕心裂肺般的剧痛便席卷全身。   对方刚才那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拳,竟恐怖如斯?   他瘫在已经被压扁的管道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鲜血顺着嘴角流下,脸色苍白,奄奄一息。   月光下。   那道身影终于完全出现身。   叶天只穿了一件衬衫,扣子还没来得及系,全身线条分明的肌肉,充满恐怖的爆发力。   他光脚踩在天台冰冷的地面上,一步一步朝着影刺走来。   “说罢!谁派你来的?”   叶天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已经丧失行动能力的杀手,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影刺咬紧牙关,没有说话。   在他的字典里,没有“出卖”这个词。   阎罗殿的规矩:   任务失败,自行了断。   不能留下任何把柄,更不能暴露雇主的身份。   在他的后槽牙里藏着一颗毒囊,只要咬破,一秒毙命。   “不说是吧?”   话音刚落。   叶天蹲下身,一把捏住影刺的下巴,随即骤然发力。   “咔嚓。”   一声脆响。   不等影刺反应过来,他的下巴直接被卸了下来。   而且,那只手还伸进了他的嘴里,将那颗藏在后槽牙里的毒囊给取了出来。   然后,又把下巴安了回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影刺瞳孔骤缩,心中的恐惧将他彻底淹没。   这个男人已经不能用强者来形容了,他……根本就不是人。   叶天一边把玩着毒囊,一边笑着问道:“你刚才在楼顶蹲了挺久吧?”   影刺闭口不言,选择了沉默。   叶天站起身,将毒囊随手扔下天台,继续说道:“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谁派你来的,我给你一个痛快!”   影刺看着那双冷漠无情的眼睛,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咬紧牙关,摇了摇头,挤出三个字:“杀了我!”   叶天眉头一挑,“这么说,你是拒绝我了?”   影刺颤抖着重复道:“杀……杀了了我!”   叶天笑着摇头,缓缓开口。   “杀了你?那不是太便宜你了吗?既然你如此不识时务,那我就让你感受感受搜魂的滋味!”   搜魂?   影刺猛地抬起头,正欲开口。   结果,叶天一掌拍下。   风停了,温度骤降。   影刺全身绷紧,双眼瞪得溜圆。   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从他的天灵盖灌入,像是有一把无形的刀,直接切开了他的灵魂。   “呃啊!!!”   无声的惨叫!   这位世界排名前十的顶级杀手,此刻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身体剧烈抽搐,七窍开始渗血。   叶天面无表情,五指微微收拢。   搜魂术。   一种极其残忍的秘术。   被搜魂者,轻则神魂重创、变成白痴,重则当场魂飞魄散。   对于想要杀自己的人,叶天从不会心慈手软。   影刺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浮现。   黑暗的石塔。   摇曳的烛火。   棋盘上那枚落下的黑子。   枯瘦如柴的老者。   猩红的“杀”字令牌。   还有……   纳兰昊天那张阴柔扭曲的脸。   以及……   “关外,落日城,阎罗殿。”   “目标,叶天。”   “赏金,五万两黄金。”   等等清晰的对话。   ……   所有记忆碎片拼成完整的画面。   叶天吐出一口浊气,收回手。   影刺的身体抽搐了两下,双眼翻白,瘫在天台边缘,识海崩塌,神魂俱灭,彻底没了生机。   叶天直起身,眼中杀气弥漫。   “阎罗殿……纳兰家……”   “五万两黄金就想买我的命?”   “我的命,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   话毕!   他一脚踏向地面。   影刺的尸体腾空而起。   下一秒!   “砰!”   沉闷的声音响起。   一团血雾随之炸开。   叶天身形一闪,凭空消失。   ……   寰宇天地。   厨房里,余霜全身上下,只系了一条围裙专心煮面,春光无限。   热气腾腾。   面的香味弥漫在空气。   她哼着小曲,心情大好。   突然!   “余总,面好了没有?饿死了!”   慵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余霜回头,叶天靠在厨房门框上,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只是身上的衬衫换了一件。   “换衣服了?”   余霜挑了挑眉,眼神玩味。   “刚出了一身汗,冲了个澡。”   叶天笑着走过去,从背后环住那柔嫩的纤纤细腰,坏坏一笑,道:“好一个妩媚性感的小厨娘!”   余霜娇躯微颤,急忙转移话题:“你刚才出去了?”   叶天点头道:“嗯!出去透透风!”   余霜红唇微扬,媚笑出声,并未多问,这个男人想告诉她自然会说。   “面好了!出去吃面吧!”   叶天摇了摇头:“我突然改变主意了,我想先吃你!”   余霜欲拒还迎,娇滴滴的说道:“大色狼,面一会儿煮烂了!”   “那就让它烂吧!”   “你……老公,回房间!”   “不!就在厨房……” 第829章 大海的量   ……   与此同时。   关外,落日城。   阎罗殿分舵,墙壁上的壁画里,那双幽冷的眼睛再次睁开。   “殿主。”   佝偻老者匍匐在壁画前,满眼敬畏之色,“影刺的魂灯……灭了。”   密室中陷入短暂的沉默。   魂灯灭,人死。   这是阎罗殿千百年不变的铁律。   “而且,影刺在死之前,魂灯剧烈震荡,颜色发紫……这是、这是被搜魂的征兆。”   老者的声音越来越低。   搜魂。   意味着阎罗殿的所有秘密,都已经暴露在了目标的眼皮子底下。   包括雇主的身份。   包括落日城分舵的位置。   包括殿主的存在。   壁画里的那双眼睛猛地睁开。   “搜魂……”   “好一个年轻的小娃娃,没想到本座倒真是小瞧你了。”   老者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殿主,影刺失手,我们的位置已经暴露,属下建议……立即撤离。”   “撤离?”   壁画里传出一声冷笑。   “阎罗殿立世八百年,什么时候被人吓得撤离过?”   “可是殿主,那个叶天……”   “他若敢来,本座亲自会会他,另外,派人去纳兰家传话。”   “就说,目标实力远超预期,影刺折损。”   “五万两黄金不够……”   “要加钱。”   “十万两。”   “少一两,阎罗殿就把这笔账算在纳兰家头上。”   老者心头一震,连忙应下。   “是,属下这就去办!”   他站起身,佝偻的身影消失在密室的阴影中。   壁画里的那双眼睛,缓缓闭上。   只留下一句喃喃自语,在空旷的密室里回荡。   “叶天……有点意思。”   “本座很久没有遇到这么有意思的猎物了……”   ……   翌日!   叶天睁开双眼,枕边的余霜早已穿戴整齐。   “老公,我去公司了哦,你一会儿去找唐警官吧,我最近几天会很忙,没时间陪你了!”   叶天坐起身,靠在床头,皱着眉头问道:“很忙?事情不都解决了吗?你还忙什么?”   余霜上前一步,在床边坐下,妩媚一笑,“我准备把公司搬到新京去!”   叶天抬手将其拥进怀里,满脸激动:“真的?你舍得放弃这里了?”   “嗯!”余霜点了点头,轻声道:“我想离你近一点!”   叶天掀起嘴角,笑的非常灿烂。   “快去准备吧,我这两天也要回新京了,到时候咱们新京再见!”   “好!新京见!”   余霜说完,送上香吻。   随即,她站起身,扭着性感的小蛮腰离开。   叶天伸了个懒腰,起床洗漱。   “嗡嗡嗡!”   手机震动出声。   叶天接通电话。   唐柔的声音传来:“大色狼,你是不是被霜儿姐姐榨干了?”   叶天一脑门黑线:“柔儿,你知道的,我可是海量,怎么会被那么容易榨干?你在哪呢,我过去找你!”   唐柔啐了一口,强装镇定的回道:“大色狼,少和我贫嘴,快来局里找我!”   叶天嘴角一抽,道:“不是吧!在你们局里?这……不好吧!”   唐柔当然知道这个家伙想歪了,急忙解释道:“不好你个头!我是让你来接我去新京省队报到!”   “省队?”叶天失声惊叫:“柔儿,你升了?”   “嗯!还不是为了离你近点吗?”   唐柔的声音难得的柔弱。   叶天心中流过一股暖流:“好!我现在就过去接你,等我!”   “好!路上开车慢点,不急!”   唐柔叮嘱一句,便挂了电话。   ……   江城,万锦酒店!   总统套房内,纳兰昊天眉头紧皱,满脸紧张,如坐针毡。   “爸!怎么……还没有动静?”   纳兰青锋看似冷静,实则心急如焚:“你急什么?再等等!”   纳兰青锋看似冷静,实则心急如焚:“你急什么?再等等!”   话音刚落。   “砰!”   房门被一股巨力撞开。   纳兰青锋和纳兰昊天同时站起身,满眼警惕的看向门口。   然而!   当看到来人时,父子二人脸色骤变。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纳兰青城!   可此刻的纳兰青城面沉如水,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周身散发出的威压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至冰点。   “大……大哥?”   纳兰青锋出于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心虚”二字像是写在了脸上。   纳兰昊天更是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进沙发缝里。   “砰!”   纳兰青城反手将门关上,大步走到纳兰青锋面前,停下脚步,没有多余的废话,抡起胳膊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房间里炸响。   纳兰青锋的身体剧烈摇晃,鲜血顺着嘴角流下,脸上充满难以置信。   “大哥!你……”   “闭嘴!”   纳兰青城额头青筋暴起,指着纳兰青锋的鼻子,怒吼出声。   “你干的好事!”   “阎罗殿的人刚才来过了!”   此话一出。   纳兰青锋和纳兰昊天同时脸色巨变,结合纳兰青城的眼下的反应。   情况可能有些糟糕!   纳兰青锋犹豫再三,强忍着脸上的疼痛和心中的不安,小声问道:“他们……他们说什么了?”   “说什么?”   纳兰青城冷笑一声,满眼愤怒。   “影刺死了,尸骨无存!”   “而且,阎罗殿的位置暴露了,雇主的身份暴露了,所有的一切,全都暴露了!”   “他们派人来传话,五万两黄金不够,要十万两!少一两,这笔账就算在我纳兰家头上!”   “十万两?”   纳兰昊天失声惊叫,两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沙发上。   纳兰青锋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办”   纳兰青城步步紧逼,怒气冲天。   “当初我让你别动阎罗令,你听了吗?”   “我让你别去招惹叶天,你听了吗?”   “你背着我,让昊天连夜出城,去找阎罗殿的人,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哥?还有没有纳兰家的家规?!”   “噗通!”   纳兰青锋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也是一时糊涂,想为纳兰家争回一口气……我没想到叶天会那么强,我更没想到阎罗殿也会失手!”   “没想到?”   纳兰青城一把将其提了起来,眼眶泛红,咬牙切齿。   “你的脑子让狗吃了吗?还是都用来对付我这个大哥了?你没想过能入的了唐寅的眼,此人会简单吗?”   “现在好了,叶天知道了是纳兰家买凶杀他,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会放过昊天吗?会放过整个纳兰王府吗?!”   纳兰青锋猛地一颤,冷汗直流。   “大哥……大哥救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纳兰昊天也连滚带爬的跪了过来,频频磕头。   “大伯!大伯您一定要救救我们!我们也是为了纳兰家的威严啊!”   “为了纳兰家的威严?”   纳兰青城松开纳兰青锋,后退一步,看着跪在地上的这对父子,眼中满是失望。   “给纳兰家招来一个生死大敌,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这也是为了纳兰家的威严吗?”   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纳兰青锋和纳兰昊天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时间在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呼!”   纳兰青城吐出一口浊气,打破房间的寂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事已至此,再愤怒也无济于事。   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在叶天找上门之前,把这场弥天大祸化解掉。   “十万两黄金,对于纳兰家来说……九牛一毛。”   纳兰青城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可却不难听出言语中透着的一丝凝重。   “但就算给了阎罗殿,他们能不能杀掉叶天,还是个未知数。”   “如果他们再次失手,以叶天的以往的行事风格,下一步会直接踏平落日城,然后就是我纳兰家。”   纳兰青锋抬起头,颤抖着问道:“大哥,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第830章 路警大队   纳兰青城闭上眼睛,沉吟片刻。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两条路。”   “第一条,我亲自去新京,负荆请罪。”   “把你们父子俩绑了,送到叶天面前,任他处置,用你们的命,换纳兰王府的平安。”   纳兰青锋瞳孔骤缩,沉声问道:“那……第二条呢?”   纳兰青城转头望向窗外,目光深邃,声音低沉。   “第二条……”   “倾纳兰王府之力,先发制人。”   “在叶天找上门之前,叫父亲出关,同时布下天罗地网。”   “再加上阎罗殿从旁协助。”   “就算他是超凡境,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但这条路,一旦踏上,可就没有回头路了……不死不休。”   “赢了,纳兰家渡过此劫,威名更盛,输了……”   他语气一顿,眼神一闪。   “输了,纳兰王府数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   纳兰青锋跪在地上,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恐惧、不甘、悔恨、怨毒……   种种情绪在他眼中翻涌。   “大哥……”   纳兰青锋慢慢的抬起头,满眼疯狂之色:“我选……第二条路。”   纳兰青城脸色一怔。   “你说什么?”   “我说……我选第二条!”   纳兰青锋挣扎着站起身,擦掉嘴角的鲜血,声音嘶哑,透着疯狂。   “负荆请罪?把我和昊天送到叶天面前任其宰割?凭什么!”   “他叶天算什么东西!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凭什么让我纳兰家低头?”   “以父亲为首,亲率我纳兰家三百客卿!再加上阎罗殿的顶尖刺客!”   “我就不信,他叶天有三头六臂,能挡得住整个纳兰王府和阎罗殿的联手围杀!”   纳兰昊天听后,也从地上站了起来,眼中满是怨毒。   “大伯!我爸说得对!我们不能就这么认输!”   “要是把我和我爸交出去,纳兰王府的颜面何存?”   “以后还怎么在东北立足?”   纳兰青城看着眼前这对已经完全被仇恨冲昏头脑的父子,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你们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纳兰青锋斩钉截铁,眼中杀机毕露。   “大哥,你当家主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这么瞻前顾后过?”   “他叶天再强,也是一个人!”   “我纳兰家数百年的底蕴,难道还怕了一个毛头小子不成?”   纳兰青城沉默了。   良久。   他深吸口气。   “好。”   “既然你们执意如此……”   “那我纳兰青城,就陪你们赌这一把。”   “我回去立即召集王府所有泰斗境以上高手,你去找父亲出关。”   “另外,通知阎罗殿。”   “十万两黄金,我纳兰家给了。”   “但条件只有一个—……”   他双眼微眯,寒芒乍现。   “这一次,他们的殿主,必须亲自出手。”   纳兰青城离开后,总统套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纳兰青锋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脚下车水马龙的江城大街,脸上的巴掌印还在火辣辣的疼。   “爸……”   纳兰昊天小心翼翼上前一步,“大伯他……真的会站在我们这边吗?”   “他别无选择。”   纳兰青锋没有回头,声音沙哑且凝重,“他是纳兰家的家主,纳兰家的存亡,比他的命更重要。”   说完,他转过身,猩红的双眼中,泛着滔天般的杀意。   “昊天,你大伯有句话说得没错。”   “这一战,赢了,纳兰家威名更盛,输了……输了,我们都要死。”   “所以,我们不能输。”   纳兰昊天心头一颤,但很快就恢复了冷静。   “爸,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现在。”   纳兰青锋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你跟我一起回王府。”   “我要亲自去见你爷爷。”   纳兰昊天急忙跟上。   ……   与此同时。   新京,喆林省刑警总队。   叶天停好车,和唐柔一同走进那威严的大门。   在经过一番简单的询问后。   唐柔按照提示来到二楼总队队长的办公室门前,敲门三声。   “咚咚咚!”   紧接着。   里面传出一道洪亮的声音。   “进来!”   唐柔转头看向叶天,笑道:“老公,你先在门口等我一会儿!”   叶天微微颔首:“好!有什么事,你就喊我!”   唐柔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能有什么事?这里可是省队队长办公室!”   叶天笑着说道:“我就随口一说!”   唐柔没有说话,整理一下制服,推门而入。   ……   办公室内。   一个穿着白衬衫,肩扛一麦三星徽章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埋头翻看着什么文件。   中年男人身形略微发福,国字脸,浓眉大眼,眉宇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正气。   此人正是喆林省总队队长,冯建刚。   听到开门声,冯建刚抬起头,当看到唐柔时,脸上浮现一抹惊艳之色,眼神更是有那么一瞬间的邪恶。   但转瞬即逝!   “你就是江城那位英姿飒爽的警花,唐柔吧!”   以唐柔的专业能力,自然将这位冯队的表现尽收眼底,不过并未在意,朗声回道:“冯队,我是唐柔!”   冯建刚频频点头:“不错,真是不错,闻名不如见面,过来坐!”   “谢谢冯总队。”   唐柔落落大方的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腰背挺直,双手自然放在膝盖上。   “从新京到省队,你的调令昨天就下来了,我可是一直盼着你来啊。”   冯建刚合上文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里满是不正常赞赏。   “你的履历我都看了,非常出色!”   “冯总队过奖了,那都是兄弟们一起拼出来的。”   唐柔微微颔首,不卑不亢。   “年轻人不骄不躁,好!”   冯建刚愈发满意,话锋一转:“不过唐柔同志,省队不比市局,案子更大,压力也更大,你要有心理准备。”   “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唐柔的回答斩钉截铁。   “哈哈哈!好!”   冯建刚大笑一声,突然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唐柔身后,满脸猥琐的笑容,意有所指的说了句。   “当然,你要遇到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找我,我很乐意帮你分担!”   说着,他伸手去摸唐柔的肩膀。   唐柔眼中寒芒一闪,轻松躲开。   “多谢冯队照顾,如果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出去了!”   冯建刚脸上的笑容一僵,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小唐啊,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   说着,他再次伸出咸猪手。   结果!   唐柔再次轻松躲开。   冯建刚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脸色很是不爽,“行!你去忙吧,对了,一会儿去路警大队报道!”   “路警?”唐柔秀眉紧蹙,“冯队,你是不是搞错了,你让我去路警大队报道?”   “当然没有搞错?路警大队怎么了?小唐啊,你这是瞧不起路警吗?”   唐柔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声音冷了几分:“冯队,我服从组织安排,但我需要一个理由。”   “理由?”   冯建刚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慢悠悠的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理由是……路警大队缺人。”   “缺人?我在江城的破案率全队第一,我调到省队不是为了去管交通的。”唐柔深吸口气,银牙紧咬。   冯建刚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他没想到这个从江城调上来的丫头片子居然这么不识抬举。   “唐柔同志!”   冯建刚的语气骤然严肃,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威压。   “省队不是你江城那种小地方,在这里,服从命令是第一位的。”   “让你去路警大队,是组织对你的考验,你要是连这都接受不了,那还是趁早回江城去吧,省队不养闲人!”   唐柔攥紧拳头,指节微微泛白。 第831章 汇报工作   冯建刚瞥了眼怒不可遏的唐柔,笑容猥琐:“小唐,我一直都相信你是个聪明人,该怎么做,你很清楚!”   “砰!”   唐柔拍案而起,“队里怎么会有你这种败类?真是耻辱,老娘不伺候了,我回江城!”   冯建刚脸色骤变,同样用力一拍桌子站起身,满脸横肉气得直发抖。   “唐柔!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以为省队是你家后院吗?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怒极反笑,眼神阴鸷,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我告诉你,你的调令已经生效,档案已经转到省队。”   “你要是敢擅自离岗,那就是逃兵!我可以直接摘了你的肩章,让你彻底滚出警界!”   “到时候,别说回江城,整个龙国都没有你立足之地!”   唐柔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面若寒霜,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冯建刚,你威胁我?”   “威胁?”   冯建刚整了整衣领,冷笑着重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唐柔同志,你还年轻,不懂体制内的规矩,我可以不跟你计较!”   他语气放缓,猥琐的目光毫不避讳的在唐柔凹凸有致的身段上上下打量,流连忘返,心中暗道。   极品中的极品,这样的女人……我一定要搞到手!   念及至此!   “咳!”   冯建刚重重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   “这样吧,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今晚八点,枫林酒店808房间,你过来,咱们好好‘谈谈’你的工作安排。”   “只要你把工作‘汇报’好了,别说重案组,刑侦大队副队长的位置,我都可以考虑给你。”   唐柔眼中杀气弥漫,问道:“我要是不去呢?”   冯建刚脸色一沉,敲了敲桌子。   “不去?”   “那你就去路警大队,站马路上站到你想通为止!”   “我冯建刚把话撂在这儿,在喆林省,我不同意,你唐柔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回到刑侦大队!”   话音刚落。   “砰!”   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整扇实木门直接脱离门框,轰然砸在对面的墙上,木屑纷飞。   冯建刚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谁?!反了天了!”   他惊魂未定的怒吼出声。   烟尘散去。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斜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嘴角噙笑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很是玩味。   正是叶天。   “老公。”   唐柔转头看向叶天,方才那股凌厉的气势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委屈,眼眶微微泛红。   叶天抬腿走进办公室,目光越过唐柔,看向办公桌后那个脑满肠肥的冯建刚,眼中的笑意渐渐褪去。   “柔儿,我来处理,你看着就行。”   唐柔当然不会拒绝。   她知道叶天的脾气,更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没有多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转身退到一旁。   冯建刚从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普通、好像个大学生一样的年轻人,心中的恐惧瞬间被怒火取代。   “你他妈谁啊?”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敢踹我办公室的门?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他一边骂,一边伸手去拿桌上的座机电话,“警卫!给我叫警卫上来!”   叶天没动,只是淡淡的看着他。   “你刚才说,让她去哪个房间?”   冯建刚的手顿时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对上叶天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心里莫名的“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窜起。   但随即,多年身居高位养成的跋扈又压过了心中的这股不安。   “关你屁事!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也配来质问我?”   冯建刚恼羞成怒,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   “小兔崽子,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刑侦大队,不知道你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敢在这里闹事!”   “还他妈踹我这个刑警大队队长的门,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活久见,你算得上是龙国第一人了!”   话音落下!   冯建刚大喊一声:“来人!给我将这个恐怖的分子抓起来,如若反抗,就地枪决!”   听到动静冲上来的刑侦队员,立刻举枪朝着办公室走了进来。   叶天背对门口,连头都没回,抬手轻轻一挥,一道龙纹屏障悄无声音的将整个办公室完全笼罩。   即将一脚踏入办公室的刑侦队员被尽数拦了下来,一脸懵逼的看着身前这堵无形无色的墙,目瞪口呆。   冯建刚脸色一怔,怒道:“干什么呢?进来啊!没听到我的命令吗?”   “冯,冯队,我们被墙拦下来了!”   一个刑侦队员失声惊叫,   冯建刚被气笑了,骂道:“放你娘的狗屁?哪来的墙!”   说着,他还不信邪的走到门口,伸手推了一下。   结果!   “嗡!”   龙纹屏障一震。   冯建刚直接被弹飞,一口鲜血喷出,大胖脸涨红一片。   “冯队!”   “冯队,你,你没事吧!”   听到下属惊慌失措的大喊大叫。   冯建刚终于回过了神儿。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满脸惊骇的看着那道无形的屏障,又看向叶天,声音颤抖。   “你……你是什么人?”   叶天没有说话,只是抬起腿,缓步向前走去。   “嗒嗒嗒!”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响起。   每一步落下,冯建刚的心脏就跟着剧烈跳动一下。   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化作实质。   冯建刚感到一阵窒息,脸色涨红一片,止不住的颤抖。   “你刚才说,让我女人去枫林酒店808房间?”   叶天停下脚步,居高临下,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汇报工作?嗯?”   冯建刚满眼恐惧。   他当了大半辈子刑警,见过不知多少穷凶极恶的悍匪,也见过手段狠辣的亡命徒。   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他像现在这样,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   这个男人身上的那股气势……   不是杀气,可却比杀气更可怕。   那是一种生杀予夺、视万物为刍狗的淡漠。   “我……我……”   冯建刚嘴唇哆嗦着,想要说话。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什么?”   叶天蹲下身子,伸手在冯建刚那张肥胖的脸上轻轻拍了两下。   “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格外刺耳。   “你胆子不小啊。”   “连我的女人都敢惦记?”   冯建刚浑身一颤,看上去好像被抽了两鞭子一样。   他咬着牙,强装镇定。   “你……你别乱来!我是省队队长!你敢动我,就是挑战整个龙国刑侦体系,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哦?”   叶天眉头一挑,饶有兴致的说道:“你刚才也是这么威胁我女人的吧?那我也送你一句话。”   “什……什么话?”   冯建刚下意识的问道。   叶天缓缓开口:“在龙国,我想动的人,谁也保不住,你冯建刚,算个什么东西?”   话音落下!   叶天豁然起身,一脚踩在冯建刚的大胖脸上,逐渐发力。   “啊……放,放开我!救我!”   冯建刚的大胖脸变了形,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开枪,开枪啊,打死他!”   接到开枪命令的一众刑侦队员同时一楞,不知所措。   “砰!”   人群中不只是谁先开了一枪。   紧接着!   “嘭嘭嘭!”   枪声接连响起。   可子弹撞在龙纹屏障上的刹那间,被全部拦了下来,“叮叮当当”的掉了一地。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刑侦队员包括冯建刚在内,全部嗔目结舌,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他们见多识广,知道武者的存在,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强大的武者。   真理……都失效了吗?   那这个人岂不是无敌了?   冯建刚的叫声戛然而止。   现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   冯建刚回过神,大喊一声。   “来人,去给我请孟先生,快!”   一众刑侦队员如梦初醒,连忙争先恐后的离开办公室。   冯建刚嘴角一抽,骂了句。   “一群废物!”   然后他斜着眼睛,透过鞋和脸缝隙,看向叶天,威胁出声。   “小子,你完了,你以为你是武者,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吗?一会儿孟先生来,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第832章 几面之缘   叶天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脚上的力道再次加大:“孟先生?”   冯建刚的脸被踩得紧紧贴在地板上,鼻梁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好,我等着。”   叶天慢悠悠的收回脚,转身走到沙发前拉着唐柔做下,顺手拿起她喝过的茶杯,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口。   冯建刚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脸上印着一个清晰的鞋印,鼻青脸肿,白衬衫褶皱,看上去狼狈不堪。   他踉踉跄跄的退到墙角,满眼恨意:“小子,你有种别跑!等孟先生来了,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叶天一脸不屑的撇了撇嘴,直接给了冯建刚一个无声的巴掌。   而唐柔坐在一旁,脸上上没有丝毫担忧。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家男人的本事。   什么孟先生,就算是神仙来了,在自己的男人面前也得跪着。   这时!   “嗒嗒嗒!”   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   很快,一道洪亮的声音在办公室外响起。   “冯队长,何事如此惊慌?”   话音落下。   一位身穿灰色长衫,脚踩布鞋,头发花白的老人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老人留着一撮山羊胡,身形清瘦,颧骨高耸,双眼半眯,精光内敛。   在他身后还跟了两个年轻人,步伐沉稳,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都是武者。   “孟老先生,您可算来了!”   冯建刚看到老人如同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的扑了过去。   “砰!”   没有人任何意外。   再次被龙纹屏障震退。   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口鼻流血,惨叫连连。   “哎呦!我的脸!”   龙纹屏障刚才震飞冯建刚那一瞬间的力量波动,让老人瞳孔骤缩,浑身汗毛直竖,心中暗道:   这股力量好生恐怖!   冯建刚再次爬了起来,指着叶天面目扭曲,声嘶力竭。   “孟老先生,就是他!这个混蛋擅闯省刑侦队,袭警,还口出狂言,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老人闻言,顺着冯建刚手指的方向看去,眼中精光流转。   这个年轻人……   他看不透。   孟老先生强行压下心中的震动,抬手示意冯建刚稍安勿躁,然后上前一步,站在龙纹屏障前半米的位置。   “阁下是何人?为何在此闹事?”   孟老先生声音平静,可却透着一丝凝重。   叶天放下茶杯,淡淡的说道:“你就是那个孟老先生?”   话音未落!   孟老先生身后的一名年轻人脸色一沉,上前一步,大喝一声。   “放肆!这位是孟尝君孟老先生,刚刚晋升喆林武道协会名誉会长,泰斗境的强者!”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用这种口气跟我师父说话?”   “武协名誉会长?泰斗境界?”   叶天重复一遍,忽然笑了。   他这一笑,笑得孟尝君眉头微微皱起,笑得那两名弟子莫名其妙,笑得冯建刚心里一阵发毛。   “你笑什么?”   孟尝君沉声问道。   叶天没有回应,而是看着冯建刚,掀起嘴角,打趣道:“这就是你搬来的救兵?”   冯建刚被这眼神看得心底发寒,但一想到孟尝君的身份和实力,底气又足了起来。   “没错!孟老先生可是堂堂泰斗境强者,小子,你现在跪下来给我磕头道歉,然后再让……啊!!”   话,还没说完。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整层楼。   没有人看清叶天是如何出手的。   只觉得眼前一花。   当他们回过神儿的时候,叶天已经站在了冯建刚原本的位置上。   而冯建刚则满脸是血的躺在地上惨叫不止。   “泰斗境?”叶天嘴角掀起嘴角,嗤笑一声,道:“很了不起吗?”   孟尝君眼神一闪,怒气横生。   至于,他身后的两名弟子当即怒不可遏,齐声怒吼:“找死!”   话毕。   二人瞬间暴起。   一左一右同时挥拳,朝着叶天扑去,真气翻涌。   叶天面无表情,缓缓开口。   “滚。”   言出法随!   两名弟子的身形在半空中戛然而止,好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紧接着!   “嘭嘭!”   两声闷响。   二人齐齐倒飞出去,砸在走廊的墙壁上,鲜血狂喷,当场昏死过去。   孟尝君见状,脸色剧变,灰色长衫无风自动,泰斗境的气势随之轰然爆发。   “年轻人,你当真要如此,把事情闹的这么大对你没有半点好处,我见你实力不俗,想必来历非凡!”   “不如卖老夫三分薄面,给冯队道个歉,此事翻篇,如何?”   不等叶天开口。   躺在地上的冯建刚扯着嗓子,大喊一声:“不行!这件事没完!孟老别和他废话,弄死他!出了事算我的!”   孟尝君嘴角一抽,心里暗骂:白痴!老夫要是此人的对手,还会在这儿废话吗?   叶天接过话茬,满眼笑意,道:“看来这件事是没办法和解了!”   “和解?”冯建刚面目扭曲,咬牙切齿:“小子,从你踹老子办公室的门那一刻起,这件事就没完,你死定了!”   “就凭你?”   “就凭我!”   冯建刚说完忍着撕心裂肺般的剧痛,从地上爬了起来,满脸狰狞!   “我堂堂喆林省刑侦大队队长,还能让你这个小兔崽子骑在脖子上拉屎?我他妈今天一定要弄死你!”   叶天掏了掏耳朵。   “刑侦大队队长?官很大吗?”   “不大!但是把你插地里当人参应该没什么问题!”   冯建刚口出狂言,一脸凶狠。   “把我插地里当人参?”   叶天哈哈大笑。   旋即,他拿出手打了一个电话。   “嘟嘟嘟!”   通话音响了三声,电话接通,   一道激动的声音传来。   “叶哥,您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回新京了吗?”   叶天笑着回道:“我在省刑侦大队呢,有人说要把我插地里当人参!”   “啥玩意儿?谁说的!老子刨了他家祖坟,把他插里当灵幡!”   “冯建刚,冯大队长!”   “艹!叶哥,你等着,五分钟!”   “先别急,你把佟大刚也给我叫上!”   “收到!”   电话挂断!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死寂。   众人虽然不知道叶天这个电话是打给谁的,但是在两人的对话中提到了一个名字:佟大刚!   这可是近期喆林省风头正盛的那位,武道协会会长!   孟尝君眼神一凝,试探性的问道:“阁下认识我们会长?”   叶天笑着点了点头,如实回道:“有过几面之缘!”   “呵呵呵!”   冯建刚冷笑不止,“几面之缘也叫认识?我天天和喆林省总执政见面,那岂不是说我和总执政认识了?”   叶天懒得废话,重新坐回沙发上,回手撤下龙纹屏障。   这一手,把孟尝君看的又是心头一震。   此人,该不会真认识会长吧?   自己好不容易才混进体制里面,等着养老,要是把佟大刚得罪了,那好日子了就到头了。   办公室内鸦雀无声。   一个刑侦队员偷偷挪到冯建刚身边,小声问道:“冯队,动不动手?”   冯建刚摇了摇头:“不急!就给他五分钟,等时间一到,他收不了场的时候再动手也不迟!”   刑侦队员拍马屁称:“冯队这招高啊,杀人诛心,属下也祝冯队早日抱得美人归!”   冯建刚非常受用,“好小子,回头我开个会,你做副队长!”   “谢谢冯队,您就是我再生父亲!”   ……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五分钟的时间悄然而至。   冯建刚死死盯着叶天,狞笑道:“小子,五分钟时间到了,人呢?还命令佟会长过来,你当你是谁?”   孟尝君悬着的心也终于平稳落下,怒视叶天,寒声道:“年轻人,不要仗着自己有点本事就目中无人,今天老夫就教教你,什么是……规矩!”   说完!   他一步踏出,地面震颤。   泰斗境的强大气势直接将叶天笼罩。   冯建刚眯着眼睛,看向唐柔,情不自禁的舔了舔嘴唇。   和我斗,你们配吗?   一时间,   现场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可就在这时!   一个刑侦队队员跌跌撞撞的冲进办公室,满脸慌张:“不,不好了,冯队,外面……外面……”   “外面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冯建刚很是不耐烦的催促起来。   刑侦队员勉强挤出一句:“外面来了好多,好多总军战士!” 第833章 解散武协   “总军战士?”冯建刚满脸不解:“什么总军战士?把话说明白点!”   “喆林省总军!”   冯建刚一头雾水:“喆林省总军?他们来干什么?”   话音刚落。   “咚咚咚!”   一阵铿锵有力的脚步声从走廊外传来。   紧接着!   一群杀气腾腾的总军战士冲进走廊,只要看到刑侦队队员冲上去就是一通拳打脚踢。   “都他妈给我双手抱头,蹲下,再动,直接枪决!”   一道爆喝声响彻刑侦大队。   冯建刚怒不可遏,“谁他妈这么嚣张,来我刑侦队撒野……”   话音未落!   一个穿着西装,叼着烟的年轻人快步走进办公室。   看到来人!   冯建刚顿时感到一阵似曾相识。   他的大脑飞速旋转,一个名字出现在嘴边:“赵少总军,什么……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不正之风!”   来人正是喆林省少总军,赵阎!   冯建刚猛地一颤,急忙九十度弯腰,快步迎了上去。   而赵阎也大步走来。   冯建刚受宠若惊,没想到少总军这么给他面子,还亲自过来握手。   然而!   就在这冯建刚准备开口的时候。   赵阎一巴掌将其扒愣到旁边。   “滚犊子!好狗不挡道!”   冯建刚脸上的谄媚笑容彻底凝固,不等他反应过来。   只见!   赵阎站在那个坐在沙发上的年轻人面前,弯腰行礼,满眼敬畏:“叶哥,我来晚了!”   叶天摇头道:“不晚!刚刚好!”   赵阎嘿嘿一笑,旋即,皱着眉头问道:“叶哥,怎么回事?这群不长眼睛的东西把您给抓来的?”   叶天摇了摇头,把事情简单学了一遍。   赵阎听完,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潜规则叶哥的女人???   这人是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瘫在地上的冯建刚,冷冰冰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冯大队长,你挺能耐啊!”   此刻的冯建刚已经彻底懵了。   赵阎是什么人?   喆林省少总军,手握兵权。   在整个喆林都能横着走的主儿。   可就是这样一位流的汗比自己流的血还要红的红三代,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居然恭敬得像个小跟班?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赵……赵少总军,这是……这是误会……误会啊!”   冯建刚连滚带爬的扑到赵阎脚下,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不知道这位先生是您的朋友,我真的不知道,要是早知道,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   “滚!”   赵阎一脚将其踹开,满脸厌恶。   “你现在知道怕了?你他妈滥用职权的时候怎么不怕?你惦记我嫂子的时候怎么不怕?”   “我……”   冯建刚一时语塞。   与此同时。   一旁孟尝君的脸色没比冯建刚强到哪里去,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心中隐隐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赵阎!   他怎么可能不认识?   赵家三代将门。   赵老爷子更是封疆大吏,手握重权,地位超然。   赵阎身为赵老爷子的嫡孙,在喆林省无人敢惹。   可就是这样一位身份尊贵的红三代,居然叫这个年轻人一声叶哥,还弯腰行礼。   此人的身份超乎想象。   而他刚才还要对这样一个“大人物”动手……   念及至此!   “赵少总军,老朽……”   孟尝君上前一步,刚要开口解释,却被赵阎抬手打断。   “你他妈又是哪根葱?”   孟尝君脸色一僵,强装镇定,拱了拱手:“老朽孟尝君,现任武协名誉会长……”   “武协的人?”   赵阎斜着眼睛问道。   孟尝君欠身回道:“没错!”   赵阎嗤笑一声,道:“马上就有人来亲自收拾你了,别急,老登!”   话音刚落!   办公室门口又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众人纷纷闻声望去。   孟尝君在看到来人,脸色巨变,下意识的弯腰行礼:“见过佟会长!”   来人除了那位最近名声大噪的佟大刚外,还能有谁?   佟大刚同样没有理会躬身行礼的孟尝君,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喝茶的叶天,眼中瞬间充满敬畏之色。   他三步并两步,来到叶天身前,九十度弯腰行礼。   “见过叶先生!”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刑侦队队员和孟尝君不约而同的颤抖了一下。   众人如遭雷击。   佟大刚直起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咬牙道:“孟尝君,你刚才……要对叶先生动手?”   孟尝君浑身一颤,后背的灰衫瞬间被冷汗浸透。   “会……会长,老朽不知叶先生身份,老朽只是……”   “只是什么?”   佟大刚一步踏出。   虽然实力不俗孟尝君,可他身上那股久居高位的强大气场依旧不容小觑,极具压迫感。   “你是觉得你刚当上名誉会长,翅膀硬了?连我佟大刚见了都要行礼的人,你也敢动?”   孟尝君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山羊胡剧烈颤抖。   “会长饶命!老朽有眼无珠!老朽知错了!”   佟大刚冷哼一声,转身看向叶天,再次弯腰:“叶先生,此人如何处置,请您明示。”   叶天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佟会长,你们武协的事,我一个外人不好插手。”   佟大刚心头一紧,腰弯得更低了。   “叶先生折煞佟某了!”   “在您面前,佟某算什么东西?武协又算什么东西?您一句话,武协就地解散,佟某绝无二话!”   此话一出,满场死寂。   跪在地上的孟尝君两眼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武协解散?   佟大刚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这个姓叶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连如日中天的佟大刚都要毕恭毕敬?   叶天撇了撇嘴,缓缓开口。   “行了,别整这些虚的,这个东西……年纪大了,该回家养老了。”   “至于他的那两个徒弟,实力不怎么样,脾气倒是不小,废了他们的修为,逐出武协。”   佟大刚不敢怠慢,连忙应下。   “是!”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已经瘫软在地的孟尝君,声寒如冰。   “孟尝君,叶先生的话你都听到了?罢免你副会长一职,滚出喆林,从今往后,武协没有你这号人。”   孟尝君一张老脸惨白如纸,好不容易混进了体制里,结果……   罢了罢了!   他匍匐在地,声音颤抖。   “老朽……领命。”   佟大刚挥了挥手,大喝一声:“来人,把这两个不长眼的东西拖出去,废了修为,扔出江城。”   几名武协执事应声而入,将孟尝君的那两个昏迷不醒的徒弟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孟尝君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佝偻着身子,踉踉跄跄的走向门口。   走到一半,他脚步一顿,转过身,对着叶天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叶先生……不杀之恩。”   说完!   这位曾经威风八面的泰斗境强者,头也不回的消失在走廊尽头。   办公室里,只剩下冯建刚一个人还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至于五分钟前拍马屁的狗腿子,早就躲得远远的了,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指着冯建刚的脊梁骨蛐蛐。   蓦地!   赵阎蹲下身子,抬手拍了拍冯建刚那张被踩得变了形的大胖脸。   “冯大队长,你的靠山没了,现在,该轮到你了。”   冯建刚颤抖如筛,“赵……赵少总军,我……我表哥是……”   “你表哥?”   赵阎眉头一挑,饶有兴致的问道:“你表哥谁啊?说来听听,看我认不认识!”   冯建刚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陡然拔高:“新京城主,韩,韩青山,韩青山是我大表哥!”   “谁?韩青山?”   赵阎哈哈大笑:“巧了,我还真认识韩城主,要不你给他打电话?如果他要说放了你,那我肯定放你离开!”   “真的?”   冯建刚难以置信的问道。   赵阎笑着点了点头:“真的!”   冯建刚还是怀疑的看向叶天。   而叶天同样点头,道:“打吧!只要韩城主放了你,那你就安全了!” 第834章 真好   冯建刚将信将疑。   但眼下他别无选择,只能赌一把。   他颤抖着掏出手机,翻到那个存了很久却从未拨过的号码。   韩青山,新京城主。   他的远房表哥。   虽然平日里根本没什么来往,但好歹沾亲带故,逢年过节在家族群里还能聊上几句。   冯建刚咬了咬牙,按下拨通键。   “嘟……嘟……嘟……”   通话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听起来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赵阎双手抱肩,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容。   叶天端起茶杯,慢悠悠的抿了一口,眼皮都没抬一下。   “喂!”   电话接通了。   “建刚?”   韩青山略显疲惫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冯建刚连忙开口,声音颤抖,还带有一丝哭腔。   “表哥!表哥救命啊!我在省刑侦大队,有人……有人要弄死我!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什么?谁要弄死你?你慢慢说!”   韩青山的声音顿时严肃起来。   “是……是一个姓叶的!还有一个赵阎!赵少总军!”   冯建刚一边说,一边用怨毒的目光瞥向叶天和赵阎。   “他们带人闯进刑侦大队,殴打刑侦队队员,无法无天!表哥,您是新京城主,您可得管管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冯建刚以为韩青山于情于理,都一定会替自己出头,心中顿时燃起了希望。   “表哥?您在听吗?”   “你刚才说……姓叶的?”   韩青山声音颤抖,充满了恐惧,小心翼翼的问了句。   “他叫什么名字?”   冯建刚愣了一下,可并没有想太多,下意识的回道:“叫……叫叶天。”   “叶天?”   韩青山当即拔高嗓门,带着一股难以抑制的震惊和……恐惧?   “是不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长得挺帅,穿得很随意?”   冯建刚心头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再次涌了上来。   “是……是他,表哥您认识他?”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   就在冯建刚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的时候。   一道恐惧中带着愤怒的声音传来。   “冯建刚。”   “你把电话,给叶先生。”   “表……表哥?”   “把电话给叶先生!”   韩青山是吼出来的。   冯建刚顿时傻了。   他机械的抬起头,看向坐在沙发上悠闲喝茶的叶天,手里的电话像是烙铁一样烫手。   “叶……叶先生,我表哥……韩城主请您接电话。”   叶天接过手机,按下免提键。   “韩城主,别来无恙。”   韩青山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   “叶,叶先生,这个冯建刚和我就是普通亲戚,您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当然,您要是觉得怕脏了手,我可以代劳,只求您别迁怒于我!”   “什么?”   冯建刚失声惊叫,“表哥,你……你是不是疯了?我是你亲表弟,血浓于水啊!”   “滚!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我和你不熟!”   韩青山说完,急忙补充一句。   “叶先生,我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回头我亲自登门拜访!”   “嘟嘟嘟!”   电话挂断的忙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回荡,对于冯建刚来说就像丧钟。   他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脑袋里面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   全完了。   赵阎、佟大刚、韩青山……   这些在他眼中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大人物,在叶天面前,一个个恭敬得像孙子。   而他,一个小小的省刑侦大队队长,居然敢惦记这个男人的女人?   “噗通!”   冯建刚挣扎着翻过身,跪在地上,脑袋重重磕向地面,一下接着一下,磕的头破血流。   可是他不敢停下。   “叶先生!叶先生饶命!我错了!我有眼无珠!我吃猪油蒙了心!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声泪俱下,涕泗横流。   叶天站起身,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对赵阎淡淡说了句。   “交给你了。”   “叶哥放心。”   赵阎点头,满口应下。   “我保证让他后悔从娘胎里出来。”   叶天微微颔首,伸手揽住唐柔的纤纤细腰,转身朝门口走去。   佟大刚侧身让路,弯腰行礼。   “叶先生……慢走。”   叶天脚步一顿,道:“武协的人,以后别什么垃圾都往里收。”   佟大刚浑身一凛,连忙应道:“是!佟某谨记叶先生教诲!”   叶天收回目光,迈步离开。   ……   办公室内。   赵阎蹲了下去,看着跪在地上颤抖如筛的冯建刚,咧嘴一笑。   “冯大队长,我忘了告诉你,我嫂子……唐柔唐队长,他爷爷是唐寅!”   “当然,你可能不知道这个名字代表什么,这么和你说吧,唐寅是龙国唯一的四境之主!”   冯建刚瞪大双眼,呼吸一滞。   四境之主?   他当然知道四境是什么?   我竟然潜规则四境之主的孙女?   此时此刻,冯建刚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做……绝望!   赵阎哈哈大笑:“落在我手里,你至少还能留个全尸,行了,接下来的流程咱们就简化一下,怎么样?”   冯建刚抬起头,满脸是血,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赵……赵少总军,您大人有大量……”   “别!”赵阎抬手打断,“我这人心眼小,记仇,你刚才说什么来着?要把我叶哥插地里当人参?”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两名总军战士应声而入。   一左一右将冯建刚架了起来。   “找个风水好点的地方,挖个坑,把他埋了。”   赵阎说得轻描淡写。   冯建刚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赵阎!你敢!我是省刑侦大队队长!你没有权力……”   “权力?”   赵阎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烟雾朦胧:“在喆林省,老子就是权力。”   说完,他大手一挥。   “拖出去。”   “不!不……!”   在一阵歇斯底里的惨叫声下。   冯建刚被两名总军战士无情且粗暴的拖出了办公室。   惨叫声越来越弱。   最终消失在楼梯尽头。   佟大刚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后背的冷汗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幸亏老子及时赶到。   赵阎弹了弹烟灰,侧头看向佟大刚,嘿嘿一笑,道:“佟会长,戏看够了就请回吧,这儿没你什么事了。”   “是是是,赵少总军辛苦,佟某告退。”佟大刚如蒙大赦,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逃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赵阎环顾四周,冷冰冰的目光从门口那群刑侦大队队员的脸上扫过。   “以后,唐队是你们的队长,有人有疑问吗?当然,要是有不服气的也可以站出来,我陪你好好唠唠!”   疑问?   不服气?   嫌自己命长吗?   一众刑侦队员争先恐后的表态。   “少总军,我们坚决服从您的命令!”   “唐队就是当大队长的料,我举双手拥护唐队!”   “这个大队长要不是唐队,我立刻辞职,大队长,我只认唐队!”   ……   赵阎对众人的表现非常满意。   他笑着点了点头,背负双手,转身离开。   总军战士紧随其后。   身下的刑侦大队队员全都松了口气,有人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如释重负。   从今天开始,刑侦大队姓唐了!   ……   此时的唐大队长正躺在叶天的怀里,俏脸微红,欲拒还迎。   “大流氓,手,老实点!”   叶天撇了撇嘴,手上的动作不停,继续攀山越岭,肆意游走。   “唐队,刚才可是你亲口说的,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怎么?你想反悔吗?”   唐柔脸色一怔,支支吾吾。   “我,我是说了,但是……但是我,我现在反悔了!”   “晚了!”   叶天说完,用力一拉。   “撕拉!”   白色衬衫应声而碎。   两座高耸的雪山呼之欲出。   “咕噜!”   叶天咽了口唾沫,“真好!”   “大色狼~~” 第835章 被看光了   与此同时。   广粤羊城,瑰丽酒店。   豪华的总统套房内。   一道倩影站在宽阔透明的落地窗前,俯瞰整个羊城的夜景。   女人慢慢的转过身。   她长着一张美得令人惊心动魄的脸蛋,身姿挺拔,玲珑有致,双眸宛若星辰流转,红唇微启。   “许姐,今晚的宴会邀请推了吧!”   此女正是集影后、歌后于一体,全球拥粉上亿的大明星,萧雨萱。   “雨萱,你确定吗?”   许姐眉头微皱,眼中带有一丝凝重:“梅公子在羊城的地位,你是知道的,如果拒绝,对我们……”   话,还没说完!   萧雨萱便将其打断:“许姐,梅临风打的什么主意你应该知道!”   许晴脸色一怔,道“可是……”   “我不想让叶哥误会!”   原本还想继续相劝的许晴在听到“叶哥”这两个字的时候,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打电话回绝梅公子!”   “嗯!去吧!”   许晴转身离开。   萧雨萱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看着自己的屏幕,上面是她和叶天拥吻的照片。   犹豫片刻。   萧雨萱找到叶天的微信,打了几个字:亲爱的,我想你了!   可这条消息发出去后,便像石沉大海了一样。   久久没有收到回复。   萧雨萱脸上写满了失落,双手抱膝坐在落地窗前,看着街上的车水马龙,眼眶渐渐红了。   他该不会忘记我了吧?   或者……他不爱我了?   还是,觉得我烦了!   各种各样的情绪一股脑的涌上心头。   萧雨萱再也控制不住了,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滑落。   这一幕,若是让她的那些粉丝看到,恐怕会心碎。   哪个挨千刀的敢让他们的偶像流泪,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将其淹死。   她不知哭了多久,可能是真的哭累了,蜷缩在窗边就睡了过去。   睡梦中的萧雨萱打了个寒颤。   可突然她感受到一阵温暖,而且鼻腔之间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是他!   是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男人身上的味道。   是梦吗???   萧雨萱下意识的抬起双手用力一抱。   嗯?   “这个梦好真实啊!”   她自言自语。   “有这么真实吗?”   蓦地,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   萧雨萱娇躯一震,猛地睁开一双美眸。   映入眼帘的,是那张让她日思夜想、深深印记心底的脸。   只见,叶天嘴角挂着一抹熟悉的坏笑,正低头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充满了爱意。   “怎么睡在地上?着凉了怎么办?”   萧雨萱愣住了。   她抬起手,颤抖着摸了摸叶天的脸。   热的。   真实的。   不是梦。   “叶哥?”   萧雨萱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带着哭腔,小心翼翼,生怕声音大了,这个梦就碎了。   “是我。”   叶天用力握住脸上这只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贴在脸上,轻轻蹭了蹭,“不是梦,我来了。”   “呜呜呜!”   萧雨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一头扎进叶天怀里,放声大哭。   所有的思念、委屈、不安,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泪水,夺眶而出。   她哭得像个孩子,紧紧抱着叶天,恨不得把自己揉进这个男人的身体里。   “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以为你烦我了!呜呜呜……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萧雨萱一边哭,一边用小拳拳捶打着叶天的胸口,力道轻得像是在挠痒痒。   叶天没有躲,任其发泄情绪。   他紧紧抱着怀里这个哭成泪人的女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愧疚。   “对不起。”   叶天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以后,不会了。”   萧雨萱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的平复下来,抬起头,泪眼婆娑。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在新京吗?”   叶天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笑着说道:“你想我,我就来了!”   萧雨萱闻言,倾国倾城的俏脸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紧紧贴在叶天的怀里,感受着那熟悉的体温和心跳?   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问道:“对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   叶天说得轻描淡写。   “走进来的?”   萧雨萱眨了眨眼睛,一脸不信,“这可是总统套房,没有房卡你怎么进来?”   “区区一道门而已,还能拦得住你老公?”   叶天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萧雨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翻了个白眼,风情万种。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   叶天笑了笑,将怀里的女人拦腰抱起,走到床边,轻轻放下。   “睡地上容易着凉,以后不许这样了,听到没有?”   萧雨萱躺在床上,一头秀发散落在洁白的枕头上,美眸中春意盎然,小声道:“那……你要陪我一起睡。”   叶天掀起嘴角,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求之不得。”   四个字,像是带着某种魔力。   让萧雨萱的俏脸瞬间红得像是熟透了的苹果。   她轻咬红唇,眼波如水,轻轻的“嗯”了一声。   叶天随手关掉灯,翻身上床。   黑暗中。   他轻轻将这位国际巨星拥入了怀中。   萧雨萱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便蜷缩在叶天温暖的怀抱里。   “叶哥。”   “嗯?”   “好好爱我~”   叶天哈哈大笑:“包你满意!”   ……   翌日,阳光明媚!   叶天和萧雨萱躺在凌乱不堪的大床上。   两个人全身上下加起来凑不齐一件衣服。   萧雨萱整个人都挂在叶天的身上,睡姿非常不雅。   叶天连轴转,在强大的身体也有些吃不消了,第一次睡得这么沉,对外界一切感知都自行屏蔽。   突然!   “咔哒!”   门锁转动。   许晴皱着眉头走了进来。   今天是《边缘之光》羊城路演。   按照以往,萧雨萱这个时候已经坐在化妆间了。   可今天……   许晴等了又等,迟迟没有等到萧雨萱,心里不免有些着急,再加上梅临风昨晚那番隐晦的威胁。   许晴心急如焚,急忙跑到前台要了萧雨萱房间的钥匙。   房门被用力推开。   许晴快步走了进来。   “雨萱!你怎么还没起来?路演快迟到了,梅临风那边……”   许晴的话,戛然而止。   她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原地。   只见,凌乱的大床上。   萧雨萱一丝不挂的挂在一个男人的身上,被子堪堪盖住关键部位,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许晴的目光向上移动,脸红如血。   “咕噜!”   许晴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满眼震惊,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过,她毕竟是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的金牌经纪人。   经过短暂的愣神后,就恢复了正常,盯着那里,清了清嗓子,大喊一声:“啊!”   紧接着!   她依依不舍的挪开目光,转过身,脸红到了耳根。   而许晴的这声尖叫也把床上的两人吵醒。   萧雨萱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当看到门口站着的许晴时,俏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连忙把脸埋进被子里。   “许姐!你……你怎么进来了!”   叶天倒是淡定得很,慢悠悠的坐起身,靠在床头,似笑非笑的看着许晴僵硬的背影。   “许大经纪人,进门前不知道敲门吗?”   许晴嘴角一抽,连忙解释。   “我……我敲了!可是敲了半天没人应,我以为雨萱出什么事了,才去找前台要的房卡……”   她越说声音越小,生怕露馅。   萧雨萱急忙抓过叶天的衣服,用眼神示意他赶快穿上。   而她自己直接拉过被子,将那白皙的娇躯遮的严严实实。   听着窸窸窣窣的声音,许晴咬着嘴唇,脸红如血。   两分钟后。   叶天穿戴整齐,淡淡的说道:“许姐,转过来吧!”   许晴慢吞吞的转过身,满脸尴尬的说道:“叶,叶先生,您怎么来了?”   叶天笑着回道:“雨萱说想我了,我就过来了,你这么着急找雨萱有什么事吧,你们聊,我去洗漱!”   “等,等一下!”   许晴急忙开口将其叫住。   “有事?”   叶天问。 第836章 易容   许姐急忙说道:“叶先生,我们今天有一场路演,您刚好也在,不如一起参加一下?”   “我也要参加?”   叶天眉头一挑,很是不解。   许晴的脸上浮现一抹无奈之色。   “叶先生,电影即将上映了,可关于您这个大男主的相关报道少之又少,而且……”   许晴看向萧雨萱语气一顿。   叶天开口问道:“而且什么?说吧!”   许晴叹了口气。   “哎!”   “而且,雨萱为了不让您的生活受到影响,把您的宣传海报都撤了,现在很多粉丝都不知道您长什么样!”   “这部电影主要卖点就是天雨cp,如果没有热度,很可能会达不到预期效果,雨萱也将无缘黑马奖!”   叶天闻言,回头看着萧雨萱,满眼柔情,随即大手一挥,道:“许姐,你去安排吧,我参加路演!”   “老公,可是你的身份……”   萧雨萱没说完,就被叶天抬手打断,“放心吧,影响不大!”   “怎么影响不大?”萧雨萱情绪有些激动,“你可是堂堂的国主,以后要是被人扒出来,肯定会影响你的!”   叶天没有说话,而是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脸。   结果下一秒……   他的五官直接发生了改变。   明明还是他!   可给人的感觉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这……   萧雨萱揉了揉眼睛,失声惊叫。   “老公,你还会易容?”   叶天笑着点了点头:“嗯!一点小手段!”   一旁的许晴在暗暗惊叹叶天神乎其神的易容术时,不禁皱起眉头。   “叶先生,你现在可以易容,可是电影播放的时候,你还是原本的样子啊,这不适得其反吗?”   叶天神秘一笑,反问道:“谁说是原本的样子?”   许晴脸色微怔,拿出手机打开相册。   当她看到曾经剧照上的叶天时,当即瞪大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神了!”   叶天哈哈大笑:“去吧!就按照这个样子进行宣传!”   “是!我就去准备!”   许晴满脸激动的转身离开。   房门关上!   叶天钻进被窝,抱住全身上下一丝不挂的萧雨萱,正欲做点什么。   可萧雨萱却向后退去,红着脸,道:“老公,你还是换回先前的模样吧,现在这个样子,我,我好别扭!”   叶天笑着在萧雨萱的翘臀上轻轻一拍,打趣道:“怎么?我不过是换个模样,你就不认老公了吗?”   萧雨萱俏脸绯红,娇嗔道:“不是不认,就是……就是感觉……怪怪的,好像、好像……”   “好像什么?”   “好像在和别的男人偷情一样……”   叶天被她这副娇羞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伸手将她重新拉进怀里。   “那岂不是更刺激?”   “你……流氓!”   萧雨萱抬起头,一脸羞愤。   叶天坏笑一声,顺势翻身将其压在身下。   而他脸上的五官在萧雨萱的注视下,瞬间恢复了本来面目。   一双深邃如渊眼眸,棱角分明的轮廓,嘴角那抹熟悉的坏笑……   “这样呢?”   叶天低下头,嘴角噙笑。   萧雨萱眨了眨春波荡漾的美眸,双手主动环上了他的脖子,红唇微启,吐气如兰。   “还是这样顺眼……”   ……   一个小时后。   萧雨萱满面春光,挽着易容后的叶天走出房间。   门口,许晴早已等候多时。   当看到两人走出来时,许晴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叶天那张陌生的脸,很快便移开目光,迎上前去。   “叶先生,雨萱,车已经备好了,路演计划在十点钟开始,我们现在过去时间刚好。”   “走吧。”   叶天微微颔首。   三人并肩走向电梯。   许晴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萧雨萱那双修长笔直、此刻却微微有些打颤的美腿,又看了看叶天那副神清气爽的模样……   她默默在心里给这位叶先生的战斗力又加了一颗星。   电梯门打开。   三人相继而入。   许晴按下大堂所在楼层,电梯开始缓缓下降。   “对了,许姐。”   萧雨萱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梅临风那边,昨晚回绝之后,有没有再说什么?”   许晴听后,脸色微微一变。   “正要跟你说这事,梅公子的助理早上又打了电话过来,说梅公子今晚在羊城塔顶层的旋转餐厅设了私宴!”   “专程为你接风洗尘,还说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萧雨萱秀眉微蹙,寒声道:“继续回绝,就说我今晚令有安排。”   “我已经回绝了,但是……”   许晴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叶天开口问道。   许晴叹了口气,压低声音。   “但是梅公子的助理说,梅公子已经提前猜到雨萱会拒绝,所以特地准备了一份‘小礼物’!”   “已经派人送到了咱们的路演现场,还说……雨萱只要看了礼物,一定会改变主意。”   “礼物?”   叶天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这位梅公子,很执着啊。”   “何止是执着!”   许晴满脸凝重,语气透着忌惮。   “梅家在广粤只手遮天,而梅临风又是梅家这一代最得宠的独苗,在羊城,他要办的事,还没有办不成的。”   “他追雨萱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还能收敛些。”   “可自从听说雨萱有了男朋友后,就开始发疯似的献殷勤,各种手段层出不穷,让我应接不暇啊。”   萧雨萱咬着红唇,眼中浮现一抹担忧。“老公,要不今天的路演你别去了,我一个人能应付,我怕……”   “怕什么?”   叶天冷笑一声,将其打断。   “我倒想看看,那位梅公子准备的是什么小礼物,能不能让我也‘改变主意’。”   “可是……”   “没有可是。”   叶天抬手轻轻捏了捏萧雨萱那布满红晕的俏脸,掷地有声。   “你是我叶天的女人!”   “现在,有人惦记我的女人,我还能躲着不成?”   萧雨萱俏脸一怔,旋即点了点口,轻轻的“嗯”了一声。   许晴见状,心中五味杂陈。   她既为萧雨萱找到这样一个霸气的男人而高兴,又隐隐为即将到来的风波感到不安。   叶先生是北境之主不假。   可梅临风也不是省油的灯。   这两尊大神碰到一起……   想想都觉得有些“恐怖”。   羊城的天怕是要变了。   “叮!”   电梯门打开。   酒店门口,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早已等候多时。   许晴快步上前拉开车门。   叶天和萧雨萱弯腰坐进后排。   迈巴赫缓缓驶离,朝着路演现场疾驰而去。   ……   羊城太古汇,人山人海。   作为《边缘之光》全国路演的第三站,羊城站的热度远超预期。   商场中央临时搭建起舞台。   四周挤满了举着灯牌和荧光棒的粉丝。   “萱萱!萱萱!萱萱!”   粉丝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震耳欲聋。   而在人群外围,一群身穿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的保镖严阵以待,维持着现场的秩序。   后台休息室。   许晴推门而入,脸色看上去有些不太好看。   “雨萱,梅临风的‘礼物’送到了。”   萧雨萱正在补妆,闻言抬起头,问道:“什么东西?”   许晴侧身让开门口。   只见,两个穿着酒店制服的侍者抬着一个巨大的花篮走了进来。   花篮足有两米高,通体用红玫瑰和白玫瑰拼成了一个巨大的心形。   每一朵玫瑰都娇艳欲滴,花蕊中还点缀着晶莹的露珠。   而在心形正中央,用纯金箔纸折成的几个大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雨萱,梅临风等你。”   整个休息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化妆师、助理、工作人员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那花篮上。   然后又不约而同的看向坐在角落沙发上的那个男人。   叶天正在玩手机,听到动静抬起头,扫了一眼那个花篮,眼中没有丝毫波动,只是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这礼物可真够垃圾的,太土了,我还以为能有什么花样呢!” 第837章 三角恋?   “叶先生……”   许晴欲言又止,满脸为难之色。   这花篮本身确实不算什么。   可送花篮的人,是梅临风。   在羊城,敢说梅公子送的礼物“垃圾”的人,恐怕还没出生。   叶天收起手机,站起身,缓步走到那个巨大的花篮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咧开嘴笑了起来。   “这玩意儿值多少钱?”   许晴愣了一下,不明白叶天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老实回答。   “这些玫瑰都是从荷兰空运过来的,加上纯金箔字,少说二三十万。”   “二三十万?”   叶天眉头一挑,伸手从那心形正中央抠下来一个金箔字,拿在手里掂了掂。   “这点金子,够不够请今天到场的粉丝们喝杯奶茶?”   许晴:“……”   萧雨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中的爱意几乎要溢了出来。   这个家伙,从来不按套路出牌。   “许姐。”   叶天把金箔字随手扔回花篮里,懒洋洋的说道:“既然梅公子这么客气,那就把这花篮摆到台上去吧。”   “摆……摆到台上?”   许晴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   叶天掀起嘴角,笑的非常灿烂。   “他不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惦记我的女人吗?那就帮他一把,让全网都看看,梅公子是怎么当舔狗的!”   “……”   许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这是要把梅临风往死里整啊!   “叶先生,这样会不会太……”   “太什么?”   叶天双眼微眯,寒芒迸溅。   “太给他脸了?”   许晴心头一凛,顿感一阵窒息,急马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连忙点头:“我这就让人搬上去。”   ……   十分钟后。   《边缘之光》羊城站路演正式开始。   主持人暖场之后,萧雨萱在粉丝的欢呼声走上舞台。   闪光灯疯狂闪烁。   台下粉丝争先恐后大喊。   “雨萱今天好美啊!”   “太美了,造型团队加鸡腿!”   “什么话?雨萱就是没有装扮也宇宙无敌第一美,纯天然的,好吗?”   ……   萧雨萱身穿一袭香槟色长裙,勾勒出完美的身材,一张俏脸更是美到了极致,让人叹为观止。   她,完全就是为了舞台而生。   萧雨萱接过主持人递过来的话筒,红唇微启,天籁之音通过麦克风响彻全场。   “大家好,欢迎你们能来参加《边缘之光》的路演,今天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位神秘嘉宾哦~~”   听到萧雨萱的话,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舞台中央,满眼期待。   “神秘嘉宾?”   “谁啊?之前没听说有嘉宾要来啊!”   “难道是电影里那个男主?萱萱的男朋友?叫什么来着……叶天!”   “不会吧?我还以为当时只是炒作,他们已经分手了呢?”   ……   台下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萧雨萱嫣然一笑,侧身看向舞台的入口处,朗声道:“让我们欢迎……《边缘之光》男主角,叶天!”   话音落下。   全场灯光骤然暗了下来。   一束追光打在舞台的入口处。   紧接着。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从幕布后缓缓走出。   叶天换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身姿笔挺,五官虽然不是原来的样子,但那双眼睛依旧深邃。   而且,他的浑身上下还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冷峻与霸气。   当叶天站在舞台中央的那一刻,台下的尖叫声为之一滞,戛然而止。   “哇!!!”   短暂的寂静过后,是更加猛烈的欢呼和呐喊。   “好帅啊!”   “天呐!这就是男主?这气质也太绝了吧!”   “难怪萱萱会沦陷,这谁能顶得住啊!”   “天雨CP!天雨CP!”   ……   叶天走到萧雨萱身边,微微颔首,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而就在两人并肩而立的时候。   一个巨大的花篮被送上舞台。   正是梅临风送来的那个。   红白玫瑰拼成的心形,纯金箔纸折成的大字,在聚光灯下格外刺眼。   “雨萱,梅临风等你。”   七个字,在特写镜头下,清清楚楚的映在了大屏幕上。   台下先是一静。   随即一片哗然。   “梅临风?是那个梅公子吗?!”   “卧槽!不愧是梅公子,这花篮也太豪了吧!纯金的字?”   “这是什么情况?三角恋?两男争一女,这瓜也太劲爆了!”   “梅公子当众挑衅正牌男友吗?”   ……   现场的媒体记者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疯狂按动快门。   闪光灯亮成一片。   萧雨萱脸上的笑容不减,含情脉脉的看着叶天。   她相信这个男人一定会处理好。   一时间。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叶天的身上。   大家都非常好奇他会如何化解。   只见,叶天抬腿走到那个花篮前,脸上的笑容不减,道:“梅公子送的礼物非常有心,不过……”   他话锋一转,伸手将那七个纯金箔字一个接着一个的抠了下来。   台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要干什么?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   叶天把七个金箔字摞在一起,满眼戏谑的掂了两下,缓缓开口。   “真挺重的!”   “一会儿我让许姐把这七个字融了,请大家喝杯奶茶,而剩下的钱,全部……捐给山区的孩子。”   “就写……梅临风公子赠。”   全场死寂。   下一秒。   “啪啪啪!”   “哈哈哈!”   雷鸣般的掌声和轰笑声响起。   “卧槽!哈哈哈!太损了!这也太损了吧!把梅公子的金箔字融了请粉丝喝奶茶?捐山区!还写梅公子赠?”   “杀人诛心,这个叶天好狠,我喜欢,就是不知道我们喝到奶茶,该感谢梅公子,还是叶天呢!”   “笑死我了,梅公子现在估计已经气晕在厕所了!”   萧雨萱掩嘴轻笑,一双美眸弯成了月牙,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意。   这个家伙,永远不会让她失望!   许晴在台下捧着那七个金箔字,好像七个烫手的山芋,哭笑不得。   叶先生,您这是要把梅临风彻底得罪死啊!   但她也不得不承认。   这一手反击,干得漂亮!   既化解了梅临风送花篮的尴尬,又顺势收买了现场粉丝的人心,还顺带还做了慈善。   一箭三雕。   叶天重新走回萧雨萱身边站定。   而后,他伸手揽住那纤细的腰肢,将其揽入怀中,当着全国,乃至全世界粉丝的面宣布主权!   “今天,借着这个机会,我也想跟梅公子说几句话。”   现场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舞台中央那个气场全开的男人。   叶天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可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梅公子,你的花篮我收到了。”   “奶茶我替你请了,慈善我也替你做了。”   “不过……”   “萧雨萱,是我的女人。”   “以后你的花,就别送了。”   “再送……”   叶天语气一顿,嘴角上扬,露出一口白牙:“我可就要亲自登门,找你喝杯‘茶’了。”   此话一出,全场沸腾。   “官宣护妻!霸气!”   “再送,亲自登门喝茶……这是在威胁梅临风?”   “天呐!这个叶天到底是什么来头?敢和梅公子公然叫板?”   “啊啊啊!磕死我了磕死我了!”   ……   萧雨萱仰起头,看着叶天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眼眶微微泛红,满心欢喜。   她突然踮起脚尖,直接吻了上去。   “咔嚓咔嚓咔嚓!”   闪光灯再次连成一片。   台下!   包括许晴在内的萧雨萱整个团体的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捂住了胸口。   他们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完了完了完了。   这下是真的把羊城的天捅破了。   叶先生,您能不能收敛一点?   这可是羊城啊!   广粤姓梅啊! 第838章 广粤姓梅   “疯了……真是疯了……”   许晴一边嘀咕,一边抬手扶额,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她能想象到,此刻的网络舆论已经炸成了什么样子。   梅临风是什么人?   梅家三代单传的独苗!   广粤商圈太子爷!   跺一跺脚整个羊城都要跟着抖三抖的人物。   平日里,只有他让别人难堪,何曾有人敢让他下不来台?   而今天,叶天不是让他下不来台,而是把这位广粤太子爷按在地上,用鞋底反复摩擦啊。   融金请奶茶!   捐款挂他名!   当众宣示主权!   末了还隔空威胁……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以梅临风那目中无人的性子……   念及至此!   许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往下想了。   ……   半个小时后。   惊心动魄,高潮迭起的路演在萧雨萱和叶天的退场,宣布结束。   后台休息室。   许晴捧着那七个沉甸甸的金箔字,双手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重,是因为烫手。   “叶先生……您刚才在台上的那番话,等于是当着整个龙国人的面打了梅临风的脸啊,梁子结大了!”   许晴满头大汗,声音颤抖。   “那可是梅临风,广粤太子爷,梅家在广粤经营了上百年,军政商黑四界通吃啊,广粤姓梅啊!”   叶天慢悠悠的喝口茶,润润喉。   “结梁子?”   “他送花篮给我女人,这个梁子,是他先结的。”   “我还没找他算账呢,你怕什么?”   许晴嘴角一抽,求助的看向一旁的萧雨萱。   而此时正在卸妆的萧雨萱闻言,红唇微抿,满眼笑意。   “许姐,别担心了,我相信叶哥。”   许晴两眼一翻,险些晕倒。   她急忙扶着门框,感觉自己的血压蹭蹭飙升。   这两口子,都不让人省心啊!   算了!   我一个臭打工的,管那么多干嘛!   许晴和自己和解了。   ……   与此同时。   羊城塔,八十八层。   旋转餐厅最深处,一间不对外开放的私人包厢内。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可以俯瞰整座羊城的繁华盛景。   此时此刻,一个穿着白色纯手工西装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的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   深红色的液体在杯中荡起一圈圈涟漪,倒映着窗外璀璨的灯火,也倒映着男人眼底深处那一抹寒芒。   此人正是广粤太子爷,梅临风。   包厢里站着八个人,个个垂首敛息,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氛。   沙发正对面的墙上,挂了一块巨大的液晶屏,而屏幕上播放的正是太古汇路演现场的实时直播画面。   当镜头特写给到那个巨大的玫瑰花篮时,梅临风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非常开心的笑容。   他喜欢这种感觉。   喜欢在别人的地盘上,光明正大地插上一面自己的旗帜。   喜欢让所有人都看到,他梅临风看上的东西,早晚都是他的。   “萧雨萱,你会来的。”   梅临风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然而下一秒。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屏幕里!   那个站在萧雨萱身边的男人,不紧不慢的走到花篮前,伸出手,把那七个用纯金箔纸折成的字……   一个一个的抠了下来。   梅临风握着高脚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紧接着!   叶天的声音在包厢内响起。   “……融了,请大家喝杯奶茶。”   “……剩下的钱,全部捐给山区的孩子。”   “……写,梅临风公子赠。”   “咔嚓。”   高脚杯应声而碎。   猩红的酒液混着鲜血,从梅临风的指缝间滴落。   “少爷!”   一个黑衣保镖脸色剧变,连忙上前,却被梅临风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好……好得很……”   梅临风慢慢松开手,碎玻璃片“叮叮当当”掉落在地的,掌心血肉模糊。   可他就像感受不到疼痛,拿起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的擦掉掌心的血水和玻璃碎片,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拿我的金子,请我的客,抢我的女人……”   “最后,还要踩我的脸。”   话音落下!   包厢里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蓦地!   梅临风再次咧嘴笑了起来。   “上门来找我喝茶?”   “啊哈哈哈!”   “有意思!”   “叶天……”   梅临风重复一遍这个名字。   “本公子倒要看看,你这杯茶,有没有命端到我的面前。”   说完,他抬头看向站在角落里,那个从头到尾一言未发、仿佛完全融入阴影中的灰袍老者。   “徐老。”   “公子。”   灰袍老者声音沙哑,微微欠身。   “你在行走龙国南北武道近百年,有没有听过……这个姓叶的小子?”   徐老眉头微皱,沉吟片刻后,微微摇头:“回公子,老夫从未听过,不过,广粤境内,肯定没有这号人物。”   “哦?”   梅临风脸色一怔,笑着说道:“既然不是广粤的?那就是从北边来的!”   说着。   他按下遥控器上面的暂停键。   画面刚好定格在叶天的脸上。   梅临风眯起双眼,声寒如冰。   “给我查!”   “查他的祖宗十八大!”   “三个小时内,我要知道他的一切!”   “是!公子!”   一个黑衣壮汉连忙应下,然后转身离开。   包厢内重新安静下来。   梅临风拿起刀叉,开始独自品味这顿烛光晚餐。   “哎!不能浪费!爷爷从小就告诉我,要节俭!”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梅临风手上的动作不停,淡淡的说了句:“进来!”   一个黑衣保镖弯着腰,走进包厢,沉声道:“公子,林景文,林景武求见?”   “林景文?林景武?”梅临风手上的动作一顿,颇为意外,“这两兄弟来干什么?”   保镖回道:“没说!林景文就说有重要的事情想要和公子谈!”   梅临风挥了挥手,道:“让他们进来吧!”   “是!”   保镖躬身退下。   没过多久。   两个年轻人便一前一后走进包厢。   走在前面的年轻人,身形修长,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文质彬彬,脸上带有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广粤地下皇帝林耀东,东叔的长子,林景文。   而跟在林景文身后的,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壮汉。   黑色短袖被他身上的肌肉撑得鼓鼓囊囊,脖子上露出一截狰狞的伤疤,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凶悍之气。   林景武,林耀东的二儿子,也是林家武力值最高的存在,武道天赋极为惊人。   据说,十岁入宗师,十五大宗师,二十突破泰斗,三年前突破泰斗巅峰,现如今,实力不详。   二人一文一武,是他们父亲林耀东的左膀右臂。   “梅公子。”   林景文微微欠身行礼,不卑不亢:“冒昧来访,还望见谅。”   梅临风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似笑非笑的打量着眼前这对兄弟。   “景文,你我是老相识了,不用整这些虚的,过来坐。”   “多谢梅公子!”   林景文说完,在梅临风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林景武则站在他身后,双手抱胸,一言不发。   “说吧,什么事?”   梅临风端起新换的高脚杯,抿了一口,直入主题。   林景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轻笑一声,道:“梅公子,今天太古汇路演现场的直播,我看了。”   梅临风眼神一闪,没有接话。   “那个叶天……”   林景文语气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此人不是善茬。”   “哦?”   梅临风眉头一挑,饶有兴致的问道:“你认识他?”   “不认识!”   “不认识?”   梅临风脸上的笑容一僵,有些不快,“景文,你这是来看我笑话的?”   林景文急忙摆手:“梅公子,我怎么敢看你笑话呢,要是没有梅家,我父亲早在三十面前就被乱枪打死了!”   梅临风吃了块牛排,没有说话。   可他的意思非常明显……   知道就好!   林景文分析道:“梅公子,此人既然敢当众拆您的台,要么是个疯子,要么有本事,我倾向于后者!” 第839章 一场计划   梅临风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角,一双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透着一丝危险的寒光。   “有本事?”他冷笑一声,将餐巾随手扔在桌上,“在广粤这块地界上,再有本事的人,在我面前也要盘着。”   林景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双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梅公子所言极是,不过……”   他话锋一转,压低声音,“此人我虽不认识,但我在来的路上,托人去查了查他的底细,结果……”   “结果什么?”梅临风眉头皱起。   林景文深吸口气,沉声道:“什么都查不到。”   包厢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梅临风脸色微微一变。   林家的能量他比谁都清楚。   林耀东,广粤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三教九流、黑白两道,没有他伸不到的手。   连林家都查不出底细的人……   要么是凭空冒出来的。   要么就是……藏得太深。   “连你们林家都查不到?”   梅临风端起酒杯,轻轻摇晃,饶有兴致的说道:“有点意思。”   “何止是有点意思。”林景文接过话茬,“梅公子,我特意托了京城那边的朋友打听,结果你猜怎么着?”   梅临风淡淡的说道:“别卖关子。”   “京城那边的朋友回了我一句话。”   林景文顿了顿,眼中精光大盛,“他说……劝我别查了,有些人的底细,查到了,反而是祸事。”   “砰!”   梅临风将高脚杯重重的砸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浑身杀气肆虐。   “祸事?”   “我梅临风在广粤活了二十八年,还没有什么人能让我觉得是祸事。”   这时,一直沉默的林景武突然开口,说起话来瓮声瓮气?   “哥,跟他废什么话!”   “管他是龙是虫,在羊城这一亩三分地上,是龙也得给我盘着!”   “哥,只要你一声令下,今晚我就去把那姓叶的小子脑袋拧下来!”   “景武!”林景文一声低喝,回头瞪了自己的虎弟弟一眼,“别冲动。”   “我没冲动。”   林景武双拳紧握,指节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浮现一抹狞笑。   “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小子,也配在羊城撒野?梅公子,要不您说句话,我这就去办了他!”   梅临风摆了摆手。   “不急。”   说着,他靠在沙发靠背上,眉头微皱,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我梅临风要对付一个人,从不喜欢用蛮力,猫捉老鼠,最有趣的不是一口咬死,而是……慢慢玩。”   林景文眼神一闪,若有所思。   “梅公子的意思是?”   “他不是在路演上出尽风头吗?”梅临风抿了一口酒,似笑非笑的说道:“那我就让他再风光两天。”   话毕!   他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喂,周台长。”   “今天太古汇路演的新闻,明天一早,我要让它上羊城卫视的头条。”   “对,全部,包括后面那个姓叶的打我脸的整个过程。”   “各大视频平台的热搜、话题,都给我安排上,推送到每一个广粤人的手机上。”   电话那头连连应声。   梅临风挂断电话,看向林家兄弟,笑容愈发灿烂。   “他不是想出风头吗?”   “那本公子就帮他一把,让他成为整个广粤的‘名人’。”   林景文愣了愣,随即眼睛一亮,拍手叫好:“妙啊!梅公子这一手实在是妙,景文佩服!”   梅临风站起身,缓步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璀璨的羊城夜景,嘴角上扬,笑的很是玩味。   “把他捧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才越疼。”   “到时候,整个广粤都知道有个叫叶天的外地佬,踩了我梅临风的脸。”   “你说,那些想巴结我梅家的人,那些依附梅家吃饭的家族、商会、地下势力……他们会怎么做?”   林景文推了推眼镜,轻笑一声,道:“他们会抢着替梅公子出手,把那个叶天撕成碎片。”   “没错。”   梅临风转过身,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   “本公子什么都不用做,自然会有人替我把他踩进泥里。”   “等他被整个广粤围剿、走投无路的时候……我再亲自出面,当着他的面,把萧雨萱带走。”   “我要让他跪在我面前,亲眼看着自己的女人成为我的玩物。”   “那才叫……有意思。”   林景武听得热血沸腾,满脸横肉抖动着,狞笑道:“梅公子,到时候我能不能在旁边观摩观摩?”   林景文脸上的笑容一僵,怒道:“景武,不得无礼!”   林景武不服气的“嗯”了一声,双手抱胸,看向别处。   林景文急忙道歉:“梅公子,对不起,是景武冒昧了,请您……”   话,没说完!   梅临风抬手将其打断:“无妨!我们又不是认识一天两天了,景武这憨货不是向来这样吗?”   林景文依然不敢造次,欠身行礼:“多谢梅公子宽宏大量!”   梅临风话锋一转,突然问道:“景文,你今晚来找我,除了叶天这件事外,还有其他事情吧!”   林景文眼神一闪,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梅公子,我今晚来拜见梅公子,确实还有一件事相求。”   梅临风脸色平静,淡淡的问道:“说说吧!什么事?”   林景文没有废话,直奔主题。   “广粤武道的盟主大会,定在三天后,我父亲想拿下这一届的盟主。”   “广粤武盟虽比不得中原武道的泰山北斗,但也统辖着南粤三十二家武馆、十八个世家。”   “若我林家能坐上这盟主之位,便能名正言顺的掌控整个广粤的地下武道势力。”   “这对梅家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助力。”   梅临风挑了挑眉,略显差异。   “林叔的本事我清楚,拿下盟主应该不难吧?”   “原本不难。”   林景文苦笑一声,道:“但这次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洪家,洪元龙。”   “此人十年前就已是泰斗巅峰,据说最近刚刚突破了传奇境,实力深不可测。”   “我父亲虽然也是传奇境,但毕竟年纪大了,真打起来,胜负难料,所以……”   “所以你想让我帮忙摆平洪元龙?”   梅临风接过话茬。   “梅公子英明!”   林景文连忙点头,“梅家是广粤第一家,若梅老爷子能出面说句话,洪元龙必然不敢造次。”   梅临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景文,你们林家这些年在广粤,没少替梅家办事。”   “这个忙,我可以帮。”   林景文大喜,连忙躬身:“多谢梅公子!”   “别急着谢。”   梅临风抬手拦下,满眼笑意。   林景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但很快便恢复如初,笑道:“梅公子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口!”   梅临风故作一脸不满。   “什么条件?我们这是互相帮助!”   林景文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啪!”   “对对对!是互相帮助!”   梅临风嘴角上扬,阴森一笑。   “洪家那里我会出面,但是对付叶天的‘队伍’里,要是有你们林家的身影,我觉得会更加热闹,你说呢?”   话已至此!   林景文又岂会不懂?   他急忙开口表态:“梅公子,能为您做事,是我林家的荣幸,哪怕没有武盟这件事,林家也不会放过叶天!”   “哈哈哈!”   梅临风仰头大笑,旋即,端起酒杯:“既然这样……那我就等着听你的好消息了!”   林景文双手端起高脚杯,态度恭敬:“那是自然!我相信好消息一定很快就会传到梅公子的耳朵里!”   二人相视一笑,一饮而尽。   ……   与此同时。   羊城瑰丽酒店,总统套房内。   灯光昏黄,气氛旖旎。   萧雨萱裹着一条白色浴袍缓步走出浴室,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将精致的锁骨衬得愈发诱人。   她走过去,很自然的爬上床。 第840章 捅破这天   萧雨萱走过来,很自然的爬上床,倒进叶天的怀里,笑着问道:“老公,看到什么了,这么开心?”   叶天回头看去。   只见,萧雨萱身上的浴袍松松垮垮,领口微微敞开,两座高耸的雪山,若隐若现,残留着红痕。   “看评论呢。”叶天嘴上说着话,手上也没闲着,开始攀山越岭,“你老公现在可是名人了,你看……”   叶天将手机递了过去。   上面是关于今晚路演的视频,已经在网上炸开了锅,各大平台,热搜前十里有三条都跟叶天的事有关。   #萧雨萱男友正面硬刚梅临风#   #融金请奶茶是什么神仙操作#   #梅公子被当面打脸#   评论区更是精彩。   有磕CP的、有骂叶天不知死活的、还有一堆人疯狂@梅临风,问他奶茶好不好喝。   萧雨萱翻了个白眼,红唇微启,言语中带着几分嗔怪。   “你还笑得出来?”   “许姐都快急哭了,她说梅临风那边已经在全网推送今天的视频了,分明是要把你架在火上烤。”   “烤就烤呗。”叶天不以为然,“正好天冷了,暖和。”   “你……”   萧雨萱被这个家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气笑,抬手在他的胸口上轻轻的锤了一拳,力道轻得像挠痒痒。   “我跟你说正经的!梅家在广粤的势力太大了,他要是真对你下手……”   话,还没说完。   叶天直接低头吻了上来。   这个吻来得既突然又霸道。   萧雨萱猝不及防,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身子便软了下来,双手环抱,闭上眼睛,热烈的回应起来。   浴袍不知什么时候大敞四开,顺着香肩滑落,露出一片雪白。   良久,唇分。   萧雨萱娇喘出声,一双美眸春波荡漾,俏脸绯红,红唇被吻得微微发肿,平添几分添诱人的味道。   “你……你又来……”萧雨萱轻咬红唇,吐气如兰,“昨晚还没够吗?”   “不够。”   叶天说着,一双大手在那光滑的背上流连忘返,嘴角噙着一抹坏笑,“永远不够。”   萧雨萱闻言,脸蛋红的像是滴血了一样,一头埋进叶天的怀里,细若蚊声的说了句什么。   叶天没听清,好奇的问道:“亲爱的大明星,你说什么?”   “我说……”萧雨萱语气一顿,抬眸,春意盎然,小声重复道:“我也……永远不够。”   话音刚落。   她直接吻了上来。   此时此刻,这位国际巨星非常的疯狂、主动、激烈的表达自己的爱。   大床、地毯、落地窗边……   羊城的璀璨夜景成了二人最美的背景板。   ……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归于平静。   萧雨萱蜷缩在叶天怀里,浑身上下提不起一丝力气,香汗淋漓。   “老公……”   “嗯?”   “明天的路演,还继续吗?”   叶天笑着反问:“怎么?你怕了?”   “嗯!不过……”萧雨萱话锋一转,“我是怕……你把羊城的天捅破。”   叶天哈哈大笑,掷地有声,   “放心,天捅不破,如果要是捅破了,那就……换个天。”   萧雨萱仰起头,看着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有他在,好像什么都不用怕。   她闭上双眼,享受着这久违的温存。   窗外,羊城的夜色深沉如墨。   远处,羊城塔顶层的灯光依旧璀璨夺目。   只是不知……   这广粤的天,还能亮几回。   ……   与此同时,羊城林家别院。   书房内灯火通明,茶香袅袅。   林耀东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捻着一串紫檀佛珠,双目微阖,面容沉静如水,看不出喜怒。   这位广粤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已年过六旬,头发花白,身形清瘦。   此时,林耀东的身上穿着一身素灰色的唐装,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退休老干部,和蔼可亲。   但广粤道上的人都知道……   这副慈眉善目的皮囊之下,藏着怎样令人脊背发凉的手段。   三十年前……   林耀东孤身一人来到羊城!   他从码头搬运工做起,一路杀伐,踩着无数人的尸骨,硬生生打下了林家这片基业。   广粤三十二家武馆、十八个世家,哪一个不是对他俯首帖耳?   “爸。”   林景文推门而入,身后跟着膀大腰圆的林景武。   林耀东慢吞吞的睁开双眼,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开门见山,问道:“梅临风答应了?”   “答应了。”   林景文自顾自的在林耀东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将方才在羊城塔的对话一五一十复述了一遍。   林耀东听完,没有表态,只是捻佛珠的速度慢了下来。   “爹。”   林景武大咧咧的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瓮声瓮气。   “梅临风那小子嘴上说得漂亮,什么猫捉老鼠慢慢玩,我看他就是怕了那个姓叶的!”   “你懂什么。”林耀东淡淡的看了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二儿子一眼,“梅临风不是怕,是精。”   他说话的同时,端起茶杯,轻轻吹去浮沫。   “他把叶天的视频推上热搜,等于把姓叶的架在全广粤的火上烤。”   “到时候,想巴结梅家的人、想攀附梅家的势力,都会抢着出头。”   “用别人的刀,替自己杀人……这叫借刀杀人,是梅家三代传下来的看家本事。”   林景文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那我们……要不要当这把刀?”   林耀东抿了口茶,不紧不慢的反问:“你说呢?”   林景文沉吟片刻,缓缓道:“我觉得,这把刀,得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哦?”林耀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说说看。”   “梅临风虽然答应了帮我们摆平洪元龙,但那是口头承诺,梅家的人情,向来是赊账容易兑现难。”   林景文双眼微眯,精光流转。   “更何况,现在对我们来说,是唯一的机会,那个叶天,我查了,来历绝非一般,广粤的天肯定风起云涌!”   林耀东微微颔首:“继续!”   林景文彻底暴露出了野心。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我觉得广粤的天姓林,更好听一点!”   “啪啪啪!”   林耀东不语,只是一味的鼓掌。   父子二人,四目相对。   一旁的林景武挠了挠头,目光一会再在大哥的身上,一会儿又转移到父亲的身上。   根本看不懂这两个人在笑什么。   既然看不懂,那他索性就不看了,跟着林耀东一起鼓掌。   “嘭嘭嘭!”   林耀东不禁一愣,还以为自己这个“傻儿子”悟了,随口问道:“景武,你听懂了?”   林景武摇了摇头:“不懂!”   “那你鼓什么掌?”   “您鼓,我就鼓了!”   林耀东嘴角抽了抽,没好气地瞪了二儿子一眼,随即收回目光,懒得再理这憨货,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景文,你的意思我明白。”   “梅家在广粤压了我们林家三十年,这口气,为父咽得够久了。”   林景文眸光一闪,声寒如冰。   “爸,这次对林家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不必急着站队,先让梅临风去探探叶天的底。”   “如果梅临风赢了,叶天不过如此,我们顺势而为,替梅家摇旗呐喊,武盟盟主之位照样是我们的。”   “但如果……”   他话音一顿,镜片后的双眼掠过一抹狠戾之色。   “如果梅临风输了,或者说,叶天让梅家伤筋动骨了……那这广粤的天,是不是就该换个人来顶了?”   林耀东捻佛珠的手微微一顿,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想法不错。”   “但有个问题……你怎么知道,叶天这把刀,不会在砍了梅家之后,顺手把咱们林家也给劈了?”   林景文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笑容。   “所以,我们得提前给这把刀……递一把刀柄过去。”   “什么意思?”林耀东眉头微皱。 第841章 递刀杀人   林景文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茶几上。   “爸,这是洪家洪元龙的资料。”   “此人十年前就是泰斗巅峰,三个月前刚刚突破传奇境,手下有八大金刚,个个都是泰斗境的好手。”   “这次武盟大会,他是我们林家最大的对手。”   林耀东扫了一眼文件,没有说话,示意林景文继续。   “洪元龙有个不成器的儿子,叫洪飞,又菜又爱装,总以为自己深得其父武道天赋,自诩不凡。”   “若是告诉他,叶天是条过江龙,您觉得他会如何?”   林耀东眉头一挑:“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   林景文笑得像只狐狸。   “我只是觉得,洪飞那小子脾气火爆,如果让他知道,有个外地佬在羊城耀武扬威,肯定会去找麻烦。”   “到时候,洪飞和叶天起了冲突,洪元龙护犊子,必然会出手。”   林景武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插嘴:“哥,你这绕来绕去的,到底想说啥?咱们到底帮谁?”   林景文抬手拍了自己这个憨弟弟一巴掌,笑骂道:“谁都不帮,让他们狗咬狗去……”   “等他们咬得两败俱伤,咱们再出来收拾残局,到时候……”   林耀东接过话茬,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到时候,洪家打头阵,必定元气大伤,到那个时候,叶天无论是不是梅家的对手,我都是最大的受益者!”   “至少广粤武盟盟主的位置,是我林耀东的,倘若梅家再就此遭受重创,那整个广粤都是我们林家的!”   林景文微微欠身,笑容满面。   “父亲英明。”   林景武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用力点了点头,瓮声瓮气的附和一句。   “对!爹英明!”   林耀东站起身,缓步走到窗前,负手而立,望着窗外灯火通明的林家别院,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三十年了……”   “我林耀东从码头扛大包到现在,打下这片基业,只靠一个字……忍。”   “梅家势大的时候,我忍了。”   “广粤那些世家打压我的时候,我也忍了。”   “现在,终于等到了一个翻身的机会。”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林景文。   “景文,这件事,交给你去办。”   “记住,不要留任何痕迹,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洪飞找上叶天,是我们林家递的刀。”   林景文站起身,弯腰行礼。   “爸,您放心,这件事我会办得滴水不漏。”   林景武也跟着站起来,拍着胸脯嚷嚷道:“哥,要不要我去盯着?万一洪飞那小子……”   “你给我老实待着!”   林景文和林耀东异口同声。   林景武缩了缩脖子,委屈巴巴的“哦”了一声。   林耀东摆了摆手。   “行了,都出去吧,我累了。”   “是,父亲。”   林景文和林景武躬身退出书房。   房门合上。   书房内重新安静下来。   林耀东独自站在窗前,捻着佛珠,双目微阖,嘴唇翕动,像是在念经,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凑近了,才能听清他说的什么。   “梅老爷子,您当年对我有恩。”   “但这份恩情,我已经还了三十年。”   “现在……”   “该轮到您还我了。”   佛珠在他指间缓缓转动,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窗外,羊城的夜色愈发深沉?   乌云不知从何处飘来,遮住了那弯残月。   山雨欲来,风满楼。   ……   翌日,晴空万里!   羊城的清晨,阳光穿透落地窗,照在凌乱的大床上,格外的温暖。   萧雨萱被阳光笼罩,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随即缓缓睁开双眼。   结果发现自己正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在叶天身上。   她俏脸微红,可却并没有松开手,反而又往那温暖的怀里拱了拱。   “醒了?”   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   萧雨萱抬起头,对上那双深邃的眸子,红唇不自觉的上扬。   “嗯,早啊,老公。”   “早。”   叶天低头轻轻一吻,然后不轻不重的拍了拍那昨晚承受了无数次暴击的翘臀,臀波荡漾。   “起来吧,今天是不是还有一场路演?”   “嗯,在大学城那边。”   萧雨萱伸了个懒腰,丝毫不介意被子滑落,露出大片春光,“下午两点开始,还早呢。”   话音刚落。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紧接着,许晴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焦急:“雨萱,叶先生,你们醒了吗?”   萧雨萱连忙裹紧被子,清了清嗓子:“醒了,许姐你等一下!”   叶天慢悠悠的起身,套上裤子,光着上身走去开门。   门刚一打开,许晴就看到了叶天那一身线条分明的肌肉,以及上面残留的几道浅浅的抓痕。   她嘴角直抽,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将手机递了过去。   “叶先生,出事了。”   “什么事?”   叶天接过手机,屏幕上是羊城本地的新闻头条。   #广粤武术协会会长洪元龙之子洪飞,昨夜发声:那个叫叶天的外地佬,不配在广粤的地界上嚣张#   #洪少放话:三天之内,让叶天滚出羊城,否则后果自负#   #知情人士透露:洪家八大金刚已集结完毕,只等洪少一声令下#   叶天看完,眉头微微一挑,把手机还给许晴,淡淡的问道:“洪飞?这又是谁啊?”   许晴满眼惊恐,声音微微颤抖。   “洪元龙的儿子!洪家在广粤武道界的地位,仅次于林家!传闻洪飞本人更是武道高手!”   “他在网上放话,说要在今天下午的路演现场,亲自会会您!”   “现在网上已经炸锅了,都在等着看好戏!”   这时,萧雨萱也披上浴袍走了过来,听完许晴的话,脸色微微一变。   “洪家?我们跟洪家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   话,还没说完。   她忽然反应过来,转头看向叶天,秀眉一挑,道:“老公,会不会是梅临风在背后搞鬼?”   叶天笑了笑,不以为然。   “未必。”   “昨晚的事闹得那么大,整个广粤都知道有个外地人在羊城打了梅临风的脸。”   “就算梅临风不推波助澜,也会有人抢着替他出头。”   “这叫……献殷勤。”   许晴急得团团转:“叶先生,那怎么办?要不要把下午的路演取消?或者我多叫些保镖……”   “都不用,一切照旧。”   叶天摆了摆手,笑意吟吟。   “他想来,就让他来。”   “正好,我也想看看,广粤的武道界,有几斤几两。”   许晴顿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求助的看向萧雨萱。   可这位大明星却抿嘴一笑,挽住叶天的胳膊,轻声说道:“许姐,听叶哥的吧。”   许晴:“……”   她深吸口气,认命的转身离开。   算了!   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她一个经纪人,操那么多心干嘛。   ……   下午两点,羊城大学城体育馆。   《边缘之光》,羊城站,第二场路演如期举行。   现场人山人海,比昨天太古汇的人还要多出好几倍。   除了萧雨萱的粉丝之外,还有大批闻讯赶来的吃瓜群众和媒体记者。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这场路演不会太平。   后台休息室。   萧雨萱已经换好了一袭酒红色的长裙,妆容精致,气场全开。   叶天依旧是那副“易容”后的模样,一身深蓝色西装,慵懒中透着贵气。   “叶先生,雨萱,外面来了好多媒体,还有很多来路不明的人。”   许晴满头大汗的推门进来,脸色发白。   “而且,洪飞也到了,带了几十号人,把体育馆前面的广场围了起来!”   叶天闻言,嘴角噙笑。   “排场不小嘛。”   “叶先生,您还笑得出来!”   许晴都快哭出来了,“我刚才看到有几个记者已经在架直播设备了,这是要把事情闹到全国去啊!”   “闹大点好。”   叶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越大越好。”   “省得以后还有人不知死活,来惦记我的女人。”   说完,他牵起萧雨萱的手,朝着舞台走去。 第842章 洪家洪飞   萧雨萱抬头看着叶天那挺拔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安全感。   有他在,天塌了都不怕。   ……   舞台之上,灯光璀璨。   萧雨萱一出场,便引发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可就在这时。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体育馆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齐刷刷回头望去。   只见,一群身穿黑色练功服、腰扎红带的壮汉鱼贯而入,气势汹汹,人群自动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为首的是一个,寸头青年。   国字脸,浓眉大眼,身形魁梧,肌肉高高隆起,将练功服撑得鼓鼓囊囊,浑身散发着一股凶悍之气。   此人正是洪元龙的儿子,洪飞。   洪飞大步流星走向舞台,身后跟着四个气势内敛、太阳穴高高鼓起的中年男人。   洪家的八大金刚中的四位,清一色的泰斗境高手。   数十名黑衣壮汉紧随其后,排成两列,步伐整齐,杀气腾腾。   整个体育馆的气氛顿时凝固。   媒体记者们噤若寒蝉。   而无所畏惧的粉丝们却像打了鸡血一样,议论声此起彼伏?   “卧槽!真的来了!洪飞……真的来了哦!”   “传说中的八大金刚来了四个!这是要把咱们的大男主打死的节奏啊!”   “完了完了,叶天今天要凉,强龙不压地头蛇啊!”   “前面的,谁是强龙还不一定呢!”   “吃瓜吃瓜,前排出售花生瓜子矿泉水!”   ……   洪飞在舞台前方停下脚步,双手抱胸,抬头看向台上的萧雨萱,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和贪婪。   但很快,他的目光就落在了萧雨萱身边的叶天身上,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狰狞。   “你就是叶天?”   洪飞声如洪钟,响彻体育馆。   “那个不知天高地厚,敢在广粤撒野的外地佬?”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舞台中央。   叶天松开萧雨萱的手,缓步走到舞台边缘,居高临下的看着台下的洪飞,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是我!你是谁?”   洪飞脸上的横肉抖了抖,眼中凶光大盛。   “老子是洪飞!洪元龙的儿子!”   “叶天,老子今天来,就是告诉你一句话……”   “广粤,不是你这种人能待的地方。”   “现在,跪下,给梅公子磕三个响头,然后滚出羊城,老子可以饶你一狗命,否则……”   他话音一顿,身后的四大金刚齐齐踏前一步,泰斗境的气势轰然爆发,将整个体育馆都震得嗡嗡作响。   “否则,老子打断你的狗腿,把你扔进珠江喂鱼!”   台下的众人瑟瑟发抖。   太刺激了!   这可是大新闻啊!   线上的弹幕更是直接糊了屏。   【洪少霸气!让这个外地佬知道知道广粤的规矩!】   【完了,这阵仗,叶天今天肯定要栽!】   【八大金刚啊!八个泰斗!叶天拿什么打?】   【心疼雨萱,刚官宣就要守寡……】   【前面的滚!天雨CP永不倒!】   ……   萧雨萱站在舞台后方,双手微微攥紧,可眼中却没有半分担忧。   她知道,这些人在叶天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果然。   叶天听完洪飞的话,忽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洪飞怒道。   “我笑你。”   叶天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回去告诉你爹,我叶天在羊城待几天,全凭心情。”   “至于你……”   他顿了顿,目光从洪飞脸上扫过,又看向四大金刚,冷笑一声:“带着这几个歪瓜裂枣,就想让我跪下?”   “你配吗?”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下一秒。   “轰!”   洪飞体内真气轰然爆发,脚下的地砖寸寸龟裂,一股狂暴的真气波动朝着四周席卷开来。   “找死!”   他怒吼一声,脚掌猛踏地面。   “咚!”   沉闷的声音中。   洪飞如同炮弹一样,朝着舞台上的叶天爆射而去。   这一拳,势大力沉。   裹挟着狂暴的真气,拳风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了震耳的爆鸣声。   台下的媒体记者和粉丝们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残影闪过。   当他们再次看到洪飞时。   他已经冲上了舞台,砂锅大的拳头径直砸向叶天的面门。   “啊……!”   有些胆小的粉丝已经尖叫着闭上了眼睛。   许晴在后台更是吓得脸色惨白,一颗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   下一秒。   预想中头爆血流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洪飞的拳头,停住了。   就那样僵在了半空中,距离叶天的鼻尖不到一根手指的距离。   不是他不想继续往前,而是……   他的手腕,被一只手捏住了。   那只手修长白皙,看起来甚至有些秀气,可此时却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洪飞的手腕。   无论他如何发力,都纹丝不动。   “什么?!”   洪飞瞳孔骤缩,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这一拳的力量有多恐怖,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莫说是血肉之躯!   哪怕是一块十厘米厚的钢板,这一拳下去也能凿个深坑。   可眼前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白脸,居然用一只手就……   轻描淡写的接住了?   “就这?”   叶天嘴角撇了撇嘴,很是失望。   “你刚才说,要把我扔进珠江喂鱼?”   洪飞又惊又怒,额头青筋暴起,拼尽全力想要抽回拳头。   可那只手就像是焊在了他的手腕上,纹丝不动。   “放开洪少!”   台下的四大金刚见状,脸色齐变,纷纷暴喝出声,同时冲上舞台。   叶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轻轻一抖手腕。   “咔嚓!”   一道清脆的骨裂声,在死寂的体育馆里格外刺耳。   只见……   洪飞的手腕,被硬生生捏断了。   骨肉模糊,鲜血淋漓。   “呃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体育馆。   洪飞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瞬间扭曲变形,额头冷汗如雨,魁梧的身体剧烈颤抖,整个人直接半跪在了地上。   “洪少!”   四大金刚目眦欲裂,齐齐暴起,从四个方向朝叶天扑来。   四股泰斗境的气势轰然爆发。   整个舞台都在剧烈震颤。   灯光摇晃,幕布撕裂。   台下的观众反应过来,尖叫声、惊呼声接连响起,现场一片混乱。   “四个废物一起上?”   叶天轻笑一声,依旧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动一下,只是松开了洪飞已经变形的手腕,随即……   抬手,一挥。   轻描淡写,仿佛是在赶苍蝇。   然而,就是这看似随意的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爆发。   四大金刚全部被禁锢在半空。   紧接着……   “砰砰砰砰!”   四声闷响几乎同时炸开。   四大金刚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体育馆的墙壁上,砸出四个人形凹坑,碎石纷飞。   四人口中鲜血狂喷,趴在地上,剧烈抽搐,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上万人的体育馆,在这一刻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洪飞跪在舞台上,捂着断裂的手腕,看着凶名赫赫的四大金刚像四条死狗一样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眼中满是恐惧,声音颤抖。   “你……你怎么这么强?!”   泰斗境!   那可是四个泰斗境强者!   就算是他父亲洪元龙亲自出手,也不可能做到这样!   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叶天并未回答,而是低下头,伸手拍了拍洪飞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你刚才说的话,还记得吗?”   洪飞浑身一颤,不敢开口说话。   “我问你话呢。”   叶天重复一句,无形的压迫感,让洪飞心神俱颤。   “不,不记得了!”   “哦?”叶天脸色一怔,道:“是吗?既然洪少的脑袋这么不好用,那就别要了,我帮你拧下来吧!” 第843章 血溅舞台   “不……!”   洪飞声嘶力竭,拼了命的挣扎,同时用另外一只好手,拼了命的去掰叶天的手指。   可结果……毫无效果!   叶天的手纹丝不动。   洪飞吓到失禁,大喊大叫。   “你不能杀我!我爸是洪元龙!广粤武盟的副会长!传奇境强者!”   “你杀了我,洪家不会放过你的!整个广粤武道界都不会放过你!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传奇境?”   叶天眉头微微一挑,满眼戏谑。   “很厉害吗?”   话音落下。   他五指骤然收拢。   “咔嚓。”   又一道骨裂声响起。   不是脖子。   是肩胛骨。   洪飞的右肩被硬生生捏碎。   整条手臂耷拉下来,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裸漏在外,鲜血淋漓。   “啊……!”   撕心裂肺惨叫声刚刚脱口而出,叶天的手已经移到了洪飞的左肩。   “咔嚓。”   骨裂声再次响起。   洪飞两眼一翻,险些晕死过去,像条死狗一样瘫倒在地,剧烈抽搐,嘴里发出有气无力的痛苦呻吟。   鲜血在舞台上扩散开来,看上去触目惊心。   台下的记者、粉丝、路人,无不目瞪口呆,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恐。   短暂的死寂后,是此起彼伏的惊叫声和议论声。   “卧槽卧槽卧槽!真的假的?!这不是在拍电影吧?!”   “导演!导演呢!快喊卡啊!!”   “前面说咱们昊天将军今天要凉的人呢?出来走两步!”   “这个叶天到底是什么怪物?!拍电影只是副业吧?!主业是杀人吧?!”   “快快快!报警!打120!不对……先打110!”   ……   在台下众人的叫喊声中,叶天漫不经心的松开手。   洪飞一脸恐惧,声音颤抖,断断续续:“爸……爸……救,救我……”   叶天置若罔闻,抬起脚,不紧不慢的走到舞台边缘,居高临下的看向那几十个跟着洪飞而来的黑衣壮汉。   “轰!”   一股无形的力量轰然爆发。   只见……   方才还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黑衣壮汉,此刻一个个脸色苍白,双腿打颤,连和叶天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你们……”   叶天开口,声音不大,可却清晰的传遍整个体育馆的每一个角落。   “把这五条死狗拖回去,顺便带句话给你们背后的主子……”   说到这里,他语气一顿,指着地上的洪飞,双眼微眯,杀气弥漫。   “这条狗,我替他教训了,至于管教费,改天我会亲自上门去收。”   “他要是等不及,也可以来找我。”   “我姓叶,叫叶天。”   “随时恭候。”   最后四个字,掷地有声。   那几十个壮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冲上舞台,将已经昏死过去的洪飞和四大金刚抬了下去。   来时有多嚣张……   走时就有多狼狈!   几十号人,抬着五个血葫芦,在满场上万人的注视下,逃似的冲出体育馆。   “咣当!”   大门重新合上的声音,在死寂的场馆里回荡。   叶天转过身,走回舞台中央,身上的深蓝色西装,滴血未沾。   他缓步走到萧雨萱面前,伸出手,轻轻理了理她耳边那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声音温柔且充满磁性。   “没事吧?”   萧雨萱仰起头,眼中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崇拜和爱意。   她摇了摇头,红唇微启,当着上万观众和无数直播镜头的面,轻声说出了一句让全场彻底沸腾的话。   “老公,你刚才……帅炸了。”   叶天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伸手揽住那纤纤细腰,转身面对台下的观众,缓缓开口。   “不好意思,刚才处理了一点私人恩怨,路演继续,大家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   继续?   台下的众人面面相觑。   刚刚目睹了一场比动作电影还刺激、血腥的单方面的“虐杀”,现在你跟我们说继续?   谁还有心思问电影的事啊!   但不得不说,叶天的这份从容和淡定,像一剂强心针,让原本惊慌失措的粉丝们瞬间安定了下来。   甚至,有不少人的眼神从恐惧变成了狂热。   强者的魅力,向来如此。   后台,许晴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她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感觉自己这辈子的惊吓份额都在今天用完了。   “疯了……都疯了……”   她的嘴里不停的重复着,目光呆滞的看着舞台上那个谈笑风生的男人,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广粤的天,真的要塌了。   ……   与此同时。   羊城塔私人包厢。   一股极其压抑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昨夜未归的梅临风坐在沙发上,面前的巨大液晶屏上正实时转播大学城体育馆路演现场的直播画面。   画面里,叶天正面带笑意,回答一个粉丝关于电影结局的提问。   萧雨萱依偎在一旁,笑靥如花。   那七个被融掉的纯金箔字,早已换成了粉丝手中温热的奶茶,和山区孩子手里的新课本。   而去“打头阵”的洪飞,此刻正躺在救护车里,生死未卜。   四个泰斗境的洪家金刚,更是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抬出了体育馆。   包厢里内的众人,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梅临风死死盯着屏幕,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蓦地!   他端起桌上的高脚杯,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   然后……   “咔嚓!”   高脚杯被他狠狠砸在了屏幕上。   屏幕应声碎裂,画面消失。   玻璃碎片和酒水四溅。   “废物!”   梅临风咬牙切齿,怒不可遏。   “全都是废物!”   “四个泰斗!一个宗师巅峰!连一个戏子的衣服都没碰到!”   “洪家什么意思?为什么不和我打声招呼,洪元龙想用这几个废物向我示好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此刻的梅临风再也没有了广粤太子爷的稳重和那种掌控一切的坦然。   “徐老!你看到他的出手了吗?看清楚没有?”   徐老慢吞吞的睁开那微阖的双眼,浑浊的瞳孔中浮现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   “回公子,看清了,但……”   “但什么?”   “看不懂。”   徐老的声音沙哑,透着一丝难以置信。   “此人从头到尾,只出了两招。”   “一招接住了洪飞的全力一击,一招震飞了四个泰斗境的联手围攻。”   “老夫浸淫武道近百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手段,而且他体内的那股力量不像是真气……”   “不是真气?”梅临风眉头紧皱,问道:“那是什么?”   “不知。”   徐老摇头,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洪元龙,绝不是他的对手,即便是老夫,也没有十足把握能胜他。”   话毕。   包厢里再次陷入死寂。   梅临风脸上的愤怒开始一点一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静。   “有意思。”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徐老,你说……如果整个广粤武道界的人,都死在他手里,会怎么样?”   徐老闻言,脸色微变。   “公子,您的意思是……?”   “他不是很能打吗?”梅临风嘴角上扬,脸上浮现一抹非常灿烂的笑容,“那我就让他打个够。”   说着,他一把抓过一旁的红酒瓶,一饮而尽,眼神中充满疯狂。   “把洪飞被废、四大金刚被秒的视频,全部放出去。”   “各大武道论坛、广粤武盟的内部渠道、黑白两道的消息网……能放的地方,一个都不要漏。”   “标题就写……”   “外地狂徒叶天,扬言踏平广粤武道界,洪元龙之子已成废人,下一个,是谁?”   “本公子倒要看看,这个叶天的命,到底有多硬,能不能扛住整个广粤武道界的怒火。”   “是!公子!”   徐老领命退下。   ……   同一时间,林家别院。 第844章 林景文的城府   同一时间,林家别院。   林景文也在看这场直播。   在直播结束的那一刻,他关掉电脑,靠在椅子上,长吐出一口气。   书房里。   林耀东捻佛珠的手指停下。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   良久。   林耀东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你看清了吗?”   林景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看清了,一招败四个泰斗。”   “此人的实力,远超预估,绝对不在传奇境之下。”   “甚至……可能是传说中的超凡。”   超凡,二字一出口,书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超凡境。   那是传说中的境界。   在广粤,不,在整个龙国武道界,超凡境强者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只闻其境,未有其人。   即便有,那也是隐世多年不问世事的老怪物?   而叶天,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是超凡?   林耀东瞳孔收缩,脸色巨变。   “超凡……若他真是超凡,那我林家在他面前,岂不是像纸糊的一样?”   “爸。”   林景文忽然开口,眼中精光闪烁不定,“超凡不超凡,马上就能见分晓了。”   “什么意思?”   林耀东抬头看去,很是不解。   林景文嘴角上扬,轻笑一声。   “洪飞被废,洪元龙必然会出手。”   “他这一辈子最看重的就是这个独苗儿子,如今被人废了四肢,这个仇,他不可能忍。”   “若洪元龙赢了,证明叶天不过如此,一切照旧。”   “若洪元龙输了……”   他语气一顿,目光灼灼。   “若洪元龙输了,而他还活着,那岂不是更说明了叶天此人的可怕?”   “一尊活着的超凡,他的怒火,整个广粤,谁承受得起?”   “梅家……承受得起吗?”   林耀东的眼中,骤然爆射出一团精光:“你是说……我们再添把柴,尽快把这尊超凡的怒火,引到梅家去?”   “不,爸,你错了!”   林景文缓缓的站起身,摘下眼镜,露出了那双满怀野心的眼睛。   “不是我们把他的怒火引到梅家去,而是……我们要提前站队,站到叶天的身边去!”   “什么?”   林耀东的虎躯一震,满脸骇然之色。   他是想过接手广粤,替代梅家,可那是建立在叶天让梅家遭受重创的前提下,如果……   如果,在梅家全盛的状态下就明着站到叶天身边,背叛梅家,他林耀东……没那个胆量和勇气!   在林耀东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犹豫不决的时候,林景文再次开口。   “梅家做了三十年的广粤的天!是该变一变了,只要叶天能胜洪元龙,那就说明他绝对有实力掀翻梅家!”   “爸!”   林景文死死盯着林耀东的眼睛。   “富贵,险中求啊!”   “如果叶天真的是超凡,那他就是广粤,哦……不对,是龙国百年来的第一人。”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底蕴,什么人脉,什么百年世家,都会变得不堪一击。”   话音落下。   书房内陷入了沉默。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雨,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林耀东没有立即表态,而是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林耀东突然开口:“你想怎么做?”   林景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沉声道:   “分三步。”   “第一步,按兵不动,静观其变,洪元龙必然会出手,这一战,完全就是整个广粤的试金石。”   “第二步,若叶天胜了洪元龙,那我就亲自登门,以林家全部资源,投靠叶天。”   “全部资源?”   林耀东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对,全部。”   林景文的目光非常坚定。   “雪中送炭,永远比锦上添花值钱,叶天在广粤孤立无援,正是我们示好的最佳时机。”   “那第三步呢?”   林景文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三步……等叶天和梅家彻底撕破脸的时候,我们林家,当他的刀。”   “梅家占着广粤第一世家的位子太久了,该挪挪了。”   林耀东看着自己这个大儿子,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有欣慰,有担忧,还有……   一丝隐隐的不安。   这个儿子,太聪明了。   聪明到让他这个当爹的都感到了害怕。   “你有没有想过……”   林耀东压低声音,“如果叶天输了,会怎样?”   “输了?”   林景文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让人看不清眼底的算计。   “爸,我们什么都没做。”   “洪飞是自己去找叶天麻烦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梅临风那边,我们从头到尾只提了一个请求,请他帮忙摆平洪元龙。”   “至于其他的……”   林景文摊了摊手,笑容清澈。   “我们林家的手,干干净净。”   林耀东听后,自嘲的笑了笑。   “老了,胆子也变小了。”   “景文,这件事,你全权去办。”   “是,父亲。”   林景文躬身行礼,随即,转身退出书房。   房门合上的那一刻,他直起腰,眼中的温和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他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喂,帮我查一个人。”   “叶天。”   “对,就是他。”   “我要知道他从出生到现在的一切,不止是他自己的资料,还有他的家人、朋友、女人……”   “每一个跟他有关系的人,都给我查清楚。”   “记住,悄悄的。”   挂断电话。   林景文抬头望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书房门,低声自语。   “爸,这一次,我们赌的不是赌叶天能不能赢梅家,而是赌……”   “我们林家,能不能在这场风暴里,活下来。”   ……   羊城西郊,洪家老宅。   这是一座占地数十亩的中式庄园,青砖黛瓦,飞檐斗拱,气派非凡,恢宏大气。   然而此刻,整座庄园都笼罩在一片压抑到令人窒息的氛围中。   正堂内。   洪元龙端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死死攥着扶手,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他身形魁梧,面容刚毅,一双虎目不怒自威。   此时这位广粤武盟副会长、传奇境强者的身上,散发着无尽杀机。   正堂中央摆着五副担架。   洪飞躺在正中间,四肢被鲜血浸透的白色绷带紧紧包裹,即便治好,武道一途也算是废了大半。   另外四副担架上躺着的,是洪家八大金刚中的四位。   四人都已苏醒,但面色惨白,气息奄奄。   他们被无形的力量震飞的瞬间,五脏六腑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没有三五个月,根本无法恢复。   “谁干的?”   洪元龙开口,声音低沉,透着滔天般的怒火。   “叶……叶天。”   一个金刚忍着剧痛说道。   “属下无能……挡不住他……”   “叶天?就是那个打脸梅公子的臭戏子?”   金刚声音颤抖着回道:“没,没错,就……就是他!”   “他用了几招?”   洪元龙的声音非常平静。   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越是平静,越说明这位洪爷心中的怒火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金刚张了张嘴,艰难的挤出三个字:“一……一招。”   “咔嚓!”   洪元龙手中的太师椅扶手,被硬生生捏碎。   木屑纷飞。   “一招?”   “你们四个泰斗,加上飞儿,五个人,他一招就把你们打成了这样?”   “是……是的……”   金刚羞愧难当,偏过头去,不敢直视洪元龙的眼睛。   “那股力量太……太强了!”   洪元龙眉头紧皱,正要说话。   正堂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快步走了进来,满脸慌乱之色:“洪爷,不好了!”   “什么事?”   洪元龙强压怒火,沉声问道。   “外面……外面的消息炸了!”   黑袍老者将手机递了过去。   屏幕上是一段视频,正是体育馆里的那场冲突。   从洪飞破门而入,到四大金刚被震飞,再到洪飞被废掉四肢……   整个过程,都被拍得清清楚楚。   视频下方,配着一个很是醒目的标题:   《外地狂徒叶天,扬言踏平广粤武道界!洪少已成废人,下一个,是谁?》   播放量,已经突破了三千万。   评论区更是炸开了锅。   “卧槽!这是什么神仙打架?!”   “洪少踢到铁板了!四个泰斗一招被秒,这人是魔鬼吧?!”   “广粤武道界没人了吗?让一个外地人这么嚣张?”   “楼上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去试试?”   “心疼洪少,但说实话,他先挑衅的,活该被打……”   “@广粤武盟,有人砸场子了,管不管?!”   洪元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看到最后,他用力将手机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好一个叶天!”   “好一个‘随时恭候’!” 第845章 上门报仇   洪元龙霍然起身,浑身杀气腾腾,传奇境的恐怖气势轰然爆发,正堂内的桌椅摆设被震得“嗡嗡”作响。   “他废我儿子,伤我洪家的人,还敢放话踏平广粤武道界?!”   “他当我洪元龙是人了吗?!”   “洪爷息怒!”   黑袍老者急忙相劝。   “此事有蹊跷!洪少虽然脾气火爆,但从不会无端生事,这次突然去找叶天的麻烦,背后怕是有人……”   “我知道!”   洪元龙抬手打断,双目赤红。   “有人给飞儿递了消息,有人想拿我洪家当枪使!”   “但那又如何?”   “飞儿是我洪元龙的儿子!不管他是被人当枪使,还是自己冲动,他都是我洪元龙的儿子!”   “他被人废了,我这个当爹的,就必须替他讨回这个公道!”   黑袍老者张了张嘴,还想再劝。   可看到洪元龙那要吃人的眼神,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跟着洪元龙三十年了,深知这位洪爷的脾气。   护犊子,是洪元龙最大的软肋。   也是他的逆鳞。   谁碰,谁死。   “召集八大金刚剩下的四个。”   洪元龙声寒如冰。   “备车,我要亲自会会这个叶天。”   “我要让他知道,在广粤,得罪了我洪元龙,天王老子来了也要死”   “是!”   黑袍老者领命退下。   洪元龙走到洪飞的担架前,看着昏迷中的儿子那张惨白如纸的脸,眼中闪过一抹心疼。   “飞儿,爹这就去给你讨个公道。”   “你放心,他废你双手,爹就断他四肢。”   “他让你变成废人,爹就让他……”   “生不如死。”   ……   夜幕降临,羊城华灯初上。   珠江两岸的霓虹倒映在江面上,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瑰丽酒店的总统套房内。   萧雨萱已经卸了妆,换上一身简单白色睡裙,可却依旧遮掩不住那倾城的风华。   她坐在叶天腿上,双手环着他的脖子,怎么也不肯撒手。   “老公,你今天真的太帅了,帅得我腿到现在都是软的。”   叶天嘴角上扬,笑的非常灿烂,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肆意游走。   “只是腿软吗?让我看看……别的地方软不软。”   萧雨萱俏脸微红,娇嗔道:“许姐现在还忙着处理后续的事情呢,随时都会来找我。”   “来就让她等着。”   叶天坏笑一声,低头咬住那晶莹剔透的耳垂。   萧雨萱象征性的抵抗两下,便彻底沉沦了,被动变主动。   一双玉足踩着沙发,背对叶天。   ……   “轰!”   一阵引擎的轰鸣声打破繁华长街的安静。   数十辆豪华黑色轿车从西郊的方向疾驰而来,直奔瑰丽酒店。   车队最前方,是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幻影。   车内。   洪元龙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面沉如水。   四大金刚分坐在两侧,个个气息沉稳,眼中精光内敛。   半个小时后。   司机笑声说道:“洪爷,到了。”   洪元龙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   然后,他睁开双眼,杀气弥漫。   紧接着!   劳斯莱斯稳稳停在瑰丽门口。   酒店的门童在看到眼前的阵仗时,双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急忙强装镇定,九十度弯腰。   洪元龙下车,抬头望向酒店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眼中杀气大盛。   “叶天住在哪一层?”   “回洪爷,顶楼总统套房。”   黑袍老者躬身回答。   “走。”   洪元龙一挥手,数十名黑衣壮汉鱼贯而入,瞬间控制了酒店大堂。   前台小姐吓得尖叫出声,可很快就被一名壮汉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四大金刚紧随洪元龙身后。   一行人走进电梯。   1楼……15楼……35楼……   “叮!”   电梯抵达顶楼。   门开的瞬间,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从洪元龙身上散发出来。   走廊两侧的壁灯剧烈闪烁,墙壁上的装饰画“噼里啪啦”掉落一地。   总统套房门口。   洪元龙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声如洪钟,响彻整层楼。   “叶天!”   “洪某亲自登门,还不出来一见?”   声音滚滚如雷,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总统套房内。   萧雨萱娇躯微微一颤。   “老公~~”   叶天眉头微皱,轻轻拍了拍萧雨萱的翘臀,缓缓开口:“上床等我,很快的,一会儿补给你!”   萧雨萱俏脸微微泛红,“讨厌!一定要注意安全!”   叶天掀起嘴角,笑道:“一群蝼蚁而已,放心吧,趁着这个时间,你刚好恢复恢复体力!”   萧雨萱翻了个白眼,风情万种,然后急忙光着完美无瑕的身子快步跑上床,拉起被子盖上身体。   叶天穿好衣服朝着门口走去。   这时!   萧雨萱从被子里露出倾国倾城的俏脸,一双美眸亮晶晶的:“加油。”   叶天咧嘴一笑,拉开门。   ……   走廊里的紧张气氛愈发浓郁。   洪元龙负手而立。   四大金刚站在两侧,个个杀气腾腾,气势汹汹。   “吱呀!”   总统套房的门应声打开。   叶天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身上穿了一件白色的浴袍,脚上踩着一双酒店的一次性拖鞋,头发微微有些凌乱。   这副模样,怎么看都像是刚从温柔乡里爬出来。   洪元龙看到后,额头青筋暴跳。   他儿子洪飞现在还躺在担架上,四肢尽废,生死未卜。   而这个罪魁祸首,居然还有心情在酒店里风花雪月?   “叶天!”   洪元龙一声暴喝,传奇境的气势铺天盖地般的扩散开来。   “你废我儿子四肢,伤我洪家四大金刚,还敢放话踏平广粤武道界……”   “今日,洪某来讨个说法!”   叶天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上下打量洪元龙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你就是洪元龙?”   “正是!”   洪元龙声如洪钟,震耳欲聋。   “叶天,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自断四肢,跪在我儿面前磕头谢罪,我饶你一命。”   “第二……”   他语气一顿,眼中杀气迸溅:“我亲手把你打成废人,扔进珠江喂鱼!”   叶天听完,忽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   “你笑什么?”洪元龙怒目圆睁。   “我笑你们父子俩。”   叶天咧嘴笑道:“不愧是父子,你们说的话都一样,等会我尽量让你和你儿子一样,都变成一样的废人!”   “找死!”   洪元龙一声爆喝。   传奇境的恐怖气势席卷走廊。   整层楼的壁灯同时炸裂。   甚至就连走廊两侧的墙壁都出现一道道裂纹,如蜘蛛网般蔓延开来。   四大金刚被这股气势震得齐齐后退三步,脸色苍白。   反观叶天依旧靠在门框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这?除了嗓门大点,实力嘛……和你那废物儿子,半斤八两!”   “狂妄!”   洪元龙怒不可遏,一步踏出。   “轰!”   脚下的大理石地砖寸寸碎裂。   碎石四溅。   洪元龙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十米开外,右拳裹挟着万钧之力,朝着叶天的面门砸下。   这一拳,是洪元龙含怒一击。   更是传奇强者的全力一拳!   听到巨响,前来看热闹的剧组工作人员和吃瓜群众无不脸色巨变。   “这位可是洪副盟主,广粤的天花板,这一拳还不把这个年轻人砸的东一块西一块!”   “完了完了完了!叶先生要死了!”   “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梅公子那样的大人物,现在好了,最后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要不报j吧……”   ……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   四大金刚脸上浮现一抹狞笑。   在他们看来,没有人能硬接洪爷这一拳。   然而!   “啪。”   一声轻响。   洪元龙那势不可挡一拳,在半空中戛然而止。   当然不是他主动停下,而是被一只修长的手掌轻松拦下,纹丝不动。   “什么?!”   洪元龙瞳孔骤缩,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这一拳的力量有多恐怖……   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就算是同境界的传奇强者,也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的接住!   除非……   “你是超凡?”   洪元龙失声惊叫。   叶天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然后五指骤然发力。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死寂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洪元龙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冷汗从额角滚落。   他的右拳,被硬生生捏碎。   “放开洪爷!”   四大金刚目眦欲裂,齐齐暴起。 第846章 谁才是持刀人?   四大金刚从四个方向同时扑向叶天,四道泰斗巅峰的气势随之爆发。   “又来?”   叶天撇了撇嘴,一脸不屑,抬手轻轻一挥。   “砰砰砰砰!”   四声闷响几乎在同一时间炸开。   四大金刚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走廊尽头的墙壁上,直接砸出四个人形凹坑。   鲜血狂喷,当场昏死过去。   洪元龙瞪大双眼,张大嘴巴,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直到这一刻……   他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儿子和四大金刚会败得那么惨、那么彻底!   因为……   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他所能抗衡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   洪元龙咬着牙,强忍剧痛,一字一顿的问道。   “我?”   叶天松开手,后退一步,双手插进浴袍口袋里,居高临下的看着半跪在地上的洪元龙。   “一个你们惹不起的人。”   话音落下。   他抬起脚,轻描淡写的踩在洪元龙的肩膀上。   “咔嚓。”   骨头的碎裂声响起。   洪元龙咬紧牙关,闷哼出声。   他抬起头,猩红的双眼中满是不甘和惊恐。   “你不杀我?”   “杀你?”叶天眉头一挑,“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你了?”   一时间,洪元龙都忘了身体上的剧痛,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很是不解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叶天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一顿,道:“你以为,你儿子为什么会来找我的麻烦?”   洪元龙瞳孔骤然收缩   他不傻。   无论是从接到消息的那一刻起,还是老管家的提醒,他都猜到了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只是当时怒火攻心,冲昏了头脑,让他来不及细想,也不想想那么多,一心只想报仇。   不过……   现在叶天这句话,就像一盆冷水浇在他的头顶。   “有人……故意挑拨?”   “算你还没蠢到家。”   叶天缓缓开口。   “你儿子被人当枪使了,你这个当爹的,也被人当刀用了。”   “唯一不同的是,用刀的人,想借我的手除掉你,你死了,广粤武盟盟主的位置,就空出来了。”   洪元龙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林家……林耀东?”   “哦?”   叶天脸色一怔,随即笑了起来。   “看来你知道是谁,那就不用我多说了,滚吧!”   说完,他转过身,慢悠悠的朝总统套房走去。   “砰。”   沉闷声响起。   走廊里重新陷入死寂。   洪元龙跪在碎裂的地面上,鲜血从嘴角不断渗出,脸色非常复杂。   恨意,不甘,还有一丝……   后怕。   刚才在叶天动手的刹那间,他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叶天要杀他,只需要一根手指。   念及至此!   洪元龙猛地一颤,回过神来。   随即,他咬紧牙关,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声嘶力竭。   “来人!”   几分钟后,洪家的人冲了上来。   当他们看到洪元龙的惨状时,无不倒吸口冷气。   “洪爷!您的伤……”   “死不了。”   洪元龙一把推开上前搀扶的手下,剩下的好手一挥。   “回老宅,召集所有人。”   “我要知道,是谁把消息送到飞儿面前的。”   “查出来,杀无赦。”   “是!”   ……   总统套房内。   叶天推门走进卧室。   萧雨萱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看到他进来,一双美眸顿时亮了起来。   “老公!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叶天说话的同时,笑着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一把将温软的娇躯搂进怀里。   萧雨萱在他身上摸了个遍,确认没有任何伤口后,这才松了口气。   随即,她又想起了外面的动静,好奇的问道:“那个洪元龙……你把他杀了吗?”   “没杀,就是给他提了个醒。”   “提什么醒?”   “告诉他,真正害他儿子的人是谁。”   萧雨萱眨了眨眼睛,立即反应过来:“你是说……有人故意挑拨?”   “嗯。”叶天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有人想借我的手除掉洪元龙,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萧雨萱秀眉一挑,寒声道:“谁啊?梅临风?”   叶天摇了摇头:“不知道,不管是谁,都不重要,先让他们狗咬狗吧,目前最重要的是,继续刚才的事情!”   萧雨萱俏脸绯红,双手却不老实的环抱上叶天的脖子,红唇微启,吐气如兰。   “这次……不许半途而废。”   “得令!”   夜,更深了。   珠江的潮水在黑暗中无声涌动,仿佛在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风暴。   ……   羊城洪家老宅。   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正堂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洪元龙坐在太师椅上,右拳缠着厚厚的绷带,肩胛骨的位置隐隐凹陷,脸色苍白,双眼猩红。   洪家所有核心成员齐聚一堂。   八大金刚有史以来第一次缺席这么重要的洪家会议。   老管家佝偻着身子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沓刚整理出来的资料,满脸凝重之色。   “查出来了?”   洪元龙开口,声音沙哑。   “查出来了。”老管家上前一步,将资料双手奉上,“洪爷,少爷出事前三个小时,林家的人来找过他。”   “林家的谁?”   “林景文身边的亲信,叫阿九!”   “此人在少爷的别院里待了不到十分钟就走了,走后不到一个时辰,少爷就带人去了大学城体育馆。”   “咔嚓!”   碎裂声响起。   茶杯应声而碎。   “林家!林耀东!”   他咬牙切齿,眼中的杀气几乎要凝成了实质。   “我洪元龙自问这些年对林家处处忍让,武盟的事也从不多争,但他林耀东倒好,竟拿我儿子当刀使,拿我洪家当垫脚石!”   “洪爷!”   这时。   一位气息沉稳的中年皱着眉头,压低声音。   “林家势大,光泰斗境就有不下二十人,林耀东本人更是传奇境的老牌强者,硬碰硬的话,我们……”   “我知道。”洪元龙抬手打断,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没那么蠢,不会现在就跟林家全面开战。”   “但在找林家算账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办。”   “什么事?”   洪元龙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老管家:“备一份厚礼,明天一早,我要亲自去拜会叶天。”   “什么???”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所有洪家强者纷纷面面相觑?   老管家更是瞪大眼睛。   “洪爷!那叶天废了少爷,又伤了您和八大金刚,我们不去找他报仇,反而还要给他送礼?”   “这要是传出去,洪家的脸面……”   “脸面?”   洪元龙冷笑一声,用力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叮当”作响。   “脸面是活人讲的!死人是没有脸面的!”   “你们真以为叶天杀不了我吗?”   堂内一片死寂。   洪元龙环顾全场,掷地有声。   “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广粤的天要变了,林家想让洪家当炮灰,可我洪元龙还没蠢到被人当刀使了还帮人数钱的地步。”   “他不是要收费吗?那我就把‘管教费’送过去,顺便问问这位大人物……收不收跟班。”   “洪爷!”老管家失声惊叫,“您是想……” 第847章 干崩服务器   “广粤的天,梅家占了五成,林家占了三成,剩下的两成散落在各大家族手里。”   “这几十年来,谁也不敢打破这个平衡。”   洪元龙说着,站起身,目光如炬,透过正堂的大门望向远处的夜空,声音低沉且凝重。   “但现在不一样了,一条真正的过江龙来了,他不属于任何一方,也不在乎任何一方的规矩!”   “这种人,要么是所有人的敌人,要么是……”   话音一顿,他没有把话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行了,都下去准备吧,明天一早,随我去瑰丽酒店。”   洪元龙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可刚走出几步,他又停了下来,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   “另外,把林耀东勾结梅家、操纵武盟选举的内幕,整理一份,也一并带去。”   “是!”   ……   翌日清晨,羊城瑰丽酒店。   阳光穿透落地窗,洒在凌乱的大床上。   萧雨萱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被叶天紧紧搂在怀里,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   她的俏脸微红,可却没有挣开,反而又往那温暖的怀抱里拱了拱,贪婪的嗅着男人身上熟悉的气息。   “醒了?”   充满磁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嗯。”萧雨萱仰起头,对上那双深邃的眸子,红唇微抿,轻声问道,“老公,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等个人。”   “谁?”   “洪元龙。”   萧雨萱愣了一下,秀眉微蹙。   “他昨晚不是被你打伤了吗?还来干什么?”   叶天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来送钱。”   “送钱?”   “嗯,管教费。”   萧雨萱眨了眨眼睛,正要追问。   “咚咚咚!”   门外突然传来许晴急促的敲门声:“叶先生!雨萱!不好了!”   “又怎么了?”萧雨萱扬声问道。   “洪……洪元龙又来了!带了好多人!把酒店门口都堵住了!”   许晴声音颤抖,“不过这次他没闯进来,就站在门口等着,说……说有重礼要送给叶先生!”   萧雨萱转头看向叶天,眼中满是惊讶:“还真被你说中了。”   “意料之中。”   叶天慢悠悠的坐起身,穿好衣服,又俯身在萧雨萱头上轻轻一吻,柔声说道:“你再睡会儿,我去看看。”   “小心点。”   “放心,他是来和我交朋友的,不是来交手的。”   叶天笑着站起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   门外!   许晴正急得团团转,当看到叶天出来是,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叶先生,要……要不要叫保安?或者……或者报警?”   “不用。”叶天摆了摆手,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去把人请到一楼会客厅,我在那里见他。”   “会……会客厅?”   许晴不禁拔高嗓门,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瑰丽酒店一楼的会客厅是半开放式的,这个时间点正是早餐高峰,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在那里见洪元龙,不等于把整件事都公开了,摊在了太阳底下?   “对,会客厅,去吧。”   叶天语气平淡,不容置疑。   许晴嘴角直抽,最终还是认命的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   ……   十分钟后。   瑰丽酒店,一楼会客厅。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将整个空间照得通透明亮。   这个时间点,会客厅里已经有不少客人在用早餐,三三两两的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聊着天。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洪元龙一身黑色唐装,右拳缠着绷带,在几名洪家核心成员的簇拥下大步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八名壮汉抬着四口沉重的红木箱子,箱子上系着大红绸缎,看起来极为隆重。   “卧槽!那不是洪元龙吗?!”   “广粤武盟副会长!他怎么来这儿了?”   “你们看他的手!缠着绷带呢!昨晚的传闻是真的?”   “什么传闻?”   “你不知道?昨晚洪元龙带人来找叶天的麻烦,结果被反杀了!八大金刚全躺了!”   “真的假的?!那他现在来干嘛?”   “不知道……但看这架势,不像是来找事的。”   ……   周围的客人纷纷侧目,压低声音议论起来。   不过,洪元龙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大步走进会客厅中央,目光扫视一圈,最终落在窗边那张沙发上。   叶天正坐在那里,慢条斯理的喝着茶,神情悠闲,仿佛根本没看到洪元龙的到来。   会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的落在洪元龙身上,等着看他下一步的动作。   然而!   下一秒,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洪元龙走到叶天面前,深吸一口气,然后……   弯下腰,九十度鞠躬。   “叶先生,洪某前来谢罪!”   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整个会客厅瞬间陷入死寂。   落针可闻。   那些正在喝咖啡的客人手一抖,咖啡洒了一桌。   端盘子的服务员更是直接愣在了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是什么情况?!”   “洪元龙给叶天鞠躬?我是不是眼花了?而且还他妈是九十度!?”   “我的天呐……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洪元龙一直保持鞠躬的姿势,一动不动,脑门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而在他身后的洪家核心成员也全部垂首敛息,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那八个抬着红木箱子的壮汉完全就是处于瞠目结舌的状态,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他们跟了洪爷几十年,何曾见过洪爷对谁行过如此大礼?   哪怕是连梅家老爷子,都没有过这般待遇!   “起来吧。”   叶天放下咖啡杯,声音平静,毫无波澜。   “多谢叶先生。”   洪元龙这才直起身,但身体依然微微前倾,保持着恭敬的姿态。   旋即,他转身挥了挥手。   八名壮汉连忙将四口红木箱子抬上前来,一字排开,打开箱盖。   “嘶!”   全场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只见……   四口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的码放着一捆捆崭新的钞票,全都是新印的百元大钞。   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叶先生,这是管教费。”   洪元龙再次躬身,声音低沉,透着从未有过的敬畏。   “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冒犯了您,破坏了萧小姐电影的路演,造成不良影响,实属罪过,这些钱,权当赔罪。”   此话一出,四下皆惊。   赔罪?   洪爷来赔罪!   对于广粤人来说,在这一幕真真切切发生在自己眼前之前,是一件根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而此次事件的主角……   叶天正靠在沙发靠背上,翘着二郎腿,目光从那四口装满钞票的红木箱子上扫过,嘴角噙笑,很是玩味。   “洪副会长,你这是几个意思?”   洪元龙连忙再次躬身,态度比方才更加恭敬。   “叶先生,洪某教子无方,让那孽畜冲撞了您和萧小姐,这点薄礼,不成敬意,只求叶先生能消消气。”   话音刚落。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那些原本在吃早餐的客人,此刻哪还有心思吃饭,一个个端着咖啡杯一动不动,生怕漏掉一个字。   这是什么神仙场面?   广粤武盟的副会长、传奇境强者、名震广粤的洪家洪爷居然带着几千万现金当众给人鞠躬赔罪?   这要是拍下来发到网上,服务器都得崩!   叶天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越过洪元龙,落在他身后的洪家核心成员的身上。   几人被他这一看,齐刷刷的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叶天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洪元龙,轻笑一声,道:“你觉得我差你这三瓜俩枣吗?”   话音落下!   会客厅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这是……   谈崩了!???   一时间。   现场的气氛都变得紧张起来。   洪元龙脸上的表情并未有太大的变化,似乎都在预料之中一样。   他伸手入怀,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方盒,再一次九十度弯腰行礼,双手将方盒举过头顶。   “叶先生,息怒,洪某还有一件宝物,请您过目!”   洪亮的声音响彻会客厅。   众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了洪元龙手中的方盒上。 第848章 赤阳珠   叶天并未伸手去接,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那个方盒,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宝物?打开看看。”   “是。”   洪元龙不敢怠慢,连忙小心翼翼的打开方盒。   盒盖掀开的刹那间……   一道柔和的光晕从盒中弥漫开来,空气中甚至多了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沁人心脾。   连带着整个会客厅的温度,仿佛都在这一刻升高了几分。   围观的吃瓜群众满眼好奇之色,不约而同的扭头看去。   方盒中,有一枚鸽子蛋大小的珠子,通体赤红,宛如一团凝固的火焰,表面流转着一道道的金色纹路。   在阳光的照射下,珠子内部似是有岩浆在缓缓流动,蕴含着一股极其恐怖且神秘的力量波动。   “这……这是什么东西?!”   “好漂亮!是红宝石吗?不像啊,红宝石没这种光泽……”   “你们看那些金色纹路,好像……好像是活的一样!”   ……   周围的议论声接连响起。   叶天眸光闪动,感到一阵新奇。   此物不俗!   洪元龙没有卖关子,开口介绍。   “叶先生,这颗珠子名为‘赤阳珠’,是洪某三十年前在南海一处古洞中偶然所得。”   “此珠蕴含至阳之气,佩戴在身,可驱百毒、辟万邪,水火不侵。”   “同时,赤阳珠对武者而言,将其置于修炼之处,更能引天地阳气入体,事半功倍。”   “当年洪某人能突破传奇境,此珠功不可没。”   说到这里!   洪元龙话音一顿,双手将方盒捧得更高了些,声音愈发恭敬。   “今日,洪某便将此珠敬献给叶先生,一为小儿赎罪,二为……表我洪家归附之心!”   归附之心!?   这四个字的出现,相当于一道惊雷凭空炸响。   所有人都被震的头晕目眩。   广粤洪家,归附?   这可是整个广粤排名前三的庞然大物!   八大金刚、数十名泰斗、宗师无数、而洪元龙本人更是传奇境强者!   这样的势力……   居然要归附一个外来人?   而且对方目前的身份还只是一个拍戏的演员?   对于普通人来说,明星演员高不可攀,地位尊崇。   可对于资本来说,他们不过是一个戏子,用来取悦的工具罢了。   况且,洪家……   还是掌控资本的庞然大物!   这件事太过于震撼。   那些原本还在偷拍的吃瓜群众,差点连手机都拿不稳。   一时间。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叶天身上。   现场顿时安静无声。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   叶天一脸云淡风轻的笑容,伸手拿过珠子,入手温热。   紧接着!   一股暖流顺着掌心涌入经脉,竟让他体内的龙之力都微微动了一下。   “有点意思。”   叶天微微颔首,将珠子放回盒中,缓缓开口:“洪副会长,这珠子不错,不过……”   他话锋一转,满眼戏谑。   “你洪家在广粤屹立数十年,根深蒂固,为什么要归附我一个外地来的小演员?”   洪元龙浑身一凛,低头回应。   “叶先生,洪某不敢欺瞒。”   “昨夜回去之后,我已经查明,小儿洪飞之所以去找您的麻烦,是林家在背后挑唆。”   “林景文的人,在事发前三个小时找过小儿,将您在太古汇路演上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故意激怒小儿。”   “林家想借叶先生的手,除掉我洪元龙,到那个时候,林耀东便可以轻松坐上广粤武盟盟主之位。”   说到此处,洪元龙眼中闪过一抹恨意,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叶先生,我洪元龙在广粤混了这么多年,刀山火海没怕过,但昨晚……您让我发自灵魂的恐惧!”   “广粤的天要变了,梅家、林家,他们都以为自己是棋手,但他们错了,真正的棋手,是您。”   “我洪元龙不想当棋子,更不想当弃子,所以……”   洪元龙叒九十度弯腰行礼,声音洪亮,斩钉截铁。   “洪某愿携洪家上下,为叶先生马首是瞻,但凭差遣,万死不辞!”   说完,他保持行礼的姿势,一动不动,等着叶天的回答。   会客厅内也随之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叶天放下茶杯,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这位威震广粤数十年的传奇强者,脸上的笑意逐渐敛去。   “洪元龙。”   “在!”   洪元龙把头压得更低了些。   “你刚才说,林家拿你当刀使。”   “是!”   “那你有没有想过……”叶天双眼微眯,寒芒迸溅,“你今天带着重礼来投奔我,算不算……也在拿我当刀使?”   “轰!”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叶天身上骤然爆发,似是有一座大山,完完全全的压在了洪元龙的身上。   只见,洪元龙的脸上瞬间暴汗,如雨下,浑身剧烈颤抖。   “叶先生明鉴!洪某绝无此意!”   “我洪元龙在广粤三十年,靠的就是一个‘信’字,今日归附,是真心实意,绝无半点虚情假意!”   “若有二心,叫我洪元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叫我洪家上下,断子绝孙,必死无疑!”   这两句歹毒的誓言,听的众人头皮发麻。   而那些洪家核心成员纷纷脸色巨变,可却无一人敢出言反驳。   叶天盯着洪元龙看了足足十息。   就在后者不堪重负,即将趴在地上时,那股恐怖的威压才骤然消散。   “行了,我信你。”   洪元龙浑身一轻,如蒙大赦,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多谢叶先生!多谢叶先生!”   叶天重新坐回沙发上,掀起嘴角,笑道:“珠子我收了,至于这些钱,拿回去吧!”   洪元龙听后,眼睛咕噜一转,弯腰行礼,道:“叶先生,既然您不要,那就……捐了吧,捐给山区的孩子!”   此话一出,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怪异起来。   捐给山区的孩子?   怎么听起来似曾相识呢!   能在这里用餐的人,自然没有傻子,洪元龙的这一波操作,无异于是把梅家彻底得罪透了。   同时,给叶天地上一份投名状!   孤注一掷,好强大的魄力!   叶天哈哈大笑:“好!那就捐给山区的孩子,洪副盟主可真善呐!”   洪元龙摆手道:“不敢当不敢当!”   叶天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掷地有声:“从今儿个起,洪家,我罩了!”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洪元龙浑身一颤,激动的面红耳赤,二话不说,单膝跪地,右拳捶胸,行了一个标准的武道大礼。   “洪元龙,拜见叶先生!”   在他身后,洪家核心成员齐刷刷单膝跪地,齐声爆喝。   “拜见叶先生!!”   声音滚滚如雷。   在大厅里回荡不休。   那些围观的吃瓜群众,此刻早已看傻了。   “我……我是在做梦吗?”   “洪元龙跪了……洪家跪了……跪一个演员?”   “你他妈还觉得他是演员?你见过哪个演员能让洪元龙跪下的?!”   “这个叶天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   许晴站在人群外围,扶着一根柱子,双腿发软,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今天被彻底碾碎重组了。   虽然……   她知道叶先生是北境之主。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北境之主在广粤也能横着走!   不对……   这已经不是横着走了。   而是把广粤的天直接掀翻了!   叶天看向跪在面前的洪元龙和一众洪家强者,淡淡的说道:“起来吧。”   “谢叶先生!”   洪元龙等人站起身,恭敬而立。   叶天嘴角上扬,笑着说道:“和我说说这个林家吧,居然把我都当成了他们的棋子,有点胆量!”   洪元龙眼中精光一闪。   他等的就是叶天这句话。   “叶先生,林家以黑起家,是广粤公认的地下势力掌控者,家主林耀东老谋深算,从不做无把握之事。”   “他敢挑唆小飞去找您的麻烦,说明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即便事情败露,也有后手。”   “什么后手?”叶天挑眉问道。 第849章 风起羊城   洪元龙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大手一挥,身后的洪家强者顿时会意,开始清理会客厅。   将所有无关紧要的人赶了出去。   洪元龙欠身行礼,开始表忠心。   “梅家。”   “林耀东和梅家的关系,远比外人看到的要深,三十年前林耀东初到羊城时,曾受过梅老爷子的大恩。”   “这些年,林家表面上是独立势力,实际上一直在暗中替梅家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据我所知,这次广粤武盟大会,梅临风已经答应林景文,会帮林家摆平我,让林耀东顺利坐上盟主之位。”   叶天闻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这么说,梅家和林家,是穿一条裤子的?”   “表面上是,但……”   洪元龙语气一顿,眼中闪过一抹深意,“据我所知,林耀东的野心,远不止一个武盟盟主。”   叶天脸色一怔:“哦?说来听听!”   洪元龙清了清嗓子,继续开口。   “林耀东隐忍三十年,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取梅家而代之!”   “这一次,他挑唆小儿对您出手,未必没有一石二鸟的意思。”   “若您败了,他替梅临风除掉了眼中钉,武盟盟主之位唾手可得!”   “若您赢了,我洪家元气大伤,他坐收渔翁之利。”   “最后……当您和梅家两败俱伤后,那他林耀东,就能一举拿下整个广粤,再没人能与之抗衡。”   “啪啪啪!”   叶天拍手叫好:“分析得不错,如此看来,你口中的这位林耀东……他的胃口不小啊!”   洪元龙点了点头,压低声音。   “叶先生,林耀东这个人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依小人猜测,他绝不会就此罢休。”   “如果,他知道您收了我洪家,必然会加快动作,我担心……他会联合梅家,对您不利。”   “联合梅家?”叶天轻笑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就怕他们不联合。”   洪元龙愣了一下,很是不解的看向叶天,眼中充满疑问。   叶天咧开嘴,笑道:“一个一个收拾,太麻烦,一起来,正好一锅端。”   洪元龙心头一震,放眼广粤,甚至整个龙国,有谁敢如此豪言壮语?   “叶先生,洪家愿为您鞍前马后!”   叶天站起身,眼中精光流转。   “你去给我盯紧梅家和林家,他们要是有什么动作,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叶先生!”   洪元龙满口应下。   叶天挥了挥手,道:“好了,你先下去吧!”   “叶先生,洪某告辞!”   洪元龙弯腰退下。   而他这一退,也意味着广粤的天彻底变了,风起云涌,暗流涌动。   ……   与此同时,林家!   书房内,林耀东眉头紧皱,脸色略显阴沉。   对面沙发上的林景文也没了先前的掌控一切,运筹帷幄的自信。   而林景武还是一如既往的懵逼。   父子三人,均保持沉默。   气氛极其凝重、压抑!   不知过了多久。   林景文抬起头,镜片后面的双眼浮现一抹厉色:“爸,对不起,这件事让我……搞砸了!”   “呼!”   林耀东吐出一口浊气,摆了摆手,言语中带有一丝无奈。   “不怪你,毕竟我们谁也没有料到,洪元龙居然可以如此忍辱负重,竟然会跑去投奔叶天!”   “这个叶天……”   林景文摘下眼镜,一边用衣角慢慢擦着镜片,一边皱起眉头,满脸不甘,缓缓开口。   “他到底是什么人?连洪元龙那样的硬骨头都甘愿俯首称臣,这……不合理。”   “不合理的事多了。”   林耀东捻动佛珠,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三十年前,我跪在梅老爷子面前磕了三个响头,才换来林家的立足之地。”   “那时候,整个广粤都说我林耀东是一条狗,可后来呢?那些笑我是狗的人,如今都在珠江底喂鱼了!”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   “洪元龙这一步棋,看似屈辱,实则是以退为进。”   “他把自己和洪家绑在了叶天的战车上,赌的就是叶天能掀翻梅家。”   “赌赢了,他洪元龙就是从龙之功,赌输了……”   林景文接过话茬,眼中寒光一闪:“赌输了,他洪家一个也跑不掉。”   “对。”   林耀东点了点头。   佛珠在他指间转得越来越慢:“景文,你现在知道错在哪里了吗?”   林景文沉默片刻,抬头回道:“错在……我小看了洪元龙。”   “不。”   林耀东摇头否定。   “你错在……小看了人心!”   “当然,我也如此,我们都以为洪元龙会像我们预料的那样,被怒火冲昏头脑,跟叶天不死不休。”   “可我们都没算到,他能甘愿给我做陪衬这么多年,为什么不能再多忍……这一次呢?”   林景文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一旁的林景武突然憋不住了,拍案而起,大声嚷嚷起来。   “爹,哥,你们在这儿说了半天,到底什么意思?要我说,咱们就是大点干早点散,我现在就去……”   “坐下!”   林耀东和林景文同时开口呵斥。   林景武缩了缩脖子,只好悻悻的坐了回去,可嘴里面还在嘟囔。   “真是费脑筋……”   “爹。”   林景文戴上眼镜,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事到如今,我们不能再等了,洪元龙的投靠,对于叶天来说,他就等于在广粤有了根基。”   “若再让他站稳脚跟,梅家第一个不放过的是咱们,因为是我们挑唆洪飞在先,经不起细推敲,居心否侧。”   “接着说。”   “梅临风现在还不知道洪元龙已经投靠叶天。”   林景文嘴角上扬,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如果我们把这个消息……换个说法,提前送过去呢?”   林耀东眼中精光一闪,问道:“什么说法?”   “就说……洪元龙和叶天联手了,要在武盟大会上,一举拿下盟主之位,然后联手对抗梅家。”   林景文一字一顿,满眼算计。   “梅临风生性多疑,又极其自负,他绝不会允许有人在他的地盘上结盟挑战他的权威。”   “到那时,他一定会倾梅家之力,赶在武盟大会之前,先把叶天和洪家一起铲除。”   “梅家和叶天正面碰撞……”林耀东双眼微眯,继续说道:“无论谁输谁赢,都是两败俱伤。”   “对。”   林景文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望着院子里那棵百年榕树,声音低沉,可却充满野心。   “而且,现在看来,洪元龙投靠叶天这件事……对我们而言,未必是一件坏事!”   林耀东脸色一怔,问:“怎么说?”   林景文回过身,不答反问。   “爸,我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林耀东想都没想,就直接回道:“取代梅家,掌控广粤!”   林景文阴险一笑,娓娓道来,   “没错,先前我还在担心叶天不是梅家的对手,不能让梅家伤筋动骨,但现在有了洪家,那可就不一样了!”   “叶天和洪家联手,双方不管谁输谁赢,都将元气大伤,到时候我们再收拾残局,广粤的天,从此姓林。”   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良久。   林耀东仰头大笑:“好!好一个两败俱伤,这么说来,我们也算因祸得福了,去找梅临风吧!”   “是,父亲。”   林景文躬身行礼,转身离开。   当走到门口时,林耀东忽然开口:“景文。”   林景文脚步一顿,很是不解的问道:“父亲,您还有什么吩咐?”   林耀东冷笑一声,道:“在告诉梅临风的时候,你要把叶天的实力……往大了说。”   林景文先是一愣,随即会意:“明白,说得越厉害,梅家就越会倾巢而出,越是倾巢而出……”   “就越容易两败俱伤。”   林耀东接上后半句。   父子二人相视一笑。   一切尽在不言中。   林景武挠了挠头,看看父亲又看看大哥,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一个的地点头……   反正点头就对了。   书房的门慢慢合上。 第850章 陪大明星逛街   林耀东站在窗前,负手而立,喃喃自语。   “洪元龙,你以为你投了个好主子……”   “可广粤这天,终究是要姓林的。”   院外,夜风骤起。   天边,乌云压城。   一场酝酿了三十年的风暴,终于到了爆发的边缘。   ……   与此同时。   瑰丽酒店总统套房内。   一身宽松的长裙的萧雨萱全副武装,帽子,眼镜,口罩,将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叶天看到这身打扮,不禁嘴角一抽,道:“雨萱,你这是打算带我去……犯罪吗?”   萧雨萱取下墨镜,翻了个白眼,娇滴滴的说道:“你懂什么?我脸上这些东西,简称,明星三件套!”   叶天脸色一怔:“明星三件套?”   “对!”萧雨萱用力点了点头,重新带好眼镜,道:“我只有打扮成这样出门才不会被认出来!”   叶天听后,有感而发:“这么看来,你们做明星的也挺辛苦的,连一点自由都没有!”   “哎!”   萧雨萱叹了口气,微微摇头。   “其实……还好吧!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不容易,总体来说,明星这个行业还是非常好的,名利双收!”   叶天满眼宠溺,抬手取下萧雨萱脸上的“明星三件套”,笑着说道:“跟我逛街,就不用这些装扮了!”   萧雨萱俏脸紧绷,摆手道:“老公,不行,这是我们第一次逛街,我可不想被打断!”   叶天嘴角上扬,轻笑一声,道:“你是不是忘了,你老公我可是会易容的!”   “易容?”萧雨萱恍然大悟,欣喜若狂:“对啊!我老公会易容啊,快,老公,帮我易容!”   叶天面带笑意,伸出食指在萧雨萱眉心轻轻一点。   下一秒!   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眉心涌入,萧雨萱只觉得脸上酥酥麻麻,像是有一层薄薄的水膜缓缓铺开。   几秒钟后,这种感觉悄然消失。   “好了。”   叶天的声音刚刚响起。   萧雨萱便迫不及待的跑到了镜子前,定睛一看……   她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镜中的女人,五官依旧精致,可却和她的真实样貌截然不同。   原本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变得细长了几分,眼尾微微上挑,多了几分清冷。   高挺的鼻梁也变得小巧玲珑,唇形也从性感饱满变得薄而精致。   最重要的是……   她脸上那标志性的泪痣消失了。   “这……这还是我吗?”   萧雨萱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真实,没有一丝异样,仿佛……   仿佛这张脸天生就是她的。   “当然是你。”叶天从背后一把搂住那纤纤细腰,笑着打趣道:“怎么,连你自己都不认识了?”   “太神奇了!”萧雨萱转过身,双手捧住叶天的脸,一双美眸亮晶晶的,“老公,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嗯……我想想。”叶天故作沉思,“大概……不会不喜欢你吧。”   这俗套的土味情话!   如果换做旁人来说,萧雨萱肯定会掉一地的鸡皮疙瘩,感到恶心。   但这句话是从这个男人嘴里说出来的,结局自然天差地别。   只见,萧雨萱俏脸微微泛红,踮起脚尖在那张挂着坏笑的嘴上轻轻啄了一口,娇嗔道:“油嘴滑舌。”   叶天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   “这就完了?”   “剩下的,回来再补给你。”萧雨萱眨了眨眼睛,拉起叶天的手就往外走,“快点快点,我等不及了!”   “等一下,我也换个模样,毕竟我现在的热度比你还高!”   叶天说完,轻轻揉了揉脸。   收回手的瞬间,模样大变。   萧雨萱目瞪口呆,情不自禁竖起一个大拇指:“厉害!”   叶天哈哈大笑,随即拉起萧雨萱柔若无骨的玉手走出总统套房。   此时酒店的一楼大堂。   许晴正在和酒店的工作人员沟通,明天继续租住的相关工作。   当看到两个“陌生人”从电梯里走出来时,她只是随意瞥了一眼,然后便继续和工作人员沟通。   萧雨萱见状,抬手掩嘴,强忍着笑意,挽着叶天的胳膊,大摇大摆的从许晴面前走过。   酒店外,温暖的阳光洒在脸上,暖洋洋的,让人心旷神怡。   羊城的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格外的繁华,远不是新京和盛京这样北方城市所能相提并论的。   萧雨萱仰起头问道:“老公,我先去哪?”   她的眼中满是兴奋,这是成名之后,第一次不用戴墨镜口罩,素面朝天的走在阳光下。   这种感觉……   比走红毯时,还让她激动。   叶天满眼宠溺的说道:“你说了算,今天你是指挥官,我就是你的专属司机兼保镖兼提款机。”   “那……先去下上九!”   萧雨萱眼睛一亮,舔了舔嘴唇,“我想吃陈添记的鱼皮,南信的双皮奶,还有顺记冰室的椰子雪糕……”   “等等!”叶天出声打断,很是诧异,“萧大明星,你一个国际影后,逛街就是去吃路边摊?”   “路边摊怎么了?”   萧雨萱撅着小嘴,愤愤不平。   “我小时候最喜欢吃的就是这些,后来红了,许姐就不让我吃了,说被拍到会影响形象。”   说到这里……   她双手合十,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向叶天,道:“老公,你不会也不让我吃吧?”   叶天看到这副模样,心都要化了,怎么可能会拒绝?   他一口应下:“吃!想吃多少吃多少!我请客!”   “嘿嘿,就知道你最好了!”   萧雨萱说完,主动献上香吻,然后拉着叶天就往停车场跑去。   ……   二十分钟后,下上九步行街。   虽然是工作日的下午,但这里依旧人潮涌动。   骑楼下的商铺琳琅满目,各种老字号的招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空气中弥漫着牛杂、鱼皮、双皮奶和各种小吃的混合香味。   萧雨萱挽着叶天的手臂,穿梭在人群中,像一只从笼子里刚刚飞出来的金丝雀,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老公你看那个!那是鸡公榄!我小时候经常吃的!”   “哇!陶陶居!他家的月饼超有名!可惜现在不是中秋节……”   “等等等等!那家!那家就是陈添记,好好……”   话,还没说完!   萧雨萱已经拉着叶天冲了过去。   不大的门面,门口排着长队。   萧雨萱排在队伍里,踮着脚尖往前张望,满脸期待,像个第一次来赶集的小女孩。   整整排了近一个小时的队。   终于排到了萧雨萱!   她高兴的双眼直冒光,“老公,给我来……”   话,还没说完!   一道夹着嗓子的声音响起,   “亲爱的……这人太多了,我不想排队!”   “那就不排!”   后面这个声音非常霸道。   然后!   不等萧雨萱反应过来,一男一女直接插队到萧雨萱的面前。   男人双手插兜,吆喝一声:“老板,来两份鱼皮,不加辣!”   萧雨萱秀眉紧蹙,强忍着心中的火气,银牙紧咬,非常强势。   “喂!你们两个去后面排队,到你们了吗?让开!”   “让开?”   插队的男人转过身来。   他穿了一件布满大logo的驴牌衬衫,手腕上戴了一块百达翡丽,一张还算周正的脸上很是嚣张。   然而!   当男人回头看清楚萧雨萱的长相时,顿时愣了一下。   这长相,这身材,这气质……   极品中的极品!   “亲爱的,她瞪你!”   一旁的女人嫉妒的直翻白眼,急忙开口打小报告。   男人回过神,舔了舔嘴唇,邪恶一笑,道:“美女,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不管你是谁。”萧雨萱寸步不让,指着后面长长的队伍,“大家都在排队,凭什么你插队?”   “凭什么?”   男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转头看向身边的女人。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凭我是周海!羊城周家的周海!”   “这条街上的铺子,有一半都是我周家的产业,我在这儿吃碗鱼皮,就从来没有排过队!” 第851章 顶你个肺   “周家?”萧雨萱秀眉一挑,冷笑一声,道:“没听说过。”   周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身后的女人更是像被踩到了尾巴一样,尖声叫了起来:“你算什么东西?连周少都不认识?外地来的吧!”   “外地来的怎么了?”   萧雨萱双手抱胸,气场全开。   “外地来的就该被你插队?”   周围的排队的顾客纷纷侧目。   有人认出周海,小声议论起来。   “那不是周家二少爷吗?怎么又在这儿欺负人?”   “嘘!小声点!周家在羊城有钱有势,惹不起的!”   “这姑娘怕是要吃亏了……”   ……   周海听到周围的议论声,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得意。   “美女,听你口音,北方来的吧?在羊城,得罪我周海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不过嘛……”   他话音一顿,眯着眼睛,在萧雨萱的身上肆无忌惮的打量起来,舔着嘴唇,笑容愈发猥琐。   “你要是肯赏脸,陪我吃顿饭,这事儿就算了,以后在羊城,报我周海的名字,没人敢欺负你,怎么样?”   萧雨萱眼中寒芒一闪,正要发作。   可就在这时!   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按在她的肩膀上。   叶天上前一步,将萧雨萱挡在身后,满眼戏谑:“你刚才说,这条街上的铺子,有一半是你周家的?”   周海斜着眼睛,瞥了一眼叶天,满脸不屑:“没错,你谁啊?”   “我是谁不重要。”叶天摇了摇头,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重要的是,你刚才让我女朋友陪你吃饭?”   “怎么?你有意见?”   周海上前一步,双手抱胸,挺起胸膛,想要用气势压倒叶天。   可实际上,他的身高比叶天整整矮了半头,挺胸抬头也只能仰视,看起来很是滑稽。   “小子,我告诉你,在羊城这一亩三分地,我周海看上的女人,还没有……”   话,还没说完。   “啪!”   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周海就像旋转的陀螺一样,原地转了三圈,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你……你敢打我?!”   周海捂着脸,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打你?”   叶天蹲下身子,伸手拍了拍周海那张肿成猪头的脸,咧嘴一笑。   “打你都是轻的,再让我听到你嘴里蹦出一个脏字,我就把你这满嘴的臭牙一颗一颗敲下来。”   周海心头一紧,浑身汗毛倒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在羊城横行霸道这么多年,见过不少狠人,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他像现在这样从骨子里感到恐惧。   这双眼睛……冷漠,无情!   只一眼就让他神魂俱颤,大脑陷入短暂的空白。   “海哥!”   那个妖艳女人尖叫着扑了过来,指着叶天破口大骂。   “你完了!你敢打周少!你知道周少他爸是谁吗?周家不会放过你的!”   周海回过神儿来,尽量不去看叶天的眼睛,一把推开身边的女人,连滚带爬的逃离此地。   他边跑边放狠话:“我顶你个肺,死北佬,你给我等着,有种你别离开下上九,你给我等着……”   这货都开始飙方言了!   女人见周海逃跑,脸色巨变,急忙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大哥,对不起,我,我……”   “滚!”   叶天一声低喝。   女人如获大赦,从地上爬了起来,刚准备桃之夭夭,   可叶天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听不懂话吗?我是让你滚!不是让你跑!”   女人猛地一颤,可面对这个连在她眼中无所不能的周少都敢打的男人,她不敢忤逆。   女人躺在地上,开始滚了起来。   路过的人群,全都自觉的给她让开一条路。   好在是下坡,滚的速度很快。   “噗嗤!”   萧雨萱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来,挽着叶天的手臂,仰起头,一脸崇拜:“老公,你刚才好帅的。”   “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老公!”叶天说着,抬手刮了一下挺翘的鼻尖,满眼宠溺,“吃鱼皮,轮到你了。”   排队的吃瓜群众目睹全程,不约而同的竖起大拇指,赞不绝口。   “小伙子干得漂亮!”   “那周家的二少爷,早就该有人治治他了!”   “解气!太解气了!”   ……   老板笑眯眯的端上来两份鱼皮,说什么都不肯收钱。   “靓仔,这两份我请!你刚才那巴掌,是替我们整条街打的,帮我们出了口恶气啊!”   叶天笑着摇头拒绝,还是扫码付了钱,端着两份鱼皮,和萧雨萱坐在骑楼下的小桌旁。   萧雨萱迫不及待的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唔!就是这个味道!老公你快尝尝!”   叶天尝了一口,微微点头。   “还不错。”   “什么叫还不错?这可是人间美味,你不懂!”   萧雨萱说完,护食的把碗往自己面前拉了拉,像个护食的小老虎,“你不喜欢吃正好,都是我的!”   “谁说我不喜欢?”   叶天伸筷子去抢。   萧雨萱连忙躲开:“不要!”   这一刻的两人彻底融入了市井。   他不再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叶先生,更不是一国之主。   而她也不再是享誉国际的巨星!   他们只是普普通通的两个热恋中的小情侣。   这种感觉似是得到了升华!   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   萧雨萱拉着叶天几乎把整条下上九的小吃扫荡了一遍。   她手里捧着,嘴里吃着,那双美眸还不停的在街上搜索下一个目标。   叶天跟在后面,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看着萧雨萱难得露出的小女孩模样,嘴角在不经意间微微扬起。   然而!   这份难得的悠闲,终究还是被人打破了。   正当萧雨萱站在一家糖水铺前纠结是点绿豆沙还是红豆沙的时候,街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闪开!都他妈给我闪开!”   一群身穿黑色短袖的壮汉气势汹汹的冲进步行街,粗暴的推开两边的游客,足有五六十号人。   为首的,正是刚才被叶天一巴掌扇飞的周海。   他的半边脸已经肿成了猪头,手里拿着一个冰袋冷敷,满眼怨毒。   而在周海身边跟着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   鞋拔子脸,浓眉大眼,皮肤黝黑,浑身肌肉高高隆起,将黑色短袖撑得鼓鼓囊囊,眼中精光四射。   此人便是下上九所有摊主的噩梦,周家周天霸,也是周海的二叔。   泰斗境,周家武力值最高的存在,同时也是广粤武盟的理事之一。   “二叔!就是他!”   周海一眼就看到了远处的叶天,抬手一指,咬牙切齿。   “就是那个北佬!他抽我!这要是传出去,我们周家的脸往哪放?”   周天霸脚步一顿,顺着周海手指的方向看去,眼神一冷,杀气弥漫。   叶天在感受到这道杀气时,眉头一挑,淡淡的说了句:“雨萱,你往旁边坐坐,绿豆沙别洒了。”   萧雨萱乖巧的“嗯”了一声,然后端着糖水退到一旁,一双美眸中没有半点担忧,反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又要看老公大展神威了!   好刺激哦!   周天霸大步上前,所过之处,身前的的桌椅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得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就是你打了我侄子?”   周天霸开口,声如闷雷。   话毕!   五六十号黑衣壮汉在他身后一字排开,将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一时间,杀气腾腾。   周围的游客吓得连连后退。   可并没有人离开,全都躲在安全线以外,伸长了脖子,踮起脚尖往这里张望。   “卧槽!周天霸亲自来了!”   “这下完了,听说周天霸好像是个武者,而且还是周家第一高手,这小伙子再能打也打不过泰斗啊!”   “要不要报警啊?”   “报警?周家的人,警察敢管吗?”   “这小伙子怕是要躺着出去了……”   ……   在周围的议论声中,叶天慢悠悠的放下手中的糖水碗,抬起头,脸色平静,毫无波澜。   “你是来替他出头的?”   “出头?小子,我是来教教你怎么做人的!”   周天霸一声暴喝,泰斗境的气势轰然爆发,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一股狂暴的真气波动向四周席卷开来。   一些小吃摊的招牌剧烈摇晃。   “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而那五六十号壮汉被这股气势震得齐齐后退一步,脸色发白,但很快又挺直腰板,满眼狞笑的看着叶天。   在他们眼中,二爷亲自出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地佬,死定了。 第852章 一道选择题   “二叔!别打死!”   周海在后面叫嚣,满脸狰狞。   “留他半条命!我要让他跪在我面前,看着我怎么玩他的女人!”   话音刚落。   “咔嚓!”   碎裂声响起。   叶天手中的绿豆沙碗,碎了。   瓷片四散飞溅,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下一秒。   叶天凭空消失。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只觉得眼前一花……   当他们重新看到叶天时,他已经出现在了周海的面前。   “你说什么?”   冷冰冰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   周海瞳孔骤缩,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二……二叔!”   他下意识的向后退去,可刚抬脚。   叶天一把将其下巴死死捏住。   五指骤然发力!   “咔嚓。”   这一次是……骨裂声!   周海的下巴被硬生生捏碎。   血肉模糊!   “呃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长街。   “混账……放肆!”   周天霸目眦欲裂,一声怒吼震的四周的玻璃窗“哗啦啦”碎裂。   整个人更是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径直朝着叶天爆射而去。   泰斗境的全力一击!   空气震荡,音爆阵阵。   恐怖如斯!   围观的游客惊叫着向后退去。   然而,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拳。   叶天只是不紧不慢的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点,刚好点在周天霸那砂锅大的拳头上。   这一刻……   时间仿佛出现了短暂的停止。   “轰!”   一声巨响。   拳指相撞之处……   一道肉眼可见的攻击余波呈环形炸开。   紧接着,所有的玻璃窗同时爆碎,玻璃碎片如雨般落下。   周天霸的拳头,戛然而止。   就那样僵在半空中,被一根手指抵住,纹丝不动。   “什么?!”   周天霸瞳孔骤缩,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惊恐。   这一拳,他用了九成的力量!   就算是同境界,硬接这一拳也要筋断骨折!   可眼前这个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然只用了一根手指……   就接住了?   “就这点力气?”   叶天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失望。   “连给我挠痒痒都不配,太弱了!”   话音刚落。   他的手指微微向前一送。   “砰!”   随着一声闷响,周天霸双腿离地,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   “轰隆!”   “轰隆!”   两声巨响之下。   两堵墙直接被砸穿。   碎石乱飞,烟尘四起。   周天霸的半个身子都被埋在了废墟之下。   “噗!”   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出。   在空中化作一团血雾。   那群黑衣壮汉在看到这一幕后,全部石化在原地,脸上的狞笑还没来得及褪去,就变成了深深的恐惧。   一根手指!   就一根手指!   把泰斗境的二爷打飞了?!   这他妈还是人吗?!   叶天收回手指,看向周海。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   周海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浑身剧烈颤抖,甚至一度把下巴传来的剧痛给抛到了脑后。   “你刚才说……”叶天蹲下身子,伸手揪住周海的头发,“要让我跪在你面前,看你怎么玩我的女人,是吗?”   周海拼了命的摇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含糊不清的哀嚎出声:“呜……呜……饶……饶命……”   “放心,我不杀你。”   叶天说话的同时,站起身,居高临下,“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话毕。   他突然抬起脚,漫不经心的踩在周海的膝盖上。   蓦地!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街上格外刺耳。   周海的膝盖,被硬生生踩碎。   “呃啊……!!!”   惨叫声痛不欲生!   周海的眼珠子险些从眼眶里瞪出来,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整个人抽搐到痉挛。   “还有三肢。”   叶天嘴角上扬,笑的非常灿烂。   “你刚才说要留我半条命,那我也留你半条命。”   “不用谢我,礼尚往来而已,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懂礼貌。”   说完,他抬起脚,刚要落下。   可就在这时!   废墟中传来一声嘶哑的怒吼。   “住手!!!”   周天霸从砖石瓦砾中挣扎着爬了出来,身上的衣服碎成了布条,七窍流血,狼狈不堪。   哪里还有半点周家二爷的威风?   “你……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周天霸捂着胸口,一边咳血一边说道:“周家……周家是广粤……广粤武盟的理事家族!”   “广粤武盟?”叶天眉头一挑,笑的很是玩味,“很厉害吗?”   周天霸咬紧牙关,声音沙哑。   “广粤武盟统领南粤三十二家武馆、十八个世家,盟主林耀东更是一位传奇境强者!”   “你今天动了我周家的人,等于在向整个广粤武盟宣战!”   “林耀东?”叶天重复一遍这个名字,忽然笑了起来,“是那个林家的林耀东吗?”   周天霸眼神一闪,不答反问。   “你认识?”   叶天撇了撇嘴,道:“听过!你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让他滚过来,告诉他我是……叶天!”   “叶天?!”   周天霸瞳孔骤缩,失声惊叫。   “你……你就是叶天?!”   这个名字,这两天在广粤武道界早已传疯。   一招秒杀洪家四大金刚!   废了洪飞!   连洪元龙本人都被此人打得跪地求饶!   今天一早,洪家更是抬着几千万现金和至宝赤阳珠,在瑰丽酒店当众向叶天行跪拜大礼!   整个广粤武道界都炸了锅!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和大明星萧雨萱在酒店吗?   念及至此……   周天霸突然转头看向旁边那个端着糖水、正看得津津有味的女人。   这女人……   虽然长相不同,但身形、气质,确实和那位国际影后极为相似!   忽然,他想明白了什么。   周海这个不长眼的畜生,居然招惹上了这个煞星!   叶天见周天霸迟迟没有说话,耐心全无,缓缓开口。   “林耀东的事情先放一放,现在先来算一算咱们之间的这笔账!”   周天霸猛地一颤,出于本能的问了句:“怎么……怎么算?”   叶天掀起嘴角,满眼笑意。   “我也不为难你,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打断周海剩下的三条腿,然后带回去。”   “第二,我打断周家所有人的腿,然后你们一起爬回去。”   “你选。”   周天霸闻言,那张本就惨白的脸上彻底没了血色。   他看了看瘫在地上、已经痛得快要昏死过去的周海,又看了看叶天那张挂着淡淡笑意的脸。   顷刻间!   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打断周海剩下的三条腿?   还是打断周家所有人的腿?   这他妈是选择题吗?   这是折磨!   是对肉身和心灵上的双重折磨!   “叶……叶先生……”   周天霸艰难开口,声音颤抖,带着一丝哀求。   “是……是我周家有眼无珠,冲撞了您,我们愿意赔罪,您开个价,多少钱我们都行……”   “钱?”   叶天脸上的笑容逐渐敛去。   “你觉得我差你那点钱?”   周天霸的声音戛然而止,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嗓子眼里。   是啊!   洪家今早抬了几千万现金去瑰丽酒店赔罪,可最后这位爷的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就给捐了。   周家这点家底,在人家眼里,恐怕连个屁都不是。   “我……我……”   周天霸张了张嘴,一时语塞,急得大汗淋漓。   “选不出来?”   叶天的耐心几乎为零。 第853章 大义灭亲   “选不出来?”   叶天的耐心几乎为零。   他抬起脚鞋底对准周海的脑袋。   这一脚若是踩下去……   现场的吃瓜群众都能猜到结果。   一定会非常血腥!   “我选!我选!!!”   周天霸怒吼连连。。   他双眼猩红,浑身都在发抖。   只是不知道……   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愤怒。   或者两者都有。   但更多的,是无力和绝望。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这个泰斗境的周家第一高手,不过是土鸡瓦狗,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选什么?快点!别浪费时间!”   叶天不耐烦的催促道。   周天霸咬了咬牙,怒道:“我选……我选第一条!”   “操!二叔,你他妈疯了吧!”   周海爆了句粗口。   可周天霸置若罔闻,他就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样,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每一步都重如千钧。   “二……二叔……”   周海不顾剧痛,疯狂挣扎,大喊大叫:“不……不要……二叔……不要……我,我是你亲侄子……二叔!”   “小海,忍一忍。”   周天霸闭上眼睛,声音颤抖,“忍一忍就过去了……二叔这是在救你……也是在救周家。”   周海暴怒:“我他妈忍你……”   话,还没说完!   周天霸突然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抬起脚,对着周海的左腿膝盖,狠狠踩了下去。   “咔嚓!”   骨裂声响起。   围观的路人中,有人尖叫着捂住了眼睛,也有人则兴奋得满脸通红,举着手机拍个不停。   周海的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发出。   周天霸的脚再次抬起,落下。   动作一气呵成,那叫一个麻利!   “咔嚓!”   骨裂声又一次响起。   而此时的周海已经昏死了过去。   他的四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整个人像一滩烂泥瘫在地上,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还活着。   周天霸站在那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眶通红。   他亲手废了自己最疼爱的侄子。   但眼下,他心里没有丝毫的愧疚,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以及……对叶天深深的恐惧。   “叶先生……”   周天霸转过身,声音嘶哑,身体摇摇欲坠,“周家……认栽了。”   叶天低头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周海,又看了看脸色惨白的周天霸,微微颔首,满眼笑意。   “不错,是个狠人,抬着他,滚吧。”   周天霸如蒙大赦,对着那群早就吓傻了的黑衣壮汉挥了挥手,大喊一声:“还愣着干什么!快把少爷抬走!”   一群壮汉如梦初醒,手忙脚乱的上前,小心翼翼的将周海抬了起来。   同时,还有两个人搀扶住摇摇欲坠的周天霸。   一行人,像丧家之犬一样,在无数围观群众的注视下,狼狈不堪的逃离了下上九。   来时有多嚣张……   走时就有多狼狈!   “好!!!”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   紧接着,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响成一片。   “打得好!解气!”   “周家的这群混蛋早该有人治治了,靓仔,好样的!”   ……   在此起彼伏的叫好声中,萧雨萱端着糖水走到叶天身边,仰起头,一双美眸笑成了弯弯的月牙。   “老公,快喝。”   “好。”   叶天接过碗,两口喝完,把空碗放在桌上,伸手揽住那纤纤细腰:“走吧,换个地方,这里太吵了。”   “嗯!”   二人十指相扣,在无数崇拜、敬畏、好奇的目光注视下,消失在街的尽头。   ……   下上九发生的一切,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广粤武道界。   周家二爷被一根手指打飞!   周家少爷被当街踩断双腿!   凶手依然是那个威震羊城的叶天!   这件事在广粤引起巨大轰动。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等着看好戏的家族和势力,再也坐不住了。   周家虽然不是梅家,林家、洪家那样的顶级豪门,但在广粤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   更重要的是……   周家是武盟的理事家族之一。   叶天当街废了周家少爷,打伤周天霸,这等于是在打整个武盟的脸!   与此同时!   周家别墅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周家家主周天雄,在接到消息的那一刻,仿佛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周海是他唯一的儿子!   虽不成器,但那是他周家唯一的香火!   “叶……天!”   周天雄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眼中恨意滔天。   “爸……”   周海被抬周家,已经醒了过来,但四肢剧痛让他生不如死,当看到周天雄时,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爸!你要替我报仇!我要他死!我要他死!!!”   “你放心。”   周天雄走到床边,轻轻握住儿子冰冷的断手,满眼杀气,掷地有声。   “爸不会让你白白受苦的!”   “他不是能打吗?”   “那我就找一百个人、一千个人,看他能不能把整个广粤武道界的强者全部杀光!”   “还有他不是护着那个明星吗?”   “那我就连那个明星一起……”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他眼中那抹疯狂,已经说明了一切。   “备车!”   周天雄站起身,声寒如冰。   “去林府。”   “我要亲自去找林耀东,为我儿……讨一个公道!”   夜风呼啸。   羊城,梅家祖宅!   梅临风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徐老垂手立在阴影里,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突然!   “咚咚咚!”   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梅临风睁开双眼,一抹精光闪过,淡淡的说道:“进来!”   话音落下!   一个黑衣保镖推门而入,躬身禀行礼:“少爷,林景文求见。”   “林景文?”梅临风眉头一挑,笑道:“他这个时候来……看来是有‘好消息’要向我汇报,让他进来吧!。”   “是!公子!”   保镖应了一声,转身退下。   很快!   林景文便推门而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和一丝凝重,一进门便快步走到梅临风面前,欠身行礼。   “梅公子,景文这么晚还来打扰,实在是冒昧,但事情有些紧急,景文不敢耽搁。”   “什么事能让你林大公子急成这样?”梅临风似笑非笑的打趣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坐吧,慢慢说。”   林景文并没有坐,而是站直了身体,深吸一口气,故作一副下定决心的样子,缓缓开口。   “梅公子,出大事了,我,我刚刚得到消息,洪元龙……投了叶天。”   “嗯?”   梅临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接着说。”   “今天一早,洪元龙带着四口红木箱子,装满现金,去了瑰丽酒店,当着上百人的面,给叶天……”   林景文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   梅临风眉头紧皱,寒声道:“说!给叶天什么?”   林景文神色一凛,继续开口。   “洪元龙给叶天行了一个九十度大礼,并且把洪家的传家宝……赤阳珠,双手奉上。”   “他当时还当众发下毒誓,说洪家上下愿为叶天马首是瞻,但凭差遣,万死不辞。”   “梅公子,现在整个广粤武道界都炸开了锅啊,请您为广粤武盟……主持公道!”   林景文说到最后,深深弯腰。   一时间,包厢里陷入了一阵令人窒息的死寂。   站在阴影中的徐老慢慢睁开了那双浑浊的眼睛,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罕见的凝重之色。   梅临风没有说话,而是慢慢的靠回沙发靠背上,双眼微阖,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一下,又一下。   “咚……咚咚……咚咚咚……”   不知过了多久。   “哈哈哈!”   梅临风忽然笑了起来。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我梅家掌控广粤数百年,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人敢在我梅家的眼皮子底下结盟。”   说到这里!   梅临风双眼完全睁开,杀气弥漫:“洪元龙投了叶天,他们想干什么?翻天吗?”   “梅公子,这正是我最担心的。”   林景文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双眼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精光。   “据我得到的消息,叶天和洪元龙已经达成共识,要在三天后的武盟大会上联手夺权。”   “叶天助洪元龙拿下武盟盟主之位,洪元龙则帮叶天……对抗梅家。”   此话一出,客厅内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全部被抽干了一样。   一股死亡的窒息……席卷开来! 第854章 兄弟来相见   “对抗梅家?”   梅临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   “好!好得很!我还没去找他算账,他倒先惦记上我梅家的基业了!”   蓦地!   梅临风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再无半分笑意,只剩下让林景文都感到头皮发麻的杀意。   “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小子,一条我梅家养了十几年的狗,联手就想掀翻广粤的天?”   “他们……也配?”   林景文低下头,眼角余光始终没有离开梅临风的脸,悬着的心,终于可以平稳落下。   自己的话起作用了。   接下来……   只需要再添最后一把火。   “梅公子,还有一件事,景文觉得有必要让您知道。”   “说。”   “昨夜……洪元龙去找叶天的时候,还带了四大金刚。”   梅临风眉头微皱,脸上浮现一抹愠怒:“我最后说一遍,有什么话直说,我不喜欢拐弯抹角,也没有心情陪你在这儿浪费时间!”   林景文被敲打,不敢怠慢。   “景文是觉得以洪元龙的实力,加上四大泰斗巅峰,按理说就算拿不下叶天,也不至于输得太惨,可是……”   他语气一顿,眼中充满恐惧。   这恐惧自然是演出来的。   但演得极真。   这个家伙若是进演艺圈,那绝对是影帝级别的存在。   肯定是叶天最大的竞争对手!   “可是什么?”   梅临风下意识的问道。   “可是我得到的消息是,叶天只用了一招,就将包括洪元龙这个传奇在内的五人,全部秒杀!”   “一招?!”   梅临风失声惊叫,瞳孔骤缩。   站在阴影里的徐老也猛地一颤,那张苍老的脸第一次出现了震惊和难以置信,这也是他第一次当众失态。   林景文深吸口气,继续说道:“整个过程……不到三个呼吸。”   话毕!   包厢里再次陷入死寂。   梅临风脸色铁青,眉头紧皱。   洪元龙是什么实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传奇境强者。   广粤武盟副会长。   在广粤武道,那也是站在金字塔塔尖的存在。   可眼前,就这样一个强者,在叶天面前连一招都接不住?   那叶天的实力……   究竟是什么境界?   超凡?   甚至更高?   “徐老。”   梅临风开口,声音沙哑。   “你上次说,你没有十足把握能胜他,那现在呢?”   徐老沉默了。   可他这一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有说服力。   梅临风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负手而立。   窗外,羊城的灯火璀璨如星河。   他的目光仿佛可以穿透一幢幢摩天高楼,望向远处瑰丽酒店的方向。   “倒是我小看他了。”   梅临风自言自语:“本以为是个仗着几分本事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没想到……是条真正的过江猛龙。”   说着,他转过身,看向林景文,嘴角上扬,笑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景文,你说他们要在武盟大会上联手夺权?”   林景文急忙回道:“是。”   “那好。”   梅临风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既然他们想在武盟大会上唱一出好戏,那我梅临风……就给他们搭一个最大的舞台。”   “通知武盟各大家主,三天后的大会,我梅临风将以梅家继承人的身份,亲自出席。”   “另外……徐老你去让老爷子把那几位供奉都请出来。”   “这一次,本公子要让那个姓叶的小子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这句话……是用多少不知死活的外地佬的血,写出来的。”   “梅公子英明。”   林景文满脸敬佩。   随后,他便告辞,转身离开。   当走出梅家祖宅后,林景文急忙坐上那辆黑色的迈巴赫,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爸,鱼已上钩。”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林耀东沙哑的声音。   “很好!接下来,就看他们怎么咬了,你快回来,周家的周天雄来了!”   “好!我这就赶回去!”   林景文说完,挂断电话,看着座椅上闭上双眼,大脑飞速旋转。   迈巴赫缓缓驶离,消失在羊城的夜色中。   远处,天际隐隐传来一声闷雷。   暴风雨,终于要来了。   ……   瑰丽酒店,顶层餐厅。   叶天和萧雨萱靠窗而坐。   温馨的气氛弥漫开来。   两人眉眼之间,爱意满满。   “老公,我吃饱了……”   萧雨萱低头垂眉,俏脸布满娇羞的红晕。   叶天又岂会不懂佳人的意思。   可他刚要开口,兜里的手机震动出声。   “嗡嗡嗡!”   叶天脸上的坏笑一僵,本想挂断,可是当看到屏幕上面的来电显示后,不禁愣了一下。   大宇?   这小子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   “雨萱,我接个电话!”   “嗯!好吧!”   萧雨萱端起酒杯,浅饮一口。   叶天接通电话。   熟悉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   “喂!义父!”   叶天眉头一挑:“这么晚了打电话,拳场出事了?”   大宇急忙说道:“义父,拳场一切正常,家里都好!”   叶天没好气的问道:“那你打电话干什么?”   话音刚落!   “义父,我搁这儿呢!”   大宇的声音再次响起。   叶天看了眼手机。   嗯?   这个声音不是电话里面传来的。   好像是……   他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在餐厅的另一头。   有一个人正站在桌子上,朝着他这边用力挥手,大喊一声:“义父,这儿呢,我搁这儿呢……”   这个刀螂除了大宇还能是谁?   而他这一嗓子也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旁的服务生急忙走过去,劝大宇从桌子上下去。   可这货根本不停,大喊大叫。   “下去?我义父还没看到我呢?”   叶天低下头,嘴角一阵抽搐。   不过,好在赵阎和石墩出手,及时制止了大宇的丢人现眼。   ……   一间行政套房内。   叶天坐在沙发上。   赵阎,大宇,还有石墩,三兄弟弯腰而立。   “叶哥!”   “义父!”   “叶哥!”   三人异口异声。   叶天深吸口气,咬牙道:“你们三个来羊城干什么?家不要了?”   大宇急忙用胳膊捅咕两下赵阎。   后者讪讪一笑,道:“叶哥,我,我们这次来是……出差的!”   “出差?”   叶天被气笑了。   一个少总军,一个拳场拳王,还有一个混子,他们三个出差?   这他妈不是来搞笑的吗?   见叶天不信,大宇急忙解释道:“义父,我们真是来出差的,羊城有一家拳场请我们来的,想要合作!”   叶天对大宇和赵阎这两个家伙一点也不相信,只好看向石墩。   石墩用力点了点头,瓮声瓮气的说道:“叶哥,是这样,俺们是来出差的,不过,当初定的是……”   赵阎一把捂住石墩的嘴,然后朝着叶天讪讪一笑:“那个,叶哥,石墩可能饿了!”   石墩摇了摇头,一把扒开赵阎的手,皱着眉头说道:“赵哥,你的手怎么腥的嚎的?”   “噗嗤!”   叶天忍俊不禁,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都坐吧,什么合作,说来听听!”   大宇坐下后,清了清嗓子,收起那副不着调的模样,一脸正色。   “叶哥,是这样的。”   “羊城这边有家老牌拳场,叫‘镇南拳场’,老板姓陈,陈镇南。”   “陈家三代开拳场,在广粤地下拳坛资历极老,但这些年被林家的‘耀东拳场’压得喘不过气。”   “陈家派人找到我们,想引进几个高手过来撑场面,开价不低,我跟赵哥一合计,既能赚钱又能探探广粤地面的水深,所以就带着石墩过来了。”   叶天听完,微微颔首。   这个理由倒还算说得过去。   虽然,他对九七拳场是一种“放养”的状态,但九七拳场在北方声名赫赫这件事,他还是有些了解的。   因此,陈家慕名去请也属正常。   “谈得怎么样?” 第855章 接受你所接触的一切   “还没正式谈。”   赵阎接过话茬,笑着说道:“约的是今天晚上,陈镇南亲自做东,在镇南拳场见面。”   “那你们今晚怎么跑这儿来了?”   叶天似笑非笑的问道。   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   大宇搓了搓手,嘿嘿一笑。   “义父,我们一到羊城就听说您在这儿闹出了大动静。”   “我们仨一合计,这么大的热闹,不来给您站站场子,还算什么兄弟?”   “站场子?”   叶天被气笑了,抬手在大宇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笑骂道:“滚!我看你们就是来看热闹的!”   大宇捂着后脑勺,嘿嘿直笑,也没有反驳。   而石墩在一旁瓮声瓮气的补充一句:“叶哥,宇哥说得不全对,俺们来之前,赵哥去见了佟会长,从他那儿打听到一些消息。”   “什么消息?”叶天挑眉看向赵阎。   赵阎神色略显凝重,压低声音。   “叶哥,佟大刚说,广粤武盟的水比想象中要深得多,林耀东背后不止有梅家,还有一股来自海外的势力。”   “海外?”   叶天眸光一闪。   “对!”   赵阎点了点头,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全部说了出来。   “林耀东的小女儿林婉清,三年前嫁给了南洋洪门的一个实权人物,这层关系藏得极深,连梅家都不知道。”   “佟大刚也是因为武协和海外洪门有过几次接触,才偶然得知的。”   叶向后天靠在沙发上,眉头微皱,若有所思。   南洋洪门。   那可是个传承了数百年的庞然大物,势力遍布整个东南亚。   若林耀东真有这层关系……   那他的野心恐怕就不只是取代梅家那么简单了。   “还有吗?”   “有!”   赵阎从怀里掏出一份折迭的文件,双手递了过去。   “这是佟会长让我转交给您的,上面是广粤武盟三十二家武馆、十八个世家的详细资料!”   “包括各家高手的数量、境界,以及和梅、林两家的关系。”   叶天接过后,随手翻了几页,眼中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   佟大刚这人,办事倒是周到。   “他还让我转告您……”   赵阎深吸口气,脸色极为凝重。   “三天后的武盟大会,梅家已经放出风声,梅临风将以梅家继承人的身份亲自出席。”   “另外,梅家那几位闭关多年的老供奉,也被请了出来。”   “老供奉?什么境界?”   “至少两位传奇巅峰,据说还有一位……可能已经半步超凡。”   此话一出!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凝重了几分。   大宇脸上的嬉笑也收了起来,皱眉道:“半步超凡?梅家这底蕴,还真他妈够厚的!”   “怕了?”叶天笑着问道。   “怕?”   大宇眼睛一瞪,拍着胸脯,大声嚷嚷起来。   “义父,我跟您混这么久,什么时候怕过?别说半步超凡,就是真超凡来了,我也敢上去咬他一口!”   “行了,别吹了。”赵阎没好气的踹了他一脚,转头看向叶天,道:“叶哥,您打算怎么办?”   叶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那份文件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随后,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羊城璀璨的夜景,掀起嘴角。   “梅家倾巢而出,林家虎视眈眈,洪元龙投靠了我,周家又被我打了脸……”   “你们说,这广粤的天,是不是该换一换了?”   三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站起身,眼中燃起熊熊战意。   “叶哥,您一句话,刀山火海,我们兄弟绝不皱一下眉头。”   赵阎沉声道。   “义父,我大宇这条命都是您给的,您指哪我打哪。”   大宇难得正经,义正言辞。   石墩摸了摸锃亮的后脑勺,瓮声瓮气道:“叶哥,俺也一样。”   叶天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三个从新京一路跟随自己来到广粤的兄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好。”   他重重的拍了拍赵阎的肩膀,掷地有声。   “今天晚上,我跟你们一起去会一会那个陈镇南,三天后,咱们给广粤……重新洗牌。”   “好!”   大宇三人异口同声。   ……   总统套房内。   萧雨萱俏脸紧绷,抿着红唇,非常执着的说道:“老公,我也要去!”   叶天脸色一怔:“你也要去?”   “对!”   萧雨萱用力点了点头。   叶天满眼宠溺的揉了揉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笑道:“地下拳场那种地方非常血腥、残忍,你接受不了的!”   萧雨萱板起脸,沉声道:“老公,身为你的女人,我会尝试着去接受你接触的一切!”   这句话,着实是把叶天给深深的感动到了,眼眶一红,用力抱紧萧雨萱柔软娇躯,声音低沉。   “好!一起去!”   “耶!”   萧雨萱激动的献上香吻。   ……   夜,已深!   可对于羊城这种一线大都市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夜晚的羊城,霓虹璀璨,尽显繁华,纸醉金迷。   镇南拳场坐落在羊城老城区一条不起眼的巷子深处。   从外面看,只是一栋略显老旧的三层小洋楼,灰墙斑驳,铁门紧闭。   门口挂着“陈家武馆”的木牌,在夜风中轻轻摇晃,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在铁门之后,别有洞天。   穿过一条狭长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足有两个篮球场大小的地下空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正中央是一座标准的八角笼,铁丝网在聚光灯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而四周的看台上也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有西装革履的商人,有光膀子的壮汉,也有浓妆艳抹的女人。   空气中弥漫着汗味、烟味、廉价香水的味道,以及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尖叫声、咒骂声、呐喊声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头顶的天花板掀翻。   “这就是地下拳场?”   萧雨萱紧紧挽着叶天的手臂,秀眉微蹙。   虽然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眼前这狂野、原始、充满暴力的场景,还是让她感到一阵不适。   “怕了?”   叶天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不怕。”萧雨萱摇了摇头,深吸口气,仰起脸,嫣然一笑,“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叶天掀起嘴角,揽住那纤纤细腰,跟着赵阎几人穿过拥挤的过道,朝拳场深处的VIP包厢走去。   所过之处,不少人都投来诧异的目光。   倒不是因为叶天,而是因为他身边的女人。   尽管易了容,可萧雨萱那与生俱来的气质和完美的身材比例,在这乌烟瘴气的地下拳场里……   依然像是一颗落入煤堆里的明珠,格外扎眼。   “卧槽,那妞真正点!”   “那小身段,那气质,绝了!”   “妈的,这谁啊?来拳场还带女人?还他妈吃的这么好?”   ……   几个光着膀子、身上纹龙画虎的壮汉满眼贪婪,目光肆无忌惮的在萧雨萱身上扫来扫去。   大宇脚步一顿,回头瞪了几人一眼,杀气腾腾,口吐芬芳:“看你妈看,再看眼珠子给你们抠出来!”   几个壮汉被大宇的气势震慑,缩了缩脖子,悻悻的移开目光。   但等叶天一行人走远后,又小声嘀咕起来。   “嚣张什么?外地佬,待会儿看你们怎么死的!”   VIP包厢在拳场二楼,正对八角笼,视野极佳。   门口,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早已等候多时。   老者年过六旬,头发花白,身形清瘦,但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个练家子。   此人正是镇南拳场的老板。   陈镇南。   “赵少总军!大宇兄弟!石墩兄弟!”   陈镇南快步迎上前,满脸堆笑,拱手行礼,“三位大驾光临,陈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赵阎笑着还礼:“陈老板客气了,是我们来早了。”   “哪里哪里,三位能来,是给我陈某的面子,快请进!”   陈镇南侧身让开门口,目光落在叶天和萧雨萱身上,微微一愣。   可不等他开口询问。   赵阎向后退了一步,欠身行礼。   “叶哥,嫂子,请!”   陈镇南瞳孔收缩,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两位是……” 第856章 合作共赢   “我义父!”   大宇抢着回答,挺起胸膛,满脸自豪:“还有我义母!”   义父?   义母?   陈镇南心头一震,再次看向叶天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变得更加清澈了些,同时也多了一丝恭敬。   赵阎是什么人?   堂堂的喆林省少总军,手握兵权的红三代!   至于大宇,那就更不用说了!   别看瘦的像个刀螂似的,但为人心狠手辣,桀骜不驯,半黑半白的他垄断了整个北方地下拳场的生意。   现如今,连他们都要恭恭敬敬的叫一声“哥”和“义父”的人,那得是什么来头?   “敢问这位先生尊姓大名?”   陈镇南小心翼翼的问道。   赵阎意味深长的说道:“我叶哥可是你们羊城的名人,陈老板,你居然不认识?”   陈镇南听后,眉头微皱,在脑袋里面把整个羊城姓“叶”的捋了一遍,可并没有找到赵阎口中姓叶的“名人”。   然而,就在他摇头准备开口时,脑海中灵光乍现,猛地转头看向嘴角噙笑的叶天,瞳孔地震。   赵阎见状,轻笑一声,道:“陈老板这是想起来了?”   陈镇南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失声惊叫:“你……您,您该不会是那位叶先生吧!”   叶天嘴角上扬,笑道:“不知陈老板所说的叶先生是哪位?”   “就是那个让梅公子吃瘪,让洪元龙当众下跪,脚踩周家的那条……过江龙!”陈镇南说到最后,声音颤抖。   大宇摸了摸脖子上的红线,满眼亢奋:“卧槽!义父,您来羊城这几天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叶天没好气的瞪了这货一眼,随即看向陈镇南,叹了口气。   “哎!没想到这点见不得人的事,都传遍了羊城,见笑!”   陈镇南浑身一颤,连连摆手。   见笑?   他敢吗?   难道是嫌自己活的太久了?   陈镇南连忙躬身行礼,满脸敬畏之色,拱了拱手,嗓音洪亮。   “叶先生,这哪是见不得人的事啊?完全就是……就是您的壮举,在下除了佩服还是佩服,厉害!”   叶天笑而不语。   陈镇南不敢怠慢,急忙弯腰侧身,将几人请进包厢,亲自斟茶倒水,态度比方才又恭敬了几分。   赵阎坐下后,开门见山,问道:“陈老板,你在电话里面说今晚有场硬仗,具体什么情况?”   陈镇南放下茶壶,一脸愁容。   “赵少总军有所不知,今晚这场拳,是耀东拳场那边逼着打的,我们镇南拳场不接也得接。”   “逼着打?”   大宇眉头一挑,很是不解。   陈镇南点了点头,眼中浮现一抹怒火。   “实不相瞒,这几年林家的耀东拳场一直在吞并广粤的地下拳市,稍有不从,就是断人财路、砸人场子。”   “上个月,他们派人来传话,说要和我镇南拳场打一场交流赛,如果我赢了,他们就此罢手,如果输了……”   “镇南拳场……关门大吉。”   “砰!”   大宇拍案而起,口吐芬芳。   “艹!他们这不就是明抢吗?”   “就是明抢。”   陈镇南苦笑一声,一脸无奈。   “但没办法,林家掌控着整个羊城的地下室里,我一个开拳场的,哪敢跟他们硬碰硬?只能答应!”   “不过,幸运的是,我把您三位请到了羊城,有石墩这位北方拳王在,完全可以镇得住场。”   赵阎沉吟片刻,再次开口问道:“林家那边派了什么人来?”   “还不知道。”   陈镇南摇了摇头,眉头紧皱。   “他们只说今晚会派人过来,具体是谁,一个字都没透露,但我估计……来者不善。”   话音刚落!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骚动。   包厢的门被敲响。   一个穿着黑背心的年轻人满脸慌张的冲了进来。   “陈爷,不好了!耀东拳场……耀东拳场的人来了!”   陈镇南脸色一变,豁然起身,沉声道:“来的是谁?”   “林……林景武!”   年轻人瑟瑟发抖,说起话来,断断续续:“他,他还带了十,十多个人,全是各大拳场的拳王!而且……”   “而且什么?”陈镇南催促道。   “而且他还带了一个铁笼子,笼子里面装着一个人!”   陈镇南瞳孔一缩,心中隐隐有一股不祥的预感:“铁笼子?装的是谁?”   年轻人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眼中满是恐惧:“是……是陈家拳场的上一任台柱,豹爷!”   “但豹爷……豹爷好像疯了!他被人用锁链穿透了琵琶骨,绑在铁笼里,一动不动的,眼睛全是红的!”   “什么?!”   陈镇南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两步,脸色惨白,难以置信的说道:“豹子……豹子不是失踪半年了吗?!”   “失踪?”   林景武那洪亮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充满了戏谑和嚣张。   “陈老头,你家这头豹子可没失踪,这半年来,他一直在我林家的地下斗兽场,跟狮子老虎打架呢!”   “打了半年,赢了四十七场,可惜了……最后还是疯了!”   “今天晚上,是最后一场,让他跟你们陈家的人打,打完不论输赢,林家都放他回来!”   话音落下!   拳场上下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满眼惊骇的看向拳场入口。   只见,林景武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短袖,踩着军靴,在一群凶神恶煞的拳王簇拥下,大步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八个壮汉抬着一个巨大的铁笼。   铁笼里,一个满身伤疤、骨瘦如柴的男人蜷缩在角落。   他的琵琶骨被两根生锈的铁链贯穿,鲜血早已凝固成黑褐色的血痂。   一头长发沾满血迹,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猩红、浑浊、毫无焦距的眼睛。   嘴里,死死咬着一块生肉。   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全场死寂。   那些刚才还在疯狂呐喊的观众,此刻全都闭上了嘴,目瞪口呆的看着铁笼里那个已经不是人的“豹爷”。   “豹子!!!”   陈镇南目眦欲裂,浑身剧烈颤抖,眼眶瞬间通红一片。   他记得,半年前豹子失踪时,身高近两米,体重三百四十斤,浑身肌肉如铁铸,一拳能把一头蛮牛打爆。   是整个镇南拳场当之无愧的头号台柱!   可现在……   现在蜷缩在铁笼里的这个怪物,体重恐怕连一百斤都不到了。   “林景武!!!”   陈镇南转过头,死死盯着台下一脸狞笑的林景武,咬牙切齿,怒不可遏:“你林家……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林景武掏了掏耳朵,一脸不屑。   “陈老头,话不能这么说,我们林家养了这头畜生半年,光是喂他的生肉就花了不少钱!”   “今晚让他最后再打一场,算是让他发挥发挥余热,怎么了?”   “你……”   陈镇南气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   “别你你我我的了。”   林景武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满眼戏谑。   “赶紧的,把你们陈家的人派出来,跟这头畜生打,打完我们还要回去吃宵夜呢。”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这畜生虽然疯了,但打了半年野兽,现在跟野兽也没什么区别!”   “虽然,他不认得你了,但记得怎么杀人,你们陈家派出来的人,要是被他活活咬死,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陈镇南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他看了一眼铁笼里那个已经完全没有人样的豹子,又看了一眼身边那些脸色苍白、瑟瑟发抖的陈家拳手。   让谁上?   豹子虽然不是陈家血脉,但跟了他二十年,说是亲人也不为过。   让陈家的人和亲人自相残杀?   “陈爷……我……我们……打,打不过豹爷……”   一个陈家拳手颤抖着说道,满眼恐惧之色。   “豹爷他……他已经疯了……他会杀了我们的……”   陈镇南闭上眼睛,两行老泪从眼角滑落。   他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绝望。   林家这一手,太毒了。   不仅仅是砸场子,更是要把他陈镇南的心窝子,狠狠捅穿。   就在陈家上下陷入绝望之际。   一道挺拔魁梧的身影从二楼的VIP包厢里走了出来。   “我来!” 第857章 石墩vs豹子   陈镇南回头望去,充满绝望的双眼重新涌现一丝希望,欠身行礼,双手抱拳:“石墩,麻烦了!”   石墩铁憨铁憨的挠了挠头,瓮声瓮气的说道:“不麻烦!俺听叶哥的!”   陈镇南听后,满眼感激的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那个嘴角噙笑的年轻人,九十度弯腰:“叶先生,多谢!”   叶天摆了摆手:“陈老板,别客气,咱们可是合作伙伴!”   陈镇南深吸一口气,眼眶一红,沉声道:“叶先生,能不能把……把豹子活着带下来?”   叶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石墩,笑着问道:“石墩,难度大吗?”   “大!但是……”石墩语气一顿,扭头看向楼下被关在笼子里面的豹子,眼中战意盎然,“俺可以试一试!”   叶天满眼笑意,道:“去吧,记住安全第一!”   “叶哥,俺知道了!”   石墩说完,便转身走下楼梯。   这时……   楼下的林景武大声喊道:“喂!老陈头,我等的花儿都谢了,有没有人应战,要是怕死,就认输算了!”   “咚咚咚!”   铿锵有力的脚步响彻拳场。   石墩从二楼一步步走下楼梯。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练功服,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两条比寻常人大腿还粗的胳膊。   脖子上还挂了一根红绳,缀着一枚小小的铜钱,那是他娘给他求的平安符。   “陈老头,这就是你找来的救兵?”   林景武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石墩,眼中满是不屑:“块头倒是不小,就是不知道经不经打。”   石墩并未理会,而是径直走到八角笼前,抬手握住铁笼边缘的钢管,用力一拉。   “咔嚓!”   锁头直接被扯断。   全场哗然。   林景武脸上脸色一怔,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一脸玩味,挥了挥手。   “不错!力气倒是不小,来人!把这头畜生也放出来!”   两个壮汉急忙上前,颤颤巍巍的打开了那个巨大的铁笼门锁。   铁笼的门刚被拉开一条缝……   “嗖!”   一阵破空声突然响起。   只见,一道黑影爆射而出   “吼……!!!”   那是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咆哮。   豹子四肢着地,像一头真正的野兽一样趴在地上。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到处都是被野兽撕咬留下的狰狞疤痕。   两根生锈的铁链穿过琵琶骨,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他的指甲又长又黑,像兽爪一样扣进地面,嘴角还挂着那块生肉的血水,顺着下巴滴落。   “啪嗒啪嗒!”   然而!   最让人感到恐惧的是那双眼睛。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眼睛了。   瞳孔缩成针尖大小,眼白布满血丝,看不到任何理智和情感,只有最纯粹、原始、疯狂到极致的杀意。   “卧槽!这他妈还是人吗?!”   “这分明就是一头野兽!”   “完了完了,这光头再壮也架不住这种疯子啊……”   ……   看台上的观众纷纷倒吸口冷气,不由自主的往后缩。   石墩站在八角笼中央,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豹子。   他没有摆出任何战斗的架势,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像一座铁塔。   “豹爷!”石墩开口,声音沉闷,“俺叫石墩,是叶哥让俺下来的,叶哥说了,要把你活着带上去。”   豹子没有反应。   他只是低伏着身体,喉咙里发出持续、低沉的嘶吼,像一头锁定了猎物的野兽。   “陈老板在楼上看着你。”   石墩又往前迈了一步。   “他说你是他兄弟。”   豹子的身体明显一震。   那双猩红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但只是一瞬间,就被更深的疯狂吞噬。   “吼!!!”   豹子动了。   他犹如一头真正的猎豹一样暴起,四肢在地面上用力一蹬。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扑石墩!   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铁链拖在地上,拉出一串火星。   “太快了!”   “这他妈是什么速度?!”   台下的惊呼声还没落下。   豹子已经扑到了石墩面前。   他张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黑黄牙齿,对准石墩的脖子狠狠咬了下去!   石墩眉头一挑,竟然没有躲开,而是抬起手臂,横在身前。   “咔嚓!”   满口锋利的牙齿咬在石墩手臂的刹那间,发出一声脆响。   但并不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而是牙齿崩断的声音。   豹子的嘴被震得鲜血淋漓,两颗门牙直接崩飞。   而石墩的手臂上,连一层油皮都没破。   “啥?”   林景武豁然起身,脸上的戏谑瞬间凝固,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   豹子这一口的力道有多大?   他比谁都清楚。   林家地下斗兽场里的那些狮子老虎黑熊,每一头都是被豹子用牙齿活生生咬死的。   可这光头……   居然用肉身硬扛住了?!   “豹爷,你的牙……”   石墩低头看着挂在手臂上的豹子,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俺娘说过,大人的牙要是掉了就再也长不出来了。”   “吼!”   豹子张开嘴,再次咬向石墩的脖子,猩红的双眼泛着凶残的杀意。   石墩手臂骤然发力,直接将豹子扔了出去,重重砸在八角笼的护栏上面,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四周的观众同时惊呼出声。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铁憨憨居然这么强。   林景武眉头紧皱,黑着脸给一旁的手下使了一个眼色。   手下会意,急忙跑到铁龙旁,一把抓住穿透豹子的铁链,双臂青筋暴起,猛然发力。   “咔嚓!”   骨裂声响起,鲜血淋漓。   豹子的琵琶骨直接被拉断。   场面那叫一个血腥,残忍。   豹子吃痛,兽性大发!   石墩脸色一沉,瓮声瓮气的说道:“豹子对不起,俺不能留手了,要不然对你来说更是一种折磨!”   “吼!!!”   琵琶骨断裂的剧痛,彻底撕碎了豹子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   他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四肢发力,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   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再次朝石墩扑去!   这一次,速度比之前更快!   空气被撕裂,音爆阵阵。   铁链拖在地上,火星迸溅。   豹子的双手十指成爪,径直抓向石墩的咽喉和心口!   这是纯粹的野兽打法。   没有招式,没有章法。   只有最原始的杀戮本能。   石墩深吸口气,双脚一跺地面。   “轰!”   一声巨响。   整个八角笼都剧烈震颤了一下。   石墩脚下的钢板被硬生生踩出两个深深的脚印。   他不躲不挡,张开双臂,似是一座移动的铁塔,直接朝豹子撞了过去!   “砰!!!”   两道身影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一股肉眼可见的攻击余波以他们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将八角笼的铁丝网震得“嗡嗡”作响。   前排的观众被这股攻击余波推得齐齐向后一仰,惊叫声此起彼伏。   豹子的双爪还是狠狠抓在了石墩的胸口处,随即,用力向下一划。   “嗤啦!”   练功服被撕碎,露出石墩那如同铜浇铁铸般的肌肉。   十道血痕瞬间浮现。   但也仅仅抓破点皮,连血都没怎么流。   “什么?!”   林景武身后的那群拳王同时脸色巨变。   豹子刚才那一爪的力量,就算是一块钢板都能撕开一道口子。   可抓在这光头身上……   竟然只留下几道抓痕!?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   石墩的双臂已然合拢,如同一对铁钳,死死箍住了豹子的身体。   “豹爷,对不住了!”   石墩一声低喝,双臂骤然发力。   “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响起。   豹子被箍得浑身骨骼“咯吱”作响,那张扭曲的脸上浮现出痛苦之色,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但他的双腿还在疯狂反抗,膝盖一下又一下撞在石墩的腰腹上。   每一下都势大力沉,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石墩闷哼连连,嘴角渗出鲜血。   可他双臂的力量非但没有松懈,反而越来越紧。   他低下头,额头青筋暴起,浑身的肌肉高高隆起,练功服的袖子直接被撑裂!   “给俺……安静!!!”   石墩爆喝出声,生如闷雷,震耳欲聋,同时将八角笼的钢丝网震得剧烈抖动。   他抱着豹子,狠狠砸向地面!   “轰!”   又是一声巨响。   八角笼的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   钢板撕裂,碎片四溅。 第858章 俺叫石墩   豹子仰面朝天躺在凹坑中央,七窍流血,四肢抽搐,那双猩红的眼睛缓缓合上的瞬间,浮现一抹解脱。   他终于昏了过去。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方才那些还在疯狂呐喊的观众,此刻全都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的看着八角笼内的这一幕。   那个像野兽一样的豹爷……   就这么被制服了!?   而且,还是用这种最原始、最暴力、最震撼的方式!   “好!!!”   二楼VIP包厢。   陈镇南率先回过神来,用力一拍栏杆,老泪纵横,声音颤抖。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紧接着,整个拳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和掌声。   “卧槽!牛逼!!!”   “这光头太他妈猛了!硬碰硬把豹爷干趴了!”   “镇南拳场从哪请来的这尊大神!”   “这实力,怕是泰斗巅峰都不止吧!”   ……   大宇激动得直接跳上了桌子,挥舞着拳头,扯着嗓子大喊。   “石墩!干得漂亮!等会儿哥请你喝酒!喝最贵的!”   赵阎长舒一口气,抬手擦去脑袋上的冷汗,转头看向叶天,咧嘴笑道:“叶哥,石墩这小子,又进步了。”   叶天微微颔首,嘴角噙着一抹满意的笑容。   石墩的武道天赋不算顶尖,但这小子的心性和毅力,绝对是他见过的人里数一数二的。   而萧雨萱更是激动得俏脸通红,一双美眸亮晶晶的,用力拉着叶天的手臂,兴奋得像个孩子。   “老公!石墩打赢了!”   “看到了。”   叶天轻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   八角笼内。   石墩缓缓站起身,低头看着脚下昏迷过去的豹子,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憨厚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豹爷,得罪了。”   说完,他一把抓住穿过琵琶骨的铁链,直接拉断,随后,弯下腰将豹子抱起来,转身朝着铁笼外走去。   “站住!!!”   就在这时!   一道暴怒的吼声突然响起。   林景武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跳,一把推开身前的手下,大步走到八角笼前,死死盯着石墩。   “谁让你把他带走的?”   石墩脚步一顿,皱了皱眉头,瓮声瓮气的说道:“俺答应过叶哥,要把豹爷活着带上去。”   “放屁!”林景武破口大骂,唾沫横飞,“这头畜生是我林家的东西!你敢带走他,就是抢我林家的货!找死!”   话音落下。   他身后那十几名来自各大拳场的拳王齐齐上前一步,杀意肆虐,将八角笼的出口堵得水泄不通。   这些人,个个身材魁梧,太阳穴高高鼓起,浑身散发着凶悍之气。   最弱的也是宗师巅峰,最强的两人,赫然是泰斗境!   石墩抱着豹子,站在原地,目光从面前这群拳王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林景武身上。   “俺不想打架。”   石墩认真的说道,语气憨厚,“但你们要是拦着俺,俺就只能把你们也一起打趴下了。”   “哈哈哈!”   林景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仰头大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旋即,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眼中凶光毕露:“你一个人,想打我林家十几个拳王?你以为你是超人那吗?”   “一起上!把这光头给我废了!连那头畜生一起剁碎了喂狗!”   十几名拳王齐声应诺,真气轰然爆发,从四面八方同时朝石墩扑去!   石墩眉头紧皱,看了眼怀里的豹子,道:“俺很快的,你先去旁边睡会儿!”   说完,他将豹子扔到八角笼边缘,随后转过身,面对那十几个扑上来的拳王,虎目圆睁。   “俺,今天要大开杀戒!”   话毕!   他一脚踏向地面!   “轰!”   一声巨响!   八角笼地面轰然塌陷。   钢板炸裂,碎石飞溅。   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向四周席卷开来。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拳王被震得齐齐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铁丝网上,鲜血狂喷。   “什么???”   林景武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然而,不等他反应过来。   石墩又动了。   他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此刻竟然爆发出了完全不符合体型的恐怖速度。   一步踏出,地面炸裂。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径直撞进了人群之中!   “砰!!”   一个泰斗境的拳王首当其冲,甚至连防御的姿势都没来得及摆出,就被石墩一肩膀撞在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响起。   这位泰斗境拳王惨叫着倒飞出去,砸穿了八角笼的铁丝网,直接飞出笼外,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当场毙命!   “嘶!”   全场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可是泰斗境的拳王!   广粤地下拳坛赫赫有名的拳王!   可在这光头面前,居然连一招都接不住?   “快!我们大家一起上!别给他各个击破的机会!”   另一个泰斗境拳王怒吼出声,疯狂催动体内真气,双拳裹挟着万钧之力,从背后砸向石墩的后脑。   与此同时!   剩下的几个拳王也反应过来,从四面八方,同时发起致命一击。   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尽数落下!   石墩不躲不闪。   他深吸一口气,浑身的肌肉膨胀了一圈,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古铜色光泽。   “铛铛铛铛铛!”   所有攻击落下的刹那间,发出一阵阵金属撞击的响声。   而石墩在这些拳王的全力一击下,毫发无伤。   “这……这是什么怪物?!”   一个拳王失声惊叫。   石墩低下头,看着那些打在自己身上的拳头,眉头一挑。   “俺娘说了,打人……要用力。”   话音落下。   他猛地一振双臂。   “轰!”   一股恐怖的力量从他体内爆发。   一众拳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掀飞。   “嘭嘭嘭嘭嘭!”   一连串的闷响。   所有凶名赫赫的广粤地下拳王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四处乱飞。   有的被镶进墙壁之中。   有的被砸进钢板地面。   还有的掉进观众席。   ……   但无一例外,全部战力尽失!   一招!   仅仅一招!   十几个宗师巅峰以上的拳王……   全军覆没!   拳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上一秒还在疯狂呐喊的观众,此刻全部噤声,满眼骇然之色。   这个光头……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不可能……”   林景武站在原地,脸上的狞笑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带来的这些拳王,个个都是林家耀东拳场精挑细选出来的顶尖高手,曾经也都是各个拳场的台柱子。   其中两人更是泰斗境的强者!   这么多人联手,就算是传奇境初期的强者,也未必能讨得了好。   可这光头……   从开始到现在,前前后后加起来连三分钟都不到!   三分钟,所有拳王,全躺了!   这他妈怎么可能?   林景武甚至一度怀疑,这群混蛋是不是在给他打假拳!   就在这时!   “下一个,该你了。”   石墩转过身,目光落在林景武的身上,声音依旧憨厚,可那双眼睛里,却隐隐泛着一丝杀意。   林景武瞳孔收缩,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他虽然是泰斗巅峰,林家武力值最高的存在,甚至传言已经半只脚踏入了传奇境。   可亲眼目睹了石墩刚才那摧枯拉朽的恐怖战力后。   他不禁感到一阵恐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景武强装镇定。   石墩一脸认真的回答。   “俺叫石墩!” 第859章 说等你爹,就等你爹!   石墩报完自己的名字后,便不再废话,抬腿朝着林景武走去。   他的脚步不快,但每一步落下,整个拳场的地面都跟着震颤一下,那双铜铃大的眼睛里充满杀意。   林景武的瞳孔骤缩,如临大敌。   他这辈子打过无数场拳,杀过的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   被一个人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站住!”   林景武暴喝,强行催动体内真气,泰斗巅峰的气势轰然爆发。   “你再往前一步,就是与我林家为敌!与整个广粤地下世界为敌!”   石墩置若罔闻,脚步未停。   “俺叶哥说了,让俺把豹爷活着带上去,你拦俺,俺就揍你。”   话音刚落!   石墩突然加快速度,庞大的身躯仿佛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径直撞向林景武!   “找死!”   林景武眼中凶光大盛,不退反进,一脚踏向地面。   整个人腾空而起,右腿如鞭,狠狠抽向石墩的脑袋。   这一腿,势大力沉,直接抽爆了空气,音爆阵阵。   三年前,他曾用这一腿,将一位泰斗巅峰的强者脑袋直接踢爆。   然而,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腿,石墩抬起手臂,横在身侧。   “铛!!!”   一阵金属撞击的声音响起。   林景武的鞭腿狠狠砸在石墩的小臂上,一道肉眼可见的攻击余波向四周扩散开来。   石墩纹丝不动。   而林景武脸色巨变,一股钻心般的剧痛席卷全身,失声惊叫:“什么?”   来不及多想,他急忙收腿。   可石墩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手臂突然翻转,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扣住林景武的脚踝。   随后,他猛然发力,将林景武整个人像抡麻袋一样抡了起来!   “轰!”   林景武被狠狠砸在地面上。   碎石飞溅。   地面被砸出一个人形凹坑。   “噗!”   林景武一口鲜血喷出,两眼一翻,差点晕死过去。   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这一击之下移了位。   “再来!”   石墩憨厚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他又把林景武抡了起来,砸向另一边。   “轰!”   “轰轰!”   “轰轰轰!”   ……   石墩就这么攥着林景武的脚。   左一下、右一下!   反复摔打。   整个拳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傻了。   林景武!   那可是林家二少爷!   广粤地下世界赫赫有名的狠人!   泰斗巅峰的强者!   在这光头手里,竟然像条死狗一样毫无还手之力?   “够了!!!”   林景武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浑身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口鼻中全是鲜血,狼狈不堪。   石墩还真停了下来,把林景武提在半空中,看着他那张已经肿成猪头的脸,认真的问了句。   “俺能把豹爷带走了吗?”   林景武忍着剧痛,抽了抽嘴角,点头道:“能!放,放开我……”   石墩冷哼一声:“早这样,何必让俺抡你,怪累的!”   说完,他不顾林景武那要吃人的眼神和扭曲的脸,直接松开手。   “噗通!”   林景武再次和地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可此时的他并不敢发火,只能强忍心中怒火,挣扎着站起身,看向一旁满眼恐惧的手下,压低声音。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过来!”   一众林家护卫回过神,急忙冲了过来了扶起林景武便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时!   一道戏谑的声音在二楼响起。   “谁让你走了?”   林景武浑身一颤,下意识的抬头看去。   当他看到站在楼梯护栏后面的男人时,眉头紧皱,总觉得这人有些似曾相识,但却怎么也没想不起来。   “你是谁?想干什么?难道还想把我留下?”   “我是谁不重要,不过你想就这么离开,怕是……不行!”   林景武脸色铁青,怒道:“你他妈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   “咚!”   一声巨响。   不等林景武反应过来。   刚刚转身离开的石墩突然折返回来,一拳轰出,林景武避无可避,直接被砸倒在地。   “你再敢和俺叶哥这么说话,俺就捶死你!”   “叶哥?”林景武重复一遍这个称呼,旋即,瞪大双眼,失声惊叫:“你,你是……叶天?”   “哈哈哈!”   叶天哈哈大笑:“都说林家二少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可现在看来,这……也不笨啊!”   面对叶天的打趣,林景武敢怒不敢言,双拳紧握,咬牙道:“叶天,你想干什么?咱们之间没有过节!”   叶天嘴角上扬,笑道:“林二少,装傻……可就没意思了,你们林家在背后搞的那些小动作,还用狡辩吗?”   林景武脸红脖子粗:“你……”   “别你你我我的了,要么打电话求救,要么……”   叶天语气一顿,转头看向八角笼边缘的豹子,抬手一指,咧开嘴嘿嘿一笑。   “要么……我就把你的肉一块一块割下来,喂它!”   林景武心头一颤,又惊又恐。   拿他的肉喂豹子?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以接受!   “我,我打电话!”   林景武说完,拿出手机,按下通话键。   电话刚一接通,他便歇斯底里的喊道:“哥,救,救我……”   颤抖的声音响彻在拳场内回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林景文冷冰冰的声音传来:“把电话给叶天。”   林景武愣了一下,下意识的问道:“哥,你……你怎么知道是叶天?”   林景文声寒如冰。   “放眼整个广粤,敢动你林景武的除了那条过江龙外,还会有第二个人吗?少废话,把电话给他!”   林景武不敢怠慢,急忙抬头看向二楼护栏后那个嘴角噙笑的男人,颤颤巍巍的举起手机。   叶天没动,只是朝大宇使了个眼色。   大宇嘿嘿一笑,翻身从二楼直接跳了下去,稳稳落地,一把从林景武手里拿过手机。   然后,这货又三步并作两步跑回二楼,双手奉上:“义父,给!”   叶天接过手机,按下免提键。   “林大公子,有何指教?”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然后林景文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笑意,仿佛只是在聊家常。   “叶先生,久仰大名,今日之事,是景武不懂事,冲撞了您,我这个做哥哥的,替他给您赔个不是。”   “哦?”叶天眉头一挑,笑道:“林大公子,你这赔不是的方式,未免太轻巧了些。”   “那叶先生想怎么样?”   林景文的声音依旧平静。   “很简单。”叶天淡淡的说道:“让你老子亲自来领人。”   此话一出,满场哗然。   让林耀东亲自来领人?   这等于要林家家主、广粤武盟盟主、广粤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亲自来给他叶天低头!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   而且……   这次沉默的时间格外漫长。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景文要发火,怒斥叶天不知死活的时候,他却忽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   “好,就按叶先生说的办,一个小时内,我父亲会亲自到镇南拳场,在这之前,还请叶先生别为难景武。”   叶天咧嘴一笑,道:“放心,我这个人最讲信用,说等你爹来,就等你爹来。”   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   拳场内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叶天身上,眼神里满是震惊、敬畏,还有一丝无法掩饰的兴奋。   林耀东!   广粤林家!   统治广粤地下世界三十年的绝对霸主!   今晚,居然被一个外地来的年轻人逼得家主亲自出面领人!   这要是传出去……   整个广粤的天都得塌一半!   林景武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   他哥这次的妥协,意味着林家在这场博弈中,已经先输了一局。   而输了这一局,以他父亲的性格……   念及至此,林景武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往下想。   “石墩。”   叶天朝楼下喊了一声。   “叶哥!俺在!”   石墩挺直腰板大声回应。   “把豹子送上来。”   “是!”   石墩弯腰抱起昏迷的豹子,大步朝二楼走去。   陈镇南早已在楼梯口等候。   看到豹子被抱上来时,这位年过六旬的老拳场主当场老泪纵横。   “豹子……兄弟,你受苦了……”   说着,他转身面朝叶天,深深的鞠了一躬。   “叶先生,大恩大德,陈某没齿难忘!从今往后,镇南拳场,陈家上下,但凭叶先生差遣!”   叶天上前一步,扶起陈镇南。   “陈老板,客气了,咱们可是合作伙伴,更何况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萧雨萱站在一旁,看着叶天那挺拔的背影,一双美眸异彩连连。   这就是她的男人!   大宇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满脸兴奋,压低声音:“义父,您说林耀东那老狐狸真的会来吗?”   “会!”   叶天回答的非常笃定,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不来,今晚的丑事明天就会传遍广粤,一个连儿子都不敢来领的林耀东,还怎么坐稳武盟盟主的位子?”   “而且……他不仅要来,还会来得很‘隆重’。” 第860章 做错事就要认罚!   “隆重?”   大宇挠了挠头,很是不解。   赵阎眼中精光闪烁,接过话茬。   “叶哥的意思是,林耀东不会一个人来,他一定会带足人马,既是领人,也是示威。”   “没错。”叶天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笑着说道:“他想让整个广粤都知道,林家,依旧强势!”   话音刚落。   拳场外,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   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来了。   林耀东,来了。   ……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   铁门被一股巨力从外面硬生生震开,两扇厚重的铁板狠狠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烟尘。   紧接着!   数十名黑衣壮汉鱼贯而入,分列两侧,动作整齐划一,腰杆笔直如枪,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   这些人,每一个都是大宗师以上,领头的四人更是气息深沉,太阳穴高高鼓起,赫然是四位泰斗巅峰!   林家能随随便便拿出这样的阵容,底蕴之深厚,可见一斑。   不过,更让全场人呼吸一滞的,还在后面。   在那数十名黑衣壮汉的簇拥下,一个身穿灰色唐装、脚踩布鞋、手捻紫檀佛珠的清瘦老者缓步走来。   老者头发花白,面容清癯,双目微阖,步履从容,浑身上下自带一股令人窒息的王霸之气。   此人正是广粤枭雄,林耀东。   而在他身后,跟了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人,西装笔挺,面容斯文,脸上带有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林家大公子,林景文。   林耀东停下脚步,抬头看向那个端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正笑眯眯看着他的年轻人。   四目相对。   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无声炸裂。   整个拳场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那些平日里吹嘘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寻求刺激的观众,此刻却是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叶先生。”   林耀东率先开口打破沉默,嗓音沙哑,“老朽林耀东,特来领人。”   叶天并未起身,甚至都没放下手中的茶杯,只是低头垂眸,瞥了一眼:“林老爷子,来得挺快嘛。”   “叶先生相召,老朽不敢怠慢。”   林耀东微微拱手,姿态放得很低,但那双浑浊老眼中却浮现一抹森然杀机,一闪即逝。   “景武不懂事,冲撞了叶先生,老朽在这里替他赔罪,人,我带走!”   “今日镇南拳场的一切损失,林家双倍赔偿,另外……”   他语气一顿,捻佛珠的手停了下来,身后一名黑衣壮汉立即上前,双手捧着一个紫檀木盒,轻轻打开。   一道温润的微光从盒中溢出。   众人定睛一看。   只见,那木盒里面竟有一株通体雪白、已具人形的人参,表面附着一层淡淡的荧光。   待盒盖完全打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瞬间弥漫开来。   “这株千年雪山参,是老朽的一点心意,权当给叶先生压惊。”   全场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千年雪山参!   这可是传说中能起死回生、增进一甲子修行的天材地宝!   整个龙国,恐怕都找不出三株!   林家这份赔礼,不可谓不重!   然而,叶天连看都没看那株雪山参一眼,只是笑眯眯的看着林耀东,缓缓开口。   “林老爷子,你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呢?”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林耀东那张老脸上面的皱纹剧烈抽搐一下:“叶先生,这话从何说起?”   叶天站起身,居高临下,嘴角的笑意渐渐敛去。   “从何说起?林老爷子,你心里不清楚吗?”   “你大儿子林景文,派人挑唆洪飞来找我的麻烦,想借我的手除掉洪家,算计我,这件事,你不知道吗?”   林耀东脸色一怔,大脑飞速旋转,思考对策。   事到如今,再装傻充愣,只怕没那个必要了。   念及至此!   林耀东脸上浮现一丝歉意。   “叶先生,实不相瞒,这件事老朽的确知晓,只是当时阵营不同,我们林家也是帮人做事,没得选!”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无不暗暗称赞:高!实在是高!好一招祸水东引,栽赃嫁祸!   林耀东轻松将整件事情的责任堆到了梅家的头上。   叶天眸光一闪,哈哈大笑。   “啊哈哈哈!”   “好!好一个帮人做事,没得选!”   “林家主,我这人呢,最讨厌别人算计我,所以,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怕是不能善了!”   林耀东瞳孔骤缩,皱着眉头问道:“叶先生,什么样的答复,你会满意,不妨说来听听!”   叶天笑道:“好啊!那我就说给你听听,你不是有两个儿子吗?刚好他们都得罪我了,选一个,废掉双手!”   话毕!   满场哗然!   所有观众同时倒吸口冷气。   “卧槽!这个叶先生真狠,居然让林耀东废了自己的一个儿子,他怎么敢啊?这种事在梦里都能给我吓醒!”   “要不咋说,你在台下,人家在台上呢,这就是差距!”   “太牛了,不知道林耀东会怎么选?”   ……   一时间,全场目光都落在了林耀东的身上。   空气突然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   林耀东抬起头,死死盯着叶天,沙哑的声音响起:“非要选?”   叶天笑着点了点头:“必须选!”   镇南拳场,全场死寂。   数千道目光,全部汇聚在二楼那个嘴角噙着笑意的男人身上。   然后又不约而同,齐刷刷的转向那位威震广粤三十年的老者。   非要选?   必须选!   叶天的回答,就是一把刀,明晃晃的架在了林家的脖子上。   林耀东站在原地,佝偻的身形在聚光灯下微微颤抖。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浑浊的老眼深处,翻涌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是愤怒?   是屈辱?   还是别的什么?   站在他身后的林景武,此刻那张肿成猪头的脸上彻底失去了血色。   他顾不上浑身散架般的剧痛,嘴唇哆嗦着,压低声音:“爸,我不想变成废人,爸……我是你亲儿子啊!”   林耀东置若罔闻,就那么死死盯着叶天,仿佛要把这张脸深深的刻进灵魂里。   整个拳场的空气仿佛灌了铅。   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   从进来开始就一直保持沉默的林景文忽然上前一步。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脸上的笑容依旧   “爸!”   林景文开口,声音平静得让人心头发毛。   “让我来吧。”   林耀东的眉头剧烈一抖。   林景武更是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失声惊叫:“哥……你……你说……你说什么?”   林景文没有回应,而是转身面朝二楼,欠身行礼。   “叶先生,洪飞的事,是我一手策划的,包括今天,景武来镇南拳场,也是我的主意,所以……”   “冤有头债有主,既然叶先生要一双手……”   他直起身,摘下眼镜,整整齐齐的迭好,放进了西装口袋里,然后挽起左手的袖口,露出手腕。   “那就拿我的。”   “景文!!”   林耀东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住手。”   林景文转过头,看着自己的父亲,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温和,可眼中却闪过一丝坚决。   “父亲,您教过我,做错了事,就要认罚,林家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拳头,是规矩。”   说着,他的目光扫过身后那群噤若寒蝉的林家护卫,又看了看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林景武,掷地有声。   “今日之事,错在林家,错在景文,这双手,该废。”   话音落下!   他再次转过身,面朝二楼,将左臂平伸在身前,右手化掌,对准自己的左腕。   “叶先生,请过目。” 第861章 自断双臂   “叶先生,请过目!”   话毕!   他的右掌,骤然落下。   “咔嚓!”   清脆刺耳的骨裂声,在死寂的拳场里炸开。   林景文的左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   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裸漏在外,鲜血瞬间涌出,顺着指尖滴落在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唔!”   林景文闷哼一声,大汗淋漓,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身体剧烈摇晃起来。   但他咬紧牙关,硬是没让自己倒下,甚至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哥!!!”   林景武目眦欲裂,嘴里发出一声咆哮,挣扎着想要扑过去,可却被两名林家护卫死死按住。   整个拳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慑住了,连呼吸都忘到了脑后。   林家大公子!   广粤年轻一代最负盛名的谋士!   林耀东最得意的继承人!   居然当众、亲手,打断了自己的手腕。   干脆利落!   毫不犹豫!   “还有一只。”   林景文声音颤抖。   但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强忍着剧痛,催动真气,将那只完好无损的右手手掌对准面前的楼梯台阶。   林景武满脸狰狞,泪水直流,摇头道:“哥……不,不要,求求你不要,我来,剩下的一只手,让我来!”   林景文眉头微皱,回头低喝。   “闭嘴,这两件事都是我的错,和你没关系!”   说完,他不等在场的众人反应过来,右手手掌对着台阶狠狠撞去。   “咔嚓!”   骨裂声再次响起。   手腕断裂,鲜血淋漓!   “景文!”   林耀东沉声爆喝,一双老眼猩红一片,急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林景文,五官逐渐扭曲。   林景文见状,一口咬住林耀东的衣领,摇了摇头,压低声音:“爸,千万……千万别冲动,要以大局为重!”   “啊!”   林耀东仰天怒吼,浑身剧烈颤抖,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叶天,厉声道:“叶先生,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   “啪啪啪!”   叶天拍手叫好:“当然可以,请!”   林耀东听后,再次开口,字字透着无尽杀机。   “叶先生,您今天的教训老朽记下了,咱们山不转水转,后会有期!   说完,他一声低吼。   “走!”   林耀东扶着林景文,转身朝拳场外走去。   数十名黑衣壮汉急忙围了上来,将父子三人护在中间,簇拥着离开。   林景武被两名护卫架着,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还有一丝恐惧。   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林家的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方才还杀气腾腾的数十号人便走了个干干净净。   只留下满地的碎石、血迹,和一地惊掉下巴观众。   “咕噜!”   不知是谁先咽了口唾沫。   紧接着,整个拳场彻底沸腾!   “卧槽!林景文真的自断双手了!”   “那可是林景文啊!林家的智囊!年轻一代的翘楚!就这么……就这么废了?!”   “这个叶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让林家低头,让洪家跪拜,这广粤的天,真要变了!”   “太狠了!太他妈狠了!我今天算是小刀喇屁股,开了眼了!”   ……   看台上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刚才那短短半个时辰里发生的一切,比他们所看过的任何一场拳赛都更加惊心动魄,更加……震撼。   二楼包厢。   陈镇南站在栏杆边,看着林家车队渐渐远去,苍老的身体微微发抖。   不是怕。   是激动。   三十年了!   他陈镇南被林家压了整整三十年!   今天,终于有人替他出了一口恶气,在众目睽睽之下,逼得林家自断一臂!   这是何等的……霸气!   “叶先生!”   陈镇南转过身,对着叶天深深一揖,老泪纵横,声音哽咽。   “大恩大德,陈某没齿难忘!从今往后,镇南拳场,陈家上下,愿为叶先生效犬马之劳!”   叶天摆了摆手,笑着说道:“陈老板,客气了,我刚才不是说了……举手之劳而已。”   举手之劳?   陈镇南嘴角直抽。   逼得林家继承人当众自断双手,在这位爷嘴里,竟然只是“举手之劳”?   那要是“稍微认真”,岂不是要把整个广粤的天都掀过来?   “义父!”   大宇不知什么时候又跳上了桌子,那张瘦削的脸上满是兴奋的红光,手舞足蹈,唾沫横飞。   “都多余了!您一句话,就让那个林家大少把自己的爪子给废了,从今儿个开始,您就是是我永远滴神!”   “行了行了,你这个显眼包,赶紧下来,丢不丢人!”   赵阎说话的同时,一把将大宇从桌子上拽了下来。   然后,转头看向叶天,眉头微皱,沉声道:“叶哥,林耀东这次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   叶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他要是就这么善罢甘休了,反倒没意思了。”   “叶哥的意思是……”   “你刚才也听到了,林耀东把他干的事,一推二五六全推给了梅家。”   叶天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栏杆边,看着楼下尚未散去的观众,眸光闪动,缓缓开口。   “他这是在给梅家递刀子,也是在给自己留后路。”   赵阎眉头微皱,若有所思:“他想让咱们和梅家先打起来?”   叶天微微颔首,开始剖析。   “没错!”   “林景文自断双手,是一出苦肉计,演给梅家看的,让梅家以为林家为了替梅家办事,付出很大的代价。”   “这样,梅临风就不得不承林家的情,反过来,也会更恨我,恨不得把我碎尸万段!”   “林耀东想坐山观虎斗,看着我和梅家两败俱伤。”   赵阎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叶哥,那梅家那边……”   “急什么?”   叶天嘴角上扬,笑得非常灿烂。   “他要坐山观虎斗,我就让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想当渔翁?也得看看他有没有那个命!”   萧雨萱走上前来,很自然的挽起叶天的手臂,仰起头,一双美眸亮晶晶的:“老公,接下来我们去哪?”   “回酒店。”   叶天说着,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满眼宠溺,“今晚你也累了,早点休息。”   “那你呢?”   萧雨萱眨了眨眼睛,红唇微抿,意有所指。   叶天哈哈大笑,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只见,萧雨萱的俏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在他胸口装模作样的锤了一拳,娇嗔道:“流氓!”   大宇在后面看得两眼发直,用胳膊肘捅了捅赵阎,压低声音。   “老赵,你说义父跟义母说了啥?义母脸咋红成那样?”   “滚犊子!”   赵阎一巴掌拍在大宇后脑勺上,没好气的骂道,“不该问的别问!”   石墩站在一旁,摸了摸自己锃亮的后脑勺,憨厚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虽然听不太懂大家在说什么。   但他知道,跟着叶哥,准没错。   “陈老板。”   叶天转身看向陈镇南,主动伸出手,笑着说道:“祝我们合作愉快!”   陈镇南受宠若惊,急忙伸出双手握了上去,弯腰回道:“合作愉快!”   叶天收手,大笑一声。   “走了,回酒店。” 第862章 阳谋无解   羊城,洪家别院。   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洪元龙坐在太师椅上,缠着绷带的右手搭在扶手上,左手端着一碗药汤,慢慢的喝着。   堂下,老管家正在仔细汇报着今晚镇南拳场发生的事。   “……林景文自断双手,林耀东连句狠话都没敢放,带人灰溜溜离开。”   老管家说到最后,声音都在不知不觉间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太过于震惊。   “啪嗒!”   洪元龙手里的药碗掉在地上。   应声而碎!   旋即,他猛地抬起头,失声惊叫:“你……你说什么?”   老管家只好强忍心里的震惊,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这一次,洪元龙陷入了沉默,脸色变了又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突然,他仰头大笑。   “哈哈哈!”   “好!好啊!真是太好了!”   “没想到,林耀东这只老狐狸,也会有今天!”   “我洪元龙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投了叶先生!”   “林景文自断双手……林家这次,损失惨重啊,哈哈哈,爽!!”   老管家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询问道:“洪爷,那我们……要不要趁这个机会……”   “不!”   洪元龙抬手将其打断,眼中精光流转。   “叶先生没让我动,我就不能动。”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盯紧梅家,盯紧林家,把所有的风吹草动,都第一时间禀报给叶先生。”   “其他的事……不该问的别问,不该做的别做。”   老管家心头一凛,连忙躬身:“是,洪爷,我明白了。”   洪元龙望着窗外的夜空,脸上的笑容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从未有过的敬畏。   “广粤的天,真的要变了。”   ……   羊城,梅家祖宅。   梅临风坐在书房里,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白玉扳指,面前的茶已经凉透了,可却没人敢上来换。   阴影中,徐老的声音忽然响起。   “少爷,镇南拳场的事,查清楚了。”   “说。”   “林景武带人去砸镇南拳场的场子,结果碰上了叶天,被暴打一顿后扣下,林耀东亲自去领人,结果……”   “结果什么?说啊!”   梅临风大声催促起来。   徐老咽了口唾沫。   “结果……叶天放话,要他选一个儿子的双手废掉,以此谢罪,林景文主动站出来,自断双手,林家退走。”   “咔嚓!”   白玉扳指,碎了。   梅临风将碎玉渣子从掌心抖落,拿起手帕慢慢擦着手,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林景文……自断双手?”   徐老回道:“是。”   梅临风双眼微眯,啧啧称赞。   “好手段,本公子倒是小瞧这位林家大少了,对自己都能下得去这么狠的手,不愧是林耀东的种。”   他顿了顿,突然问道:“你说,林耀东为什么不发难?他就那么怕那个姓叶的?”   徐老沉默片刻,方才开口:“据老朽推断,林耀东不是怕,是在等。”   “等什么?”   “等梅家替他出头!”   梅临风脸色一怔,道:“那我要是不替他出这个头呢?”   徐老微微摇头,叹了口气。   “哎!”   “公子,您没得选,整个广粤谁不知道他林耀东,林家,都是跟着您的,这个时候,您要是不出手……”   “怕是难以服众啊!”   梅临风双拳紧握,咬牙道:“这么说林耀东在算计我?”   徐老沉声道:“阳谋无解!”   ……   与此同时,瑰丽酒店总统套房。   夜色正浓,落地窗外珠江两岸的灯火依然璀璨。   萧雨萱已经睡下,蜷缩在柔软的被子里,呼吸均匀,嘴角还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叶天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手中端着半杯温热的茶,目光落在窗外,若有所思。   赵阎、大宇和石墩三人已经被他打发回去各自的房间。   偌大的套房里,只剩下他一人。   还有……   桌上那枚赤阳珠。   珠子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赤色光芒,内部似有岩浆缓慢流淌,蕴含着一股至阳至纯的力量。   叶天拿起珠子,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表面。   “赤阳珠……”   他低声自语,眼中精光一闪。   这东西,确实不错。   洪元龙说此珠能引天地阳气入体,助他突破到传奇境。   但对叶天而言,这珠子的价值远不止于此。   他闭上双眼,悄然催动体内的龙之力。   指尖的赤阳珠忽然剧烈震颤起来,内部的赤色光芒骤然暴涨。   一时间,整个房间的温度在这刹那间开始飙升。   一道肉眼可见的赤色气流从珠子中涌出,顺着叶天的手指,涌入经脉,与龙之力交织在一起。   龙之力,至刚至阳。   赤阳珠,同样是至阳之物。   两者相遇,非但没有排斥,反而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鸣。   叶天体内的龙之力如同被点燃了一般,在经脉中奔腾翻涌,发出低沉的龙吟之声。   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纹路,那是龙纹。   而此刻,这些龙纹正在被一层赤色光芒浸染。   金红交织,宛如熔岩。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当叶天再次睁开双眼时,房间里的温度已经恢复了正常。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赤阳珠。   珠子的光芒黯淡了几分,但依然温润。   而他的体内,龙之力似乎又精纯了几分。   “好东西。”   叶天嘴角微微上扬,随手将赤阳珠收起,然后,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负手而立。   窗外的羊城。   灯火璀璨,繁华似锦。   但在这繁华之下,暗流涌动。   梅家、林家、洪家、武盟……   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开始无声无息的收紧。   而他,就是这张网的中心。   “想要坐山观虎斗?”   叶天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那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请君入瓮。”   ……   翌日。   羊城的天空阴沉沉的,灰色云层压得很低。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潮湿气息。   瑰丽酒店一楼会客厅。   叶天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清茶。   在他对面,洪元龙正襟危坐,缠着绷带的右手搭在膝盖上,腰杆挺得笔直,态度恭敬得像个小学生。   “叶先生,梅家那边有动静了。”   叶天点头道:“说说,什么动静?”   “今天一早,梅家祖宅那边传出消息,梅家那三位闭关多年的老供奉,宣布……同时出关。”   “三位老供奉?”   叶天眉头微微一挑。   “没错!”   洪元龙压低声音,一脸凝重。   “徐天南,传奇巅峰,梅家供奉堂首座,多年前就传说,他已经摸到了半步超凡的门槛。”   “另外两位,一个叫魏东河,一个叫何百川,都是传奇境中期。”   “这三人加起来,放眼整个广粤,无人能敌。”   说完,他用余光偷偷瞄了一眼叶天的反应。   结果……   他失望了!   叶天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还有呢?”   洪元龙一愣,连忙继续。   “还有,梅临风今天一早就去了武盟总部!”   “他召集了除我这个副盟主和林耀东那个盟主之外的其他三十二家武馆、十八个世家的家主开会。”   “至于……会上具体说了什么,暂时还没打听到,但小道消息,梅临风离开时,那些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哦?”   叶天掀起嘴角,饶有兴致的说道:“看来梅公子可能在逼他们站队。”   “应该是!”   洪元龙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叶先生,梅临风这是在整合整个广粤武道界的力量,准备对您……”   “对我怎么样?”   叶天笑着打断。   洪元龙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围剿”两个字咽了回去,换成了一句:“总之……来者不善。”   “来者不善?”   叶天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空,忽然没缘由的问了句:“洪副会长,你说,这广粤的天,什么时候能放晴?”   洪元龙顿时愣了一下,不明白叶天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但他还是老实回答道:“看这天色,怕是要下场大雨了。”   “大雨好啊。”叶天转过身,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大雨冲一冲,什么牛鬼蛇神都藏不住。”   洪元龙心头一震,似乎明白了什么,可又没完全明白。   “叶先生,您的意思是……”   “别急。”   叶天摆了摆手,重新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缓缓开口,   “梅临风想整合力量,那就让他整合,整合得越多,到时候清理起来,也就越轻松、越彻底。”   话音刚落。   会客厅的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宇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手里举着手机,满脸兴奋。   “义父……义父!出大事了!” 第863章 深度充电   叶天嘴角一抽,笑骂道:“人要是得儿,吃药都不去根,出事儿,你他妈还笑的这么开心吗?”   大宇挠了挠头,一脸尴尬。   “义父,主要是我觉得,出什么事儿,在您面前都不叫个事儿!”   叶天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道:“少废话,到底怎么了?”   大宇这才回归正题:“林耀东!林耀东那边有动静了!”   说着,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叶天面前,把手机递了过去。   屏幕上是一条刚发布不久的新闻,标题赫然写着:   《林家林耀东突然宣布退出广粤武盟盟主的竞争,林家将全力支持梅临风担任盟主之位》   而且,还配了一张图,正是林景文缠着绷带、面色苍白但依然面带微笑的照片。   叶天看完,眉头微微一挑。   “退出了?”   “对!”   大宇张开嘴,唾沫星子开始无差别攻击。   “林耀东刚才亲自去的武盟总部,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的!”   “说林家自知实力不济,主动退出盟主之争,全力支持梅家!”   “现在整个广粤武道界都炸了锅!都说林家这是被您打怕了,怂了!”   “怂了?”   叶天把手机还给大宇,撇了撇嘴,饶有兴致的说道:“他可不是怂了,他是在给梅家递投名状。”   洪元龙脸色一变,接过话茬。   “叶先生说得对,林耀东这一手,等于把梅家从幕后推到了台前。”   “这一次,梅临风没有退路,必须替林家出头,否则,整个广粤都会笑话他连自己的狗都护不住。”   叶天微微颔首,看着洪元龙,满眼赞许。   整个广粤都以为洪元龙是一个莽夫,可现在看来,那都是谣言。   单从这个家伙敢力排众议员主动来投诚,就能看出不简单。   不过……   自己人嘛,聪明点没什么不好!   叶天双眼微眯,精光爆射。   “林耀东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躲在后面,等着梅家和我拼个你死我活,这老狐狸,确实有两把刷子。”   大宇听得云里雾里,挠了挠头:“义父,那咱们怎么办?就这么看着他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   “当缩头乌龟?”   叶天笑了,拍了拍大宇的肩膀,反问道:“大宇,你说,乌龟什么时候才会把头伸出来?”   大宇一愣,下意识的回道:“呃……等它觉得安全的时候?”   叶天掀起嘴角,道:“对,等它觉得安全的时候自会露头,所以,咱们要做的,不是把他揪出来,而是……”   他语气一顿,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让他觉得,他已经安全了。”   ……   与此同时,林家别院。   刺鼻的草药味充斥着整个书房。   林景文半躺在沙发上,两只手腕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却亮的吓人。   林耀东坐在他对面,捻着佛珠,闭目不语。   林景武站在门口,脸上的淤青还没消,但精神已经恢复了不少,此刻正非常烦躁的走来走去。   “爸!我就不明白!”   林景武停下脚步,满脸不甘。   “咱们为什么要退?洪元龙不是投靠了叶天吗?那咱们就联合梅家,一起把他做了!怕什么?”   “闭嘴。”   林耀东一声低喝,随后,睁开双眼:“你闯的祸还不够大吗?”   林景武缩了缩脖子,不敢言语。   林耀东收回目光,看向躺在沙发上的林景文,眼中的怒火被关心所取代,小声问道:“景文,感觉怎么样?”   林景文扯了扯嘴角,挤出一抹笑容,道:“爸,没那么疼了,还好有廖神医出手,保住了双手!”   林耀东也长处一口气,“是啊!多亏了廖神医,不然……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给你报仇!”   林景文微微摇头,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阴森的笑意。   “爸,不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缠着绷带的双手,眼中没有半分怨恨,只有令人头皮发麻的冷静。   “这两只手,断得值。”   林景武一听这话,顿时急得直跳脚:“值?哥!你的手都断了,还值?!你是不是傻了啊!”   林耀东怒目圆睁,大喊一声:“你再敢废话,就给我滚出去!”   林景武悻悻闭嘴,又缩了回去。   林景文开口,回归正题。   “爸,梅家那边现在什么反应?”   林耀东捻动佛珠,眼中精光流转,缓缓开口。   “都在我们的计划之中,梅临风已经召集了武盟各大家主,三位老供奉也出关了,看样子,是要倾巢而出。”   “好。”   林景文嘴角上扬,“梅家倾巢而出,叶天那边也不是善茬,这两头猛虎,终于要正面厮杀了。”   林景武这货又不长记性,再次开口问道:“哥,咱们就躲在后面看着?”   “谁说咱们只是看着?”   林景文冷笑一声,挣扎着坐直了身体,压低声音:“爸,南洋那边……是不是该联系了?”   书房里的空气都凝固了一瞬。   林耀东捻佛珠的手微微一顿。   “你是说……”   林景文眯起双眼,笑道:“小妹那边,也该出场了。”   林耀东沉吟片刻,道:“好!我这就让你妹妹和妹夫带人秘密回羊城。”   林景文叮嘱道:“爸,您一定要告诉妹妹他们,千万,千万,千万不要走漏任何风声。”   林耀东点了点头,道:“放心吧,你先回去休息休息,养好伤!”   林景文“嗯”一声,然后在林景武搀扶下,离开书房。   林耀东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就在这时!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远处天际隐隐传来一声闷雷。   狂风暴雨前的最后旋律。   ……   瑰丽酒店,总统套房内。   萧雨萱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城市,秀眉微微蹙起。   “老公,这场雨好大。”   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莫名的不安。   叶天无声走来,从背后抱住那纤纤细腰,下巴轻轻抵在白皙的香肩上,抬头望向窗外风雨飘摇的城市。   “暴雨过后,天就晴了。”   充满磁性的声音平静而温柔,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萧雨萱转过身,双手环住叶天的脖子,一双美眸满是忧色:“老公,明天……是不是有大事发生?”   叶天没有隐瞒,微微颔首。   “嗯。”   “危险吗?”   “对我来说,不危险。”   萧雨萱沉默片刻,然后踮起脚尖,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不许受伤,一根头发都不许少。”   叶天笑了,抬手刮了一下她挺翘的鼻尖:“遵命,萧大明星。”   “不许说话不算数!”   萧雨萱俏脸紧绷,说的非常认真。   叶天重重点头,道:“肯定说话算数,不过……”   萧雨萱脸色一怔,本能的问道:“不过什么?”   叶天坏坏一笑:“不过,今晚你要给我充满电!”   窗外,暴雨如注。   整座羊城都被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雨幕之中。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闷雷,仿佛是在预示着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萧雨萱俏脸羞红一片,红唇微启,吐气如兰。   “充满电?你想怎么充?”   “当然是……深度充电。”   叶天说完,一把将佳人拦腰抱起,大步朝卧室走去。   萧雨萱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的抱紧他的脖子,两条修长的美腿在空中轻轻晃荡,娇嗔出声,   “你轻点!明天……明天你还要……还要……”   话,还没说完。   剩下的话被叶天吃进了嘴里。   卧室的门用力关上。   窗外暴雨倾盆,室内春意无边。 第864章 风雨骤起   翌日。   暴雨如天河倾泻,看上去依旧没有要停的趋势。   叶天睁开眼睛,低头看了一眼蜷缩在自己怀里睡得正香的萧雨萱,嘴角微微上扬,小心翼翼的抽出手臂。   然而,他刚动一下……   萧雨萱就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   “老公……几点了?”   慵懒的声音软糯软糯的。   “还早,你再睡会儿。”   叶天低头,轻轻一吻。   可萧雨萱却摇了摇头,强撑着坐起身来,被子滑落,露出一片雪白。   她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深吸口气,一双美眸渐渐恢复清明。   “今天……是武盟大会的日子吧?”   “嗯。”   “那我要跟你一起去。”   萧雨萱态度非常坚定。   叶天愣了一下,笑着问道:“那种场合,你不怕吗?”   “怕什么?我男人的高光时刻,我这个当女朋友的怎么能不在场?”   萧雨萱扬起下巴,掷地有声。   叶天哈哈大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大手一挥:“好!那就一起去!让你看看你男人怎么给广粤换天的!”   ……   半个小时后。   瑰丽酒店,正门停车场。   一支由清一色黑色迈巴赫和劳斯莱斯组成的豪华车队,已整装待发。   洪元龙站在最前面的劳斯莱斯旁,撑着黑伞,缠着绷带的右手垂在身侧,神情肃穆。   在而他身后,是洪家八位金刚,以及二十名洪家泰斗境的强者。   所有人都穿着统一的黑色西装。   气息内敛,目光如刀。   赵阎、大宇和石墩也从另一侧走了过来。   赵阎也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腰间鼓鼓囊囊,不知道带了什么家伙事。   大宇还是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摸着脖子上的红线,双眼直放光,看上去那叫一个兴奋。   而石墩走在最后面,换了一身新的练功服,龙行虎步,满脸憨笑。   一行人在瑰丽酒店的门口两侧弯腰而立,路过的行人纷纷绕道而行。   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   “什么情况?这是哪位大人物要出场,好大的排场?”   “能让洪元龙躬身行礼的,放眼广粤也只有那位什么的叶先生了!”   “今天这是有大事要发生啊!”   ……   叶天揽着萧雨萱的纤纤细腰,缓步走出。   洪元龙急忙迎上,为其撑伞。   可叶天却抬手拦下:“你还受着伤呢,自己打吧,别感染!”   “叶先生,我……”   不等洪元龙把话说完,叶天已经走进了暴雨之中。   结果,倾盆而下的雨水居在叶天头顶自动避开。   叶天和萧雨萱置身暴雨之下,却滴雨未沾。   这一幕,让包括洪元龙在内的一众强者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   叶先生,恐怖如斯!   洪元龙眼中敬畏更浓了几分,快步上前,亲自拉开车门。   “叶先生,请。”   叶天微微颔首,弯腰坐进车内。   赵阎三人上了第二辆车。   洪元龙坐进劳斯莱斯的副驾驶。   五辆车平稳驶离酒店,融入暴雨中的羊城街头。   车内。   叶天嘴角噙笑,神色淡然。   洪元龙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回过头,小心翼翼的问道:“叶先生,今天……有把握吗?”   叶天不答反问:“你怕了?”   “怕倒是不怕。”   洪元龙摇了摇头,缓缓开口。   “只是梅家三位老供奉倾巢而出,梅临风又召集了武盟三十多家势力,光传奇境就至少有五位……”   “五位?”   叶天眉头一挑,笑道:“那正好,一锅端了,省得一个一个去找。”   洪元龙听后,嘴角直抽,把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发现,自己跟这位爷的思维,根本就不在一个维度上。   他考虑的是怎么打,怎么赢。   而叶先生考虑的……   是能不能一次性全部解决,省得麻烦。   ……   与此同时。   羊城,梅家祖宅。   正堂内,灯火通明。   梅临风神情从容,端坐在主位上,一身白色西装,纤尘不染。   在他左右两侧,坐着三位老者。   左侧老者,身穿灰色长袍,面容清瘦,双目微阖,气息深沉如渊。   梅家供奉堂首座,徐天南。   右侧老者,身形魁梧,虬髯满面,一双虎目不怒自威。   供奉魏东河。   末位那位,身形佝偻,须发皆白,手中拄着一根黑铁拐杖,看起来老态龙钟。   但偶双眼开合之间,精光乍现。   供奉何百川。   三位传奇境强者齐聚一堂。   光是他们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就让整个正堂内的空气都变得凝滞、压抑。   而在正堂之外,庭院两侧的回廊下,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全部都是梅家强者。   泰斗境,八人。   大宗师,十三人   这便是广粤梅家的底蕴。   “少爷。”   徐天南缓缓睁开微阖的双眼,苍老的声音在正堂中响起。   “时辰差不多了。”   梅临风点了点头,目光从三位老供奉脸上扫过,嘴角在不知不觉间向上扬起,露出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   “三位老爷子,今日之事,关乎我梅家在广粤数百年的根基。”   “那个姓叶的北佬,仗着几分本事,连番踩我梅家的脸,洪家那几条狗也跟着他摇尾巴……”   “今日武盟大会,便是清算之时。”   魏东河冷哼一声,声如闷雷:“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罢了,少爷放心,老夫一拳便将他轰成肉泥。”   何百川拄着铁拐,慢悠悠的说道:“魏老头,别大意,洪元龙虽不成器,但好歹也是传奇境,能被那小子一招击败,此人绝非等闲。”   梅临风眼中寒光一闪。   “所以,今日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要让整个广粤都知道,与我梅家为敌,是什么下场。”   徐天南站起身,佝偻的身形在起身的那一刻骤然挺直,一股磅礴的气势无声扩散开来。   “走吧,老朽也想看看,这位叶先生,是不是真长了三头六臂。”   ……   正堂外。   庭院两侧的黑衣强者齐齐躬身。   车队早已备好,清一色的黑色宾利,在暴雨中优雅大气。   梅临风撑着一把白伞,缓步走向主车,雨水无声滑落。   然而,当护卫打开车门时。   他脚步忽然一顿,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巍峨的梅家祖宅,掀起嘴角,朗声道:“今日过后,广粤再无杂音。”   ……   与此同时,林家别院。   书房内,浓烟滚滚。   林耀东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手捻佛珠,神情安详。   仿佛外面那场即将掀翻广粤的风暴与他毫无关系。   林景武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的大雨,焦躁不安:“爸,武盟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咱们……真不去?”   林耀东慢吞吞的睁开双眼,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去,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林耀东笑着回道:“等他们打到一半的时候。”   ……   羊城南郊,白云山。   广粤武盟总部便坐落在这座云雾缭绕的山巅之上。   而暴雨中的白云山,凭添几分肃杀之气。   通往山顶的青石台阶被雨水冲刷得锃亮,两侧的古松在风雨中剧烈摇晃,发出“呜呜”的呼啸声。   然而,此刻的山巅并不冷清。   武盟总部的演武场上,早已搭起了一座巨大的雨棚。   雨棚之下……   数十张太师椅分列两侧。   正中央的主位之上,摆着一张紫檀木雕花大椅,那是盟主之位。   三十二家武馆、十八个世家的家主早已到齐,分坐在两侧。   这些在广粤武道界呼风唤雨的人物,此刻无一人敢说话。   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气氛。   所有人的目光,都时不时的瞟向演武场的入口,以及那个依旧空悬的盟主之位。   他们在等。   等两个人。   一个是梅临风。   另一个,是叶天。   ……   “来了!”   不知是谁低呼了一声。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闻声望去。   只见,演武场的入口处,一支黑色宾利车队缓缓驶来。   车门打开。 第865章 针锋相对   白衣白伞的梅临风率先下车。   在他身后,三位身穿长袍、气息深沉如渊的老者缓步而出。   磅礴的气势如潮水般涌来,压得在场所有人呼吸一滞。   “三位老供奉……果然都来了!”   “徐天南、魏东河、何百川……这三位可都是传奇境的顶尖强者啊!”   “梅家倾巢而出,那姓叶的今天怕是有来无回了!”   ……   各大家主低声议论,眼中满是敬畏和兴奋。   梅临风走到主位前,但并未坐下,而是转过身,面对在场所有人。   “诸位。”   他声音清朗,穿透雨幕,回荡在整个演武场上。   “今日武盟大会,只有一个议题……清除害群之马,维护广粤武道界的规矩。”   “一个外地来的小子,仗着有几分拳脚功夫,在羊城为非作歹。”   “废洪家少主,伤周家二爷,逼林家自断双臂……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在打我广粤武道界的脸!”   “今日,我梅临风便当着诸位的面,替广粤武道界,讨回这个公道。”   话音落下,满场寂静。   各大家主面面相觑。   他们当然知道梅临风说的是谁,也知道梅家这是要借武盟大会的名头,名正言顺的除掉叶天。   但没有一个人敢出声质疑。   “梅公子说得好!”   一个满眼阴森,杀气肆虐的中年人站起身,正是先前被叶天当街打脸的周家家主,周天雄。   “那个叶天,目中无人,狂妄至极,我儿周海被他当街打断双腿,此仇不共戴天!”   “今日梅公子替广粤出头,我周家第一个拥护!”   “说得对!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一个北佬凭什么在羊城撒野?梅公子,您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又一人站起身,大声附和。   一时间。   不少家主纷纷出声表态,恨不得把叶天踩进泥里,以表忠心。   梅临风嘴角上扬,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此时。   “轰!”   一阵引擎的轰鸣声传来。   由远及近。   所有人再次扭头。   只见,另一支车队冲破雨幕,朝着演武场迎面驶来。   清一色的黑色迈巴赫,车头的金色龙纹标志在暴雨中依旧熠熠生辉。   车队停下。   最前面那辆劳斯莱斯的车门被一名洪家强者恭敬拉开。   一只穿着黑色皮鞋的脚,踏上了被雨水浸透的青石地面。   “嗒。”   清脆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演武场上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个男人,来了。   暴雨如瀑,砸在雨棚之上,发出密集的鼓点般的声响。   那只脚踩在青石地面上,溅起一圈细碎的水花。   紧接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从车内缓缓而出。   正是叶天。   雨水在他头顶三尺之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滴雨未沾。   身旁佳人相伴!   萧雨萱一袭素白长裙,青丝如瀑,与叶天的黑衣形成鲜明对比,犹如一朵在雨中绽放的白莲。   此时的她并未易容,明眸善睐,气质出尘,那股浑然天成的风华,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心头一震。   好一对金童玉女!   不少人心中暗暗感叹。   而两人身后……   洪元龙撑着黑伞大步跟上。   他的右手缠着绷带,左手紧握拳头,指节泛白,眼中翻涌着压抑了许久的战意和亢奋。   八大金刚、二十名洪家高手呈扇形散开,步伐整齐划一,黑色西装在雨幕中如同一道黑色城墙。   赵阎护在萧雨萱身侧,右手始终垂在腰间,满眼警惕的环顾演武场。   大宇摸着脖子上的红线,咧着嘴,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打量着在场的众人。   石墩走在最后面,那双憨厚的眼睛里罕见的泛起冷光。   一行人踏入雨棚之下。   蓦地!   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   极具压迫感!   刚刚还在争相表忠心的各大家主,此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   有人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半步。   还有人手中的茶杯险些滑落,一脸慌忙的双手捧住。   而人群中的周天雄死死盯着叶天,眼眶通红,牙关紧咬,恨不得扑上去狠狠咬两口。   但当他的目光触及叶天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时,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不由自主的移开了视线。   这便是叶先生。   这便是那条搅动了整个广粤风云的过江猛龙。   梅临风站在主位前,脸上的笑容不减,可那握着伞柄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徐天南在看到叶天的瞬间,瞳孔微微收缩,苍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凝重之色。   魏东河只看一眼,便挪开目光,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很是不屑。   何百川拄着黑铁拐杖,佝偻的身形似乎又矮了几分,但那双老眼的开合之间,杀气肆虐。   整个演武场鸦雀无声。   暴雨敲击棚顶的声响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砸得人耳膜生疼。   叶天停下脚步,直视正前方的梅临风,掀起嘴角,饶有兴致的说道:“梅公子,久闻大名!”   “叶先生,彼此彼此。”   梅临风微微一笑,撑着白伞,缓步上前。   二人相隔不过三丈,四目相对。   空气中仿佛有两股无形的力量在无声碰撞。   整个雨棚都在微微震颤。   “叶先生,今日是我广粤武盟大会的日子。”   梅临风声音清朗,传遍全场。   “你一个外人,不请自来,未免太不懂规矩了。”   “规矩?”   叶天眉头一挑,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梅公子,什么叫规矩?”   “你梅家坐在广粤的头顶上,说一不二,这就叫规矩?”   他转过身,目光从在场所有家主的脸上一一扫过,继续说道:“还是说,谁拳头大,谁就是规矩?”   此话一出,满场哗然。   各大家主脸色巨变。   这话,太狂了!   简直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广粤武道界的遮羞布一把扯了下来!   “放肆!”   周天雄第一个跳了出来,指着叶天,面目狰狞。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大放厥词!”   “梅公子,跟这种人废什么话!请三位老供奉出手,将这狂妄之徒就地正法!”   “对!就地正法!”   “杀了他!”   一时间,几个与梅家、周家交好的家主纷纷附和,叫嚣声此起彼伏。   梅临风抬了抬手。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叶先生。”梅临风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眼中寒芒闪烁,“我梅临风做事,向来先礼后兵。”   “今天,我给你一个机会。”   “当着广粤武道界所有同道的面,跪下来,向我梅家磕三个响头,然后自废修为,滚出广粤。”   “我可以饶你一命。”   “否则……”   他话音一顿,身后三位老供奉齐齐踏前一步。   徐天南双眼微眯,两道精光化作实质爆射而出。   魏东河双拳紧握,骨节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周身真气翻涌,衣袍无风自动。   何百川拄着黑铁拐杖,抬起头,那根拐杖底部的青石地面寸寸龟裂,如蜘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三股传奇境的恐怖威压在同一时间轰然爆发!   虚空震颤,倾泻而下的雨幕都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各大家主脸色发白,修为稍弱者更是直接瘫坐回椅子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满眼惊恐。   这便是广粤梅家的底蕴!   三位传奇境强者!   放眼整个广粤,谁能抵挡?   然而。   面对这三股扑面而来的恐怖威压,叶天站在原地,纹丝未动,甚至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身后,洪元龙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因为他知道,叶先生的实力,远不止于此。   赵阎不动声色的将萧雨萱护在身后。   大宇撇了撇嘴,眼中满是不屑。   石墩双拳紧握,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否则什么?”   叶天终于开口。   声音不大,可却清清楚楚的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否则……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他笑了。   笑得非常开心,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梅公子,你刚才说,给我一个机会,那我也给你一个机会。” 第866章 梅公子的膝盖   叶天掀起嘴角,满眼戏谑。   “跪下给我磕三个头,此事作罢!”   话音落下。   全场死寂。   甚至就连暴雨落下的声音都在这一刻,消失了一样。   所有人看向叶天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其中,有不少人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梅临风是广粤太子爷,梅家第三代独苗,目前更是奉梅老爷子的命,执掌整个梅家这庞然大物。   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磕头道歉?   这比杀了他还让人难以接受!   “哈哈哈!”   梅临风怒极反笑。   可下一秒!   笑声戛然而止。   他死死盯着叶天,眼中的杀意凝成了实质。   “叶天,你是不是疯了?让我磕头?我看你是……”   “看来你是拒绝了。”   叶天突然开口,将其打断,一脸失望的摇了摇头。   “既然……给你机会你不要,那就算了。”   话毕。   他身影一晃。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只觉得眼前一花。   当众人重新看到叶天时。   他已经出现在了周天雄面前。   “你刚才……骂我什么来着?”   叶天淡淡的问道。   周天雄瞳孔骤缩,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张了张嘴,不等发出声音。   叶天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五指骤然发力。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死寂的演武场上凭空炸响。   众人下意识的闻声望去。   只见,周天雄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嘴角鲜血直流,眼中还残留着死前的难以置信和恐惧。   他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   “噗通!”   尸体重重的砸向地面。   众人随之剧烈一颤。   全场一片死寂。   死了!?   当着广粤所有武道世家的面!   当着梅临风的面!   当着三位传奇境老供奉的面!   叶天……轻而易举的掐死了周家家主周天雄!   “还有谁?”   叶天嘴角噙笑,目光从刚才那几个叫嚣得最凶的家主脸上扫过。   但凡被他目光触及的人,无不浑身一颤,脸色惨白,恨不得把头缩进脖子里。   “叶……天!”   梅临风的脸阴沉到了极点,咬牙切齿。   他没想到,叶天居然敢当着他的面杀他的人!   这等于是把他梅临风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三位老爷子!”   梅临风后退一步,沉声爆喝。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徐天南深吸一口气,佝偻的身形骤然挺直。   一股比方才更加恐怖的气势从他体内轰然爆发,灰色的长袍激荡,双目开合之间,精光四射。   “后生可畏。”   徐天南嗓音苍老,但却震得在场所有人心神剧颤。   “但年轻人,你未免有些太目中无人了,今日,便让老朽来领教领教你的高招。”   话音刚落。   他一步踏出。   整个演武场的地面都剧烈震颤了一下,脚下的青石地砖被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裂缝向四周蔓延。   与此同时!   “竖子,给我死来!”   魏东河一声暴喝,魁梧的身形爆射而出,径直朝着叶天冲去!   何百川手中黑铁拐杖往地上一顿,整个人腾空而起,拐杖裹挟着狂暴的真气,从半空砸向叶天天灵盖!   三位传奇境强者。   同时出手!   一个首座,两个供奉。   三股截然不同,可却同样恐怖的力量,从三个方向同时将叶天的所有退路尽数封死!   一时间,狂风骤起!   整座雨棚被震得摇摇欲坠。   “义父!”   “叶哥!”   大宇和赵阎同时惊呼出声。   石墩更是直接冲了出去。   但洪元龙一把拽住了他,沉声道:“别上去!叶先生自有分寸!”   石墩脚步一顿,咬了咬牙,闷哼一声,退了回来。   然而!   就在广粤武盟的一众强者都以为叶天必死无疑的时候。   叶天突然笑了起来。   他不退不避,伸出手,对准冲在最前面的魏东河,屈指一弹。   “铛!”   一声巨响。   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魏东河那势不可挡的一拳,被叶天一根手指拦下。   再然后……   “咔嚓!”   骨裂声响起。   魏东河砂锅大的拳头直接被碾碎,血肉四溅。   他整个人更是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演武场边缘。   “轰!”   随着一声巨响,魏东河口喷鲜血,挣扎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全场震惊!   “什么?!”   半空中的何百川瞳孔骤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然而,不等他反应过来。   叶天反手一抓。   那根砸向头顶的黑铁拐杖,被他稳稳握在手中。   何百川顿时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顺着拐杖传来。   很快,他就被硬生生从半空中拽了下来!   “砰!”   沉闷声响起。   何百川同样被狠狠的砸向地面,身下出现一个近两米深的人形深坑。   碎石四溅。   何百川一口鲜血喷出,刚想挣扎起身。   可就在这时!   一只脚已经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咔嚓!”   胸口凹陷,一根根断骨刺破皮肉,裸漏在外。。   何百川瞪大双眼,一口鲜血喷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而冲到一半的徐天南,在看到何百川和魏东河两个老伙计被秒杀后。   他那张苍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恐的表情。   魏东河,传奇境中期。   何百川,同样是传奇境中期。   两个传奇境强者,竟连这个年轻人一招都没接住?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修为!?   超凡?   还是……更高?   他不敢再冒进,急忙止住身形,死死盯着叶天,沉声问道:“阁下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   叶天松开脚,转身看向梅临风。   而此刻的这位梅家大公子,广粤太子爷,脸色惨白如纸。   他最大的倚仗,三位传奇境供奉,一个照面便被废了两个!   至于……   剩下的徐天南,看样子也不敢再出手了。   这怎么可能?   这不应该!   这不合逻辑!   这他妈不科学!   “梅公子,你的人……好像不太抗揍啊。”   叶天说话的同时,一步一步向前走去,脚步不快,但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梅临风的心脏上。   死亡的窒息席卷全身。   “站住!”   梅临风不堪重负的向后退去,眼神中满是慌乱和一丝……微不可查的恐惧。   “你想干什么?我是梅临风!”   “咔嚓!”   “噗通!”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梅临风的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但并不是他自己跪的。   是他的膝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压碎。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演武场。   这位广粤太子爷,就这么跪在了叶天面前,膝盖骨粉碎,鲜血浸透白色西裤,在雨棚下格外刺眼。   “梅公子,刚才我说了,给你机会,你不要。”   叶天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声音平静,毫无波澜。   “现在,磕头吧。”   “你……你……”   梅临风抬起头,满脸狰狞,额头青筋暴起,那张原本英俊的脸此刻扭曲得不成人形。   “你……你休想!”   他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透着滔天般的恨意,“叶天,你今日辱我,梅家与你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叶天咧开嘴,笑的非常灿烂:“梅公子,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叶天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梅临风那张扭曲的脸,力道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不死不休?现在……你觉得无论是你,还是梅家有这个资格吗?”   话音落下。   现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雨棚之下,数十位广粤武盟各大家主,无一人敢吭声。   三十二家武馆、十八个世家的话事人,此刻全都低着头,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梅家三位传奇境供奉,一个照面便被废了两个。   剩下的徐天南,这位梅家供奉堂首座、半步超凡强者,此刻站在原地,脸色铁青,连个屁都没有。   不是不想。   是不敢。   徐天南活了近百岁,见过无数惊才绝艳之辈,也见过不少横压一世的枭雄。   但从未见过一个人,能像眼前这个年轻人一样……   让他连出手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那不是境界的差距。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碾压。   “徐老!”   梅临风忽然嘶吼出声,声音凄厉,带着最后一丝希望,“你还愣着干什么!杀了他!杀了他!!!” 第867章 盟主,我来当!   徐天南浑身一震。   他咬了咬牙,灰袍无风自动,半步超凡的气势再次攀升。   脚下的青石地面寸寸龟裂,碎石被无形的真气卷起,悬浮在半空中。   “叶先生。”   徐天南开口,声音颤抖。   “今日之事,是梅家冒犯了。但梅公子毕竟是梅家继承人,还请叶先生……”   “你在教我做事?”   叶天连头都没回,平静的声音响起的刹那间,这位半步超凡的老供奉便脸色骤然一白,气血上涌。   可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仅仅一句话。   便让自己气血翻涌,经脉震荡!   这是何等手段!?   简直为所未闻!   徐天南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传奇巅峰,如此不堪一击!   他不是没有见过超凡境强者。   梅家老爷子,便是一只脚踏入了那传说中的超凡境。   但即便是梅老爷子,也不可能仅凭一句话便将他伤到这个程度!   这个叶天的实力……   恐怕远在超凡之上!   甚至可能……   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老朽……不敢。”   徐天南果断低头,本就佝偻的身形似乎又矮了几分,再无半分战意。   梅临风看到这一幕,眼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面如死灰。   连徐天南都怕了!   梅家三位传奇供奉……   两个被废,一个认怂。   他最大的倚仗,在叶天面前,就好像个笑话一样。   “梅公子。”   叶天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这个人,耐心很少。”   “三个头,磕完,你活着离开。”   “不磕……”   他语气一顿,掀起嘴角,脸上浮现一抹让在场所有人都脊背发凉的笑容   “不磕也行,我看这里的风水不错,你就埋在这里吧。”   梅临风浑身剧烈颤抖。   膝盖粉碎的剧痛一波波袭来,疼得他几乎要晕厥过去。   但比这更痛的,是他的脸,是他的尊严,是被人生生踩在脚下、连反抗都做不到,赤裸裸的屈辱。   他是梅临风!   广粤太子爷!   广粤的天!   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整个广粤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可今天……   他却要当着整个广粤武道界的面,给一个外地人磕头?   这……不可能!   “叶……天……”   梅临风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铭心的恨意。   “我爷爷……不会放过你的……”   “哦。”   叶天淡淡应了一声,然后站起身,转身看向演武场入口的方向。   “说你爷你爷到。”   “正好,省得我再跑一趟。”   话音落下。   演武场入口处。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传来。   “年轻人,好大的口气。”   所有人眼神一闪,不约而同的扭头看去。   只见,暴雨之中。   一位身形单薄、驼背的老人缓步走来。   老人身穿白袍,白发苍苍,面容清癯,手里拿着一根碧绿色的竹杖。   他的脚步不快,但每一步落下,整个白云山都仿佛跟着震颤了一下。   一股比徐天南更加恐怖、更加磅礴的气息,如潮水般扑面而来。   各大家主脸色剧变,躬身行礼。   “梅老爷子!”   “见过梅老爷子!”   “梅老盟主!”   ……   此人,正是梅家的定海神针!   梅千山。   广粤武盟前任盟主。   超凡境强者。   梅家在广粤屹立数百年不倒的最大底牌。   梅临风看到来人,眼中顿时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嘶声大喊。   “爷爷!爷爷救我!!!”   可梅千山并没有看自己的孙子。   他在演武场中央停下脚步,与叶天相隔不过十步,那双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良久。   梅千山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夫闭关十年,没想到广粤竟出了这样的人物。”   “年轻人,老夫给你一个机会。”   “放开临风,向梅家赔罪,之前的一切,老夫可以既往不咎。”   叶天闻言,眉头一挑。   “给我机会?”   他笑了,笑得非常灿烂。   “梅老爷子,你孙子刚才也是这么说的。”   “然后……”   他指了指跪在地上的梅临风,又指了指远处躺着的魏东河与何百川。   “你也看到了,结果并不太理想。”   梅千山眼中寒光一闪。   “这么说,你是要跟梅家死磕到底了?”   “死磕?”   叶天摇了摇头,一脸认真的纠正起来。   “梅老爷子,你搞错了。”   “不是死磕。”   他语气一顿,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灿烂。   “是碾压。”   话音刚落。   “吼!”   龙吟阵阵。   一股龙之力轰然爆发。   整个白云山都在剧烈震颤!   各大家主齐齐后退,修为稍弱者直接被这股龙威压得跪倒在地!   就连梅千山……   此刻也不禁脸色剧变!   “这是……”   梅千山瞳孔骤缩,苍老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抹惊骇之色。   “……你是……”   “闭嘴。”   叶天轻轻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犹如龙吟,直接将梅千山后面的话硬生生震了回去!   梅千山闷哼一声,身形微微一晃,握着碧竹杖的手指微微发白。   仅仅两个字。   便让他这位无限接近超凡境的强者气血翻涌!   这年轻人的实力……   远在他之上!   “梅老爷子。”   叶天缓步上前,每走一步,身上的龙威便强盛一分。   “你梅家在广粤作威作福数百年,欺男霸女,鱼肉百姓,这些破事,都与我无关。”   “但你孙子,不该惦记我的女人。”   “你梅家的人,更不该三番五次派人来找我麻烦。”   他停下脚步!   这一次,叶天和梅千山之间,相隔不过三步。   四目相对。   “现在,我给你梅家两个选择。”   “第一,梅临风磕头谢罪,梅家退出广粤武盟,交出所有产业,从此闭门不出。”   “第二……”   叶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让梅千山都感到心悸的笑容。   “我亲自出手,把梅家抹掉!”   “你选。”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落在梅千山的身上。   只见,这位威震广粤近百年的梅家老爷子,此刻站在那里,脸色铁青,握着竹杖的手微微颤抖。   他从没想到过,有朝一日,会有人敢当着他的面,对梅家……   说出这种话。   但他更没有想到的是……   自己竟然不敢拒绝。   因为这个年轻人身上的气息,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或许是真正的超凡。   也或许是……超凡之上!   那是他苦苦闭关十年都未能触及的境界。   而这个年轻人,不过二十出头。   “你……”   梅千山张了张嘴,声音颤抖,透着掩饰不住的恐惧,“到底是什么人?”   “我?”   叶天身上的龙之力渐渐敛去,重新恢复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   说完,他转过身,重新走到梅临风面前,居高临下。   “梅公子,你爷爷好像选不出来。”   “那……还是你来选吧。”   梅临风浑身剧烈颤抖。   他看了看远处的爷爷,又看了看面前这个嘴角噙笑的男人。   终于。   他闭上双睛,弯下腰。   “砰。”   额头,重重磕在了青石地面上。   “砰。”   第二下。   “砰。”   第三下。   三个响头,磕得结结实实。   梅临风头破血流,猩红的鲜血顺着那张扭曲的脸上滑落。   他没有抬手去擦,而是任由鲜血糊了满脸。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跪地磕头的梅临风身上。   这位广粤太子爷。   当众跪了。   磕头了。   认栽了。   叶天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梅临风,微微颔首。   “早这样,多好。”   话毕,他转过身,不再看梅家爷孙一眼,缓步朝演武场的主位走去。   那张紫檀木雕花大椅,空悬了一整个上午。   此刻。   叶天走到椅子前,自顾自坐下。   他翘起二郎腿,目光从全场所有家主脸上扫过,缓缓开口。   “广粤武盟,从今天起。”   “盟主,由我来当。”   “谁赞成,谁反对?” 第868章 广粤盟主   全场陷入一片死寂。   然后。   洪元龙第一个单膝跪地,右拳捶胸,声如洪钟。   “洪元龙,拜见盟主!”   紧接着。   陈镇南深吸一口气,弯下腰,九十度鞠躬,老泪纵横。   “陈镇南,拜见盟主!”   赵阎、大宇、石墩三人对视一眼,同时弯腰行礼。   “拜见盟主!”   然后是那些武馆、世家的家主。   一个。   两个。   五个。   十个。   越来越多的人单膝跪地,低下头,向坐在那张紫檀大椅上的年轻身影行礼,满眼敬畏之色。   “拜见盟主!”   “拜见盟主!!”   “拜见盟主!!!”   ……   声音冲破雨幕,响彻白云山巅。   梅千山站在原地,看着那一个个跪下的身影,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深深的无力。   他知道。   广粤的天,从这一刻起,彻底变了。   梅临风跪在地上,低下头紧紧贴着冰冷的青石地面,鲜血与雨水混在一起,模糊了他的视线。   但他没有抬头。   因为他不敢。   他甚至不敢去看那个坐在盟主之位上的男人。   那个男人,用不到三天的时间,将他二十八年建立起来的所有骄傲、所有倚仗、所有不可一世……   全部碾成了粉末。   “梅老爷子。”   叶天的声音从主位上传来。   梅千山浑身一震,抬头望去。   “带着你的人,滚吧。”   叶天摆了摆手。   “记住我刚才说的条件。”   “少一件,我亲自上门去拿。”   梅千山眉头紧皱,死死盯着叶天,久久没有说话。   但最终。   他还是低下了头。   “梅家……领命。”   说完,他转过身,朝着演武场外走去,背影佝偻,步履蹒跚,仿佛在刚刚那一瞬间又苍老了十岁。   梅家的人,扶着昏迷的魏东河与何百川,架着膝盖粉碎的梅临风,在无数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狼狈离场。   来时有多嚣张。   走时就有多狼狈。   暴雨依旧倾盆。   但白云山巅的天,已经换了。   ……   主位上。   叶天的目光从全场跪伏在地的身影上一一扫过。   然后,他咧嘴一笑。   “行了,都起来吧。”   “跪来跪去的,不累吗?”   众人这才小心翼翼的站起身,但依然垂手而立,不敢落座。   叶天也没勉强,只是端起洪元龙亲自奉上的茶,抿了一口。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我这个新盟主,就宣布一件事。   “广粤武盟盟主,洪元龙接手!”   “希望大家尽心辅佐,如若让我知道谁在背后搞小动作,阴奉阳违,那我会非常生气,后果很严重!”   话音刚落,满场皆惊。   洪元龙更是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向主位上那个嘴角噙笑的男人。   “叶先生……这……这使不得!”   洪元龙连忙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颤抖。   “洪某投靠叶先生,绝非为了盟主之位!这武盟盟主,只有叶先生您才配得上!”   叶天摆了摆手,笑道:“行了,别婆婆妈妈的,我说你行你就行,怎么,你觉得我眼光有问题?”   “不……不是……”   “那就这么定了。”   叶天站起身,用力拍了拍洪元龙的肩膀。   “我很快就要离开广粤,这摊子事,总得有人管。”   “你洪元龙在广粤混了三十年,底子干净,手段、头脑都有,交给你,我放心。”   洪元龙眼眶一红,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砰!”   “洪元龙,定不负叶先生所托!”   叶天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全场,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不怒自威的肃杀之气。   “你们记住我刚才说的,都尽心尽力辅佐,若有异心,梅家,周家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   众人寒蝉若禁,不敢吭声。   那些方才还在盘算着如何阳奉阴违、暗中向梅家通风报信的家主,此刻全都把小心思彻底扼杀。   梅家都跪了。   梅老爷子都低头了。   梅临风都磕头了。   他们算什么东西?   “谨遵盟主令!”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演武场上再次响起震耳欲聋的应诺声。   “谨遵盟主令!!”   “誓死追随叶先生!!”   “誓死追随洪盟主!!”   声音冲破雨幕。   在白云山巅久久回荡。   叶天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朝萧雨萱走去。   此时的萧雨萱站一袭白色长裙,亭亭玉立,那双美眸自始至终都没有从叶天的身上离开过。   见他走来,她眼中异彩连连,嫣然一笑,主动伸出手,红唇微启。   “老公,你真的帅炸了!”   叶天笑着问道:“有吗?”   萧雨萱用力点了点头,“有有有!”   叶天满眼宠溺,轻声道:“走吧,回酒店!”   “好!”   萧雨萱乖巧的挽起他的手臂,两人并肩朝演武场外走去。   赵阎、大宇、石墩,紧随其后。   洪元龙率领洪家八大金刚和一众强者,以及全场所有武盟成员,齐齐躬身相送。   “恭送叶先生!!”   声音震天,气势如虹。   ……   与此同时。   林家别院,书房。   林耀东坐在太师椅上,手捻佛珠,双目微阖,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而在他面前,林景武急得团团转,像热锅上的蚂蚁。   “爸!您怎么还坐得住!”   林景武停下脚步,满脸焦急。   “白云山那边刚传来消息,叶天坐上盟主之位,梅家……梅家低头了!”   “我知道。”   林耀东慢吞吞的睁开双眼,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三个传奇境供奉,一个照面被废了两个,徐天南那个老东西,连手都没敢出。”   “梅千山亲自出面,也被压得抬不起头。”   他顿了顿,捻佛珠的手指停了下来,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几分。   “这个叶天,果然没让我失望。”   林景武瞪大了眼睛,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爸,您……您不担心?”   “担心什么?”   林耀东反问,随即缓缓开口。   “叶天越强,对我们越有利。”   “他打了梅家的脸,梅家表面低头,实际上对他恨之入骨,双方必定不死不休。”   “况且,叶天虽然坐上盟主之位,但那些臣服在他淫威之下的各大世家,背地里绝不会消停。”   “叶天真的赢了吗?不!他输了!输得非常惨!”   林景武听得云里雾里,挠了挠头:“爸,您能不能说明白点?”   林耀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没好气的瞪了眼自己的这个二儿子。   “你明不明白,都不重要,你只需要记住一个字就行了。”   林景武瞪着眼睛问道:“什么字?”   “等!”   “等?”林景武张了张嘴,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暴毙。   他最讨厌的就是等待!   “爸!您让我等什么啊?真是急死我了!”   林耀东脸颊一阵抽搐,扶着脑门,咬牙切齿:“你这个蠢货,出去,给我出去,别在这儿气我!”   林景文适时开口,打起圆场。   “爸!您别和景武一般见识,他就是这个性格!”   说完!   他又转头看向脸色涨红,敢怒不敢言的林景武,笑着解释起来。   “景武,爸说的等,是……”   “等妹妹和妹夫从南洋回来。”   “等他们带回来的那批高手,布置到位。”   “等时机成熟。”   “三十年都等了,不急这一时。”   林景武气呼呼的说道:“那什么时候,时机才算成熟?”   就在这时!   书房的门被轻轻叩响。   “老爷。”   老管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大小姐和姑爷……到了。”   林耀东哈哈大笑。   “时机成熟了!”   林景文坐直了身体。   林景武更是直接冲向了门口。   门打开。   一个身穿红色长裙的年轻女人站在门口。 第869章 援手   书房的门完全打开。   女人露出全貌,虽然长相没有那么惊艳,但五官精致,模样秀丽,眉眼之间与林景文有三分相似。   一身红色长裙勾勒出曼妙的身段,长发高高挽起,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自带一种贵气。   这位便是,林婉清。   林家小女儿,也是林耀东最得意的一枚暗棋。   三年前嫁入南洋洪门,从此杳无音讯,连梅家都以为林家这位大小姐只是远嫁海外,不问世事。   没人知道,这三年里,她在南洋洪门中爬到了什么位置。   更没有人会想到,她今晚回到了暗流涌动,风云变幻的羊城。   “爸。”   林婉清嫣然一笑,迎面走来。   而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中等、面容非常普通的中年。   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对襟长衫,脚踩一双黑色布鞋,气息内敛,看上去,这就是一个普通中年大叔。   可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每走一步,脚下的灰尘都会被一股无形的真气推开,形成一个完美的圆形。   而且更诡异的是,此人走在地板上,竟没有丝毫声响。   洪门玄武堂副堂主,陈北望。   传奇巅峰。   “婉清!”   林景武第一个冲上去,一把将妹妹搂进怀里,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柔情。   “你可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你二哥我就要被那个姓叶的打死了!”   林婉清笑着拍了拍林景武的后背,红唇微启,悦耳的声音响起。   “二哥,不急,我回来了,那个姓叶的欠咱们林家的债,我会一笔一笔的收回来。”   说完,她松开林景武,走到林景文面前,低头看向那双缠着厚厚绷带的手腕,眼眶微微一红。   “大哥,疼吗?”   林景文笑着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温和:“不疼了,能看到你和北望回来,再断两只手也值。”   “那可不行。”   陈北望走上前,站在林婉清身旁,朗声道:“大哥的手,不能白断。”   这时,林耀东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走到陈北望面前,上下打量着这位三年来只见过两次面的女婿。   他频频点头,满眼笑意。   “北望,这一趟辛苦你了。”   “岳父言重了。”陈北望微微欠身,姿态恭敬,“婉清的事,就是我的事。林家的事,就是洪门的事。”   林耀东哈哈大笑,拍了拍陈北望的肩膀,随即转过身,重新坐回太师椅上,捻动佛珠,目光从书房里每一个人的脸上缓缓扫过。   “既然人都齐了,那就说说正事。”   “叶天拿下了武盟盟主,梅家低头,整个广粤现在都以为大局已定。”   “他们以为林家怕了,以为我林耀东缩在别院里当缩头乌龟。”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浑浊的老眼中骤然迸发出一团精光。   “但他们忘了,缩头的乌龟,咬人的时候,最狠。”   林景武听得热血沸腾,双拳紧握,脸上的横肉剧烈抖动:“爸!您说吧,怎么打!我打头阵!”   “不急。”   林婉清接过话茬,红唇微扬,脸上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爸,我和北望这次回来,带了一份‘见面礼’。”   “什么见面礼?”林耀东眉头微挑。   林婉清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陈北望。   陈北望微微颔首,从怀里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轻轻放在桌上。   令牌通体漆黑,材质非金非木,正面刻着一个血红色的“洪”字,背面则是一条盘踞的蛟龙。   蛟龙的双目是用不知名的红色宝石镶嵌而成,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诡异的寒光。   林耀东看到这枚令牌的瞬间,捻佛珠的手指戛然而止。   “这是……洪门玄武令?!”   “正是。”陈北望声音平淡,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岳父,洪门玄武堂八百弟子,已经在羊城外待命。”   “除此之外,婉清还从洪门刑堂借了两个人。”   他语气一顿,说出两个名字。   “血手屠夫,杜杀。”   “千面阎罗,白无常。”   话音落下。   书房里瞬间陷入短暂的死寂。   林景武张了张嘴,难得露出了一丝畏惧之色。   这两个名字,即便是他这个远在广粤的莽夫,也早有耳闻。   血手屠夫杜杀,洪门刑堂第一刽子手,传奇巅峰,一双铁掌之下……亡魂无数。   据说此人杀人从不用兵器,只用双手,死在他手里的人,全身骨骼寸寸碎裂,死状极其凄惨。   千面阎罗白无常,洪门刑堂最神秘的高手,没有人知道他长什么样。   因为,但凡见过他真面目的人,都已经死了。   传奇巅峰,精通易容、暗杀、追踪,手段诡异莫测。   这两个人,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能横压一省的顶尖强者。   而现在,他们齐聚羊城。   “好!好!好!”   林耀东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的笑意再也控制不住。   “婉清,北望,你们这次,可是帮林家带回来一支天兵天将啊!”   林婉清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眼中寒光乍现:“爸,很快,广粤就是咱们林家的天下了!”   一直沉默的林景文忽然开口:“婉清,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今晚。”   林婉清的回答非常干脆。   “叶天刚刚拿下武盟盟主,风头正盛,此刻正是他最得意、也最松懈的时候。”   “他绝不会想到,我们敢在这个时候动手。”   “况且……”   她顿了顿,从桌上拿起那枚玄武令,轻轻摩挲着上面那条盘踞的蛟龙,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况且,我给他准备的,可不只是一场围杀。”   “那是什么?”   林景武迫不及待的问道。   林婉清转过头,看着窗外暴雨如注的夜空,缓缓吐出四个字。   “调虎离山。”   ……   暴雨倾盆。   整座羊城都被笼罩在一片苍茫的雨幕之中。   通往羊城的高速公路上,一支车队正平稳驶近收费站。   打头的是一辆黑色奔驰,后面跟着三辆改装过的集装箱货车。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却依然驱不散那层厚重的水雾。   副驾驶座上,陈北望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节奏平稳,像是在默数着什么。   “副堂主。”   坐在后排的一个黑衣汉子压低声音,“前面就是羊城收费站,弟兄们都准备好了。”   陈北望没有睁眼,只是淡淡的问道:“杜杀和白无常那边呢?”   “杜爷已经到位,白爷……还没消息。”   “不用等。”陈北望睁开双眼,眼中一片漠然,“他该出现的时候,自然会出现。”   话音刚落。   “轰!”   一声巨响从前方传来。   收费站方向,火光冲天。   那支从白云山驶来的车队,打头的一辆黑色迈巴赫被一股巨力掀翻。   只见……   迈巴赫在地上翻滚数圈,最终砸在护栏的上面,冒出滚滚黑烟。   紧接着,数十名黑衣壮汉从收费站两侧冲出,将车队团团围住。   陈北望收回目光,推开车门,缓步走进雨幕之中。   雨水在他身前三尺之外自动避开,形成一片干燥的空间。   在他身后,三辆集装箱货车的后门同时打开。   一道道黑影鱼贯而出,个个手持特制钢刀,气息凶悍,动作整齐划一,在暴雨中迅速列成战阵。   洪门玄武堂,八百弟子。   倾巢而出。   而在另一侧……   杜杀慢慢的站起身来。   他身高近两米,光着上身,肌肉高高隆起,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狰狞疤痕。   雨水打在他身上,蒸腾起缕缕白雾。   “杜爷。”   一个洪门弟子小跑过来,躬身道,“车队困住了,后车有人反抗,手头挺硬。”   “硬?”   杜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老子最喜欢硬的。” 第870章 雨夜埋伏   杜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老子最喜欢硬的。”   话毕!   他一步踏出,脚下的地面轰然炸裂,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般,径直撞向那辆被困的劳斯莱斯!   ……   与此同时。   白云山巅,演武场外。   车队驶出武盟总部的大门,沿着蜿蜒的山道缓慢行驶。   雨势依旧没有减弱的迹象,雨刮器疯狂摆动,视线有些模糊不清。   劳斯莱斯车内。   萧雨萱靠在叶天肩头,俏脸残留着一丝兴奋的红晕,拿着手机翻看网络上关于今日武盟大会的各种消息。   “老公,网上已经炸了,都在猜你是谁。”   “你怎么回的?”叶天笑着问道。   “我?”萧雨萱眨了眨眼睛,狡黠一笑,“我当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啦,我可是专业演员,保密工作一流!”   叶天哈哈大笑,抬手揉了揉那张倾城倾国的俏脸,眼中爱意横生。   然而,就在这笑声未落的刹那。   叶天眉头一挑。。   一股冷冰冰的杀意,毫无征兆的从前方传来。   不是一股。   是三股。   三股截然不同的杀意,分别从三个方向,封死了车队的所有退路。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响彻雨夜。   劳斯莱斯骤然刹停。   紧接着。   “轰!”   一声巨响。   走在最前面的那辆迈巴赫,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掀翻,翻滚着砸在山壁上,瞬间化作一团火球。   “不好!有人埋伏!!”   洪元龙的怒吼声从前方传来。   可下一秒,他的声音就被另一股更加震耳欲聋的巨响吞没。   一道魁梧的身影,从山路一侧的树林中爆射而出,径直砸向叶天所在的劳斯莱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叶哥!俺来!!”   石墩的暴喝声在车外响起。   话音未落!   他已经从后车冲出,悍然挡在劳斯莱斯的正前方。   “铛!!!”   一阵金属的碰撞声凭空炸响。   石墩被震得连连后退。   “噔噔噔!”   他每一步,脚下的柏油地面都会出现一个深深的脚印,衣袖更是寸寸炸裂,露出青筋暴起的古铜色双臂。   而那道魁梧的身形也被反震之力弹了回去,在空中连翻两个跟头,最后稳稳落地,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   杜杀!   洪门刑堂第一刽子手。   “哈哈哈!”   杜杀仰天狂笑,眼中满是嗜血的亢奋,“好!好小子!能接老子一拳,你有资格死在老子手里!”   这时!   “石墩,护好雨萱。”   叶天平静的声音从车内传来。   车门打开。   叶天缓步走出。   暴雨倾盆而下,在他头顶三尺之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   叶天先是瞥了眼挡在面前的杜杀,然后有看向从山路两侧丛林中涌出的数百名洪门弟子。   最后……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辆黑色奔驰的方向。   “出来吧。”   叶天声音平静,毫无波澜,“藏头露尾的东西。”   话音刚落。   黑色奔驰的车门打开。   陈北望从车内走出,撑着一把黑伞,迎面走来。   在他身后,八百洪门玄武堂弟子已经完成合围,将整支车队困在山道中央。   前有杜杀,后有伏兵。   两侧是丛林陡坡。   这是一场精心布置的杀局。   陈北望停下脚步,隔着雨幕,遥遥拱手。   “叶先生,在下洪门玄武堂副堂主,陈北望,久闻叶先生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陈北望?”叶天眸光一闪,“洪门?这么说,你就是林家那个女婿?”   陈北望微微一笑,没有否认。   “叶先生好眼力。”   “不是眼力好。”叶天摇了摇头,嘴角噙笑,“现在的广粤,敢找我麻烦的人,除了林家,我想不出第二个。”   “哦?”陈北望饶有兴致的问道,“那梅家呢?”   “梅家?”叶天撇了撇嘴,“梅千山今天能活着离开白云山,是因为他还算识相。”   “至于你们林家……”   他语气一顿,眼神越过陈北望,望向丛林深处,仿佛能穿透那层层雨幕,看到某个躲在幕后的身影。   “林耀东那只老狐狸,等不及了?”   密林中。   林婉清站在一棵古松之后,雨水顺着松针滴落,打湿了她的裙摆,可却并没有浇灭她眼中的寒光。   她听着叶天的话,红唇微扬,低声自语:“一个将死之人,哪来这么多的废话!”   说完。   她抬起手,轻轻一挥。   “动手。”   一声令下。   丛林深处!   一道白色鬼影无声无息的浮现。   千面阎罗,白无常。   他的身形真就像一道影子,在雨幕中穿梭,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一柄薄如蝉翼的软剑从他袖中滑出,剑身泛着幽蓝色的寒光,径直刺向劳斯莱斯的后排车窗!   同一时间。   杜杀咆哮着再次暴起,双掌裹挟着万钧之力,拍向叶天!   陈北望一步踏出,传奇巅峰的气势轰然爆发。   黑伞炸裂,雨水倒卷而上,化作万千水箭,朝叶天激射而去!   三大传奇巅峰强者。   同时出手!   而在他们身后,八百洪门弟子齐齐拔刀,杀声震天!   整个山道……   在这一瞬间化作修罗战场!   洪元龙双目赤红,暴喝一声,率领洪家八大金刚迎向八百洪门弟子。   赵阎体内真气疯狂运转,虎目圆睁,护在劳斯莱斯车前。   大宇拔出手枪,满眼兴奋。   虽然,他实力不怎么样,但手枪打的很厉害,只要有人露头,就秒!   “嘭嘭嘭!”   枪声此起彼伏!   萧雨萱坐在车内,双手紧握,指节泛白。   可她没有尖叫,也没有慌乱。   一双美眸透过车窗,死死盯着雨中那道挺拔的身影。   “老公……加油。”   她轻声说道。   暴雨之中。   叶天站在原地,面对三大传奇境强者的联手围攻,忽然叹了口气。   “哎!”   “又是三个传奇……”   言语中透着一丝失望。   话音未落。   龙力爆发,龙威浩荡!   “吼!!!”   龙吟阵阵,响彻白云山脉。   方圆数里之内的飞禽走兽尽皆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距离最近的洪门弟子被这股龙威震得鲜血狂喷,冲杀阵型瞬间溃散。   杜杀的铁掌,戛然而止,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陈北望的攻击尽数溃散。   白无常身形暴退,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恐之色。   “这是……这是……”   沙哑的声音剧烈颤抖。   “滚。”   叶天开口,轻轻吐出一个字。   下一秒。   杜杀那魁梧的身躯,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直接砸穿了山壁,埋在碎石之间,生死不知。   陈北望闷哼一声,身形剧震,鲜血狂喷,双腿发软,险些跪倒在地。   白无常更是连退数十步,手中的软剑寸寸碎裂,一只手臂无力的垂了下来,鲜血顺着袖口滴落。   一个“滚”字。   秒杀三大传奇巅峰。   全场死寂。   那些刚刚拔刀准备冲锋的洪门弟子,此刻全都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陈北望脸色惨白,再无半分方才的从容淡定。   他死死盯着那个站在暴雨中央、滴雨未沾的年轻人。   终于。   他咬了咬牙,用尽全身力气,吐出一个字……   “撤!”   洪门弟子纷纷回过神来,拖着受伤的同伴,仓皇后退。   转眼之间!   来势汹汹,杀气腾腾的八百洪门弟子落荒而逃。   叶天掀起嘴角,冷笑一声。   “我让你们走了吗?”   此话一出,虚空震颤。   “吼!”   又是一声龙吟,响彻九霄。   叶天抬脚,轻轻一跺。   “轰!”   以他脚下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龙之力呈环形炸开,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山道两侧的树木被连根拔起,碎石冲天,雨幕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百丈的真空地带!   而那八百洪门弟子,如遭重击。   距离稍近者,直接被震得七窍流血,当场昏死过去。   距离稍远者,也被这股恐怖的龙之力掀翻在地,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口中鲜血狂喷。   八百人,无一站立!   漫山遍野,尽是哀嚎。   陈北望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撑着一块碎裂的岩石,指缝间全是鲜血。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和对死到临头绝望。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梅家那三位传奇供奉会败得那么惨。   为什么梅千山堂堂超凡境强者,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   这根本不是什么“过江猛龙”。   这是……天上神龙!   “噗!”   陈北望一口鲜血喷出,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意识渐渐模糊。   然而!   就在在他彻底陷入黑暗之前,耳边传来一个平静到令人恐惧的声音。 第871章 比噩梦更可怕的现实   叶天说完,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吼!”   龙吟阵阵!   一只巨大的龙爪出现在夜空。   慢慢合拢!   八百洪门弟子顿时感到一阵窒息,脸色涨红一片。   “砰!”   突如其来的一声闷响,打破下方山路的死寂。   众人闻声望去。   只见,一个洪门弟子直接化作一团血雾,爆炸开来。   不等陈北望回过神儿。   他耳边传来一连串的闷响。   “嘭嘭嘭……”   血雾弥漫。   一团团血雾在雨幕中接连炸开,像是一朵朵盛开的血色烟花,在漆黑的夜空中绽放出妖异而恐怖的光芒。   每一团血雾的绽放,都意味着一个洪门弟子被龙爪硬生生捏爆。   没有惨叫。   或者说……   连惨叫声都还没来得及发出,喉咙就被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碾碎。   陈北望跪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带来的洪门弟子,一个接一个的,被捏爆,变成血雾。   连一具完整的尸骨都没留下来。   他目眦欲裂,眼神中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种感觉……   他已经三十年没有体会过了。   上一次,还是他刚入洪门时,面对那位闭关百年的洪门老祖。   可即便是洪门老祖,也不可能像眼前这个年轻人一样……   挥手之间,屠灭八百人!   “不……不……”   陈北望疯狂摇头,声音颤抖。   “叶先生……饶命……饶命啊!”   说话的同时,他的脑袋重重磕在已经塌陷的地面上,磕得头破血流。   但那只龙爪并没有停下。   血雾还在绽放。   一朵接着一朵。   将整条山路都被染成一片猩红。   雨水冲刷地上的血迹,汇成一条条红色小溪,顺着山路向下流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   与此同时,丛林中。   林婉清手扶大树,脸色惨白,站在暴雨中瑟瑟发抖。   不是冷。   是怕。   她亲眼看到自己精心布置的杀局,被那个男人以绝对实力,轻描淡写的化解。   三大传奇巅峰,一招败北。   八百洪门精锐,弹指间灰飞烟灭。   直到这一刻!   林婉清才明白那句话的含义:任何的阴谋诡计,在绝对实力面前,都会变得不堪一击!   “婉清……快走……”   陈北望嘶哑的声音从山路上传来,气若游丝。   他趴在地上,奄奄一息,连抬头这样一个简单不能再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可他还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丛林的方向大喊一声:“走……快走……他不是人……他不是人!”   林婉清咬紧牙关,强迫自己转过身,朝丛林深处逃去。   她不敢回头。   她怕自己一回头,就会看到那只龙爪朝自己抓来。   她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像那些洪门弟子一样,化作一团血雾。   她是林家大小姐。   她不能死在这里。   她还要替大哥报仇,替洪门弟子报仇,替陈北望报仇,而且还要替林家夺回广粤的天!   她不能死!   不能!   林婉清在丛林中拼了命的狂奔。   树枝将她身上的红裙划破,连带着白皙的皮肤都出现一道道血痕,鲜血顺着小腿流下。   可她根本顾不上这些。   她只想逃,逃得越远越好。   然而,就在林婉清即将冲出丛林的那一刻。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的正前方。   他滴雨未沾,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就那么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林小姐,这么着急,去哪儿?”   平静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林婉清停下脚步,双腿像灌了铅一样,一动不能动。   她张开嘴,本想说些什么,可身体里面的力气在这一瞬间被抽干,直接瘫坐在地,语无伦次。   “你……你……”   “我什么?”   叶天缓步上前,在林婉清面前蹲下,满眼戏谑。   “林小姐,你们林家,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梅家围攻我的时候,你们躲在后面看戏。”   “梅家低头认栽的时候,你们还在后面看戏。”   “我还以为林耀东真的那么沉得住气,能一直忍下去。”   “没想到……”   他语气一顿,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可让我万万没想到,林耀东居然这么沉不住气,非要往枪口上撞。”   林婉清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知道。   林家完了。   从她决定今晚动手的那一刻起,林家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这条路的尽头,会来得这么快,这么彻底。   “你……你要杀就杀……”   林婉清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泪水和怨毒,“我林婉清……不怕死!”   “杀你?”   叶天摇了摇头,慢慢的站起身,居高临的说道:“林小姐,杀了你岂不是太便宜你了吗?”   林婉清愣了一下,还没回过神。   叶天继续说道:“你回去告诉林耀东,明天一早,我要看到他跪在瑰丽酒店门口,如果不来,后果自负!”   说完,他也不等林婉清反应过来,直接转身离开。   林婉清瘫坐在泥泞的丛林之中,雨水混着泪水从脸上滑落。   她看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   不。   这不是噩梦。   这是现实。   是比噩梦更可怕的现实。   山路上。   “砰!”   伴随着最后一声闷响的结束。   最后一团血雾,在夜空中消散。   八百洪门弟子,全军覆没。   无一生还。   整条山道……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雨水冲刷不尽那浓烈的血腥味。   陈北望趴在地上,早已昏死过去。   杜杀埋在碎石堆里,生死不知。   白无常瘫在路边的水沟里,软剑碎了一地,那条被震断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着。   他的意识还在,但眼中已经没有了任何光彩。   千面阎罗,洪门刑堂最神秘的高手,见过他真面目的人都死了。   但今天,一个见了他真面目的人,杀死了他。   “叶哥!”   石墩跑了过来,浑身上下被雨水浇透,但那双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崇拜和亢奋:“都……都解决了?”   “解决了。”   叶天淡淡的回了一句,目光落在石墩那血流不止的胳膊上:“受伤了?”   “小伤!”石墩咧嘴一笑,拍了拍胸口,“俺皮糙肉厚,不碍事!刚开始那个家伙,力气挺大,但也就那样!”   叶天嘴角上扬,笑道:“一会儿去包扎好,别感染!”   “是!叶哥!俺知道了!”   石墩退到一旁。   叶天转头看向劳斯莱斯的方向。   萧雨萱已经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一袭白裙站在血泊之中,格外显眼。   她看着满地的血水,俏脸微微发白,但并没有尖叫,只是深吸一口气,然后一步一步朝叶天走来。   “老公。”   萧雨萱走到叶天面前,伸出手,轻轻握住那只沾满鲜血的手掌。   一双美眸中没有恐惧,只有让人心颤的温柔和浓浓的爱意。   “你没事吧?”   叶天先是一愣一愣,随即笑着摇了摇头,反手握住那只柔若无骨的玉手,轻轻捏了捏:“当然没事!”   “那就好。”   萧雨萱嫣然一笑,踮起脚尖,送上一个香吻,俏脸微红,眨着水汪汪的眸子,小声道:“奖励你的!”   叶天哈哈大笑,满眼宠溺。   “走吧,回酒店。”   “那他们……”   萧雨萱看了一眼流成河的鲜血,欲言又止。   “会有人收拾的。”   叶天说着,回头看去。   只见,洪元龙迎面走来。   此时的这位广粤盟主看上去非常狼狈,浑身是血,后背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皮肉外翻。   但他却异常亢奋,满眼狂热。   “叶先生!”   他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洪亮,透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起来吧。”   叶天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把现场处理的干净点,别吓到路过的老百姓。”   “是!”   洪元龙领命起身,转身朝洪家一众强者挥了挥手。   这时!   赵阎走了过来,压低声音:“叶哥,那个陈北望几人……怎么处理?”   叶天闻言,眼中杀气弥漫,寒声道:“都杀了吧,让洪门也长点记性!”   赵阎眼中咧开嘴,嘿嘿一笑,点头应下:“明白。”   话音刚落! 第872章 刺激   大宇从一旁的丛林中钻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一把已经把子弹打空的手枪,满脸兴奋。   “义父!您刚才那招太他妈帅了!让我猜猜,是不是是失传已久的……龙爪手?您能不能教教我?”   “教你?”   叶天被气笑了,一巴掌拍在大宇后脑勺上。   “你先把你那刀螂似的身板练壮实了再说,风一吹就倒,还想修炼?”   大宇捂着后脑勺,委屈巴巴的嘟囔道:“我这叫精瘦,精瘦懂不懂……全是肌肉……啊?靠!谁勒我虾线?”   “行了行了,别贫了。”   赵阎一把拽住大宇的后脖领子,将其拖到一边,没好气的说道:“赶紧帮忙清理现场,别在这儿碍眼。”   ……   半个时辰后。   山道上的尸体被清理干净,碎裂的路面也被简单修复。   暴雨渐渐转小,空气中的血腥味被雨水冲刷得淡了几分。   劳斯莱斯重新启动,车队重新驶离白云山,朝瑰丽酒店的方向驶去。   车内。   萧雨萱靠在叶天肩头,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累了吧?”叶天轻声问道。   “嗯……”萧雨萱呢喃着应了一声,“不过……也很刺激。”   “刺激?”   叶天眉头一挑,略显诧异。   “嗯。”萧雨萱睁开眼睛,仰起头,一双美眸亮晶晶的,“这可要比拍电影刺激多了。”   叶天脸色一怔,旋即笑道:“以后还有更刺激的,怕不怕?”   “不怕。”   萧雨萱摇了摇头,重新闭上眼睛,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补充道:“只要跟你在一起,什么都不怕。”   窗外。   倾盆而下的暴雨渐渐变小。   明天或许会是一个晴天。   ……   夜幕如墨,羊城的喧嚣在夜色中沉淀,但暗流依旧汹涌。   瑰丽酒店,总统套房内。   萧雨萱已经睡下,呼吸均匀,睡的非常安稳,嘴角还噙着一抹非常幸福的笑意。   叶天独自站在窗前,单手负于身后,接通洪元龙的电话。   “叶先生,林耀东那边……没动静。”   洪元龙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解,“林家别院大门紧闭,我派人盯了一整夜,没有任何人进出。”   “知道了。”   叶天淡淡应了一声,挂断电话…眼中精光流转不定。   没有动静,才是最大的动静。   ……   林家别院。   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正堂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林耀东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死死攥着扶手,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而那张老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从容,只剩下阴沉和滔天的怒火。   林景文脸色苍白,一言不发。   林景武站在门口,双拳紧握,浑身杀气腾腾。   而正堂中央,林婉清瘫坐在地上,身上的红裙早已被雨水和污泥浸透,头发凌乱。   整个人看上去仿佛丢了魂一样。   “八百人……全军覆没……”   林婉清声音颤抖,断断续续。   “北望他……死了!还有……还有杜杀、白无常……都……都死了……”   “咔嚓!”   碎裂声响起。   林耀东手中的佛珠,碎了。   紫檀木的珠子“噼里啪啦”滚了一地,在死寂的正堂内格外刺耳。   “叶天!”林耀东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透着刻骨铭心的恨意,“我林耀东与你……不死不休!”   “爸!”   林景文突然开口,声音虚弱,保持着最后的冷静,“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我们……输了。”   “输了?”   林景武转过身,满脸狰狞。   “哥!你说什么胡话!我们怎么就输了?我现在就带人去瑰丽酒店,把那个姓叶的……”   “站住!”   林耀东一声暴喝。   林景武脚步一顿,回过头,眼中满是不甘,“爸!”   “你去了,能做什么?”   林耀东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林景武面前,死死盯着二儿子的眼睛。   “你去了,不过是多一具尸体!”   林景武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是啊。   他能做什么?   三大传奇巅峰都败了。   八百洪门精锐都死了。   他一个泰斗,去了又能怎样?   “那我们怎么办?”林景武声音咬了咬牙,眼眶通红,“就这么算了吗?哥的手白断了?婉清的仇不报了?”   “当然不能这么算了!”   林耀东转过身,看向窗外渐渐泛白的天空,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抹疯狂之色。   “硬碰硬,我们已经输了,叶天此人……不可力敌。”   “那您的意思是……”   林景文眉头微皱,若有所思。   林耀东没有回答,而是走到林婉清面前,弯下腰,将自己这个宝贝女儿从地上扶了起来。   “婉清,叶天让你带什么话回来?”   林婉清浑身一颤,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嘴唇哆嗦着,艰难开口。   “他说……他说让您明天一早……跪,跪在瑰丽酒店门口……如果不去……后果自负!”   话音落下。   正堂内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林耀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浑浊的老眼深处,翻涌着让人心惊胆颤的杀气。   “爸!”林景武暴怒,“那个姓叶的这是在侮辱您,侮辱我们林家!”   “闭嘴!”林景文一声低喝,转头看向林耀东,“爸,您打算怎么办?”   林耀东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笑声沙哑,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他想让我跪?好,那我就跪!我不仅要跪,我还要跪得轰轰烈烈,跪得让整个广粤都知道。”   “爸!”   林景武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景文。”林耀东没有理会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而是看向林景文,“梅家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林景文眼中精光一闪,立即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梅临风被废,现在正在养伤,梅千山闭门不出,梅家上下……一片死寂,但我猜梅千山绝不会善罢甘休。”   “很好。”   林耀东微微颔首,缓缓开口。   “备一份厚礼,我要亲自去梅家,跪叶天之前,先去跪梅千山。”   “爸,您是想……联合梅家?”   林景文眼中精光大盛,但随即又浮现一抹担忧,“可是,梅家刚刚被叶天打脸,梅千山会答应吗?”   “会!因为他和我一样,都想让叶天死,一个人打不过,那就两个人!”   林耀东说的非常笃定。   随即,他抬起头,面容扭曲。   “叶天,你不是要我跪吗?那我就跪给你看,我倒要看你……能不能受得起我林耀东的膝盖?”   ……   翌日清晨。   羊城的天空碧蓝如洗。   暴雨冲刷后的城市格外清新~。   珠江水面波光粼粼,倒映着初升的朝阳。   可此时的瑰丽酒店门口……   一片肃杀。   洪元龙率洪家八大金刚分列两侧,黑色西装在晨风中纹丝不动。   赵阎靠在门口的柱子上,嘴里叼着烟吞云吐雾,眼神锐利。   大宇坐在台阶上,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欠,时不时看向街角的方向。   而石墩站在最前面,双臂抱胸,像一座铁塔般纹丝不动。   突然,赵阎吐出一个烟圈,开口打破酒店门口的死寂。   “叶哥说了,今天林耀东会来,也不知道那老狐狸,会不会真来。”   “来不来,都由不得他了。”   洪元龙接过话茬,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昨晚白云山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广粤,林家那位大小姐,带回来的八百洪门精锐,一夜之间全军覆没。”   “要我说……林耀东昨晚,恐怕连觉都睡不着,彻夜未眠啊!”   大宇打了个哈欠,嘟囔道:“再不来就老子都要睡着了,这么没有时间观念,当鸡毛社会大哥啊!”   话音刚落。   街角处。   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驶来。 第873章 林家登门   所有人齐刷刷抬头望去。   迈巴赫停在瑰丽酒店正门口。   大宇一个激灵从台阶上蹦了起来,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兴奋得直搓手:“来了来了!真他妈来了!”   赵阎掐灭烟头,咧嘴笑了起来。   石墩双拳一握,骨节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严阵以待。   而洪元龙深吸口气,缠着绷带的右手负在身后,左手向前一挥,八大金刚齐刷刷挺直腰杆,杀气腾腾。   车门打开。   最先下来的是林景武。   他一身黑衣,眼眶通红,搀扶着缠满绷带的林景文。   两人分立车门两侧,垂手而立,面色铁青。   然后。   一只穿着黑色布鞋的脚从劳斯莱斯的车里伸了出来。   正是……林耀东!   他今天穿了一身灰色唐装,头发依旧梳得一丝不苟,面容平静如水,看不出一点昨夜惨败后的狼狈。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偶尔闪过一丝让人心悸的寒光。   在他身后……   林婉清低着头,双眼红肿。   紧接着。   数十名林家护卫从后车鱼贯而出,排成两队,动作整齐划一。   每个人的脸上都透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屈辱。   林家,来了。   林耀东站在瑰丽酒店门口,抬头望向那扇巨大的旋转玻璃门,目光仿佛穿透层层墙壁,看到了那道身影。   他没有说话。   只是深吸一口气。   然后……   双膝一弯。   “咚!”   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林耀东,结结实实的跪在了瑰丽酒店的门口。   这位广粤地下世界的枭雄。   这位连梅家都要给三分薄面的林家家主。   他就这么当着满街行人的面,跪在了一个外地年轻人的脚下。   “爸!”   林景武低吼出声,眼眶瞬间通红,双拳攥得“咯吱咯吱”作响,魁梧的身躯剧烈颤抖。   林景文没有说话,只是闭上双眼,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林婉清死死咬着嘴唇,鲜血顺着嘴角滴落,低声呜咽。   而那些林家护卫,齐刷刷低下头,不敢看跪在地上的家主,也不敢看周围越聚越多的围观路人。   林耀东跪得笔直。   他面朝酒店大门,苍老的声音穿透晨雾,洪亮而沙哑。   “叶先生,林耀东前来……谢罪!”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弯下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砰。”   沉闷的磕头声……   在这一刻,震耳欲聋!   整条街的空气随之一滞。   无数路人嗔目结舌,大脑一片空白。   洪元龙站在台阶上,看着跪在台阶下的林耀东,心中五味杂陈。   三十年了。   这个掌控广粤地下世界三十年的枭雄,此刻就这样跪在这里,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老狗。   在洪元龙的眼中没有半分同情。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如果今天跪在这里的是自己,林耀东也绝不会手软,甚至会做的更狠!   街边的行人越聚越多,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我是出现幻觉了吗?那个人是不是林耀东,他怎么跪在这儿?”   “不是幻觉!他就是广粤地下世界的组织部部长,林叔,我听说,昨晚白云山有血拼,林家输了!!”   “不愧是地下皇帝,跪地磕头都这么有气场!”   “该不会又是给那位神秘的叶先生的杰作吧!”   ……   瑰丽酒店,顶楼总统套房。   落地窗前,叶天负手而立,俯瞰着楼下那个跪在地上的那道身影。   这时,萧雨萱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走了过来,顺着他的目光向下看了一眼,轻声问道:“林耀东真来了?”   “来了。”   叶天说完,接过牛奶,抿了一口,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打算让他跪多久?”萧雨萱问。   “跪多久不重要。”叶天转过身,将空杯放在桌上,“重要的是,他跪完之后,想干什么。”   萧雨萱秀眉微蹙,若有所思。   “你是说……他还有后手?”   “林耀东这个人,能屈能伸,隐忍三十年,绝不是那种轻松认命的人。”   叶天眼中精光流转。   “他今天能跪在这里,说明他还有底牌没亮出来。”   “什么底牌?”   “我也不知道。”   话音未落!   “嗡嗡嗡!”   手机的震动声响起。   叶天看了眼屏幕上面的名字,嘴角上扬,笑道:“我现在知道林耀东的底牌是什么了。”   话毕!   他按下接通键。   ……   楼下。   林耀东已经跪了大半个时辰。   膝盖下的麻木顺着双腿蔓延至全身,但他依旧纹丝不动。   可一旁的林景武终于忍不住了,压低声音吼道:“爸!够了!他叶天欺人太甚!我们回去!”   “闭嘴。”   林耀东头也不回的一声低喝,声音平静得可怕。   就在这时。   旋转玻璃门突然开始转动。   叶天脸上带着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缓步走出。   但当他踏出酒店大门的那一刻,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看去。   叶天一步一步走下台阶,在林耀东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位跪在地上的广粤枭雄。   “林盟主,起得挺早啊。”   叶天开口,声音平淡,听上去……仿佛是在聊家常。   林耀东直起身,脑门一片淤青。   但他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仰起头,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沉声道:“叶先生,老朽前来谢罪。”   “谢什么罪?”   “昨晚的事情,是老朽一时糊涂,听信了婉清那丫头的冲动之言,才做出那等愚蠢之举。”   林耀东声音沙哑。   “叶先生大人大量,还请高抬贵手,放我林家一条生路。”   “放你们一条生路?”   叶天眉头一挑,忽然笑了起来。   “林盟主,你这话说的,好像是我在欺负你们林家似的,你自己说,从头到尾,是不是你们逼着我动手的。”   林耀东眼神一闪,一时语塞。   “先是林景文挑唆洪飞来找我麻烦,再是林景武带人砸镇南拳场,然后是林婉清从南洋调兵围杀我……”   叶天掰着手指头,一桩桩一件件,细数家珍一样。   “林老爷子,你说说,哪一件是我先挑的头?哪一件我冤枉你们了?”   林耀东保持沉默。   “我这个人,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人若犯我……”   叶天语气一顿,目光从林耀东身上移开,扫过林景文、林景武、林婉清,最后又落回林耀东脸上。   “我也不会客气。”   林耀东猛地一颤,再次磕头。   “砰!”   一声闷响。   “老朽知道,林家欠叶先生的,不是磕几个头就能还清的。”   “老朽愿将林家所有产业,尽数献给叶先生,只求叶先生高抬贵手,饶我林家老小性命。”   此话一出,满场哗然。   林家所有产业!   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光是耀东拳场、林家码头、还有遍布广粤的数十处地产和商铺,加起来至少价值数千亿!   洪元龙脸色微变,转头看向叶天,欲言又止。   赵阎嘴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眯起眼睛,精光流转。   而大宇撇了撇嘴,一语道破。   “义父,这老东西肯定没憋什么好屁,您千万别信这个糟老头子的,他坏的很!”   林耀东嘴角微微抽搐一下,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等着叶天的回答。   叶天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似笑非笑的问了句。   “林盟主,你这是在收买我?”   “老朽不敢。”   “那你觉得,我差你这点钱吗?”   林耀东浑身一震,急忙解释道:“叶先生,我知道您不差这点钱,但这是我林家和我的一点心意!”   叶天脸上的笑容不减,道:“一点心意?那你这点信息未免太没有诚意了,我不能收!”   “姓叶的,你他妈别欺人太甚?好几千亿的资产,你说没诚意?”   林景武扯着嗓子大喊大叫。   林景文脸色巨变,暗道:糟糕!   他光顾着拉林景武的胳膊了,把这货的嘴给忘了。   果然!   当林景武话音落下的刹那间。   叶天满眼笑意的看了林景武一眼,缓缓开口:“林家二少还是这么有英勇,看来上次没招待好啊,石墩!”   “叶哥,俺在!”   石墩大步下台阶。 第874章 梅千山现身   “叶哥,俺在!”   石墩大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震得大理石地面嗡嗡作响,那双铜铃大的眼睛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林景武脸色骤变,下意识后退半步,但很快又咬紧牙关,挺起胸膛:“来啊!老子怕你不成!”   “景武!”林景文厉声呵斥,缠着绷带的双手都在颤抖,“你给我闭嘴!”   石墩已经走到林景武面前,瓮声瓮气的说道:“俺上次说过,你再对俺叶哥不敬,俺就捶死你。”   憨厚的声音中蕴含的那股杀意扑面而来,让在场所有人都头皮发麻。   林景武体内真是疯狂运转,率先发起攻击,一拳砸向石墩的脑袋。   林景文再想阻止,为时已晚。   石墩看着迎面砸来的拳头,咧嘴一笑,不躲不闪,任由林景武的拳头砸在自己胸口。   “嘭!”   一声闷响。   林景武瞳孔骤缩。   他感觉自己这一拳像是砸在了一座铁山上,指骨传来钻心般的剧痛。   “该俺了。”   石墩说着,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扣住林景武的肩膀,五指骤然发力。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死寂的酒店门口炸响。   林景武的肩胛骨被硬生生捏碎。   “呃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长街。   可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石墩的另一只手已经掐住了林景武的脖子,将其整个人提离地面。   “景武!”   “二哥!”   林景文和林婉清同时失声惊叫。   林耀东跪在地上,猛地一颤,额头青筋暴跳,但并没有开口。   不是不想。   是不敢。   石墩提着林景武,转过头,憨厚的问道:“叶哥,捶死不?”   叶天嘴角噙笑,正欲开口。   结果!   林耀东磕头道歉:“叶先生,息怒,请您再给景武一次机会!”   叶天眉头一挑,反问道:“我为什么总要给你们机会呢?”   林耀东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叶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中寒芒一闪,道:“石墩,让林二少享享福,下辈子躺着吧!”   “是!叶哥,俺知道了!”   石墩说完,抡起拳头对着林景武的四肢砸下。   “不!爸救……”   “咔嚓!”   林景武话还没喊完。   骨裂声再次响起。   “啊……我,我的腿!”   林景武的惨叫声还没落下,石墩的第二拳已经砸了下去。   “咔嚓!”   又是一道骨裂声响起。   林景武的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鲜血淋漓。   “景武!!!”   林景文目眦欲裂,想要冲上去,可却被两名林家护卫死死拽住。   他剧烈颤抖,苍白的脸上青筋暴起,镜片后的双眼第一次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只剩下滔天般的杀意。   林婉清更是直接瘫软在地,捂着脸失声痛哭。   林耀东依旧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扣着地面,指甲嵌入大理石缝隙中,指缝间鲜血淋漓。   他不敢回头去看自己儿子被废的惨状。   他怕自己一回头,这三十年的隐忍,就会在这一刻全部崩塌。   石墩松开手。   “砰!”   林景武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   他四肢尽断,嘴里发出微弱的呻吟,奄奄一息。   “叶哥,办妥了。”   石墩说完,转身退下。   叶天瞥了眼好像条死狗一样的林景武,收回目光,看向林耀东,脸上重新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   “林盟主,停下来该算算咱们的账了!”   林耀东抬起头,猩红的双眼泛着滔天般的杀意,“叶先生,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废了我儿,还想怎样?”   叶天故作一脸不解,道:“废了林二少,是因为他口无遮拦?怎么?你以为咱们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   话音刚落!   街角处有一辆黑色劳斯莱斯缓缓驶来,后面跟着十几辆迈巴赫。   引擎的轰鸣声响起。   跪在地上的林耀东满脸狞笑,眼中浮现一抹病态的笑意。   叶天将林耀东的表现,尽收眼底,嘴角上扬,笑的意味深长。   洪元龙在看到最前面那辆劳斯莱斯时,脸色巨变,失声惊叫。   “是梅家的车!”   八大金刚和洪家一众强者瞬间进入战斗状态,一个个如临大敌。   车队在瑰丽酒店门口停稳。   最前面那辆劳斯莱斯的车门打开,一根碧绿色的竹杖率先伸了出来,点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紧接着。   梅千山那张苍老而威严的面容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内,满头白发,双目微阖,步履从容。   在他身后,徐天南垂手跟随。   再往后,是八名梅家泰斗境强者,个个气息深沉,面无表情。   梅家的人,来了。   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通道。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梅老爷子!梅老爷子也来了!”   “这下热闹了,梅家和林家一起登门,这是要联手对付叶先生?”   “广粤两大豪门齐聚一堂,这场戏越来越大了……”   ……   梅千山在酒店门口停下脚步。   “啊哈哈哈!”   跪在地上的林耀东像是疯了一样仰天大笑。   大宇嘴角一抽,骂骂咧咧。   “他吃疯狗13了,笑j8啥呢?把我都他妈笑毛了!”   赵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闭嘴!这明显是林耀东找来的帮手!”   洪元龙眉头紧皱,严阵以待。   林耀东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走到梅千山身边站定,脸上的狞笑越发狰狞:“梅老,您终于来了!”   “来了!”   梅千山淡淡的回了一句。   此时的林耀东怒火攻心,压根没有发现身边梅千山的脸色变化和语气的不对劲。   他抬起鲜血淋漓的手,直指叶天,声嘶力竭。   “梅老,此子不除,广粤难得安宁,我林家要倾尽所有,助您铲除此子,广粤依旧姓……梅!!!”   林耀东的声音在瑰丽酒店门前回荡,掷地有声。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叶天被梅家与林家联手五马分尸的画面。   然而。   下一秒。   梅千山动了,毫无征兆的转过身,面对着满脸狞笑、双眼猩红的林耀东。   “林耀东。”   梅千山开口,沙哑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耀东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心中隐隐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梅老,您……”   梅千山手起掌落。   “啪!”   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凭空炸响。   这一巴掌,虽然没有动用真气,但却势大力沉。   林耀东猝不及防。   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一圈,险些摔倒在地,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捂着脸,一脸懵逼的看着眼前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眼神中充满了惊愕、愤怒,以及深深的不解。   “梅老……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林耀东的声音颤抖。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的目瞪口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梅千山是林耀东请来的救兵,他们明明是一伙的,可是……   林景文瞳孔骤缩,已经猜到了什么。   洪元龙、赵阎、大宇等严阵以待的众人全都愣住了,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清楚眼前的状况。   梅家不是来给林家站台的吗?   怎么梅千山反而先动手打了林耀东?!   就在大家满眼震惊的注视下。   梅千山收回手,苍老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声音平静。   “这一巴掌,是替梅家打的。”   “打你林耀东,有眼无珠,不识时务。”   “打你林耀东,自作聪明,自取灭亡。”   “打你林耀东……”   他语气一顿,目光越过林耀东,落在了台阶上嘴角噙着淡淡笑意的叶天身上,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敬畏。   “打你险些将整个广粤,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林耀东浑身一震,脸上的愤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刺骨的寒意。   他不是傻子。   梅千山这番话,绝不是在做戏。   而是……   真的要和他林家划清界限!   “梅老……您……您到底在说什么?”   林耀东歇斯底里的咆哮起来。   “我们说好的,联手对付叶天,梅家出人,林家出钱,广粤还是我们的,我林家永远奉您梅家为主!!!” 第875章 广粤再无林家   “联手?奉梅家为主?”   梅千山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苦涩和自嘲。   “林耀东,你真以为老夫今日来此,是来与你联手的?”   他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在场。   然后,在无数道惊骇的目光注视下,梅千山拄着竹杖,一步一步,走到叶天面前。   他深吸一口气,佝偻的身形在这一刻仿佛又矮了几分。   下一秒!   这位威震广粤百年的梅家老爷子,缓缓低下身子。   九十度弯腰行礼。   “叶先生。”   梅千山苍老的声音,清晰的落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梅家……前来谢罪。”   话音落下。   “轰!”   犹如一道惊雷……   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   梅千山!   梅家老爷子!   超凡境强者!   他竟然……向叶天弯腰谢罪!?   这……   这怎么可能?   林耀东更是如遭雷击。   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嗡”作响。   他最大的倚仗!   他最后的底牌!   他忍辱负重跪在这里等来的救兵……   竟然是来向叶天谢罪的?   叶天低头看着面前弯腰行礼的老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的问道:“梅老爷子,你这是何意?”   梅千山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声音中透着恭敬。   “叶先生,昨日白云山一别,老夫回去之后,闭门思过。”   “思来想去,叶先生昨日所言,句句在理,字字珠玑。”   “梅家在广粤作威作福数百年,欺男霸女,鱼肉百姓,犯下无数罪孽。”   “昨日叶先生神威盖世,手下留情,饶我梅家一门性命,老夫……感激不尽。”   “今日一早,听闻林耀东来此惊扰叶先生,老夫特来请罪,并……”   说到这里!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   “并履行昨日与叶先生的约定。”   “自今日起,梅家退出广粤武盟,交出所有产业,从此闭门不出,不再过问广粤任何事务!”   此话一出,四下皆惊!   退出武盟!   交出所有产业!   闭门不出!   这等于梅家彻底放弃了自己在广粤经营了上百年的根基!   这比杀了梅千山还要让人难以置信!   “梅老!你疯了!”   林耀东终于回过神,目眦欲裂。   “你梅家百年基业,就这么拱手让人?你对得起梅家的列祖列宗吗?”   “闭嘴!”   梅千山猛地转过头,一声低喝,震得林耀东气血翻涌,脸色一白。   “百年基业?若是人都死光了,要这基业有何用?!”   话毕!   梅千山眼中浮现一抹恐惧,昨日叶天的强大仿佛情景再现,佝偻的身子止不住瑟瑟发抖。   基业没了,可以再挣。   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叶先生。”   梅千山看向叶天,从怀中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双手恭敬的奉上。   “这是梅家所有产业的转让协议!”   “包括梅家祖宅在内,共计三百七十二处地产,八十九家公司股权,以及梅家在广粤武盟的所有权益。”   “全部无条件转让给叶先生,请叶先生过目。”   全场死寂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那份厚厚的文件,眼中充满了震撼和贪婪。   这可是梅家上百年的积累!   富可敌国的财富!   就这么……送出去了?!   林耀东看着那份文件,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   他知道,自己完了。   林家也完了。   他最后的底牌,变成一张废纸。   他所有的算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叶天没有去接那份文件,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梅千山:“梅老爷子,你这是真心实意,还是以退为进?”   梅千山浑身一颤,连忙回道:   “叶先生明鉴,老夫句句发自肺腑,绝无半点虚言!若叶先生不信,老夫愿以性命起誓!”   “不必了。”   叶天摆了摆手,伸手接过那份沉甸甸的文件,然后,随手递给了身后的洪元龙。   “既然梅老爷子如此识大体,那我便收下了。”   “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   梅千山如蒙大赦,长舒一口气,再次深深一揖。   “多谢叶先生宽宏大量!”   “不用这么客气,下去吧!”   叶天挥手,下了逐客令。   可梅千山并未离开,而是躬身说道:“叶先生,林耀东不知死活的以下犯上,罪不可恕,梅家愿为您效劳!”   “哦?你想怎么效劳?”   叶天饶有兴致的问道。   梅千山一双浑浊的老眼中杀气大盛:“明天过后,广粤再无林家!”   话音落下的刹那!   一股萧杀之气在整条街弥漫开来,所有路人不禁感到一阵恐惧。   林耀东浑身剧震,面容狰狞   他死死盯着梅千山,厉声道:“梅老……你……你说什么?”   梅千山并未理会,保持着对叶天躬身行礼的姿势,掷地有声。   “林耀东,你三番五次冲撞叶先生,挑唆洪家、暗算武盟、勾结海外势力围杀叶先生,死罪难逃。”   “老夫今日来此,一为梅家谢罪,二为……”   他语气一顿,直起身,转过头,眼中杀机毕露。   “清理门户。”   话音落下。   徐天南一步踏前,灰袍无风自动,半步超凡的气势轰然爆发。   八名梅家泰斗境强者呈扇形散开,将林家众人围在中央。   一时间,杀气冲天!   林景文脸色惨白,下意识护在林耀东身前,脸色苍白一片。   林婉清花容失色,瘫倒在地。   而林景武反倒是最平静的那个。   这货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可能要先走一步。   至于那群林家护卫面面相觑,纷纷下意识的向后退去。   人的名树的影!   面对梅家他们是打心眼里畏惧。   “梅千山!”   林耀东满脸狰狞,目眦欲裂。   “我林家替你梅家当了三十年的狗!替你梅家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脏事!你现在居然要反咬一口?”   “三十年的狗?”   梅千山冷笑一声,拄着竹杖缓步上前。   “林耀东,你摸着良心说,这三十年,你林家当真是替我梅家当狗?”   “你暗中勾结南洋洪门,让女儿嫁给玄武堂副堂主。”   “你私吞广粤地下拳市六成利润,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   “你在武盟安插亲信,架空我这个前任盟主。”   “这些事,你以为老夫不知道?”   林耀东瞳孔骤缩,狰狞的五官顿时愣了一下。   “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   梅千山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一丝怜悯。   “林耀东,你自以为聪明绝顶,算无遗策,可你忘了一件事……”   “广粤的天,姓梅姓了上百年,这百年间,广粤每一寸土地上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梅家的眼睛。”   “你那点小动作,老夫早就看得一清二楚。”   “只是念在当年你跪在梅家门前磕了三个响头的情分上,老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林耀东听后,踉跄后退,浑身剧烈颤抖。   三十年的隐忍。   三十年的算计。   三十年的野心。   原来在梅千山的眼里……   不过是一场早已被看穿的笑话。   “所以……”   林耀东惨笑一声,声音嘶哑?   “所以你今天来,就是要用我林家的血,向叶天……表忠心?”   梅千山没有回答,再次转身面向叶天,躬身行礼。   “叶先生,林耀东父子三人,外加林家大小姐林婉清,以及在场所有林家护卫,请叶先生发落。”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叶天。   一言定生死!   林家上百条性命,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空气突然安静!   林耀东那双猩红的眼睛重新有了焦距,“噗通”一声,跪倒在叶天脚下,一把鼻涕一把泪,苦苦哀求。   “叶先生,饶命!我,我知错,我知道错了,请您放我林家一条活路,我,我愿意为您鞍前马后!”   林景文也放下了林家大少的尊严,同样跪双膝跪地,“叶先生,我愿意以死为林家求个平安!”   话毕!   他一头撞向地面。   “砰!”   一声闷响。   红白液体四溅。   林家大少,死!   林耀东浑身一颤,瞪大双眼,厉声嘶吼:“景文,景文,景文……”   叶天面无表情的挥了挥手.   “算了,留你一条狗命,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就罚你……”   “在梅家门口,乞讨到死!”   叶天扭头瞥了眼梅千山,嘴角上扬,笑着开口。   “梅老爷子,林家这些口人,我可就交给你了,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是找你的!”   众人听到叶天对林耀东的惩罚,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这一手,着实是高!   梅千山老脸一僵,不敢不从。   “老夫遵命,定不负叶先生所托!”   “都回去吧!”   叶天说完,便转身离开。   梅千山躬身相送。   “叶先生,慢走!”   待叶天完全走进酒店,梅千山才直起身,挥了挥手。   “带回祖宅!”   “是!”   梅家一众护卫拖起林耀东,上车离开。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可窃窃私语声却久久没有平息。   “林家……就这么完了?”   “广粤四大豪门,梅家闭门,林家覆灭,洪家投靠叶先生,周家早就被打残了……这广粤的天,真的变了。”   “那个叶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来了羊城不到一周,就把整个广粤掀了个底朝天……”   “嘘,小声点,不想活了?”   …… 第876章 好好爱我   酒店大堂内。   萧雨萱站在旋转门后,看着叶天迎面走来,嫣然一笑。   “结束了?”   “结束了。”   叶天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   “走吧,上楼换身衣服,带你去吃早茶。”   “早茶?”萧雨萱眨了眨眼睛,“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吃早茶?”   “当然有。”   叶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羊城的早茶,天下闻名,来都来了,不吃一顿再走,岂不是亏了?”   萧雨萱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仿佛刚刚酒店门外那场让整个广粤天翻地覆的惊天巨变,对他而言,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好。”   萧雨萱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笑靥如花。   “今天我请客。”   “你请客?”叶天眉头一挑,“你带钱了?”   “没有。”   萧雨萱眨了眨眼睛,狡黠一笑。   “但我老公现在可是广粤首富,赊账也会有人替我买单的。”   叶天哈哈大笑,揽住那纤纤细腰,朝着电梯走去。   身后,酒店门外。   晨光穿透云层,洒在被暴雨冲刷过的羊城大街上。   天,终于彻底放晴了。   ……   三日后。   羊城白云机场,VIP候机厅。   叶天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跑道上起降的飞机。   萧雨萱挽着他的手臂,轻声问道:“老公,你接下来去哪儿?”   “回新京等你。”   叶天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上扬。   “好!那你可要说话算数,这部电影的路演还有两站就结束了,到时候我去新京找你!”   “好!”   叶天说完,一把将萧雨萱拥进怀里,轻声道:“在外面照顾好自己,我把石墩给你留下!”   “好!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不许受伤!”萧雨萱板起俏脸,非常严肃。   叶天用力点了点头,道:“放心吧,伤我的人还没出现呢!”   候机厅门口。   洪元龙亲率八大金刚躬身相送。   赵阎、大宇、二人站在一旁,整装待发。   而在更远处,梅千山拄着竹杖,远远望着那道修长挺拔的背影,苍老的脸上浮现一抹复杂之色。   广粤百年格局,天翻地覆。   梅家闭门,林家除名,武盟易主。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牵着他心爱女人的手,踏上新的征途。   “走吧。”   叶天转过身,朝登机口走去。   身后,朝阳初升。   金色的阳光洒在他挺拔的背影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广粤的故事,到此落幕。   但属于叶天的传奇……   还在继续!   ……   新京,云顶壹号。   叶天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冲个凉水澡,然后躺在柔软大床上,关掉手机,美美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的天昏地暗。   不知过了多久。   睡梦中的叶天眉头一挑,耳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熟悉节奏……   是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心脏上。   蓦地!   叶天突然睁开眼睛。   整个人从床上弹坐起来,睡意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光着脚跳下床,连拖鞋都顾不上穿,一把拉开卧室的门。   别墅门口。   一道倩影正在弯腰拖鞋。   女人一袭米白色的风衣,长发随意的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衬得那张清冷绝美的面容多了几分倦意。   听到动静的女人下意识抬起头。   那双如同秋水般的眸子,正好撞上叶天炽热的目光。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叶天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面前这个女人,喉结上下滚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女人也没有说话。   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   看着这个让她日思夜想、牵肠挂肚的男人,红唇微扬。   那张倾国倾城的盛世容颜上浮现一抹淡淡的微笑。   这一笑,刹那芳华!   “老……”   女人刚张嘴说出一个字。   叶天身影一晃,径直掠来。   他一把将女人拥进怀里,双臂用力收紧,恨不得要将这个女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女人被撞得后退半步,后背抵在墙壁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你……”   “别说话。”   叶天的声音闷闷的,他把脸深深埋进女人的颈窝,贪婪的吮吸着那股熟悉的体香。   “老婆,让我抱一会儿。”   能让这位执掌北境生杀大权,权倾龙国的男人声音颤抖的事或人不多,眼前这个女人绝对是其中之一。   也是叶天唯一称呼老婆的女人。   风华绝代沈晚秋!!!   只见!   沈晚秋顿时愣在了原地,这个在千军万马面前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抱着她的手竟在微微发抖。   她心头一震,急忙抬起双臂,用力抱紧面前这个男人,柔声细语。   “老公~”   “嗯。”   “你想我了吗?”   叶天颤抖的声音中带有一起沙哑,“想了,无时无刻都在想。”   沈晚秋双眸微阖,脸上浮现一抹极其灿烂的笑容。   此时此刻!   佳人一笑……百媚生!   这句话得到了具象化!   两人就这样在门口静静相拥。   谁都没有说话。   谁也不舍得松手。   窗外的晚霞绚丽多彩。   暮色渐浓,客厅里没有开灯,光线一点一点暗下去。   过了许久许久许久!   沈晚秋轻声道:“老公,要不你先松开我呢,我感觉呼吸有点困难了!”   “呼吸困难?”   叶天故作一脸紧张的说道:“那老公帮你人工呼吸!”   话音刚落!   这位冷艳冰山女总裁顿时羞红了脸,一双美眸春波荡漾,娇羞可人。   “咕噜!”   叶天用力吞了口唾沫。   沈晚秋娇躯一颤,不躲不避,仰起头,直视那道灼热的目光,红唇微启:“好啊!那你可要给我好好做!”   叶天虎躯一震,哪能受的了这样的“诱惑”,当即低下头,吻了上去。   反观沈晚秋,没有任何无意义的挣扎,激烈、主动的回应着。   两人直到窒息才依依不舍的分开,双唇之间有一条晶莹的丝线。   沈晚秋红唇微张,伸出舌头舔了舔略微红肿的嘴唇。   这个动作,简直不要太致命!   此时的叶天但凡犹豫一秒,都是对眼前佳人的不尊重。   他弯下腰,将沈晚秋拦腰抱起。   “啊……大坏蛋,我还没洗澡!”   沈晚秋惊呼出声。   叶天不问不顾,低声道:“没洗澡?那更好,我就喜欢原汁原味!”   “你这个大流氓!”   沈晚秋娇嗔一声,用力踢掉脚上的那双华伦天奴,媚眼如丝,轻声道:“老公,好好爱我~~” 第877章 小别胜新婚   叶天抱着沈晚秋,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卧室。   他将怀中的女人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动作温柔。   沈晚秋仰面而躺,那张清冷绝美的俏脸上多了几分妩媚、性感。   叶天双手撑着身体,目光灼灼。   沈晚秋俏脸布满红晕,娇嗔道:“看什么看?又不是没见过。”   叶天摇了摇头,一脸认真的说道:“看不够,一辈子都看不够。”   沈晚秋的娇躯轻轻一颤,耳根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一双美眸春波荡漾,娇艳欲滴。   下一秒。   她抬起双臂,主动勾住叶天的脖子,用力拉向自己。   红唇微启,吐气如兰。   “那就……好好看。”   话音落下。   她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等待着什么。   叶天在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低头吻了上去。   “唔……”   沈晚秋发出一声嘤咛,同样热烈的回应着。   衬衫的纽扣一颗一颗解开。   ……   窗外,夜色如墨。   万家灯火,霓虹闪烁。   这座北方巨城在夜幕下展现出另一种繁华。   云顶壹号的卧室内。   沈晚秋侧躺在叶天的怀里,身上只裹了一条薄薄的被子,光滑白皙的香肩裸漏在外。   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俏脸上泛着一层未曾消退的红晕,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   “老婆。”   叶天缓缓开口,嗓音沙哑。   “嗯?”   沈晚秋慵懒的应了一声,连眼皮都懒得抬。   “你今天……不太一样。”   沈晚秋闻言,睁开双眼,好奇的问道:“哪里不一样?”   叶天想了想,一本正经的说道:“你今天比以前更主动。”   “你……”   沈晚秋一脸羞愤,扬起拳头,象征性的锤了两下,无痛无痒。   叶天嘿嘿一笑,“我开玩笑的。”   沈晚秋翻了个白眼,风情万种。   旋即,她撑着快要散架子的娇躯坐了起来,任由被子滑落,一具完美无瑕的胴体暴露在空气之中。   叶天眼睛瞪得溜圆,口干舌燥,再次进入了战斗状态。   沈晚秋见状,脸红如血,落荒而逃,丢下一句:“大坏蛋,我先去洗澡,一会儿我还有正事儿和你说呢!”   叶天嘴角一抽,不等回过神来,光溜溜的沈晚秋已经一瘸一拐的冲进了浴室。   这一幕,那叫一个香艳!   很快!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流声。   叶天靠在床头,随手拿起一杯早就凉透的白开水,一口气灌了下去,勉强压下心头的燥热。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   浴室门被推开一条缝隙,氤氲的水雾中,沈晚秋裹着浴袍走了出来。   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打湿了浴袍的领口,勾勒出若隐若现的弧度。   沈晚秋红着脸,明知故问。   “看什么呢?”   叶天咧嘴一笑,掀开被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沈晚秋乖乖的走了过去,顺势钻进叶天的怀里,板起俏脸,严肃的说道:“老公,我真有正事儿要说!”   叶天闻言,只好叹了口气,压下心中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脸郁闷的问道:“什么正事儿?说吧!”   沈晚秋挪了挪身子,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道:“镇天域那边,我和梦溪考察完了。”   “这么快?”   叶天作乱的手微微一顿。   “嗯,沈将军全程陪同,该看的地方都看了。”   说话间,沈晚秋的语气在不知不觉中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干练。   “镇天域的基建比我想象中要好很多,尤其是军港和空港,都已经具备了一定的吞吐能力,但是……”   她话锋一转。   “民用的部分几乎为零,商业配套、物流体系、居民区……全都是一片空白。”   叶天微微颔首,道:“那地方本来就是军事要塞,民用不在规划里。”   “我知道。”   沈晚秋秀眉微蹙,红唇微启。   “所以我和梦溪商量了一下……”   “打算从晚秋集团和乔氏各抽一笔资金,成立一家新的联合公司,专门负责镇天域的民用开发。”   “第一期先做物流和商贸,把供应链跑通。”   “第二期做地产和生活配套,把人口引过去。”   “第三期做教育和医疗,引进各方面的人才。”   叶天听完,沉默片刻后,开口问道:“老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沈晚秋眸光闪动,语气平静。   “意味着我们要从零开始,在一座军事要塞上建一座城。”   “意味着前期投入会是一个天文数字,回报周期至少在十年以上。”   “意味着一旦启动,晚秋集团和乔氏的现金流都会被绑死在镇天域,短期内没有任何退路。”   “你既然知道,还要做?”   “做!”   沈晚秋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为什么?”   “因为那是你的国。”   沈晚秋目光坚定,一字一顿。   “你是镇天域的国主,那座城就是你的根基,你的根基越稳,你在北境的地位就越牢。”   “晚秋集团再大,不过是俗世的财富,但镇天域不一样,那是你真正的地盘,是你的国。”   “我要把它建成一座真正的国都,让所有人在提起镇天域时,想到的不只是征战四方,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龙象军,还有一座繁华的城市。”   叶天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喉结上下滚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晚秋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头,声音小了几分:“你别这么看我……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   叶天没有说话,而是将她再次揽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老婆。”   “嗯?”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很像一个女王,非常霸气。”   沈晚秋掀起嘴角,轻笑一声,道:“那你打算怎么奖励我?”   叶天咧嘴笑道:“你想怎么奖励?”   沈晚秋的耳根瞬间泛红,娇嗔出声:“我跟你说正事儿呢,你别闹……”   “我说的也是正事儿。”   叶天说的一本正经。   可他的手已经游走起来。   沈晚秋娇躯轻颤,浴袍不知何时大敞四开,“老公……等等……”   “等什么?”   “还有一件事……”   沈晚秋断断续续的说道:“梦溪她……她让我跟你说一声。”   “说什么?”   “她说她……她也想你了。”   叶天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你们俩现在关系这么好了?连这个你都能替她传话?”   沈晚秋没好气的说道:“我能做的就是让你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这句话胜过一切情话!   叶天心头一震,满眼柔情。   “老婆,我爱你!”   沈晚秋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告白,眼眶微微泛红,泪眼婆娑。   但她却忍着没有让泪水滑落,展颜一笑,噙满泪水的一双美眸,春波荡漾,“光说可不行,你行动起来啊!”   ……   翌日!   新京的天格外晴朗,万里无云。   温暖的阳光将云顶壹号笼罩。   沈晚秋一身家居服在厨房忙碌。   叶天睡眼惺忪,洗脸刷牙。   一切都是那么的温馨。   厨房里,平底锅里的煎蛋在热油中“滋滋”作响,金黄的蛋液渐渐凝固,边缘泛起诱人的焦脆。   沈晚秋将煎蛋盛进盘子里,动作娴熟,哪里还有那个执掌千亿商业帝国的女总裁模样。   她解下围裙,把两份早餐端上餐餐桌,又倒了两杯温热的牛奶。   一切摆好后,她抬起头,正好看见叶天从卫生间走出来,目光瞬间被这个光着上半身的男人所吸引。   “看什么呢?”   叶天被盯得莫名其妙,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眼。   “看我老公帅。”   沈晚秋说完,掩嘴轻笑。   恰巧这时,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的脸上,那张平日里冷艳逼人的盛世容颜,此刻只剩下温柔。   叶天拉开椅子坐下,拿着筷子夹起煎蛋咬了一口。   “嗯,咸淡刚好。”   “废话,我给你做了多少次早餐了,还能掌握不好?”   沈晚秋翻了个白眼,端起牛奶小口喝着。   两人就这样,相对而坐,安静的吃着早餐。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明媚。   “对了。”   沈晚秋忽然想起了什么,放下杯子。 第878章 放开那个女人   叶天脸色一怔,好奇的问道:“老婆,怎么了?”   沈晚秋红唇微启,道:“我们最好找个机会去一趟长安城!”   “长安城?”叶天脸上的不解更加浓郁,“西北?”   沈晚秋点了点头,道:“嗯!想要打通物流和供应链,西北长安城是重中之重,各方势力必须要搞定!”   叶天眉头一挑,陷入沉思。   长安城!   西北?   如果没记错,那个被由纳兰家买通,刺杀自己的阎罗殿便在西北。   还有在自己手里吃瘪的付全责,付天罡父子二人,一个西北狼境少帅,一个西北狼境之主。   只是不知道,西北狼境和西北域内关系怎么样?   但无论如何,这趟西北之行都会非常精彩!   念及至此!   叶天嘴角上扬,笑着问道:“什么时候动身?”   沈晚秋的一双美眸中,精光流转,红唇微启:“越快越好,只有搞定物流,镇天域的建设才能提上日程!”   叶天眉头一挑,笑道:“择日不如撞日,那就现在吧!”   “现在?”沈晚秋顿时愣了一下,“老公,至于这么快吗?”   叶天哈哈大笑:“你不是说越快越好吗?还愣着干嘛,走啊,上楼穿衣服,然后去机场,直飞长安!”   沈晚秋红唇微微抽动。   不等她反应过来,直接被叶天拦腰抱起,冲进卧室。   从云顶壹号到新京机场,沈晚秋都是懵懵的状态。   她确实说了越快越好,可……   不用这么快的,好吧!   沈晚秋低头看了眼空空如也的两手,很是无奈:“老公,什么都没拿!”   “拿什么?”叶天问。   沈晚秋咬牙道:“当然是计划书!”   叶天大手一挥,道:“有我在,你还需要什么计划书?”   沈晚秋俏脸微微一怔:“你心里有计划?”   叶天摇头,咧嘴笑道:“有我在,你的一切计划都赶不上变化快!”   沈晚秋张了张嘴,挥起小拳拳砸了上去:“你这个大坏蛋,竟敢耍我!”   叶天哈哈大笑,不躲不闪,任由那跟挠痒痒似的秀拳落下。   二人的打情骂俏很快就吸引了机场众人的注意。   毕竟,沈大总裁的气质和长相太过于惊为天人、风华绝代了些。   不知道有多少男人羡慕被秀拳一同“乱砸”的叶天。   候机厅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我焯!那个男的也太幸福了!”   “我这辈子第一次这么希望被锤的人是我!”   “该死!这个女人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比电视上的明星还要漂亮!”   “哪个明星有她漂亮!”   “萧雨萱!”   ……   在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中,一道极为洪亮的嗓音非常突兀的响起。   “放开那个女人!!!”   话音落下。   候机厅里至少有一半的男人都在心里骂了句“卧槽”。   这谁啊?   这么勇的吗?   叶天和沈晚秋二人也停止了打闹,眉头微微一挑,侧头看去。   只见!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大步走来。   男人身形挺拔,气宇轩昂,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强大的气场。   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黑衣保镖,气息浑厚,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非普通人。   这阵仗,摆明了来历不凡。   男人在沈晚秋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从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扫过,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艳。   然后……   他看向叶天,眸光渐冷。   “这位先生,大庭广众之下,对一个美女动手动脚,不太合适吧?”   叶天低头看了看自己正搂在沈晚秋腰上的手,又抬头看了看面前这个西装男,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   沈晚秋秀眉微蹙,脸上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声寒如冰。   “和你有什么关系?让开!”   随着这冷冰冰的话音落下。   现场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西装男被沈晚秋怼得脸色一僵。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微微欠身,以表歉意。   “美女,不要误会,在下长安马家马东升,我只是路过这里见有人对您动手动脚,一时义愤,多有冒犯。”   他自报家门时,下巴微微扬起,眼神中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长安马家。   这四个字,在西北地界上,比任何名片都管用。   他本以为,眼前这个气质清冷的美女,就算不立刻转变态度,至少也会露出几分惊讶或忌惮。   然而,沈晚秋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甚至还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厌恶。   “说完了?”沈晚秋红唇微启,声音平静,没有丝毫波澜,“说完了就让开,你挡到我们的路了。”   马东升脸上的笑容再次凝固。   他身后的两名保镖对视一眼,同时向前迈了一步,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周围看热闹的路人纷纷噤声,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美女,你可能没听清楚。”   马东升掀起嘴角,满脸傲然之色:“在下,长安,马家,马东升,家父马长河,西北商会的会长。”   他刻意放慢语速,一字一顿。   “这趟航班的正是飞往长安的,美女,多个朋友多条路,为了一个小白脸,断了自己的路可不值当!”   话音刚落。   叶天忽然笑了起来。   他搂着沈晚秋纤细腰肢的手臂微微收紧,低下头轻声道:“老婆,听见了吗?他说我是小白脸。”   沈晚秋侧过头,红唇几乎贴在叶天的脸上,吐气如兰:“难道不是吗?我沈晚秋养的男人,当然是小白脸。”   两人的声音并不大,但在这落针可闻的候机厅里,听起来格外清晰。   马东升的脸色当即一片铁青。   他不仅报出了马家的名号,还报出了父亲的名字。   可眼前这一男一女,竟然把他当成了空气,还在他面前肆无忌惮的打情骂俏?   这简直是把他的脸,把马家的脸,按在地上无情的摩擦!   “好!很好!”   马东升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叶天掏了掏耳朵,一件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好狗不挡道,赶紧滚,不然一会儿我可就亲手送你滚了!”   “你让我滚?”   马东升怒极反笑,“你敢这么和我说话?”   叶天眉头一挑,没再多说一句废话,手起掌落。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候机厅。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这位马公子原地起飞,狠狠的砸向地面。   “砰!”   一声闷响打破候机厅的死寂。   马东升捂着胸口,气血上涌,一口鲜血喷出,苍白的脸逐渐扭曲,声嘶力竭。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上!给我……废了他!”   两名黑衣保镖如梦初醒,对视一眼,同时暴起,挥拳砸下。   周围的路人全都扭过头,不忍心再看下去。   两个保镖人高马大,手臂比普通人的大腿都粗,这一拳若是砸下去,还不对面的年轻人给砸爆?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如期而至。   然而……   预想中的惨叫声却并没有响起。   众人疑惑的回过头。   紧接着,全部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叶天依旧站在原地,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一动未动。   而那两个保镖伸出的手,竟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去。   手腕处,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肤,裸漏在外,鲜血淋漓!   两个保镖脸上的狞笑甚至还没来得及褪去,就被剧痛所取代,他们抱着断掉的手腕,惨叫着瘫倒在地。   “呃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整个候机厅内回荡。   马东升看到这一幕,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从开始到结束,他甚至都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不,不是没看清!   是对方压根儿就没动!   他的两个贴身保镖,两个从西北狼境退役的兵王,就这么……   废了?!   “你……你……”   就在这时!   “住手!”   一道大喊声传来。   然后是一阵“沙沙沙”,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第879章 西北长安   众人闻声望去。   只见!   一群机场的安保人员挤开人群中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当领头的保安队长看到躺在地上的两个断手壮汉,以及肿着半边脸的马东升时,脸色巨变。   他很快就锁定了“行凶者”……叶天,沉声道:“这位先生,请立刻跟我们去保安室走一趟!”   叶天正准备开口说话。   结果!   沈晚秋抢先一步。   “不必了。”   清冷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松开挽着叶天的手,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到保安队长面前。   那张盛世美颜上没有任何表情,把手伸进包里,从中掏出一张暗金色的卡片,递了过去。   保安队长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接在手里,卡片入手极沉。   正面只有两个龙飞凤舞的烫金大字:国宾!   背面,则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牡丹花。   保安队长只是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大变,脑门上面的冷汗“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他双手哆哆嗦嗦的将卡片恭敬的还了回去,然后猛地站直身体,“啪”的一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颤抖。   “首……首长好!不知首长驾临,多有得罪,请首长指示!”   全场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目瞪口呆的看着不远处那个气质清冷、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   首长!?   这个女人,是什么首长?   马东升更是一副活见鬼的模样,双眼瞪得溜圆,难以置信的看着沈晚秋,大脑彻底宕机。   而叶天嘴角一抽,看着自家老婆气场全开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来不用自己出手了。   沈晚秋收回卡片,淡淡的说道:“这个人,在公共场合寻衅滋事,意图对我进行袭击,该怎么处理?”   保安队长心头一震,扭头看向地上的马东升,掷地有声:“请首长放心,我们必将依法严肃处理!”   说完,他大手一挥,命令道:“把这三个恐怖分子,全部带走!”   “是!”   几个保安队员一拥而上,动作非常粗暴的将还在懵逼中的马东升和那两个保镖拖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是马东升!我爸是马长河!你们敢动我,我要扒了你们这身皮!”   马东升疯狂挣扎,大声威胁。   可这些保安充耳不闻,动作反而更加粗暴。   国宾级要员!   这个身份,别说一个马家的长子,就算是他爹马长河亲自来了,也照样得跪!   马家再有钱,还敢能和一国之力抗衡吗?   简直就是笑话!   马东升的咆哮声渐渐远去,被强行拖离了候机厅。   围观的旅客们依旧没有散去,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看向叶天和沈晚秋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和好奇。   他们忽然发现,那个年轻人从头到尾,都表现得太过于平静了。   那种平静,不是装出来的!   而是根本没把马家,把所谓的西北商会,放在眼里。   “国宾级待遇……”   人群中,有懂行的商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喃喃自语。   “整个龙国,能享受这个待遇的商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这美女,该不会是……晚秋集团的沈董吧?”   此话一出,又是一片哗然。   晚秋集团!   那可是喆林省,乃至整个北方商界真正的巨无霸!   马家虽然在西北有钱有势!   但这里是新京!   是万树集团的大本营!   马家还真的不够看!   难怪人家一点面子都不给。   马东升这次,算是踢到了一块钛合金板了!   叶天走上前,重新将沈晚秋揽进怀里,苦笑道:“老婆,你这么搞,咱们还怎么低调的去长安城了?”   沈晚秋翻了个白眼,轻哼出声:“我要是不出手,你还不把这机场的屋顶给掀了?”   叶天摸了摸鼻子,讪讪一笑。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不过……”   沈晚秋话锋一转,轻声道,“就算没有我,你这位镇天域的国主,又岂会把一个区区的西北马家放在眼里?”   叶天咧了咧嘴,满眼宠溺的笑道:“就你聪明。”   “那当然。”沈晚秋嫣然一笑,刹那风华,“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女人。”   这时,登机的广播声终于响起。   两人相视一笑,手牵着手,在无数道敬畏目光的注视下,并肩走向了登机口。   头等舱内,沈晚秋靠在舒适的座椅上,偏头看向窗外逐渐变小的新京城,目光深邃。   “老公,我有一种预感。”   “什么预感?”   “这趟长安之行,恐怕不会太平,不论是那位马家的马东升,还是整个西北的水,都比我们想象的要深。”   叶天伸手,握住那只微凉,柔若无骨的玉手,嘴角微扬,笑的非常自信,眼中精光流转。   “那又如何?”   “管他是马家还是牛家,只要挡了我老婆大人的路,统统踩碎便是。”   沈晚秋转过头,看着男人脸上那熟悉的、略带一丝痞气的笑容,心中无比安定。   窗外,白云如海。   飞机,已入云端。   ……   两个小时后。   飞机降落在长安咸阳国际机场。   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干燥的热浪扑面而来,夹杂着西北大地特有的黄土气息。   沈晚秋微微眯起眼睛,抬手遮了遮刺眼的阳光。   “西北的天,确实和东北不一样。”   叶天站在一旁,目光越过停机坪,望向远处苍茫的天际线,嘴角微扬:“西北的天,更高,也更野。”   “走吧。”   沈晚秋挽住他的手臂,两人并肩走下舷梯。   西北,长安城。   这座沉淀了十三朝烟火古都的底蕴,浓到超乎想象,而且各方势力更是错综复杂。   山高皇帝远!   这句话用在这里最合适不过了!   叶天和沈晚秋此次来长安属于“秘密行动”,没有通知任何人。   他们就像一对来长安旅游的普通情侣一样,享受这份难得的平静。   走出机场,沈晚秋扬起那张倾国倾城的俏脸,笑着说道:“老公,接下来,我们去哪?”   叶天咧嘴笑道:“当然是……填饱肚子了,人是铁饭是钢,长安城的美食在龙国可是非常有名的!”   听到美食,沈晚秋这个手握千亿市值公司的高冷女总裁也无法抗拒,一双美眸顿时浮现一抹笑意。   “好啊!老公,快走,我好饿!”   叶天哈哈大笑,随手看拦一辆出租车,直奔北院门!   ……   与此同时。   长安城核心区域,有一栋古朴古风的大宅院,高墙深院,朱门紧闭。   门口两尊石狮张牙舞爪,气势汹汹,那扇足有四米高的铜钉大门,透着一股子让人望而生畏的压迫感。   这里便是西北马家的祖宅。   正堂内!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马长河端坐在太师椅上,双目微阖,面沉如水。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位西北商会会长表现的越是平静,心中的怒火越是滔天。   “爸……”   脸上还带着血迹的马东升突然抬起头,满眼怨毒,厉声厉色。   “那两个狗男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我,打的是咱们马家的脸!这个仇,您一定要替我报!”   马长河缓缓睁开双眼,一丝令人心惊胆颤的寒芒闪过。   他并没有搭理马东升,而是看向站在一旁的老管家,开口问道:“查清楚了吗?”   沙哑且低沉的嗓音极具压迫感。   老管家连忙躬身上前,双手奉上一份薄薄的文件,小心翼翼的回答。   “老爷,查清楚了。”   “那个女的是沈晚秋,喆林省晚秋集团总裁,手握国宾级待遇,在整个东北商界地位极高。”   马东升听到“国宾级待遇”五个字,脸上的怨毒之色微微一滞,随即变得更加狰狞起来。   “国宾级待遇又怎样?这里是西北,不是东北,是我马家的地盘,强龙还压不过地头蛇呢!”   马长河瞪了马东升一眼,然后,点头示意,让管家继续。   老管家继续说道:“那个男的……目前没查到任何具体信息,只知道他叫叶天,好像是……沈晚秋的丈夫。”   “好像?”   马长河眉头微皱,显然对这个答案非常不满意。   “废物!我养你们干什么吃的?连一个人的底细都查不出来?” 第880章 叶天的承诺   老管家吓得浑身一颤,“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颤抖。   “老爷息怒!”   “此人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属下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   “甚至还查了龙国所有顶级豪门的资料,可都没有找到这个叶天的任何信息,就好像……好像……”   “好像什么?”   “好像他的档案,被人刻意抹去了一样!”   此话一出!   正堂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档案被刻意抹去,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马长河眉头紧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抹凝重之色。   纵横西北这么多年,他早已明白一个道理: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爸!”   马东升见父亲迟迟不说话,心中愈发焦躁,忍不住大声嚷嚷起来。   “管他是谁,这里是长安城,是咱们马家的天下!!”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正堂内炸响。   马东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抽得整个人歪倒在地,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爸……你……你打我?”   “打你,是为了让你长记性!”   马长河豁然起身,浑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你在新京丢人现眼,还不够,还想在长安城把马家的脸丢尽吗?!”   “一个女人,手握国宾级待遇!”   “一个男人,基本信息连我马家都查不到!”   “这两个人,会是普通人吗?”   “在没有摸清楚那个姓叶的底细之前,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胆敢踏出家门一步,我打断你的腿!”   马东升看着父亲那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咬紧牙关,将满腔的怨毒和恨意压回心底。   马长河深吸一口气,脸上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沉声问道:“他们现在去了哪儿?”   老管家连忙回道:“回老爷,他们打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北院门,看方向,应该是去吃饭了。”   “吃饭?”   马长河双眼微眯,杀气弥漫。   “给我盯紧了,我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   “是!老爷!”   老管家弯腰退下。   马长河负手站在正堂中央,望着老管家退下的背影,浑浊的老眼中精光闪烁不定。   “爸,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马东升捂着红肿的脸,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和不甘。   “算了?”   马长河冷笑一声,转过身,盯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我马长河在西北经营三十年,还从来没有被人欺负到头上来过。”   “那个姓沈的女人有国宾待遇,暂时动不得,但那个叫叶天的小子……”   他语气一顿,眼中寒芒毕露。   “既然查不到底细,那就亲自去探一探。”   “是龙,他得盘着,是虎,他得卧着,在长安城,是虎是龙,都得看我马家的脸色!”   马东升眼中重新燃起希望,急声道:“爸,您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   马长河重新坐回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椅子的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响。   “你二叔不是在忠南山闭关吗?”   “让你二叔的弟子下山一趟,去给那个姓叶的小子打个招呼。”   “记住,只是打招呼,不要闹出人命,在摸清他的底细之前,不要把人往死里得罪。”   “是!爸!”   马东升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可却因为牵扯到脸上的伤而疼得倒吸一口冷气,表情扭曲而狰狞。   “叶天……沈晚秋……老子要让你们知道,得罪我马东升的下场!”   ……   与此同时。   西北边陲,落日城,阎罗殿。   暗无天日的地宫深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气息,令人作呕。   佝偻老者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枯瘦的身躯微微发颤,脑袋抵着地面,不敢抬头。   前方,那张巨大的青铜王座上,坐着一道被黑袍笼罩的身影。   正是阎罗殿主。   “殿主。”   老者声音沙哑,小心翼翼。   “叶天,在长安城!”   “嗯?”黑袍下传出一道诧异的声音:“他来了西北?为何而来?”   老者满眼敬畏的回道:“暂时不知道他的目的,但是我查到一个消息!”   “说!”   “回殿主!叶天得罪了马家!”   黑袍下响起一阵刺耳的笑声。   “桀桀桀!”   “事情越来越觉得有意思了,那就让他们先斗,最好斗个你死我活,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老者叩首,“殿主英明!”   黑袍挥了挥手:“下去吧,继续监视,随时汇报!”   “殿主,纳兰家那边?”   “让他们等着!”   “是!殿主!”   老人转身离开。   ……   北院门!   长安城最负盛名的美食街,青石板路被百年的人流磨得光滑如镜。   街边老字号的幌子随风招摇。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美食的香味。   人声鼎沸,烟火缭绕。   沈晚秋站在街口,看着眼前摩肩接踵的人群,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难得浮现一抹雀跃。   她踢掉脚上那双价值不菲的华伦天奴,换上一双从路边小摊上买的平底绣花布鞋。   然后,她挽起叶天的胳膊,兴致勃勃,一头扎进了人群。   “老板,两碗羊肉泡馍,多放辣子!”   “这个肉夹馍看着好香,老公,我要吃!”   “哇,这个biangbiang面,名字好奇怪,怎么写的?”   叶天被沈晚秋拉着,在拥挤的人流中穿梭。   他看着身边这个在商界叱咤风云、此刻却像个普通小女人一样大呼小叫的老婆,嘴角微微扬起。   或许……   这才是她原本的样子。   只是那个冰冷残酷的商业帝国,将她的这份天真给压了下去。   两人找了一个相对僻静的老字号泡馍馆,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是熙熙攘攘的人流?   窗内是难得的二人世界。   沈晚秋掰着馍,动作有些笨拙,碎屑掉了一桌子。   叶天看不下去,伸手拿过她手里的馍,三下五除二掰成均匀的小块,动作娴熟得像个地道的西北汉子。   “你怎么这么熟练?”   沈晚秋托着腮,好奇的问道。   “以前在北境,有个炊事班的老班长就是长安人,跟他学的。”   叶天一边掰馍,一边随口说道:“那老家伙,做的油泼面一绝,只是可惜……”   他语气一顿,没有继续往下说。   沈晚秋也没有追问。   有些事,不必说透。   窗外的日头渐渐偏西,橘红色的夕阳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来,将整个二楼染成一片暖色。   沈晚秋端起茶杯,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哎!”   “怎么了?”叶天抬起头。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沈晚秋看着窗外的街景,声音轻柔。   “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管,只有你和我,一起吃好吃的,看好看的风景。”   叶天放下手里的馍,握住那只放在桌上的纤纤玉手,一脸认真的说道:“老婆,相信我,会有那一天的。”   这是叶天给沈晚秋的承诺。   也是他给过的唯一承诺!   沈晚秋眸光闪动,满眼柔情,反手握住叶天的手,嫣然一笑。   “老公,我相信你!”   这顿饭吃得格外漫长!   等两人从泡馍馆出来,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北院门的夜比白天更加热闹,大红色的灯笼沿街挂起,映得整条街都笼罩在一层喜庆的暖光里。   “走吧,换个地方逛逛!”   叶天牵起沈晚秋的手。   “嗯。”   沈晚秋点点头,刚迈出一步,忽然脚步一顿,秀眉微蹙,低声道:“老公,有人跟着我们。”   “我知道。”   叶天脸上笑容不减,淡淡的说道:“从我们来到北院门的时候,他就一直跟着了!”   沈晚秋的俏脸顿时布满寒霜。   “马家的人?”   叶天点头道:“除了马家,也没别人了!”   沈晚秋寒声道:“影响想心情!”   叶天咧嘴笑道:“那就处理掉!”   话毕!   他手腕轻轻一翻,一道龙之力爆射而出。   旋即,他伸手揽住沈晚秋的纤纤细腰,转身离开。   然而!   就在两人刚刚走出两步的距离,身后传来一阵闷响。   “砰!”   下一秒!   拥挤的人群中发生动乱。   一声惊叫响彻北院门。   “死……死人了!这里……死人了……啊!!!” 第881章 鬼市   人群四散开来。   空出一片真空地带。   青石板路上,一个穿着灰色短褂的男人仰面倒地,双目圆睁,瞳孔涣散,嘴角溢出一丝猩红的血迹。   他的身上没有任何外伤,但整个人已经没有了呼吸。   就仿佛……   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瞬间抽走了灵魂。   不等执法人员赶到。   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壮汉推开人群,抬起短褂男尸体离开。   ……   而此时的叶天和沈晚秋已经坐上出租车,在回酒店的路上了。   出租车司机是个典型的西北汉子,非常热情,当得知两人是外地人后,开始讲解长安城的何处古迹。   叶天笑着回应。   沈晚秋也难得的露出一丝笑意。   突然,司机从后视镜上下打量叶天一眼,脸上浮现一抹灿烂的笑容。   “小兄弟,其实我上面说的那些都是普通人去的,像你们二位这样的不普通人就应该去一些不普通的地方!”   叶天脸色一怔,随即,饶有兴致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不普通的?”   司机瞄了眼沈晚秋,急忙挪开目光,缓缓开口。   “你旁边这位美女跟个仙女似的,普通人可不能拥有,还有就是你们的气质……”   司机语气一顿,道:“我拉过很多客人,也见过不少大人物,你们和那些大人物一样,身上有种特殊气质!”   叶天掀起嘴角,笑道:“那你说说,不普通的地方是哪里?”   司机吧嗒吧嗒嘴,满眼敬畏的吐出两个字:“鬼市!”   “鬼市?”叶天眉头一挑,道:“详细说说!”   司机彻底打开了话匣子。   “众所周知,长安城可是十三朝古都,文化底蕴咱不唠,光说那些古董宝贝,那可是……一眼老!”   “在鬼市,你能买到一切超乎想象的宝贝,龙国古董局一件,鬼市一件,而且,鬼市保真!”   沈晚秋闻言,那双清冷的眸子中居然也浮现一抹感兴趣的味道。   “为什么要叫鬼市呢?”   司机神秘一笑,压低声音,仿佛怕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听到似的。   “这鬼市啊,有三鬼。”   “第一鬼,时间鬼。”   “只在每月十五的子时开,卯时关,天亮之前,所有摊位必须撤干净,不留痕迹。”   “等太阳一出来,那里就是一片普通的荒地,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二鬼,人鬼。”   “所有去鬼市的人,都得戴面具,不问姓名,不问来路。”   “你看上一件东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出了这个门,买卖双方谁也不认识谁。”   “在那里,没人知道你是王公贵族还是贩夫走卒,是人是鬼,全凭眼力和本事。”   “第三鬼嘛……”   司机顿了顿,从后视镜里瞥了两人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那就是货鬼了。”   沈晚秋秀眉微蹙,追问道:“货鬼?什么是贵货?”   司机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飘忽。   “据说啊,鬼市里有些东西,不是阳间该有的。”   “有人在那里买到过秦始皇的兵符,也有人买到过杨贵妃的玉簪,甚至还有人买到过能起死回生的仙丹。”   “不过这第三鬼嘛,信则有,不信则无,但前两鬼,可是千真万确的。”   “要是您二位明天晚上还在长安,恰好是十五,赶上了鬼市开市,不妨去碰碰运气,不过记住了……”   司机的语气忽然变得极为郑重。   “在鬼市里,千万别摘面具。”   “也千万别问东西的来路。”   话音落下。   车厢里陷入了一段短暂的沉默。   车窗外的路灯飞速掠过,在沈晚秋那张清冷的俏脸上投下一明一暗的光斑。   她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叶天,一双如同秋水般的眸子里,清晰的跳动着两个字……想去。   叶天看着面前这位佳人难得露出几分好奇心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抬手刮了一下沈晚秋挺翘的鼻梁,满眼宠溺:“想去?”   沈晚秋眨着美眸,用力点头。   “那就去。”   叶天看向司机,笑着问道:“师傅,鬼市具体在什么位置?”   司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   “长安城外,西北三十里,有一片老河滩,叫‘落星滩’。”   “等子时一过,你们往那方向去,顺着红灯笼走,自然就能找到入口。”   “不过二位,我可提醒一句,进鬼市得守规矩。”   “除了面具之外,还得自备现金,那里可不支持什么扫码支付,还有就是……”   他语气一顿,搓了搓手指。   “这个得带够。”   叶天心领神会,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百元大钞递了过去。   司机也不客气,一把接过,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得嘞!二位坐稳,我带你们感受一下,速度与激情,酒店马上就到。”   司机猛踩一脚油门,老旧的出租车发出一阵“跑车”的共鸣声,摇摇晃晃的汇入主路。   沈晚秋靠回座椅上,扭头看向窗外灯火辉煌的千年古都,一双美眸在夜色中亮得惊人。   “鬼市……”   她轻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意。   “老公,你说那里面会不会真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叶天轻轻捏了捏那双柔若无骨的玉手,眼中精光流转:“那里有没有好玩的东西我不知道,但一定很热闹。”   ……   总统套房内。   沈晚秋裹着浴袍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的长安城,万家灯火辉煌璀璨,犹如一片倒悬的星河。   沈晚秋一边擦着湿漉漉的长发,一边回过头,发现叶天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不知从哪儿翻出来的长安城旅游地图,看得津津有味。   “老公,你还真研究上了?”   沈晚秋忍俊不禁。   “那当然。”叶天头也不抬,一本正经的说道:“老婆大人第一次对赚钱以外的事情感兴趣,我能不上心吗?”   沈晚秋翻了个白眼,走到沙发后面,俯身趴在那并不宽阔,但却能给她无限安全感的肩膀上,长发垂落。   “那你研究出什么来了?”   “研究出来一件事。”   叶天放下地图,侧过头,鼻尖几乎贴在了沈晚秋的鼻尖上,“我老婆就算包着块浴巾,也还是这么好看。”   沈晚秋俏脸一红,娇嗔出声。   “贫嘴。”   话音落下。   她忽然感觉腰间一紧。   整个人被叶天从沙发后面直接捞了过来。   “啊!”   在一阵惊呼声中,她已经倒进了叶天的怀里,浴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雪白。   “你……”   沈晚秋刚张开红唇。   叶天就吻了上来。   四唇相对的那一刻,时间都仿佛静止了一样。   良久。   唇分。   沈晚秋红唇微张,吐气如兰,一双美眸中蒙上了一层水雾,俏脸绯红一片,娇艳欲滴。   “老公~”   她声音沙哑,极具诱惑。   “嗯?”   “明天晚上,我们真的去鬼市?”   “去。”   叶天说话的同时,手指穿过那还有些湿漉漉的长发,轻轻摩挲。   “既然我老婆想去,别说是鬼市,就算是阎王殿,我也陪你去逛一圈。”   沈晚秋闻言,红唇微扬,细若蚊声:“老公,你真好~”   “不够好,我还要继续努力!”   话毕!   叶天俯下身子。   套房内的灯相继熄灭。   春意盎然!   窗外。   长安城的夜色愈发深沉。   而在这座千年古都的某些角落里,暗流正在无声的涌动。   ……   与此同时。   长安城外,西北三十里。   落星滩。   这片平日里人迹罕至的荒凉河滩,此刻异常的“热闹”。   夜色之下,十几个身穿黑色短褂的身影正在有条不紊的忙碌着。   他们动作熟练,支起竹架,挂上一盏盏红灯笼,然后用白石灰粉在地上画出一个又一个方方正正的格子。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的动作都安静而高效,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仪式。 第882章 温九墟   一个身形佝偻、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鬼面的老者,拄着一根黑漆漆的拐杖,站在河滩的最高处。   他俯瞰着下方的忙碌景象。   “都准备好了吗?”   老者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回禀掌灯使,三百六十五盏引魂灯已经全部挂好,一千零八十个摊位也全部画定。”   一个黑衣人单膝跪地,恭敬的回话。   “嗯。”   掌灯使微微颔首,青铜鬼面下的那双浑浊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明日便是七月十五,中元鬼市。”   “这是今年最大的一场,都打起精神来,不许出现任何差池。”   “是!”   黑衣人领命退下。   老者独自站在高处,身上的黑色长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蓦地!   他抬起头,望向长安城的方向,眼中浮现一抹期待之色,喃喃自语。   “长安城……最近来了不少有意思的客人啊,明天的鬼市……怕是要热闹了……”   ……   翌日。   长安城依旧晴空万里,干燥的热浪从早到晚的蒸烤着这座千年古都。   沈晚秋难得的睡了个懒觉,直到日上三竿才悠悠醒来。   “醒了?”   叶天放下茶杯,笑着问道。   “嗯……”   沈晚秋举起双手伸了个懒腰,薄被从肩头滑落,露出一片春光。   可下一秒,她下意识的拉起被子,瞪了叶天一眼,“看什么看?”   “看了一上午了,还差这一眼?”   叶天咧嘴一笑,然后站起身走到床边,揉了揉沈晚秋满头凌乱的长发,“起来吃饭,然后带你出去转转。”   “去哪儿?”   “你不是要去鬼市吗?去之前,总得做点准备。”   沈晚秋眨了眨眼睛,一脸不解。   去鬼市……还要做什么准备?   ……   一个小时后。   长安城最大的古玩市场。   大唐西市。   沈晚秋挽着叶天的手臂,看着面前熙熙攘攘的人群,满眼好奇。   这里和北院门的美食街又是不一样的热闹。   街道两旁全是古色古香的店铺,卖字画的、卖玉器的、卖瓷器的、卖青铜器的……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来这里做什么?”沈晚秋问。   “买面具。”   叶天目光扫过街边的店铺,最终停在一家看上去有些年头的古董店门口。   这家店的门面不大,门口也没有吆喝的伙计,挂着一块褪色的匾额,上面刻有三个大字:千面阁!   “这家。”   叶天牵起沈晚秋的纤纤玉手,抬腿向前走去,推门而入。   店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面具,有京剧脸谱、有傩戏面具、有西域胡人的面具。   甚至还有一些造型诡异、看不出是什么来路的青铜面具。   一个穿着长衫的老者正坐在柜台后面打盹,当听到脚步声后,才慢吞吞的睁开眼睛。   “两位客官,买面具?”   “老板,你这里有没有……去鬼市戴的面具?”   叶天开门见山。   长衫老者眼中精光一闪,脸上的慵懒之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来二位是有备而来。”   他站起身,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上下打量叶天和沈晚秋一番。   最后,他的目光停在沈晚秋脸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这位姑娘气质清冷,如同九天玄女下凡尘,寻常面具,怕是配不上。”   叶天眉头一挑,似笑非笑的问道:“老板既然这么说,那就肯定有不寻常的面具了?”   老者轻抚长须,笑道:“小友聪明,我这小店虽然不大,但的确有不寻常的面具,只是……”   叶天大概猜到了老者的意思,可还是轻笑一声,道:“只是什么?老板,但说无妨!”   老板满眼算计的精光,道:“不寻常的面具很贵,不过,老夫可以保证一点,绝对物超所值!”   叶天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拿来瞧瞧,钱不是问题!”   老板哈哈大笑。   “爽快!”   说罢,他转身走进里间,片刻后捧出两个紫檀木的盒子。   “这两件,是老朽的镇店之宝,从不轻易示人,今日与二位有缘,便让二位看看。”   说着,他将第一个盒子打开。   里面有一张银白色的半脸面具,质地轻薄,在昏暗的灯光下流转着一层淡淡的月华般的光泽。   面具的额心处,镶嵌着一颗泪滴形状的冰蓝色宝石,晶莹剔透。   “这张面具名为‘月魄’,是用昆仑山深处的冰蚕丝制成,佩戴在脸上,不仅轻盈如无物,还能滋养肌肤。”   “最妙的是……”   长衫老者将面具取出,轻轻戴在沈晚秋的脸上,然后拿起桌上的一杯温水,对着面具泼了上去。   刹那间!   一股极其恐怖的杀气轰然爆发。   “噗!”   老者一口鲜血喷出,重重倒在地上,气息萎靡。   “你想死?”   叶天双眼微眯,寒芒迸溅。   蓦地,他一步踏出!   整个大唐西市都随之剧烈一颤。   所有摊主和客人齐刷刷的扭头看向千面阁的方向。   其中不乏一些隐藏在店铺中的强者心神俱颤,满脸骇然之色,心中同时冒出一个念头。   温九墟这个老东西在搞什么鬼?   此时的千面阁!   温九墟躺在地上瑟瑟发抖,一股从未有过的死亡恐惧席卷全身。   这……   这是什么力量?   生平仅见!   “小友饶命!你且看……”   温九墟颤抖着抬手指向沈晚秋。   叶天眉头一皱,扭头看去。   只见,水珠顺着沈晚秋脸上的面具表面滑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温九墟见叶天没有说话,急忙补充道:“老夫只是想向小友展示一下,这个面具水火不侵,刀剑不伤。”   叶天撇了撇嘴,道:“谁让你不早点说!”   温九墟闷哼出声,心中暗道:你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   可他嘴上可不敢抱怨一句,连连认错:“是老夫的错,是老夫的错!”   叶天挥了挥手,“行了!起来吧!”   “多谢小友!”   温九墟强忍剧痛,挣扎着站起身,气血上涌,险些再次喷血。   这时!   沈晚秋伸手摸了摸脸上的面具,触感冰凉细腻,确实不同于凡品。   “多少钱?”   叶天问道。   长衫老者伸出一根手指。   “十万?”   “不,一百万。”   “成交。”   叶天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点头。   温九墟顿时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痛快!”   他将第二个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张通体漆黑的面具?   造型古朴简单,没有任何装饰,只是在额头的位置,刻着一道暗金色的龙纹。   “这张面具没有名字,是老朽十年前在一个古墓里得来的,材质不明,但我试过,寻常刀剑难伤其分毫。”   “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流转。   “佩戴此面具,能遮掩一切气息,戴上它,哪怕是传奇强者,也看不透你的深浅。”   叶天眉头一挑,伸手接过面具。   入手非常非常非常的沉。   这巴掌大的一块面具,居然有上百斤这么重?   他将面具翻过来,背面刻着四个古篆字。   “潜龙在渊。”   “好,就要这两张,一共多少钱?”   叶天将黑色面具放回盒子里,没有任何犹豫。   温九墟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摆手道:“不不不!这两个面具就当老夫交小友这个朋友了,只赠有缘人!”   叶天脸色一怔,道:“你这不是只赠有缘人,是只赠你认为的强者!”   温九墟老脸一红,剧烈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   “小友……所言极是,还请您收下,权当交个朋友!”   叶天没有拒绝,伸手接下。   正所谓,不要白不要!   温九墟见叶天收下,悬着的心终于平稳落下,心头一喜。   用两个面具结交一个能让他毫无招架之力的年轻强者,这笔买卖,他认为非常值当。   温九墟拱了拱手,满眼笑意。   “小友,老夫还有一言相赠。”   叶天拱手回礼,道:“请讲!”   温九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压低声音。 第883章 中元鬼市   温九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压低声音。   “今夜是七月十五,中元鬼市,是一年之中最大的一场。”   “往年的鬼市虽然也热闹,但至多不过三五百个摊位,可今夜不同。”   说到这里,他语气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今夜是三年一度的‘天灯会’,落星滩上会摆出一千零八十个摊位!”   “整个西北地界的牛鬼蛇神,全都会闻风而动。”   “天灯会?”   沈晚秋摘下脸上的月魄面具,露出那张清冷绝美的脸蛋,秀眉微蹙,红唇微启:“什么是天灯会?”   温九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叶天,见两人都是一副好奇的模样,便继续开口。   “鬼市虽大,但真正称得上重宝的东西,从不在摊位上摆着卖。”   “那在哪儿卖?”   叶天问。   “在‘天灯阁’。”   温九墟缓缓吐出三个字。   “天灯阁是鬼市最神秘的地方,只在三年一度的天灯会上才会出现。”   “届时,鬼市深处会凭空升起九盏天灯,每一盏天灯下,都有一件真正的稀世重宝。”   “想得天灯重宝,先要点灯!”   “点灯需要‘灯引’,而灯引……只有在鬼市的摊位上才能找到。”   “有人花三年时间,参加三十六场鬼市,就是为了凑齐一道灯引。”   “当然,也有人凑齐了灯引,可最终却连天灯阁的门都进不去。”   “至于那天灯阁里是什么样,里面又是如何交易的……”   温九墟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老夫在长安城待了四十年,鬼市去了不下百次,可从来没凑齐过一道灯引,自然也没资格进那天灯阁。”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向叶天。   “小友,你刚才那一手,老夫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境界,但能在举手投足间将我震成重伤,这份实力……”   “放眼整个西北,也找不出几个,今夜你若去鬼市,或许真有机会,掌一盏天灯。”   叶天听完,掀起嘴角,似笑非笑的问道:“老板,你这么好心告诉我这些,就不怕我抢了你想要的东西?”   温九墟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笑声牵动了内伤,又疼得他呲牙咧嘴,倒吸一口冷气。   “嘶……小友说笑了。”   “老夫这点微末道行,就算凑齐了灯引,也没命进那天灯阁。”   “与其让那些东西便宜了别人,不如送小友一个人情,日后老夫若是有所求,还望您能记得老夫这张老脸。”   “你倒是个聪明人。”   叶天说完,牵起沈晚秋的手,转身朝门口走去。   “对了。”   他脚步一顿,回头看向温九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温九墟连忙躬身回应。   “老夫温九墟,千面阁掌柜,在长安城混了四十年,江湖上给面子,叫我一声温半城。”   “温半城?”   叶天眉头一挑,笑道:“看来你的面子不小。”   “不敢不敢。”   温九墟连连摆手,脸上堆满了笑意,脑门则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生怕这位年轻的煞神一言不合又给他来一下。   自己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行,我记住了。”   叶天说完,推门离开。   温九墟目送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的人流中,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一屁股瘫坐在柜台后面的太师椅上。   他颤抖着抬起手,看着掌心那一滩暗红色的血迹,喃喃自语。   “这股力量……简直闻所未闻,这小子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   夜色渐浓。   长安城的喧嚣渐渐消失。   子时将近。   一辆出租车从长安城驶出,朝西北方向的落星滩驶去。   开车的,竟然还是昨天那个热情的出租车司机。   “二位,好巧啊,简直太有缘分了,我还以为你们不去了呢!”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着后座上的两人,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他拉过无数客人,但像后座这对男女这般气质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尤其是那个女的,天仙一样。   今晚两人身上都多了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将身形完全笼罩其中,少了几分白日的锋芒,多了几分神秘。   叶天意味深长的说道:“能不巧吗?我要是没说错,你在酒店门口蹲我们蹲一晚上了吧!”   司机并未否定,而是挠了挠,一脸尴尬的说道:“实不相瞒,我很想知道你们今晚能在鬼市淘到什么宝贝!”   叶天突然打趣道:“淘到宝贝你不会抢吧!”   司机急忙摆手,“不不不!我是好人,从不干那些伤天害理的勾当!”   叶天笑了笑,转移话题。   “鬼市今晚热闹吗?”   “热闹!当然热闹!”   司机砸了咂嘴。   “今天是七月十五中元节,是鬼市一年里最大的一场,中元鬼市,而且还是三年一度的天灯会!”   “我刚才拉了好几波客人,都是往落星滩方向去的,不过二位,我还是得提醒你们一句。”   “鬼市里的东西,看看可以,摸摸也行,但千万别乱问。”   “尤其是那些看上去特别邪门的东西,最好连碰都不要碰。”   “还有,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出了鬼市的门,就烂在肚子里,千万别往外说。”   “这些年,因为坏了鬼市规矩而莫名其妙消失的人,可不在少数。”   话音刚落。   前方的夜空中,忽然亮起一点红光。   那光芒并不耀眼,反而带着一种幽幽的、诡异的感觉。   紧接着,第二盏、第三盏……   一排排红灯笼,沿着河滩的边缘次第亮起,蜿蜒曲折,汇成一条红色的河流,一直延伸到夜色的深处。   落星滩,到了。   “二位,顺着红灯笼走就能找到入口,我在外面等你们,天亮之前,一定要出来。”   司机停下车,郑重其事的叮嘱。   “多谢师傅。”   叶天推开车门,牵着沈晚秋的玉手,踏入这片被红灯笼映照得如同另一个世界的荒滩。   夜风从河滩上吹来,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   沈晚秋下意识的裹紧了身上的斗篷,抬起头。   斗篷兜帽下的那张月魄面具,在幽幽红光中流转着一层妖异的光泽。   “老公。”   “嗯?”   “这里……好冷。”   沈晚秋说话带着一丝颤音。   不是温度低。   而是一种……   发自骨子里的寒意。   “别怕。”   叶天握紧那只柔若无骨的玉手,用力捏了捏,龙之力悄然运转,渡入沈晚秋体内,驱散寒意。   黑色龙纹面具下的那张脸,嘴角微微扬起,眼中精光流转。   “有我在,就算是真的阎罗殿,也伤不了你分毫。”   沈晚秋眸光闪动,轻轻的“嗯”了一声,握紧那只大手,心里的不安尽数消失。   二人并肩而行,顺着那条红色的灯笼河流,朝荒滩深处走去。   四周的黑暗中,隐约可以听到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那是其他戴着面具、披着斗篷的“鬼客”。   所有人都保持沉默。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交头接耳。   只有脚步声,和夜风吹过荒滩的呜咽声。   仿佛真的走进了一座……   死人的集市。   不知走了多久。   前方的红灯笼变得密集起来。   一扇巨大的、由红色灯笼拼成的“门”,矗立在荒滩的尽头。   门后……   是一片被白雾笼罩的世界。   隐隐约约间……   可以看到白雾中有无数的人影在晃动,有无数盏灯笼在摇曳。   入口处站着两个身穿黑色短褂、脸戴青面獠牙面具的人,手中各提一盏红灯笼,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二位,可有引路灯?”   左边那人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叶天眉头微挑,正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催促。   “让开让开!” 第884章 入鬼市   一个胖子横冲直撞的挤了过来。   他浑身上下挂满了各种各样的灯笼,脸上戴着一张笑呵呵的弥勒佛面具,看起来十分喜庆。   “两位是外地来的吧?是不是第一次来鬼市?”   胖子自来熟的凑了上来。   “来来来,我这儿有引路灯,五百块一盏,物美价廉!”   叶天先是脸色一怔,随即嘴角上扬,道:“胖子,你倒是会做生意。”   “那可不!”   胖子拍了拍胸口,叮当乱响?   “我钱多多在鬼市混了七八年,做的就是这迎来送往的买卖,二位,五百块,不贵吧?”   沈晚秋从包里抽出几张现金递了过去。   钱多多接过钱,笑得更欢了,从腰间摘下两盏小巧的红灯笼,毕恭毕敬的递上。   “得嘞!二位拿好,顺着灯笼走,你们在前面会看到三盏红灯并排挂的地方,那里就是换钱的地方。”   “多谢。”   叶天接过灯笼,牵着沈晚秋的玉手,向前走去。   身后……   钱多多还在热情招呼其他客人。   “哎呦,刘爷您也来了!您这可是连赶三年了,今年凑齐灯引没?”   “王老板!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今儿个带了什么好货?”   声音渐渐远去,被河滩上越来越密集的人声所吞没。   二人提着灯笼向前走,隐约听到一阵,此起彼伏的吆喝声。   “上好的唐三彩,刚从洛阳运来的,懂行的来!”   “西域来的夜明珠,三颗换一颗延年益寿的丹药!”   “古董字画,翡翠玉石,应有尽有,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   叫卖声从白雾中传来,和荒滩上的死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仿佛踏过这道门,就会进入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二位客官,请止步。”   蓦地!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叶天和沈晚秋被再次拦下。   只见,一个脸上戴着青铜鬼面的佝偻老者,拄着黑漆漆的拐杖,凭空出现在他们的正前方。   一双浑浊的老眼在叶天和沈晚秋身上上下打量一番,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异色。   “入鬼市者,须守规矩。”   “一,不可摘面具。”   “二,不可问来路。”   “三,不可在场外寻仇。”   “四,现金交易,银货两讫,概不赊账。”   “五,天亮即散,不得逗留。”   “以上五条规矩,若有违反,后果自负。”   他的声音缓慢而郑重。   “二位,可愿遵守?”   “愿意。”   叶天微微颔首,声音透过那张漆黑的龙纹面具传出,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属质感且不卑不亢。   掌灯使那双浑浊的老眼在叶天身上又多停留了一息,青铜鬼面下的眉头微微皱起。   看不透。   完全看不透!   这个戴着黑色面具的年轻人,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藏着让人心悸的未知。   “既如此,二位请进。”   掌灯使侧身让开通道,手中的黑漆拐杖在地上轻轻一顿。   “咚!”   一声闷响,似是打开了某种古老的禁制。   前方那片翻涌的白雾,竟在刹那间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铺着青石板的通道。   通道两旁,依旧挂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灯笼,映得整条路都笼罩在一层妖异的红光之中。   通道的尽头……   便是真正的中元鬼市。   “老公。”   沈晚秋握紧了叶天的手,月魄面具下的那双美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我们进去吧。”   叶天微微一笑,道:“好!”   二人穿行在白雾和红光交织的甬道中,身后那扇由红灯笼拼成的巨门开始慢慢合拢。   将河滩上的死寂彻底隔绝在外。   当最后一步踏出甬道时,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   沈晚秋愣在了原地。   她见过无数大场面。   可此刻,饶是以她的定力,也不禁有些恍惚。   眼前这片荒滩,已经完全看不出白日里的模样。   至少上千个摊位星罗棋布,排列成一个巨大的圆形,一层套着一层,向外辐射开来。   每一个摊位上都挂着一盏红灯笼,远远望去,就像是无数只血红色的眼睛悬浮在夜空中,诡谲而壮观。   摊位之间,人头攒动。   所有人都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披着宽大的斗篷,将真容遮掩得严严实实。   有人在讨价还价。   有人在鉴定宝物。   有人沉默地穿行在人群中,寻找着自己的猎物。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了檀香、铜锈、血气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朽味道。   这里,真的像是一座鬼市。   一座活人与死人交易的鬼市。   “怎么样?”叶天侧过头,看着身边满眼震惊的沈晚秋,嘴角微扬,“不虚此行吧?”   沈晚秋用力点了点头:“嗯!”   “走吧,先去换钱。”   叶天说完,拉着沈晚秋朝着刚刚钱多多所指的方向走去。   那里,三盏巨大的红灯笼并排悬挂,下方摆着一张长长的黑木柜台。   柜台后面,坐着三个同样戴着青铜面具的黑袍人,正井然有序的为排队的客人兑换现金。   不过……   兑换方式,让叶天有些意外。   “一枚普通聚气丹,兑换十万现金。”   “一枚普通凝神丹,兑换二十万现金。”   “稀珍灵品视品相而定!”   “仅支持刷卡,兑换现金!”   柜台前!   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将一枚散发着浓郁真气的丹药放在柜台上,换走了厚厚一摞捆扎好的百元大钞。   叶天眉头一挑。   原来在鬼市,丹药也能当钱用。   他排队上前,从怀里拿出一个不起眼的小瓷瓶,倒出十颗通体圆润、散发着淡淡药香的丹丸,递了过去。   柜台后的黑袍人接起丹丸,凑近灯笼下仔细端详起来,眼中顿时浮现一抹震惊之色。   “上品凝神丹,品质极高,一枚可兑五百万,十枚……五千万。”   “全换成现金。”   “请稍候。”   很快,一个巨大的黑色皮箱被推到叶天面前,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千万现金。   这一幕吸引不少人的注视。   当然,其中参杂着至少十道贪婪的目光。   沈晚秋看着皮箱,又看了看身边的男人,月魄面具下那张绝美的俏脸上浮现一抹灿烂的笑意。   “老公,你什么时候在身上藏的丹药?”   “出门在外,总得备点盘缠。”   叶天提起皮箱,笑道:“走吧,老婆大人,今天的任务,是先凑齐一盏天灯的灯引。”   沈晚秋好奇的问道:“灯引到底长什么样?”   叶天眼中精光一闪,缓缓开口:“温九墟不是说,灯引会出现在鬼市的摊位上,可能是任何东西吗?”   “任何东西?”   “对!可能是一块碎玉,可能是一枚生锈的古钱,可能是一截断剑……甚至可能是一颗不起眼的石子。”   他目光扫过眼前密密麻麻的摊位,眸光闪烁不定。   “但根据我昨天晚上查到的信息来看,以往出现的灯引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什么特点?”   “它上面……会附着着一丝‘灵’。”   “灵?”   沈晚秋重复一遍这个陌生的字眼,若有所思。   两人并肩走入了那片由红灯笼汇成的海洋。   第一个摊位,卖的是青铜器。   鼎、簋、爵、觥……   各式各样的青铜器皿摆满了整个摊位。   大的半人高,小的只有巴掌大。   摊主是个戴判官面具的中年人,声音沙哑:“两位,随便看,全都是三代重器,从西岐那边出来的,保真。”   三代,指的是夏商周。   西岐,那是周人的发源地。   从西岐出来的青铜器,十有八九是周器。   叶天蹲下身,目光从那些青铜器上一一扫过。   这些器物上大多都附着着一层淡淡的绿锈,锈色自然,确实不像是现代仿品。   但叶天看的不是锈色。   他看的是“灵”。   青铜器是古人祭祀用的礼器。   如果在特定的条件下,的确有可能滋生灵性。   只是眼前这些器物虽然形制精美,纹饰古朴,可上面并没有任何灵的波动。   “走吧。”   叶天站起身,牵起沈晚秋的玉手准备离开。   可还不等他抬腿,这个戴判官面具的摊主很是不满的嘟囔一句:“不买就别蹲那么久,耽误我做生意。” 第885章 一块石头   叶天脚步一顿,回头瞥了摊主一眼。   面具下的那双眼睛平静如水。   可摊主却莫名其妙打了个寒颤,心神俱颤,急忙讪讪的闭上了嘴。   第二个摊位,卖的是玉器。   第三个摊位,卖的是字画。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叶天和沈晚秋一个摊位一个摊位的走过。   鬼市里的东西,确实比外面古玩市场上的要真得多,也“邪”得多。   他们看到了……   拳头大的夜明珠,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绿光。   生锈的青铜剑,剑身上残留着暗黑色的血迹。   还有用朱砂画在兽皮上的符箓,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突然!   沈晚秋的目光被一对精致的玉簪所吸引。   玉簪通体碧绿,簪头雕成蝴蝶形状,振翅欲飞,栩栩如生。   摊主是个戴花旦面具的老妪,声音尖细刺耳。   “姑娘好眼力,这对玉簪是晚唐宫里的东西,据说是杨贵妃赏赐给宫女的,若是姑娘喜欢,二十万拿走。”   “喜欢吗?”叶天问。   沈晚秋轻轻点了点头,但很快又摇了摇头:“先找灯引要紧。”   叶天没有废话,直接从皮箱里拿出一沓沓现金递给老妪,然后将那对玉簪插在了沈晚秋的发髻上。   “灯引要找,喜欢的东西也要买。”   他看着眼前这张戴着月魄面具的俏脸,眼中满是宠溺:“很漂亮。”   沈晚秋低下头,耳根有些发烫。   哪怕隔着面具,她也能感受到那道灼热的目光。   两人继续往前走。   越往鬼市的深处走,摊位上的东西就越发诡异起来。   有装在瓷瓶里的不知名液体,据说是从千年古墓里取出来的尸水,能驱邪避煞。   有用头发丝编织成的黑色小幡,摊主说插在祖坟上能改换风水,逆天改命。   还有被封印在水晶匣子里的半截手指,是一位超凡境强者坐化后留下的,蕴含着其毕生武道感悟。   甚至还有用竹篓装着、吱吱叫个不停的活物,只是竹篓上盖着黑布,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   哪怕是沈晚秋这个千亿女总裁,此刻也不禁感到一阵紧张,不由得加大握紧叶天手掌的力道。   这些诡谲阴森的东西……   让她很不舒服。   叶天察觉到了沈晚秋的异常,眉头一挑,心中暗道:看来低估了这鬼市所汇聚的鬼气!   念及至此!   他再次运转龙之力!   “嗡……吼!”   一道微不可闻的龙吟在沈晚秋的体内响起。   紧接着!   一道道龙形虚影围绕着沈晚秋的娇躯游动,龙纹屏障……成!   所有的鬼气和阴煞之气被尽数屏蔽,根本无法靠近沈晚秋的身子,那股“不舒服”的感觉,随之消失不见。   “老公……”   沈晚秋的话还没说完。   一旁的叶天忽然皱起眉头,鼻腔传出“嗯”的声音,扭头看向一旁不起眼的摊位。   摊子很小,只铺了一块洗得发白的黑布。   上面稀稀落落摆着十几件东西。   几枚生锈的古钱。   几块碎掉的瓷片。   一截断成两半的墨锭。   还有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石头。   而摊主是个戴着苍老书生面具的老者,驼着背坐在小马扎上,也不吆喝,就那么安静的等着客人上门。   和周围那些吆喝声此起彼伏的摊位比起来,这里显得非常冷清可怜。   “老板,这块石头怎么卖?”   叶天蹲下身,拿起那块巴掌大的黑色石头。   石头入手很沉,表面坑坑洼洼,看起来毫不起眼,就像是从河滩上随手捡的一块鹅卵石。   但当叶天将龙之力悄然渡入其中时,石头内部竟然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心跳。   没错,就是心跳。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石头里沉睡一样。   戴书生面具的老者慢吞吞的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透过面具上的孔洞看了叶天一眼,声音沙哑:“不卖。”   “不卖?”叶天眉头一挑,“不卖你摆出来干什么?”   “这块石头不卖钱。”老者摇了摇头,“只换。”   “换什么?”   “换命。”   老者的话让四周的空气都为之一滞。   沈晚秋俏脸微变,不由自主的握紧了叶天的手。   叶天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老板,说清楚点,换什么命?”   老者伸出枯瘦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体内有暗伤,每逢月圆之夜便发作一次,痛入骨髓,生不如死。”   “你若能治好我的暗伤,这块石头,便归你。”   “你若治不好,拿什么都不换。”   “命?”   叶天轻笑一声,双眼微眯,眸中金光闪烁不定,一道无形无色的龙之力悄无声息的弥漫开来。   刹那间!   老者的身体在他眼中变成了半透明的状态,体内的真气,四肢百骸,五脏六腑,全都一览无余。   他清楚的看到……   在老者的心脉附近,盘踞着一团浓郁的黑色煞气,如同跗骨之蛆,死死缠绕在心脉之上。   “心脉被煞气侵蚀,每到月圆之夜,阴气大盛,煞气便会发作,痛不欲生,对么?”   叶天收回目光,淡淡开口。   老者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第一次浮现出一抹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这暗伤折磨了他整整二十年,遍访西北名医,甚至求到过忠南山上的几位真人面前。   可所有人,都只能看出他体内有暗伤,却无法像眼前这个年轻人一样,一语道破他的病根。   “你……你怎么知道?”   “别管我怎么知道。”   叶天放下那块黑色石头,站起身,居高临下。   “我只问你,这暗伤,我若能治,这石头,你给不给?”   老者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这张漆黑如渊的龙纹面具,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   二十年了。   二十年来,每逢月圆之夜,那股蚀骨噬心的剧痛就会准时发作……   让他生不如死!   他试过无数种法子,求过无数位高人,可盘踞在心脉上的那团煞气就像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他本已认命。   可眼前这年轻人,竟只看了他一眼,就准确无误的道出了他的病根。   “给。”   老者声音沙哑,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即又补充一句。   “只要你能治好我的暗伤,这块石头……不,这个摊位上的所有东西,全是你的。”   叶天摆了摆手:“用不了那么多,一块石头足矣。”   他随手将皮箱放在脚边,然后蹲下身子,示意老者伸出手。   老者犹豫了一瞬,还是将枯瘦如柴的手腕递了过去。   叶天伸出两根手指,搭在老者的脉搏上,双目微阖。   以他目前的实力,对付区区煞气,至少有十几种法子。   只是这煞气盘踞心脉二十年!   早已与心脉融为一体,稍有不慎,煞气未除,反倒会震断心脉,到那个时候……即便是神仙也难救。   最稳妥的法子,就是用龙之力将煞气一点一点剥离。   可那样太耗时间,至少需要大半个时辰。   鬼市卯时关门,他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这里。   那就只剩下一个法子。   叶天睁开眼睛,眸中金光一闪,搭在老者手腕上的双指骤然发力。   一缕极其霸道的龙之力顺着指尖渡入老者体内,化作一头金色游龙,沿着经脉径直掠向心脉。   老者闷哼出声,只觉得一股灼热的气流涌进体内,所过之处,经脉像是被烙铁滚过一样,剧痛难忍。   可他还是死死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跳,硬是一声没吭。   那股龙之力在心脉外围停顿了片刻,随即如同一张撒开的大网,将那团黑色煞气牢牢裹住。   “忍着点。”   话音刚落!   叶天操控龙之力猛然收紧。   如同烧红的铁钳死死钳住一块黑炭,黑色煞气在龙之力的包裹下疯狂挣扎,发出“嗤嗤嗤”的刺耳声响。   老者剧烈颤抖起来,脸上的青铜面具都在跟着一同震动。   但他依旧咬紧牙关,一声没出。   “有几分骨气。”   叶天啧啧称赞,五指用力一握。   “给我出来!”   话毕!   龙之力裹挟着那团煞气,顺着经脉原路返回,硬生生将煞气从老者体内拽了出来。   “噗!” 第886章 三枚灯引   “噗!”   老者张开嘴,一口黑血喷出。   血中夹杂着一缕缕漆黑如墨的煞气,落在地上的刹那间,竟将青石板腐蚀出密密麻麻的细小孔洞。   而那团煞气被龙之力包裹,悬浮在叶天掌心,凝成一枚拇指肚大小的黑色珠子。   珠子在红灯笼的映照下泛着幽幽的诡异光泽。   早就被这里闹出动静所吸引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这是什么力量?好恐怖!”   “不知道!不过,我好像看到了……龙!”   “不愧是三年一度的天灯会,什么样的能人异士都出现了!”   ……   在众人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中。   叶天随手将那枚煞气珠揣进怀里,这东西若是淬炼一番,倒也能当个小玩意儿。   然后,他松开老者的手腕,拍了拍手,道:“好了。”   老者如释重负,瘫坐在马扎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上下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被冷汗浸透。   但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泛着前所未有的光彩,心口那股纠缠了自己二十年的剧痛、折磨,彻底消失了。   暖洋洋的感觉重新涌回他的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轻松。   “多谢……多谢先生!”   老者挣扎着想要站起身行礼,可双腿发软,根本站不起来,只能坐在马扎上连连抱拳,声音颤抖,带着一丝哽咽:“二十年了……二十年了……”   “不必多礼,交易而已。”   叶天拿起那块巴掌大的黑色石头,在手中掂了掂。   入手极沉,但此刻他能清楚的感觉到,石头内部那颗微弱的心跳,比方才更加清晰了几分。   就好像……   感应到了什么,正在逐渐苏醒。   叶天将石头揣进怀里,牵起沈晚秋的纤纤玉手:“走吧。”   “先生留步!”   老者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叶天脚步一顿,回头问道:“还有事?”   老者从摊位上拿起那几枚生锈的古钱,双手奉上,语气恭敬。   “先生救我性命,老朽无以为报,这几枚古钱虽然不值钱,但却是老朽祖上传下来的!”   “据说……是祖龙皇帝泰山封禅时用的祭天钱,或许对先生寻找灯引有所帮助。”   叶天眉头一挑,龙目不留痕迹的扫了一眼那几枚古钱。   古钱上附着着一层极其淡薄的灵性,隐隐与鬼市深处的某个方向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   “确实是灯引。”   他伸手接过,发现不多不少。   一共三枚!   “这三枚祭天钱,可以兑换几盏天灯的灯引?”   老者弯腰回道:“回先生,一枚祭天钱兑换一盏天灯的灯引,三枚,正好可以兑换三盏。”   “够了。”   叶天点了点头,又从皮箱里数出二十万现金放在摊位上。   “石头是我换的,但灯引我不能白拿,这些钱你收着。”   “先生,这使不得,使不得……”   老者连连推辞。   可叶天已经牵着沈晚秋的纤纤玉手,转身走进了人流之中。   老者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挺拔背影,双手捧着一摞沉甸甸的钞票,老泪纵横。   二十年的噩梦,终于结束了。   “那块石头到底是什么?”沈晚秋挽着叶天的胳膊,压低声音问道。   “还不知道。”   叶天摇了摇头,抬手摸了一下怀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嘴角上扬。   “但我能感觉到,它很不简单,等回了酒店再慢慢研究。”   沈晚秋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两人继续往鬼市深处走去。   有了三枚祭天钱在手,今晚的鬼市之行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一半。   至于那天灯阁里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稀世重宝……   还得等进去之后才能知道。   ……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叶天和沈晚秋在鬼市里面闲逛,并没有再遇到什么心仪的宝贝。   子时已过。   鬼市最深处,一片被九盏巨大天灯照得亮如白昼的空地上,一座通体漆黑的阁楼凭空而立。   阁楼并不高,只有三层,飞檐翘角,造型古朴,楼身没有任何雕饰。   只是在每一层的檐角下,各悬挂着一盏天灯。   一楼挂三盏,二楼挂三盏,三楼挂三盏。   九盏天灯,依次排开。   每一盏天灯下,都系着一条红色的绸带,绸带末端垂着一枚小巧的玉牌,玉牌上刻着不同的字样。   “千年雪莲,产自昆仑绝巅,可淬炼肉身,延寿五十载。”   “天外陨铁,重三十六斤七两,可锻神兵。”   “离火之精,先天之火,可焚万物。”   ……   每一枚玉牌上刻着的,都是一件足以让整个西北武道界为之疯狂的稀世珍宝。   天灯阁的大门前,早已围满了戴着各式面具的鬼客,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但却没有一个人敢越雷池半步。   所有人都老老实实的站在十步开外,翘首以盼。   天灯阁的大门紧闭。   门外,站着一个身穿白色长袍、脸戴银色面具的男人。   男人身形修长,一头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负手而立,锋芒毕露,气质超凡。   “是天灯阁的守阁人。”   人群中传来一阵低声议论。   “据说这位守阁人是半步超凡强者,上一届天灯会有个传奇想硬闯天灯阁,结果,被他一根手指镇压。”   “一根手指镇压传奇?那得是什么实力?”   “你说什么实力?半步超凡!而且我听说此人师出名门,背后有大来头,整个西北没人敢招惹。!”   叶天闻言,眉头一挑。   半步超凡?   还行!   但也仅仅是还行。   “各位。”   白袍男子缓缓开口,嗓音清朗。   “今夜是天灯会,九盏天灯挂九件重宝,规矩想必诸位都清楚。”   “持灯引者,方可入阁。”   “入阁之后,如何交易,各凭本事。”   “一灯一引,一引一人。”   “九盏天灯,九个名额。”   “现在,持灯引者,上前亮引。”   话音落下。   人群中顿时骚动起来,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   “一灯一引,一引一人……这么说,就算凑齐灯引也只能一个人进去?”。   “九个名额,整个西北来了少说也有数千人,狼多肉少啊……”   “别说了,有人上去了。”   人群顿时噤声。   众人不约而同的朝着前方看去。   只见一个身形魁梧、戴着一张白虎面具的壮汉率先走了上去。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泛着淡淡金光的贝壳,双手奉上。   白袍男拿起贝壳,仔细端详一番,而后,微微颔首。   “金贝一枚,可入阁,你要点哪一盏灯?”   “回守阁人,我要点第四盏,那枚天外陨铁!”   “可以。”   白袍男侧身让开,抬手对着身后那扇紧闭的漆黑大门轻轻一挥。   下一秒!   大门无声无息的打开了一条缝。   门内涌出一片白茫茫的光芒,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景象。   白虎面具大汉深吸一口气,大步踏入。   大门再次合拢。   有了第一个,很快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一枚枚形态各异、奇奇怪怪的灯引被亮了出来。   有用红绳系着的古钱。   有用玉匣装着的枯叶。   有用兽皮包裹着的半截骨片。   最离谱的是一个戴着猴脸面具的瘦小男人……   他的灯引竟然是一根还在燃烧的白色蜡烛,火焰在夜风中摇曳不定,却始终没有熄灭。   沈晚秋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叶天:“老公,我们什么时候上去?”   “现在!”   话毕!   叶天牵着沈晚秋柔若无骨的玉手,大步走向天灯阁的大门。   他这一动,立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毕竟……   今晚找到灯引的人,还是少之又少,绝大多数人都是来看热闹的。   “又有人上去了!而且还是两人!”   “他们什么来头?这个男的戴的是龙纹面具,好大的气派!”   “你们看那个女人,虽然看不到容貌,但这气质,一看就是极品!”   “一引一人,他们两个人,难道……他们有两枚灯引……”   ……   白袍男的目光落在叶天身上,那双露在银色面具外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异色。   嗯? 第887章 夫去妇随   白袍男的目光落在叶天身上,那双露在银色面具外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异色。   嗯?   他的探查居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屏蔽。   白袍男微微皱起眉头,还想催动灵魂力量。   可就在这时!   那股屏蔽他探查的无形力量轰然爆发。   “砰!”   白袍男体内传来一声闷响,气血上涌,险些当场口喷鲜血。   他急忙压下这口血,强装镇定的看了眼面前满眼戏谑的叶天,朗声道:“请亮灯引。”   叶天从怀里取出那三枚生锈的古钱,摊在掌心。   “祭天钱?”   守阁人拔高嗓门,言语中透着震惊,“而且是三枚?你要兑换三盏天灯的灯引?”   “三枚祭天钱,兑换三盏天灯,有什么问题吗?”   叶天语气平淡。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不是两枚?是三枚!他竟然要占三个名额?疯了吧!”   “妈了个巴子的,老子守了三年鬼市,连一枚灯引都没凑齐,这王八蛋直接拿出三枚祭天钱?”   “他凭什么?就凭他戴个黑面具装神弄鬼?”   这时!   一个戴着夜叉面具的魁梧大汉推开人群冲了出来,大声嚷嚷起来。   “守阁人,这不公平!一共才九个名额,他一个人占三个,我们其他人怎么办?”   “公平?”   白袍男转过头,那双银色双眸毫无感情的看向夜叉面具,缓缓开口。   “鬼市之中,从来不问公平,只问规矩,一灯一引,持引入阁,这是天灯阁百年不变的规矩。”   “他没有违反规矩!”   “你若有意见,可以不听,但最好不要乱碰。”   夜叉面具被这道目光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白袍男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叶天,语气恢复了先前的清朗。   “祭天钱,乃祖龙皇帝封禅泰山时祭天所用,存世极少,灵性极纯,的确可以用来兑换天灯灯引。”   “一枚一盏,三枚三盏。”   “不过这位前辈,有一点我要声明……”   白袍男在不知不觉间用上了“前辈”这个称呼。   现场顿时传来一阵冷气倒吸的声音。   能让堂堂的天灯阁守阁人称之为前辈,此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一时间,现场的质疑声和鸣不平的声音全部消失。   夜叉面具壮汉灰溜溜的退回到人群之中。   叶天并未理会周围众人的反应,看着面前的白袍男,开口问道:“说吧!你想声明什么?”   白袍男开口,声音低沉。   “一引一人,一人一引,这是天灯阁的规矩,但是现在你有三枚灯引,只有两个人,所以……”   “按照规矩,您要么收回一枚灯引,两人进天灯阁,要么再找一人,三人进天灯阁!”   话音落下!   周围的人群立刻热闹起来。   “前辈,我愿意出一百万,我陪你进去!”   “我出五百万,选我!”   “一千万!”   ……   听着众人的“竞拍”,叶天眉头一挑,问道:“没有其他选择吗?”   “有!”白袍男点头道:“你可以登顶三层!”   此话一出,现场传来一阵冷气倒吸的声音。   叶天眸光闪动,饶有兴致的问道:“第三层有什么说法吗?”   “天灯阁第三层,”白袍男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不设天灯。”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不设天灯?那还叫什么天灯阁?”   “就是啊,不是说每一盏天灯下都有一件稀世重宝吗?”   “装神弄鬼!天灯阁存世数百年,从来没听说过第三层没有天灯!”   议论声此起彼伏,可白袍男充耳不闻,那双露在银色面具外的眸子始终盯着面前的叶天,目光灼灼。   “第三层,只有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叶天问。   白袍男一字一顿。   “天灯阁的阁主令。”   话音落下的刹那间。   三层阁楼前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阁主令!   天灯阁的阁主令!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谁拿到了那枚阁主令,谁就是天灯阁的新主人!   这座在鬼市深处矗立了数百年、藏宝无数、连半步超凡强者都只能当守门人的神秘阁楼……   将彻底归于一人之手!   “这……这怎么可能?”   人群中,有人声音颤抖。   “天灯阁自从出现在鬼市的那一天起,就没有过主人,从来都是守阁人代管,怎么会有阁主令?”   “百年无人能登顶的第三层,竟然藏着这么大的秘密?”   白袍男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只是看着叶天,继续开口。   “天灯阁第一层,三盏天灯,以物易物,价高者得。”   “第二层,三盏天灯,以力破局,能者居之。”   “第三层,三盏天灯,以心问道,有缘者入。”   他语气一顿,声音陡然拔高。   “前辈手持三枚祭天钱,已具备登顶第三层的资格。”   “若前辈能登顶第三层,拿到阁主令,天灯阁中所有重宝,包括这九盏天灯,尽归前辈所有。”   “若前辈登顶失败……”   “三枚祭天钱作废,灯引归零,空手而归。”   话音落下。   满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个戴着漆黑龙纹面具的男人身上。   这可是一场豪赌。   赢了,天灯阁易主!   九件稀世重宝尽入囊中!   输了……   三枚祭天钱打水漂,连一盏天灯都点不了。   沈晚秋下意识握紧叶天的手,月魄面具下那张清冷的俏脸上浮现一抹担忧之色。   她没有说话,只是一眨不眨的看着身边的叶天,眼神中满是支持。   她知道,这种时候,她不该替他做决定。   叶天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道,侧过头。   四目相对!   他笑了。   隔着面具,沈晚秋看不到他的笑,但她能感觉到。   “老婆,想不想进去看看?”   沈晚秋愣了一下,旋即红唇微扬:“夫去妇随!”   “哈哈哈!”   叶天仰头大笑,掷地有声。   “好一个夫去妇随!”   说罢!   叶天转过头,看向白袍男,沉声道:“开阁。”   白袍男听后,眼中精光大盛,退后一步,双手结印,对着身后那扇漆黑的阁楼大门凌空一拍。   “轰隆隆!”   沉闷的轰鸣声响彻落星滩。   那扇从未在天灯会上完全开启过的阁楼大门,在这一刻,逐渐打开。   门内涌出的不再是白茫茫的光芒,而是一片深邃到极致的黑暗。   黑暗中,九盏天灯同时亮起。   一楼三盏,红光如血。   二楼三盏,金光如日。   三楼三盏,紫光如电。   九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将整座天灯阁映照得如同白昼,又如同梦境。   那光芒太盛,刺得所有围观者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睛。   白袍男侧身让开,弯腰伸手,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二位,请。”   言语中透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敬畏。   叶天牵起沈晚秋的纤纤玉手,在无数道震惊、嫉妒、期待、贪婪的目光注视下,大步踏入天灯阁。   身后,阁楼大门缓缓合拢,将所有喧嚣隔绝在外。   ……   阁内。   扑面而来的……   是一股沁人心脾的檀香。   不是寻常寺庙里那种浓烈刺鼻的香火味,而是一种极淡、极雅、仿佛沉淀了数百年时光的古老香气。   沈晚秋环顾四周,美眸中浮现一抹惊讶。   从外面看,天灯阁只是一座三层小楼。   可此刻站在里面。   她才发现,这第一层的空间远比外面看到的要大得多。   至少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   一楼大厅的正中央,悬浮着三盏红色天灯,呈品字形排列。   每一盏天灯下方,都悬浮着一件被透明光罩保护着的宝物。   第一件!   是一株通体雪白的莲花。   花瓣层层迭迭,泛着玉石般温润的光泽,花蕊处有一团氤氲的白雾流转其中。   正是玉牌上刻着的千年雪莲。   第二件!   是一截通体漆黑的断剑。   剑身只剩三分之二,断口处参差不齐,但剑身上刻着的符文还在隐隐发光,散发出一股凌厉的剑意。   玉牌上写着:残剑无名,疑为上古剑仙佩剑,剑意不灭。 第888章 天灯阁第二层   第三件!   是一枚拳头大小的金色果实。   果实表面布满细密的鳞片,形似龙眼,散发着一股浓郁的生机。   玉牌上写着:龙鳞果,传说中龙族陨落之地所生,食之可铸龙脉。   “这些……都是真的?”   沈晚秋轻声问道。   “真的。”   叶天目光从三件宝物上扫过,微微颔首。   “这株千年雪莲至少在八百年以上,那截断剑里的剑意,能轻易斩杀超凡境以下的一切强者,至于这枚龙鳞果……”   他顿了顿,眼中浮现一抹罕见的炽热。   “这东西,对我有用。”   沈晚秋闻言,红唇微启。   “那我们就拿走。”   “不急。”   叶天摇了摇头,抬手指向大厅尽头的一道楼梯,掀起嘴角。   “一楼的东西虽然不错,但跟上面两层比起来,恐怕只能算开胃菜。”   沈晚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楼梯很窄,只容一人通过。   通体漆黑,没有扶手,就那么悬空架在大厅的尽头,通向一片被金光笼罩的未知空间。   楼梯口,站着一人。   一个戴着金色面具、身穿金色长袍的男人。   男人负手而立,浑身气息内敛,但那双露在面具外的眼睛里,闪烁着已经化作实质的精光。   比起外面那位白袍守阁人,这位金面人的实力……   强了不止一个层次。   “天灯阁第二层守阁人,恭迎二位。”   金面人开口,嗓音低沉如钟。   “二位是百年以来,第一批有资格踏入第二层的人。”   “哦?第一批?”叶天眉头一挑,“前面那些拿到灯引的人,都没上过第二层?”   金面人摇了摇头。   “一楼以物易物,价高者得,这是天灯阁给所有人的公平。”   “但二楼不同,二楼以力破局,能者居之,这是天灯阁给强者的门槛。”   “百年来,共有三十七人拿到过第二层的灯引,但没有一人……能过我这一关。”   “二位,请。”   话音落下!   金面人侧身让开,露出身后那条通往上方的漆黑楼梯。   叶天眉头一挑,没有任何犹豫,牵着沈晚秋的玉手,大步向前走去。   “等等。”   金面人忽然抬手。   “怎么?”叶天脚步一顿,淡淡的问了句:“还有规矩?”   “第二层与第一层不同,需以力破局,一局定胜负。”   金面人说话的同时,目光落在沈晚秋身上。   “这位姑娘身上没有真气波动,第二层的考验对她而言太危险,若二位一同进入,需你一人承受双倍压力。”   “双倍?”   叶天笑了笑,面不改色。   “你确定?”   “这是规矩。”   “那就按规矩来。”   叶天说完,牵起沈晚秋的手,径直踏上了那条漆黑的楼梯。   金面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恢复平静,抬手结印。   “咚!”   一声沉闷的钟响在阁楼内回荡。   楼梯尽头的金光骤然扩散,将二人的身影完全吞没。   ……   第二层。   扑面而来的……   是一股极其恐怖的威压。   沈晚秋出于本能的往叶天身边靠了靠,月魄面具下的俏脸微微泛白。   这威压虽然被叶天布下的龙纹屏障尽数拦下,但还是有余波渗透进来,让她感到呼吸一滞。   “别怕。”   叶天平静的声音响起。   沈晚秋点了点头,然后抬眸看去,终于看清了第二层的景象。   第二层的空间比第一层更大,穹顶上悬浮着三盏金色天灯,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而在三盏天灯的下方……   居然没有宝物。   只有一个巨大的、刻满符文的圆形石台。   石台之上,站着一尊通体由某种黑色金属铸成的傀儡。   傀儡高达三米,双手各持一柄巨斧,斧刃上流转着一层暗红色的光芒,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杀气。   “这就是第二层的考验?”   沈晚秋问道。   “是,也不是。”   金面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不知何时也跟了进来,站在楼梯口,负手而立。   “这尊傀儡是第二层的守关者,击败它,三盏金色天灯下的宝物,任选其一,但若想登顶第三层……”   他顿了顿,抬手指向穹顶。   二人抬头望去。   只见那三盏金色天灯的正上方,穹顶深处,悬着一扇紧闭的青铜门。   门上刻着四个古篆大字:   心问天灯!   青铜门下方,垂着一根细如发丝的红线。   红线的末端,系着一枚小巧的玉牌,玉牌上空无一字。   “击败傀儡,只是第二层的门槛。”   金面人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内回荡。   “真正的考验,是点燃那扇青铜门后的三盏紫色天灯。”   “如何点燃?”   叶天问。   “以心问道。”   金面人摇了摇头。   “第三层的考验,不是我能插手的,二位若能击败傀儡,自然会知道答案。”   “不过我要提醒二位……”   他语气一顿,声音凝重。   “这尊傀儡的实力,相当于超凡境初期,而前辈需要承受双倍压力,也就是……”   “同时面对两尊超凡境初期的傀儡。”   话音未落!   那尊黑色傀儡忽然动了。   它那空洞的眼眶中亮起两团猩红的光芒,庞大的身躯从石台上一步一步走了下来。   “咚咚咚!”   一声声闷响接连响起。   它每踏出一步,阁楼就会随之发生震颤,脚下的石板寸寸龟裂。   而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   它身后石台上的符文再次亮起。   第二尊一模一样的傀儡,正在逐渐凝聚成形。   “前辈,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金面人开口提醒,声音里出现一丝惋惜。   双倍压力。   两尊超凡境初期的傀儡。   这不是考验。   这是死局。   沈晚秋握着叶天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她没有说话。   这种时候,她选择相信自己的男人。   叶天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转头看去,满眼笑意,轻声道:“老婆,等我一会儿,很快的。”   话毕!   他松开沈晚秋的手,转身,朝那两尊已经并排而立的黑色傀儡走去。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势便暴涨一分。   第一步,脚下石板炸裂。   第二步,虚空中龙吟阵阵。   第三步,漆黑的龙纹面具下,双眼中陡然亮起刺目的金光。   第四步,他身后浮现出一道足有数十丈高的黑龙虚影。   龙首高昂,龙威浩荡!   金面人猛地后退一步,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这……这是……”   声音戛然而止!   至于那两尊超凡境初期的傀儡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威压的可怕。   空洞的眼眶中红光闪烁不定,庞大的身躯竟微微颤抖起来。   叶天停下脚步,站在两尊傀儡面前,负手而立。   “超凡初期?倒也是不错的沙包。”   话音落下!   他动了。   金面人瞳孔骤缩,并未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只看见一道金光闪过。   仿佛一头远古巨龙临世!   然后……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第一尊傀儡的胸口被硬生生洞穿,无数黑色的金属碎片四散飞溅。   傀儡庞大的身躯倒飞出去,重重的撞在墙壁之上,砸出一个深坑。   下一秒!   第二道金光接踵而至。   “咔嚓!”   碎裂声响起。   第二尊傀儡甚至连举起双斧的机会都没有,那颗金属头颅就被一只金色的龙爪捏得粉碎。   两尊超凡境初期的傀儡。   弹指之间,尽数崩碎。   从开始到结束。   不过……三息。   金面人站在楼梯口,浑身僵硬,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   他呆呆地看着满地狼藉的金属碎片,又看看那个负手而立、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两只苍蝇的年轻男人,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呜咽。   超凡境初期啊!   那可是两尊超凡境初期的傀儡!   就这么……没了?   “可以了吗?”   叶天转过头,语气平淡地问道。 第889章 天灯阁第三层   “可以……可以……”   金面人回过神来,声音颤抖。   “前辈神威......神威盖世!晚辈……晚辈佩服!”   叶天并未理会他的恭维,抬头看向穹顶上那扇紧闭的青铜大门。   击败傀儡之后,那扇门依旧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唯一不同的是......   门下方那根红线末端系着的玉牌上,开始浮现出淡淡的紫色光芒。   “那就是进入第三层的钥匙?”   叶天问道。   “是……是的。”金面人连忙回答,“握住那枚玉牌,便能入青铜门,进第三层,点紫天灯。”   “不过第三层的考验,与实力无关,只问心。”   “问心?”   叶天眉头微挑,脸上带有一丝不解。   金面人见状,急忙解释起来。   “问心......便是直视内心最深处的东西。”   “有人看到的是执念,有人看到的是恐惧,有人看到的是欲望,也有人……看到的是自己。”   “至于前辈会看到什么,晚辈不敢妄言。”   叶天收回目光,转身朝着沈晚秋一步一步走去。   此时的沈晚秋站在原地,月魄面具下的美眸中泛着一层朦胧的水雾。   不是害怕。   是骄傲。   是那种看着自己男人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发自内心的骄傲。   “走吧。”   叶天伸出手。   沈晚秋伸出那只柔若无骨的玉手,十指相扣,红唇微扬:“走。”   话毕!   两人并肩走到青铜大门正下方。   叶天一把握住泛着紫光的玉牌。   刹那间!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玉牌中涌出,将二人笼罩其中。   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穹顶、傀儡碎片、金面人……   所有景物都在飞速褪色,最终化作一片白茫茫的虚空。   ……   当视线重新恢复清晰时......   叶天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竹海之中。   竹林青翠欲滴,而那片片竹叶上还挂着清晨的露珠,阳光透过层层迭迭的竹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竹叶清香。   “老公……”   耳边传来沈晚秋清冷的声音。   叶天转过头,发现沈晚秋还站在一旁,脸上仍然戴着那张月魄面具。   但不一样的是……   她身上的斗篷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很普通的白色碎花连衣裙。   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脚上穿着的是一双非常普通的帆布鞋。   “这是什么地方?”   沈晚秋环顾四周,秀眉微蹙。   “不知道。”   叶天摇了摇头,随即,看向竹林深处。   “但既然是问心,总不会无缘无故把我们扔到这里。”   话音未落。   竹林中忽然传来一阵笑声,很轻很柔,带着几分少女的娇憨,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二人对视一眼,循着笑声的方向缓步走去,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竹林中出现一片空地,空地上有一座简陋的木屋,屋前种着一片青菜,几只母鸡在菜地边啄食。   屋檐下挂着一串串晒干的玉米。   屋前有一张竹椅,上面坐着一个女人,长发披肩、身穿碎花连衣裙,正低头缝补一件破了洞的外套。   她哼着小调,动作娴熟而温柔。   那件外套……   叶天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身上的外套。   一模一样!   沈晚秋同样注意到了。   她红唇微张,正欲说话。   可就在这时。   叶天突然抬手制止。   而竹椅上的女人似乎听到了动静,停下手中的针线,慢慢转过身。   当那张脸映入眼帘时。   叶天顿时僵在了原地。   那是一张并不倾国倾城,可却极其温柔的脸。   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几分与叶天相似的轮廓。   女人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的模样,鬓角微白,脸上有了岁月留下的皱纹痕迹。   她的双眼清澈而明亮,当看到叶天时,眼中充满慈祥的爱意。   “天儿。”   “放学了怎么不回家?又跑去后山捉泥鳅了?”   她转头看向沈晚秋,满眼惊喜。   “呦,这是谁家的闺女?长得可真俊,快进屋坐,阿姨给你们做饭。”   说着......   她伸手想要去拉沈晚秋的手。   可她的手却直接穿过了沈晚秋的手臂。   女人当即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起头,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柔。   “差点忘了……”   她轻声呢喃,转过身,重新坐回竹椅上。   “天儿,作业写完了吗?”   “后院的柴火劈了吗?”   “你爹今天又跑镇上喝酒了,你帮娘把他叫回来。”   “天儿……”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身影也越来越淡。   最终......   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阳光里。   竹椅还在。   针线还在。   那件缝到一半的外套还搭在椅背上。   但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叶天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空荡荡的竹椅,眼眶泛红,喉咙发紧。   这是他分别多年,至今失踪,下落不明的母亲。   沈晚秋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异常,不由得加大力气,握紧那只修长的手掌,柔声细语:“老公……”   “我没事。”   叶天声音沙哑,深吸一口气,抬手揭下脸上的龙纹面具。   这一刻......   他不再是那个权倾龙国的北境战神,也不是一国主宰的镇天国主,只是一个很想很想妈妈的孩子。   叶天抬起灌了铅一样的双腿,走到竹椅前,蹲下身子,拿起那件缝了一半的外套。   “妈......”   这一声呢喃,透着无尽的思念。   这时,风起竹林!   三盏紫色天灯,不知何时已经全部亮了起来。   悬在木屋的屋顶,紫光璀璨。   蓦地!   一道苍老的声音凭空响起。   “第一盏紫天灯,问心之‘忆’。”   “你看到的是你心中最深的执念,是你此生最放不下的人。”   “能以心入画,重见久久未见之人,心志坚如磐石,当点此灯。”   话音落下。   第一盏紫天灯骤然亮起。   紫光大盛,将整片竹林都染成了梦幻般的紫色。   与此同时。   第二盏紫天灯缓缓飘落,悬在沈晚秋面前。   沈晚秋俏脸一怔,下意识的看向叶天。   “去吧,这是你的考验。”   叶天说完,点头示意。   沈晚秋没有说话,没有犹豫,伸出纤纤玉手,握住紫色天灯。   下一秒!   周围的景象再次发生变化。   竹林消失了。   木屋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天雪地。   寒风呼啸,落雪如刃。   沈晚秋惊讶的发现自己站在一座万丈冰崖的边缘,脚下是看不到底的深渊,身后是一望无际的冰天雪地。   “这里是……”   她环顾四周,秀眉紧蹙,这座冰崖,从未见过。   可不知为何......   她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你心中最深的恐惧是什么?”   一道冷漠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是失去你的商业帝国,还是失去你的男人?”   沈晚秋没有回答,就那么安静的站在冰崖边,低头看向脚下的深渊。   无数画面在深渊中闪现。   晚秋集团破产,她站在楼顶准备纵身一跃。   叶天满身是血,倒在血泊中。   乔梦溪被一群黑衣人掳走。   萧雨萱在舞台上被刺杀。   她的父母在车祸中丧生……   所有她害怕失去的东西,都在深渊中一一浮现。   沈晚秋浑身剧烈颤抖。   可她并没有后退,也没有闭眼。   她就那么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些画面,看着那些她最不愿面对的场景。   “你害怕吗?”   那道声音又问。   “怕。”   沈晚秋开口,声音平静。   “但这些事情,不会发生。”   “为什么?”   “因为……”   她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任何人都无法动摇的光芒。   “我的男人,不会让它们发生。”   话音落下。   冰崖开始崩塌。   那些深渊中的画面像破碎的镜面一样,支离破碎,化作漫天光点,融入她的体内。   那道苍老的声音如约而至。   “第二盏紫天灯,问心之‘信’。”   “面对心中最深恐惧,却能泰然处之,非是无畏,而是有信。”   “信自己,更信所爱之人。”   “当点此灯。”   第二盏紫天灯,亮起。   紫光冲天。   沈晚秋回到了竹林中,回到了叶天身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相视一笑,十指相扣。   最后......   第三盏紫天灯飘落在两人之间。   那道苍老的声音第三次响起。   可却不是只对其中一人,而是对他们二人。   “第三盏紫天灯,问心之‘情’。”   “你们共同踏入此地,便需共同面对最后一关。”   “这一关,只问你们一句......” 第890章 天灯阁阁主   苍老的声音骤然变得无比郑重。   “你们之间,愿意为对方付出什么?”   话音刚落。   天地之间,只剩下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虚空。   而虚空之中,出现了两个光圈。   一个光圈笼罩着叶天。   一个光圈笼罩着沈晚秋。   “这是一道选择题。”   那道声音说道。   “你们面前各有一盏灯,一盏是生灯,一盏是死灯。”   “点燃生灯,便可安然离开此地,甚至可带走天灯阁中的一切。”   “点燃死灯,便会永远留在这片虚空中,魂魄散尽,不入轮回。”   “但你们不知道,自己面前的是生灯还是死灯。”   “只有对方能告诉你答案。”   “现在,你们可以开口了。”   话音刚落。   叶天转头看向身边的沈晚秋。   而沈晚秋也转过头,看向他。   四目相对。   叶天掀起嘴角,笑道:“老婆,你面前的是生灯,点吧。”   沈晚秋同样红唇微扬。   月魄面具下,那是一抹足以颠倒众生的笑容。   “老公......你面前的是死灯,不要点。”   两人的答案截然相反。   可他们说的......   都是假的。   叶天让她点灯,是因为他要她活着。   沈晚秋让他不要点,也是因为要让他活着。   他们都在骗对方。   都想把生的机会留给对方。   而就在这时,第三盏紫天灯骤然爆发出耀眼到极致的光芒。   紫色光华冲天而起,将整片虚空都染成了璀璨的紫色。   那道苍老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震撼和赞赏。   “第三盏紫天灯,问心之‘情’。”   “真正的至情,不是同生,而是争死。”   “不是一起活着,而是拼了命也要让对方活着。”   “九盏天灯尽数点亮......”   “阁主令,现!”   刹那间。   整座天灯阁剧烈震颤起来。   穹顶之上......   九盏天灯同时熄灭,又在下一瞬同时亮起。   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九色光华汇聚而成一片绚烂的光幕,三层穹顶倾泻而下。   将整座阁楼映照得如同白昼。   竹林虚影寸寸碎裂,混沌虚空也开始剧烈震荡。   叶天和沈晚秋脚下的光圈突然合而为一,化作一座三尺见方的白玉台,托着他们缓缓升向穹顶。   苍老的声音响起,不再是先前那般从容淡然,而是带上了一股压抑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激动和颤抖。   “吾守此阁一千三百年,历七代守阁人,从未见过有人能在第一次入阁之时,便点亮全部九盏天灯。”   “九灯齐燃,阁主令现,此乃天灯阁创立之初便定下的铁则。”   “持阁主令者,即为天灯阁之主,可执掌阁中一切,九盏天灯所悬之物,尽归阁主所有。”   “二位......”   苍老的声音骤然拔高,在这片混沌虚空中炸响如惊雷。   “接令!”   白玉台升至穹顶最高处。   九盏天灯的九色光华在穹顶中央凝聚,化作一道两米高的光门。   光门开启,门内悬浮着一枚巴掌大的令牌。   令牌通体漆黑,非金非玉非木,入手温润如脂。   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天」字,背面则是一幅九灯拱卫的星图,九点星芒流转,犹如活物。   令牌下方,还有一卷泛黄的兽皮古卷和一枚紫金色的储物戒指漂浮。   叶天伸手,握住那枚漆黑令牌。   顷刻间!   天灯阁猛然一震。   一层肉眼可见的波纹从穹顶扩散开来。   穿透阁楼的墙壁,穿透落星滩上的层层白雾,穿透那些还在摊位上讨价还价的鬼客们。   以天灯阁为中心......   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这一刻,落星滩上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向那座漆黑阁楼。   “天灯阁……亮了九盏灯?”   “九灯齐燃......这怎么可能???”   “有人点亮了全部九盏天灯?”   “天灯阁存在了上千年,从未有过九灯齐燃的记载!到底是何方神圣?”   掌灯使拄着黑漆拐杖,青铜鬼面下的那双浑浊老眼中精光暴射,佝偻的身躯微微发颤。   “阁主令……出世了。”   沙哑的声音中,透着一丝近乎于朝圣的敬畏。   与此同时。   天灯阁三层。   叶天将那卷兽皮古卷展开,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着天灯阁的历代传承与规矩。   他只扫了一眼,便将其收入储物戒指中,随后握住那枚紫金色的储物戒,龙之力灌入,戒面光芒一闪......   九件稀世重宝从穹顶上飘落。   千年雪莲悬浮在一团氤氲的寒气中,花瓣上凝结着细密的冰晶,每一片都晶莹剔透如同玉雕。   天外陨铁足有磨盘大小,通体乌黑,表面流转着一层暗银色的纹路,重逾万钧。   离火之精是一簇拳头大小的金色火焰,跳跃不定,散发出足以熔化金铁的高温。   还有六件同样珍贵至极的宝物,依次排开,呈现在叶天面前。   叶天并未细看,大手一挥,将九件重宝尽数收入储物戒指。   随后,他转过身,将储物戒轻轻套在沈晚秋右手的无名指上。   沈晚秋微微一怔,一双美眸中波光潋滟,红唇微启。   “老公,你这是……”   “送你的。”   叶天咧嘴一笑,掷地有声。   “这趟鬼市之行,最大的收获不是这九件宝物,也不是什么天灯阁的阁主令,而是你。”   “你说要替我把镇天域建成一座国都,那这座天灯阁,就当是我给你的第一笔启动资金。”   沈晚秋看着面前这个笑得没个正形的男人,俏脸泛红,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爱意。   她轻轻的“嗯”了一声,大大方方的收下了这份价值连城的礼物。   没有拒绝,更没有客气!   二人之间,早已不需要那些。   “走吧,该出去了。”   叶天重新戴好龙纹面具,牵起沈晚秋的纤纤玉手,转身离开。   金面人单膝跪地,嗓音洪亮。   “恭送,阁主大人!”   ......   天灯阁外,人山人海。   所有人都围在天灯阁十步开外的空地上,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当漆黑大门开启,两道身披斗篷的身影并肩走出时,全场鸦雀无声。   数百道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二人身上,敬畏、好奇、贪婪、忌惮……各种各样的情绪在面具之下翻涌。   这时!   白袍银面的守阁人第一个迎上前来,躬身行礼,满眼敬畏之色。   “天灯阁第七代守阁人,白夜,拜见阁主。”   此话一出,满场哗然。   “阁主?这人居然成了天灯阁的阁主?”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守阁人亲口所认,岂会有假!”   叶天嘴角噙笑,微微颔首。   “白夜。”   “属下在。”   “我暂时不会留在天灯阁,这里的一切照旧,你继续做你的守阁人,若有需要,我自会找你。”   白夜没有犹豫,躬身领命。   “属下遵命。”   话毕,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白色的玉符,双手奉上:“此乃传音符,阁主若有召唤,属下定当第一时间赶到。”   叶天抬手接过,然后,牵起沈晚秋的手,起身朝着天灯阁外走去。   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没有人敢直视。   没有人敢出声。   更没有人敢阻拦。   那道修长挺拔的背影......   在此时此刻,如同九天之上的神祇,不可直视。   众人眼中满是震惊和好奇。   他们都想看一看这张龙纹面具下的脸,究竟长什么样?   初来鬼市,便成了天灯阁阁主!   这件事若是传出去......   不仅是长安城,哪怕是整个西北都将引起轩然大波。   叶天和沈晚秋的背影,渐行渐远,逐渐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就在大家以为此事告一段落时。   一道愤怒的爆喝声凭空炸响。   “混账!是谁抢了我的天外陨铁,给我滚出来!”   天灯阁的门被一股巨力撞开。   紧接着!   一个身材魁梧,戴着白虎面具的壮汉杀气腾腾的冲了出来。   众人脑海中出现同一个念头:   这下有好戏看了! 第891章 铁臂真人   白夜眉头一皱,银白色的长发无风自动,一步踏前,挡在了壮汉身前,声寒如冰。   “天灯阁前,不得放肆。”   壮汉脚步一顿,那张白虎面具下的双眼死死盯着白夜,胸膛剧烈起伏。   “白夜!你少在这儿装模作样!”   “老子为了找到灯引,整整花了五年时间,你知道我这五年是怎么过的吗?你说进阁就能点第四盏灯,可现在呢?”   他抬手直指穹顶上那盏已经空荡荡的第四盏天灯,声嘶力竭。   “灯灭了!东西没了!你告诉我,东西去哪儿了?!”   白夜面色平静的说道:“天外陨铁,已被阁主取走。”   “阁主?”   壮汉先是一愣,随即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狰狞和怒火。   “笑话!天灯阁什么时候有阁主了?老子在西北混了二十年,从没听说过天灯阁还有阁主!”   “我看是你白夜身为守阁人,监守自盗,把天外陨铁私吞了,还编出一个莫须有的阁主来糊弄老子?”   “你当老子是吃素的吗?!”   话音落下。   白虎面具男体内真气轰然爆发,一股泰山压顶般的威压朝四周席卷开来。   传奇巅峰的气势,毫无保留的释放,他脸上的面具更是不堪重负,“咔嚓”一声碎裂,露出真容!   现场众人在看到壮汉的脸时,无不脸色剧变,满眼惊恐的向后退去,惊叫声此起彼伏。   “什么?他居然是忠南山五大真人之一的铁臂真人!”   “这下有好戏看了,放眼整个长安城敢和天灯阁叫号的真不多,恰巧忠南山就是其中之一。”   “不知道天灯阁会如何面对!”   “如何面对?守阁人是很强,可铁臂真人也不弱的,好吗?”   ……   白夜眼神平静,沉声道:“铁臂真人,你在忠南山修行三十年,应当听过天灯阁的规矩。”   “规矩?”   铁臂真人冷笑一声,双臂肌肉高高隆起,泛着一层古铜色的金属光泽。   “自古以来,规矩就是强者定的,今天,老子就用拳头破了你这规矩!”   话音未落。   他一步踏出,只听“咔嚓”一声。   地面寸寸碎裂。   那魁梧的身躯如炮弹般暴射而出。   “铁臂横江!”   铁臂真人暴喝,一拳撕裂空气,裹挟着万钧之力朝白夜当头砸下。   围观众人连连后退,脸色煞白。   忠南山五大真人,无一弱者。   而铁臂真人更是以肉身见长,一双铁臂号称可开山裂石。   这一拳若是砸实了,便是半尺厚的钢门也得被砸出一个窟窿来。   可白夜并未后退半步。   当砂锅大的拳头即将落下时。   他抬起手,伸出食指,轻轻一点。   “当!”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凭空乍响。   铁臂真人那势大力沉的拳头,戛然而止。   时间这一刻仿佛凝固了一样。   铁臂真人瞳孔骤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一拳的力量有多大……   他自己最清楚。   即便是忠南山山上那块三丈高的试剑石,在这一拳之下也要化作粉末。   可眼前的白夜竟然只用了一根手指,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接下了?   这……   “你……”   话刚出口。   白夜指尖白光大盛。   “轰!”   一股磅礴巨力顺着铁臂真人的拳头灌入体内,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全身。   “吭!”   铁臂真人闷哼出声,魁梧的身躯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十丈开外的地面上。   “轰!”   一声巨响。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待一切归于平静后。   地面出现一个三米人形深坑。   全场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忠南山五大真人之一的铁臂真人,竟被天灯阁守阁人一根手指击飞?   “咳咳咳……”   铁臂真人从坑中挣扎着爬了起来,右臂无力的垂在身侧。   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惊骇。   “你……你不是传奇……”   白夜收回手指,负手而立,银发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十年前,我便已入半步超凡。”   此话一出,满场哗然。   半步超凡!   那是完全凌驾于传奇之上的境界。   放眼整个西北,传奇境的强者都屈指可数,无一不是各方势力老祖级别的存在。   可这天灯阁的守阁人,居然真的像传闻中的那样……   一尊半步超凡!   铁臂真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牙道:“就算你是半步超凡,也不能坏了天灯阁的规矩!天外陨铁是我的!”   白夜嗤笑一声:“你现在和我谈天灯阁的规矩?如果我没记错,你刚刚可是亲口说的,规矩由强者来定!”   铁臂真人的脸色顿时涨红一片,支支吾吾:“规矩就是规矩,把我的天外陨铁还给我!”   白夜眸光渐冷,寒声道:“我说了,天外陨铁已被阁主取走。”   “什么狗屁阁主!”铁臂真人暴怒,“你让他出来!我倒要看看,是谁敢抢我铁臂真人的东西!”   就在这时!   “你确定?”   一道淡淡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众人齐刷刷回头望去。   旋即,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   两道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正缓步走来。   前面一人身形修长挺拔,脸上戴着一张漆黑的龙纹面具。   后面一人身材窈窕,月魄面具在红灯笼的映照下流转着淡淡光华。   二人正是去而复返的叶天和沈晚秋。   叶天原本已经快要离开鬼市了,可却感应到天灯阁方向传来的两道强烈真气碰撞,所以便又折返回来。   他牵着沈晚秋的纤纤玉手,穿过人群,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天灯阁前。   白夜九十度躬身行礼:“阁主!”   叶天微微颔首,转过身,看向铁臂真人,龙纹面具下的嘴角向上扬起。   “你要找我?”   铁臂真人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戴着龙纹面具的神秘人,咬牙切齿,道:“你就是天灯阁的阁主?”   “算是吧!”   “好!很好!”   铁臂真人站直身体,抬手指向穹顶上那盏空荡荡的天灯,大声质问。   “那天外陨铁,是我先点的灯,按规矩就该是我的!你凭什么拿走?”   “凭什么?”   叶天轻笑一声,毫无征兆的迈开步子上前走去。   他每走一步,铁臂真人便感觉身上的压力重了一分。   三步之后……   铁臂真人脑门青筋暴跳,双腿打颤,瑟瑟发抖。   五步之后,他膝盖一弯,险些跪倒在地。   “就凭……”   叶天语气一顿,在铁臂真人面前三步远的位置处停下,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位忠南山的真人,满眼戏谑。   “我比你强。”   话音落下。   一股无形的威压轰然降临。   铁臂真人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砰”的一声跪倒在地。   他双手撑地,浑身剧烈颤抖,额头冷汗如雨,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那是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他的直觉在疯狂预警!   眼前这个人,不能惹。   不是打不过。   而是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那种巨大的差距,让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你……你怎么会这么强?”   铁臂真人艰难抬头,声音沙哑。   叶天撇了撇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淡淡的说了句。   “这一次,我不杀你,但下一次,再坏天灯阁的规矩,我……灭你满门!”   话毕,龙威浩荡!   然而,就在所有人臣服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之下时。   一道刺耳的笑声打破现场的死寂。   “呵呵呵!”   “啪啪啪!”   “不愧是天灯阁阁主,好生霸道!”   众人纷纷闻声望去。   只见,天灯阁门口一个戴着猴脸面具的瘦小男人抬腿朝着叶天迎面走来。   现场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第892章 活死人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闻声望去。   一个身形瘦小、戴着猴脸面具的男人,双手抱肩,迎面走来。   那双露在面具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让人极不舒服的阴冷,以及……   毫不掩饰的挑衅。   “这人是谁?疯了不成?连铁臂真人都跪了,他还敢站出来?”   “那根蜡烛……他就是那个用燃烧的白烛当灯引进阁的人!”   “猴脸面具,手持白烛……我想起来了,他是湘西赶尸一脉的传人,绰号‘活死人’,据说能操控尸体,邪门得很!”   ……   人群中传来一阵低声议论。   活死人?   叶天眉头一挑,满眼戏谑的转头看向这个不知死活,还敢跳出来的家伙。   沈晚秋的纤纤玉手不由得加大力气,一双美眸中闪过一抹警惕。   这个猴脸面具男给她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就像是被一条躲在暗处的毒蛇盯上了一样,浑身发冷。   “桀桀桀……”   猴脸面具男在距离叶天五步远的地方停下,喉咙里挤出一阵干涩刺耳的笑声,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来回摩擦。   “阁主大人,您刚才那句‘灭你满门’,说得可真是好生霸气啊,听得在下……热血沸腾!”   猴脸面具男说的阴阳怪气,而且还装模作样的拍了拍巴掌。   “不过嘛,在下心里一直有个小小的疑惑,憋了整整一晚上,实在是不吐不快,不知阁主大人,能否替在下解惑?”   他歪着脑袋,那双阴冷的眼睛里满是玩味。   叶天眼中的笑意不减,点了点头。   “说。”   “爽快!”   活死人双手一拍,突然拔高声音。   “天灯阁立世数千年,从来就没有过什么阁主,九灯齐燃,阁主令现,这是传说,更是从未有人见过!”   “你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家伙,第一次进鬼市,就点燃了九盏天灯?就拿到了阁主令?”   “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说着,他猛地抬起手,枯瘦的手指直指站在一旁的白夜,厉声爆喝。   “白夜!”   “你身为守阁人,监守自盗,与外人勾结,编造出九灯齐燃的假象,我看你就是想私吞九件稀世重宝!”   “而这个所谓的‘阁主’不过是你退出来的挡箭牌,你们这出双簧,演得可真是精彩啊!”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原本被龙威压得喘不过气的众人,心思再次活络起来。   是啊!   天灯阁存在了上千年,谁见过那个连传说都没有的阁主?   九灯齐燃,更是千百年来从未有过任何记载。   怎么就偏偏在今天,被两个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的家伙碰上了?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难道……真的有猫腻?   “我觉得活死人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九盏天灯同时亮起,这种事以前听都没听过。”   “而且你们看,那个姓白的守阁人,对这个阁主是不是恭敬得有些过头了?”   “妈了个巴子的!我就说嘛,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原来是把我们全都当成猴耍了!”   ……   人性就是这样。   当一件事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他们宁愿相信这是一场阴谋,也不愿承认那是他们无法企及的实力。   一时间,质疑声、喝骂声、阴阳怪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叶天瞬间成为众矢之的!   跪在地上的铁臂真人,眼中也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双拳紧握,暗道一声:好阴险的手段,不过……就很妙!   白夜眉头紧皱,一步迈出,冷冰冰的目光扫过全场,半步超凡的气势轰然爆发,声寒如冰。   “放肆!阁主神威,岂容你们妄加揣测?”   这一声呵斥生动的诠释了什么是适得其反,非但没有压下乱哄哄的现场,反倒像是火上浇油。   “看!这个姓白的急了!他急了!他肯定心里有鬼!”   “白夜,你今天要是不给个说法,就别想轻易离开!”   “交出九件重宝!我们花了那么多心血凑齐灯引,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你们耍了!”   “对!交出重宝!揭穿这两个骗子的真面目!”   ……   群情激愤,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活死人站在人群最前方,双臂抱胸,猴脸面具下的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眼中满是阴谋得逞的奸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一个人的力量,当然不敢跟能让铁臂真人下跪的强者叫板。   但如果能煽动在场的所有人呢?   数百名来自西北各地的“牛鬼蛇神”,其中不乏传奇、泰斗巅峰的强者。   这股力量凝聚在一起,别说是一个来路不明的阁主,就算是天灯阁,也得掂量掂量!   到时候,只要局面一乱,他就有机会浑水摸鱼!   那九件重宝,哪怕只抢到一件,也足够他受用一生了!   站在风暴中心的沈晚秋,下意识的攥紧了叶天的手,玉手冰冰凉。   她不是没见过大场面,但被数百个心怀叵测的强者用充满恶意和贪婪的目光盯着,那股无形的压力……   足以让一个普通人瞬间崩溃。   沈晚秋本能的抬头看向叶天。   此时此刻!   这个男人的眼睛里面没有丝毫的愤怒,只有一种……   视万物如草芥的漠然。   “呵!”   突如其来的一声冷笑。   让现场的嘈杂声,戛然而止。   众人全都不由自主的闭上了嘴,满眼惊恐的看向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刹那间!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   一股死亡的窒息将所有人笼罩。   尤其是活死人!   他眼神一闪,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极其强烈的不安,但眼前绝对不能露怯,一定要冷静。   活死人深吸口气,咬紧牙关,强装镇定,嗤笑一声,道:“怎么?阁主大人莫非还想杀人灭口不成?”   说完,他朝众人喊道:“大家都看见了!他心虚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第一次来鬼市就成阁主?骗鬼呢!”   “对!给我们一个说法!”   “交出重宝!”   “揭下他的面具!”   ……   叶天眼中的笑意愈发浓郁,直勾勾的看着活死人,缓缓开口:“说完了?”   活死人满眼阴森,道:“说完了!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交出九件重宝,二……死无葬身之地!”   “啊哈哈哈!”   忽地!   叶天仰头大笑,“死无葬身之地?”   活死人脸色阴沉如水。   事到如今……   他已经没有退路,天灯阁里面的宝贝,他志在必得!   念及至此!   活死人扛着叶天所带来的压迫感,一步上前,体内顿时涌出一股漆黑粘稠的死气,弥漫开来。   “大家且和我斩杀此人,到时九件重宝我们有能者得之,如何?”   “我同意!”   铁臂真人第一个表率。   有了他的带头,顿时又有十几道身影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这些人无一不是西北地界上凶名赫赫的狠角色,个个气息强悍,最弱的也是大宗师巅峰。   十几个泰斗和大宗师巅峰的气息同时爆发,这股气势倒也不容小觑。   “也算我一个!”   “还有我!”   “太奶奶的!老子等了三年才等到天灯会,不能让这两个装神弄鬼的家伙给耍了!”   ……   转眼之间。   站出来的人数已经超过三十。   活死人眼中阴冷的笑意愈发浓郁,枯瘦的手指从袖中抽出一根白色蜡烛。   蜡烛无火自燃,燃起的火焰竟是诡异的幽绿色。   绿火摇曳之间,一股阴冷的死气朝四周弥漫开来。   “阁主大人,看来你的面子……不太够用啊。”   活死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挑衅味十足。   “白夜。”   叶天忽然开口。   白夜急忙躬身回道:“属下在。”   叶天嘴角上扬,笑着问道:“按照天灯阁的规矩,这些人在天灯阁闹事,怎么处理?”   白夜直起身,充满杀气的双眼从三十几人的脸上缓慢扫过,掷地有声。   “回阁主,按天灯阁规矩,第七条:擅闯天灯阁者,杀无赦,聚众围攻天灯阁者,灭其满门!”   叶天微微颌首:“我明白了!” 第893章 飞僵   周围的空气骤然凝固。   叶天很随意的抬起手,五指虚张。   “既然规矩立了,就得守。”   话音落下。   他五指猛然一握。   “吼!”   龙吟阵阵!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体内气血翻涌。   而夜空之中……   云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裂,露出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龙爪。   龙爪从天而降!   还未落地,地面便已承受不住这股压力,开始寸寸龟裂,蜘蛛网般的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这……这是什么???”   活死人仰头望着那只遮天巨爪。   猴脸面具下的双眼第一次露出了深入骨髓的恐惧之色。   他修炼赶尸邪术三十载,见过僵尸王,见过千年尸煞,甚至见过传说中的尸祖遗蜕。   但他从未见过……龙。   真正的龙。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世上怎么会有龙?你到底是什么人?!”   活死人歇斯底里,疯狂催动死气,手中的白烛火焰暴涨,在空中凝聚成一面巨大的鬼面盾牌,死死挡在头顶。   铁臂真人肝胆俱裂,跪在地上的双腿止不住的颤抖。   此时的他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   逃!   快点逃!   可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让他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至于一旁那三十多个站出来“拥护”活死人的强者,此刻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   不是不想跑。   是根本跑不了一点。   龙威浩荡,镇压万物。   在这股力量之下,他们引以为傲的境界、修为、底牌……   全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螳臂当车。”   叶天淡淡吐出四个字。   龙爪,轰然落下。   “砰!”   活死人头顶的鬼面盾牌应声而碎。   连一息都没能撑住。   紧接着!   那根燃烧了三十年不曾熄灭的白烛,寸寸断裂。   “不!”   “咔嚓!”   活死人目眦欲裂,脸上的猴脸面具也应声而碎,露出一张惨白、狰狞可怖的脸,似是厉鬼一般,让人头皮发麻。   蓦地!   “桀桀桀!”   活死人一边口吐鲜血,一边咧开嘴发出尖锐刺耳的笑声:“好一个天灯阁阁主,这是你逼我的!”   话毕!   活死人一把扯下腰间挂着的一个漆黑的破布口袋,双手撑开,狞笑不止。   “桀桀桀!”   “老伙计,出来透透风吧!”   话音刚落!   现场突然传出一声惊呼。   “这,这是传说中的裹尸袋!”   “什么是裹尸袋?”   “蠢货!裹尸袋就是装僵尸用的袋子,活死人,你他妈疯了,你把里面的东西放出来,是想害死大家吗?”   ……   “桀桀桀!”   活死人的五官逐渐扭曲,声嘶力竭的喊道:“我这是在救你们……”   话,还没说完!   在众人满眼惊恐的注视下,裹尸袋里面伸出来一只手。   确切的说是一只很像人手的爪子。   其表面   长满黑毛,指甲又黑又长!   然而!   那只布满黑毛的爪子仅仅伸出半截,裹尸袋周围的空气便随之凝固。   一股比活死人身上浓郁千百倍的尸煞之气彻底爆发。   围观的数百名鬼客脸色骤变,急忙向后暴退,一些修为稍弱的直接瘫倒在地,连滚带爬的向远处逃窜。   “疯了!活死人疯了!”   “这不是普通的僵尸,是传说中的……飞僵,这玩意能飞天遁地!”   “快跑!尸王出世!”   惊叫声、咒骂声、仓皇逃窜的脚步声混作一团。   白夜眉头紧皱,一头银白色长发在尸煞之气中肆意飘动,半步超凡的气势尽数爆发。   他下意识的转头看向那道依旧纹丝不动的修长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终究没有开口。   他相信天灯阁,相信阁主!   天灯阁千年传承,从未认主。   既然认了,就绝非凡俗。   “老伙计,给我撕碎他!”   活死人一声令下,那只布满黑毛的爪子猛的扒住袋口边缘,用力一扯。   “嘶啦!”   裹尸袋被硬生生撕碎。   随后,一尊浑身长满黑毛、高达两米的僵尸从中挣脱出来。   它双目猩红如血,獠牙外翻,浑身布满肉眼可见的漆黑尸煞之气。   “吼!”   飞僵仰天嘶吼,震耳欲聋。   那些还没逃远的鬼客被这股煞气波及,瞬间口鼻溢血,惨叫着扑倒在地。   一时间,鬼市深处犹如人间炼狱。   “飞僵!真……真的是飞僵!完了……全完了!”   “活死人这个疯子!他要拉着所有人陪葬!”   “天灯阁怎么还不出手?白夜不是半步超凡吗?”   哀嚎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可让所有人感到庆幸的是……   飞僵根本没有理会他们这些好像蝼蚁一样的鬼客。   它从撕碎裹尸袋的那一刻起,就感受到现场有一股非常恐怖的气息波动。   飞僵僵硬的转过身,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叶天身上。   “吼……”   一声嘶吼过后,出现了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   只见,这只把人吓破胆的飞僵竟哆哆嗦嗦的向后退了一步。   活死人见状,先是一愣,随即暴跳如雷,枯瘦的手指直指叶天,厉声咆哮:“你在干什么?给我撕碎他!快!”   飞僵没有动。   “畜生!你敢抗命?”   活死人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碎裂的白烛残骸上。   幽绿色的火焰“呼”的重新燃起,化作一道血色符咒,打入飞僵后脑。   “吼!!!”   飞僵浑身一震,那双猩红瞳孔中的恐惧瞬间被暴戾所取代。   它不再恐惧,不再犹豫,双膝微屈,脚下的地面顿时炸裂。   旋即,飞僵裹挟着滔天尸煞之气,朝着叶天暴射而去!   所过之处!   地面被犁出一条深深的沟壑。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尸臭味。   “阁主小心!”   白夜面色剧变,急忙向前一步,想要替叶天拦下这头孽畜。   可就在这时!   叶天突然抬手,将其拦下,淡淡的说了句:“退下,让我来!”   白夜身形一滞,抬头看去。   龙纹面具下,一双深邃如渊的眸子里,毫无波澜,平静如水。   下一秒!   飞僵已至。   两只布满黑毛的利爪撕裂空气,径直抓向叶天的面门。   这一爪若是抓实,必定爆头。   可叶天却站在原地,纹丝未动,甚至,连手都没抬。   他只是抬眸,看了飞僵一眼。   只一眼……   龙威浩荡,九天皆寂。   “吼!”   一道黑色龙形虚影从叶天体内暴冲而出,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压,直接撞入飞僵体内。   飞僵那暴射而来的身影在半空中戛然而止。   紧接着!   它瞪大那双窟窿,布满獠牙的嘴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   “嗷!!!”   然而,这声惨嚎还未结束。   只见,一道道金色的裂纹突然从它的胸口处蔓延开来。   “轰!”   在众人眼中,这只不可一世的飞僵……   当空炸开。   碎肉横飞。   黑血如雨。   尸煞之气在龙息的净化下瞬间溃散,就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叶天转头看向僵立在原地的活死人,摇了摇头,咧嘴笑道:“你这老伙计,中看不中用啊!”   活死人闻言,浑身一颤。   飞僵……   他花了三十年心血炼制、足以抗衡半步超凡境强者的飞僵……   就这么……   没了?   被这个男人看了一眼……   就炸了!?   “你……”   活死人只挤出一个字,然后就没了动静,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面。   叶天嘴角噙笑,打趣道:“我记得,你刚才说要让我死无葬身之地,是吧?”   活死人浑身一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求饶。   “阁主饶命!阁主饶命!阁主饶命啊!小的有眼无珠,小的罪该万死!求阁主饶小的一条狗命!”   活死人磕的头破血流。   可他不仅没有停下,反而磕得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砰砰砰……”   鲜血将地面染红。   “饶命?”   叶天冷笑一声,道:“你煽动众人围攻天灯阁的时候,可曾想过饶过我?”   活死人的磕头动作顿时一僵。   “你放出飞僵要撕碎我的时候,可曾想过饶过我?”   活死人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死亡气息,将他彻底吞噬。   “既然没想过……”   叶天语气一顿,抬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握,道:“那就死吧。”   活死人抬起头,满脸狰狞,厉声道:“不!你不能杀我!!!” 第894章 万万人之上   “砰!”   沉闷声响起。   活死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整具身体就直接炸成了一团血雾。   碎骨肉渣溅了周围跪在地上的强者们浑身,可却没有一个人敢躲,更没有一个人敢擦。   他们就那么目瞪口呆的跪在地上。   死了。   湘西赶尸一脉传人,就这么死了。   连一句遗言都没留下。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刚刚那些还叫嚣着要叶天交出重宝、揭下他面具的鬼客们,此刻全都噤若寒蝉,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铁臂真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活了大半生,自认见过无数强者,甚至曾在忠南山那位闭关百年的老祖面前聆听教诲。   可即便是忠南山老祖,也没有给过他这种压迫感。   眼前这个戴着龙纹面具的男人……   根本就不是人。   他是神。   是执掌生杀予夺的神。   而那三十多个站出来的强者,此刻更是被吓得肝胆俱裂。   有人瘫软在地。   有人瑟瑟发抖。   有人悄悄往人群里缩,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缝里,祈祷那双淡漠无情的眼睛不要看向自己。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叶天转过身,龙纹面具下那双深邃的眸子,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   每扫过一人,那人便感觉像是遭到了死神的凝视,心脏骤停,血液倒流。   “刚才站出来的人,自己上前一步。”   叶天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现场鸦雀无声。   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样。   “要我重复第二遍?”   叶天语气一沉。   一股无形的龙威瞬间爆发。   “噗通!”   人群中,一个泰斗境的强者再也撑不住了,连滚带爬的扑了出来,跪倒在地,哭爹喊娘,哀求出声。   “阁主饶命!阁主饶命!小的鬼迷心窍,听信谗言,受了活死人的蛊惑,小的该死!求阁主饶命啊!”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转眼之间!   三十多人齐刷刷跪了三排。   这些人,无一不是西北地界上凶名赫赫的狠角色。   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在某座城池跺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可此刻,他们跪在这里,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叶天嘴角上扬,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可眼下……   沉默,是最令人窒息的惩罚手段。   每一秒的沉默,都像是在这些人的心头上架了一把钝刀,慢慢的锯。   时间在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叶天突然出声打破死寂。   “天灯阁的规矩,擅闯者,杀无赦,聚众围攻者,灭其满门。”   话音落下!   所有跪在地上的强者纷纷脸色剧变,痛哭流涕,七嘴八舌开始求饶。   “阁主……饶命!”   “大人,放我一条生路啊!”   “不!我,我不想死,阁主恕罪!”   ……   叶天眉头一挑,抬起手。   杂乱的声音,戛然而止。   天灯阁外,再次安静下来。   叶天话锋一转,缓缓开口。   “不过,念在你们只是从犯,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自废一臂,今日之事,一笔勾销,另外再把活死人的碎肉收起来,送回湘西赶尸一脉,能做到的,活!”   “做不到的……”   他没有把话说完。   但所有人都知道“做不到的”会是什么下场。   “我愿自废一臂!”   铁臂真人第一个抬起头。   他双眼通红,咬紧牙关,没有任何犹豫,抬起完好的左臂,右手扣住左肩,猛然发力。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死寂的鬼市中炸响。   铁臂真人闷哼出声,额头青筋暴跳,左臂无力的耷拉下去。   可他却硬是一声惨叫都没发出。   “很好。”   叶天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其余人。   有了铁臂真人的带头,剩下的人也全都不再犹豫,纷纷自断一臂。   “咔嚓!”   “咔嚓!”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此起彼伏。   刹那间。   三十多条手臂齐刷刷的耷拉下来。   众人忍着钻心般的剧痛,同时匍匐在地,磕头道谢。   “多谢阁主不杀之恩!”   声震四野。   其中还透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抖和深深的敬畏。   叶天收回目光,牵起沈晚秋柔若无骨的玉手,轻声道:“老婆,走吧!”   沈晚秋轻轻“嗯”了一声。   月魄面具下那双清冷的眸子中,满是爱意和自豪。   这就是她的男人。   万万人之上!   “白夜。”   “属下在。”   “这里交给你了。”   白夜单膝跪地,垂首应道:“属下遵命,恭送阁主,恭送夫人!”   在一道道敬畏的目光注视下……   叶天和沈晚秋迈步离开。   甬道尽头,那扇由红灯笼拼成的巨门缓缓开启。   门外,是黎明前最深的黑暗。   门内,是一座被彻底改写了规则的鬼市。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东方的夜幕,洒落在落星滩上时,这片荒滩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地上的裂纹被填平,血迹也被冲刷干净。   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鬼市散了!   河滩上只剩下碎石、枯草,以及一辆破旧的出租车。   司机靠在车门上,指间夹着一根早已燃尽的烟屁股,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鬼市出口的方向。   他在等。   等那两个人。   来了!   当两道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并肩从最后一丝未散的白雾中走出来时。   司机浑身一个激灵,扔掉烟头,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   “二位,你们可算出来了!”   司机声音颤抖,难掩激动。   他这里等了一晚,也听了一晚。   红灯笼巨门虽然隔绝了鬼市里的景象,可却隔绝不了那震天的龙吟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尸煞之气。   以及最后那一声让整片河滩都为之震颤的炸响。   司机又不傻,不用想也知道,昨晚的鬼市里面肯定出大事了。   干他们这一行的,主打一个八卦。   “等了一夜,辛苦了。”   叶天脚步一顿,摘下龙纹面具,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嘴角还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尽管一夜未眠,但他身上却看不出半分疲态,相反神采奕奕,精神抖擞。   “不辛苦不辛苦!”   司机连连摆手,旋即,拉开车门。   “二位快上车,我送你们回城。”   沈晚秋也随手摘下面具。   那张清冷绝美的俏脸在晨光中美的更加惊为天人。   两人上了车。   出租车在坑洼的河滩上掉了个头,然后,便朝着长安城的方向驶去。   车内非常安静。   司机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后座那对闭目养神的男女,几次欲言又止。   可最终,他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的问道:“二位,昨晚上……鬼市里是不是出大事了?”   叶天睁开双眼,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司机那张写满好奇的脸,不答反问。   “你听到了?”   “何止是我听到了啊。”   司机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   “我在外面守了一夜,先是看到天上亮了九盏灯,整个落星滩都被照得跟白天似的,后来……”   “后来……我又有龙吟,震得我这破车的玻璃都快碎了,二位,那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有重宝出世?”   叶天点了点头,笑着回道:“确实出了几件重宝,而且还死了几个人。”   司机听后,握着方向盘的手突然一抖,车身都跟着晃了一下,好在及时稳住,没有发生意外。   死人了。   其实,在鬼市死人并不稀奇。   可是,今晚里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死的绝对不会是普通人。   或许是哪个大人物也说不定!   司机暗暗思忖,不敢继续追问。   车内再次恢复安静。   叶天侧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荒凉戈壁,眼中精光流转不定。   鬼市之行,收获远超他的预料。   九件稀世重宝,天灯阁阁主令,还有那块神秘的黑色石头。   念及至此!   叶天释放灵魂力量将黑石笼罩。   嗯?   他突然皱起眉头!   石头中那微弱的心跳,比昨夜更加清晰、更加有力了。   好像……   有什么东西,正在沉睡中苏醒。 第895章 各方反应   一个小时后。   出租车驶入长安城,在酒店门前稳稳停下。   叶天不仅付了车费,还额外拿出厚厚一摞现金递给司机。   “师傅,这一晚上辛苦你了,回去好好休息。”   司机看着手里那摞少说也有十几万的现金,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连忙推辞:“这这这……可使不得,太多了!”   “拿着吧。”   沈晚秋红唇微启,微微一笑,挽着叶天的胳膊转身朝酒店走去。   司机捧着钱,看向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背影,愣了好半晌,才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直接从座椅上蹦了起来。   “砰!”   脑袋差点把车顶撞穿。   可此时的他根本顾不上疼,咧开嘴,哈哈大笑:“神仙!绝对是神仙!老子拉了二十年客,头一回拉到真神仙!”   说完,他捧起那一摞红彤彤的现金,狠狠的亲了一口。   “木马!香!真他妈香!”   随后,他发动出租车,嘴里哼着跑了调的秦腔,美滋滋的往家开去。   就在叶天和沈晚秋回到酒店的同一时间。   长安城外,忠南山深处。   一座被云雾缭绕的古朴道观内,气氛压抑且凝重。   正殿之中,供奉三清道祖的金身塑像,香火缭绕,庄严肃穆。   此刻,殿中跪着的数十名弟子。   无一人敢抬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跪在最前面的那道魁梧的壮汉身上。   正是铁臂真人!   他跪在三清像前,左臂无力的耷拉着,肩膀处的断骨已经接上,可这条手臂至少需要三个月静养才能恢复如初。   “师兄,您……您这是怎么了!”   一个年轻道士忍不住失声惊叫。   铁臂真人是忠南山五大真人之一,一身修为登峰造极,一双铁臂更是可以开碑裂石。   放眼整个西北能伤到他的人都屈指可数。   可现在,他的左臂竟然断了!   “铁臂,是谁伤的你?”   一道苍老威严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众弟子纷纷俯首,让开一条通道。   只见,一个身穿紫色道袍、鹤发童颜的老者缓步踏入殿内。   他手持拂尘,身形清瘦,双目微阖之间精光隐现,周身气息深沉如渊。   忠南山掌教,紫阳真人。   铁臂真人浑身一颤,急忙磕头行礼,声音沙哑:“回禀掌教师兄,是……是天灯阁阁主。”   “天灯阁阁主?”   紫阳真人眉头微皱,很是不解。   “天灯阁立世一千三百年,从未有过阁主,铁臂,你莫不是被人蒙骗了?”   “师兄,千真万确!”   铁臂真人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   “昨夜中元鬼市,天灯阁九灯齐燃,阁主令出世,那人……”   “那人戴着一张黑色龙纹面具,只看了飞僵一眼,飞僵便炸成了碎肉!”   此话一出,满殿皆惊。   飞僵!   那可是足以抗衡传奇境的凶物!   被人看了一眼……   就炸了?!   “铁……铁臂师叔,您……您确定……是飞僵!?”   一个年轻弟子满眼惊骇,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亲眼所见!”   铁臂真人冷哼一声,一字一顿。   “湘西赶尸一脉传人,活死人亲手炼制的飞僵,仅仅被那个家伙看了一眼,便炸成了碎肉,而且活死人当场被杀!”   “包括我在内的三十多位传奇,泰斗、大宗师,全都自断一臂,才换来那位阁主的饶恕,保住性命。”   “师兄,此人……太强了,简直闻所未闻!”   话音落下。   大殿内鸦雀无声。   紫阳真人双目微眯,拂尘搭在臂弯,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闻所未闻吗?前些时日,我忠南山没有去参加的龙虎山论道大会不也出现了一个圣人吗?”   铁臂真人心头一震。   龙虎山论道大会,忠南山缺席。   传闻圣人出世!   这……   紫阳真人仰头叹了口气。   “哎!”   “圣人相继出世,此乃大世啊!”   铁臂真人突然小声说道:“师兄,您说这天灯阁阁主和龙虎山上的那位圣人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紫阳真人脸色一怔,随即摇了摇头,道:“不能知!不可知!铁臂你先下去养伤吧,至于报仇一事,从长计议!”   “是!师兄!”   铁臂真人弯腰退下!   紫阳真人转过身,看向左手边空着的一张椅子,开口问道:“长山师弟,去哪了?”   “回师兄,长山师兄山下的亲人来访,他正在接待!”   一个中年道士起身回道。   紫阳真人挥动拂尘,没有的说了一句:“西北的天,要变了!”   ……   与此同时。   长安城马家祖宅。   正堂内的气氛比忠南山好不到哪里去。   马长河坐在太师椅上,面沉如水,一声低喝:“你再说一遍?”   老管家瑟瑟发抖,冷汗直流。   他不敢怠慢,连忙颤抖着将昨夜鬼市上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九灯齐燃。   活死人尸骨无存。   天灯阁认主。   铁臂真人自断一臂。   事无巨细,无一遗漏。   马家在鬼市里安插的眼线虽然没能挤进天灯阁最核心的区域,但在外围,也看得一清二楚。   当老管家说到“天灯阁守阁人白夜当众跪拜,尊称那人为阁主”时,马长河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当说到“活死人放出飞僵,却被那人一眼瞪爆”时,马长河直接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一眼……瞪爆飞僵?”   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身为马家家主,他当然知道飞僵这种东西有多恐怖。   毫不夸张的说!   如果换作是他面对一只飞僵,那结果只有一个……   死路一条!   可现在,老管家居然告诉他:   有人一眼瞪爆了飞僵?   这……   这已经不是强不强的问题了。   怪物!   是超出人类认知范畴的怪物!   正堂内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马长河眉头紧皱,满脸凝重之色。   在西北,在长安城,在他马家的地盘上居然出现这样一个强者。   而自己竟一无所知!   这种未知的恐惧,让马长河感到万分不安。   “知道那人的来历吗?”   “回家主,暂时还不知道!”   “容貌呢?”   老管家心头一紧,小心翼翼的说道:“家主,那,那人脸上的面具很诡异,能屏蔽窥探!”   “废物!”   马长河一脚踹出。   老管家滚出去十几米远。   “给我查!翻遍整个长安城都要给我查到这人的来历,去!”   “是!家主!”   老管家挣扎着爬起身,快步离开。   ……   同一时间。   长安城西市。。   天刚蒙蒙亮,西市的店铺大多还没有开门。   长街空旷,只有几个早起的摊贩在支摊子。   然而!   此时的千面阁灯火通明。   很显然……   温九墟昨晚彻夜未眠!   这位在长安城混了四十年的老江湖,正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捧着那只从不离身的紫砂壶,小口喝着浓茶。   茶水早已凉透,但他浑然不觉。   温九墟的消息比起马家……   只快不慢。   昨夜鬼市的消息,天还没亮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九灯齐燃。   阁主令现。   活死人尸骨无存。   铁臂真人自断一臂。   每一桩每一件,都像是惊雷般在他心头炸响。   温九墟放下紫砂壶,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活了大半辈子,自认阅人无数,可想起昨日那个登门买面具的年轻人,仍然觉得后背发凉。   那时的自己只当对方是个天赋异禀的年轻强者,便以两张面具结交,留一份善缘。   可他万万没想到……   那人竟然成了天灯阁阁主!   天灯阁立世一千三百年,从未认主。   一朝认主,九灯齐燃。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人不是天才。   不是强者。   而是……   天选之人。   “温半城啊温半城……”   温九墟喃喃自语,声音沙哑中透着一丝自嘲。   “你做了四十年买卖,第一次把镇店之宝白送出去,还觉得占了便宜。”   “现在才知道,是人家给你脸了。”   他抬手摸了摸胸口,被叶天一掌震出的内伤还在隐隐作痛。   但这会儿……   那点痛早被庆幸压了下去。   以那人的实力,昨天若想杀他,他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可人家不但没下杀手,还收下了他的面具,而且在临走时还问了名字。   温九墟深吸一口气,浑浊的老眼中精光乍现。   “这份人情……老夫记下了。”   他站起身,走到柜台后面那口尘封多年的紫檀木箱前,取出钥匙,将箱子打开。   箱子里只有一样东西。   一卷泛黄的羊皮古卷。   温九墟双手捧起古卷,眼中满是复杂之色。   “既然阁下是天灯阁之主,那这件东西……”   他顿了顿,将古卷重新放回箱中,盖好盖子。   “或许,也等到了它真正的主人。”   窗外,天色渐明。   长安城在晨光中缓缓苏醒。   而这座千年古都的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 第896章 它想喝奶   长安酒店,总统套房。   叶天围着浴巾走出浴室,精壮的上半身挂着水珠,顺着肌肉流下。   沈晚秋已经换上了一袭丝质睡袍,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那枚紫金色的储物戒指,爱不释手。   戒指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衬得她那只本就白皙修长的玉手更加好看。   “还没看够?”   叶天笑着坐下,将佳人拥进怀里。   沈晚秋顺势靠了上去,举起戒指对着窗外的阳光,眯起双眼仔细打量着戒指上流转的纹路,红唇微启。   “我在想,这戒指里装的可是九件稀世重宝,你就这么随便套我手上了?”   “不然呢?”   叶天眉头一挑,“你是我老婆,我的东西不给你给谁?”   沈晚秋俏脸微红,并没有反驳,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然后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从戒指里取出一件东西。   正是那块从鬼市摊位上带回来的黑色石头。   石头刚一暴露在空气下,那股微弱的心跳声便再次响起。   听上去……   明显比在鬼市里更加清晰了几分,仿佛是有所感应,正在加速苏醒。   “老公,这块石头到底是什么?”   沈晚秋将石头托在掌心,坑洼不平的表面,一道道纹路隐隐发亮。   “暂时还不能确定。”   叶天说话的同时,接过石头,龙之力悄然渡入其中。   这一次,他清楚的感觉到了石头内部的情况。   这是一枚……   蛋。   一枚通体漆黑、表面布满金色纹路的蛋,约莫拳头大小,正随着微弱的心跳声轻轻震颤。   蛋壳上,金色纹路流转,散发着古老且威严的气息波动。   这股气息……   叶天瞳孔微微收缩。   竟和龙之力同根同源。   “怎么了?”   沈晚秋察觉到异常,连忙问道。   “有意思。”   叶天掀起嘴角,再次催动龙之力。   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黑色石头居然开始主动吸收他体内的龙之力。   “吼。”   石头中传出一道微弱的龙吟。   并不是幻听。   一旁的沈晚秋也听到了。   她顿时坐直身体,一双美眸瞪得溜圆,满脸的难以置信。   “它……它叫了?”   “嗯,叫了。”   叶天眼中精光大盛,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而石头表面的纹路越来越亮。   心跳声越来越快,越来越有力。   就像是一个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生命,正在贪婪的吮吸精华,要从无尽的长眠中苏醒。   “这是一枚龙蛋。”   叶天放下石头,掷地有声。   “龙……龙蛋?”   沈晚秋先是一愣!   旋即,她有些不淡定的问道:“老公,这世上……真的有龙吗?”   “有啊。”   叶天咧嘴一笑,道:“你老公,我不就是一条……巨龙吗?”   沈晚秋俏脸泛红,翻了个白眼,娇嗔道:“大坏蛋,我和你说正经的呢!”   叶天嘴角一抽,很是无辜的说道:“老婆,是你想歪了吧!”   沈晚秋一脸羞愤,心中暗道:好吧,确实是自己想歪了。   “咳!”   她连忙轻咳一声,转移话题。   “老公,里面的东西什么时候能孵化出来?”   叶天轻轻摩挲龙蛋表面纹路,缓缓说道:“今晚!”   “今晚!?”   沈晚秋再次瞪大双眼。   这时!   叶天起身走到窗边,盘膝而坐   “老婆,你就在那里,不要动,我现在就把这条龙孵出来!”   “啊?”   沈晚秋脸上的表情非常怪异。   “你……孵化?”   叶天点头道:“没错!”   话毕!   他双手闪动,一道道龙形符文腾空而起,相互缠绕,汇聚成阵。   龙纹屏障成!   叶天盘膝而坐,双目微阖。   那块巴掌大的黑色石头悬浮在他双掌之间,缓缓旋转。   龙之力源源不断的注入龙蛋之中。   “咔嚓!”   一道碎裂声非常突兀的响起。   叶天定睛一看。   龙蛋表面出现一道非常细的裂纹。   下一秒!   “咚、咚、咚……”   心跳加速,强劲有力。   沈晚秋站在龙纹屏障外,双手紧握,放在下巴下,满脸期待之色。   蓦地!   “咔嚓!”   伴随着一道更加清脆的碎裂声响起,一块巴掌大的碎片开始脱落。   紧接着。   第二块、第三块……   层层剥落。   耀眼的金光从破洞中喷涌而出,将整个总统套房都映照的金碧辉煌。   沈晚秋下意识的抬手遮挡双眼。   结果就在这时!   “吼!”   一声龙吟,骤然炸响!   不再是之前那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呻吟,而是一声响彻九霄的震耳龙吟!   如果,叶天没有提前布下龙纹屏障,整个长安酒店恐怕都将在这一声龙吟之中沦为废墟。   当然!   即便有龙纹屏障在,整栋酒店还是在这声龙吟下,发生剧烈晃动。   搞得人心惶惶,无数客人逃离。   不过,庆幸的是……   这声龙吟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被龙纹屏障彻底隔绝。   可依然引起了一些隐世强者的注意,纷纷派人秘密调查!   ……   总统套房内,金光渐渐散去。   沈晚秋放下双手,瞪大双眼。   只见……   叶天的掌心,有一条通体漆黑的小龙正蜷缩着身子。   它只有巴掌大小,浑身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黑色鳞甲,每一片鳞甲都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小龙的双眼还未睁开,四只小爪子紧紧抱着自己的尾巴,模样憨态可掬。   可这是一条真真正正的龙。   “这……这是……”   沈晚秋红唇微张,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于小女孩般的惊喜和激动。   叶天抬手散去龙纹屏障,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道:“孵出来了。”   说完,他双手拖着小黑龙站起身。   而小黑龙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蜷缩的身子开始慢慢舒展开来,小脑袋微微抬起,朝着沈晚秋的方向抽了抽鼻子。   然后……   它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如同熔岩般的金色竖瞳。   小黑龙歪着脑袋,盯着沈晚秋看了好一会儿,又看了看叶天,忽然张嘴发出一声软糯的叫声。   “嗷呜~”   这个叫声又奶又软,和刚才那声震天动地的龙吟完全联想不到一起去。   沈晚秋的心都要化了。   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轻轻的碰了碰小黑龙的脑袋。   小黑龙在感受到这根冰冰凉凉的手指时,居然眯起眼睛,用小脑袋蹭了蹭,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它……它好可爱。”   沈晚秋忍不住伸出双手,将小黑龙从叶天手中接了过来。   入手温热,鳞甲细腻光滑。   小黑龙在沈晚秋的掌心里打了个滚,四脚朝天的露出圆滚滚的小肚子,尾巴欢快的甩来甩去。   叶天看到这一幕,瞠目结舌。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条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黑龙,居然一出生就这么会……卖萌。   “老公,它吃什么?”   沈晚秋抬起头,一脸认真的问道。   “龙吃什么……”   叶天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   “按理说,龙以天地灵气为食,不过这小东西刚出生……”   话,还没说完。   小黑龙忽然从沈晚秋手掌里翻了个身,小鼻子用力的抽了抽,然后朝叶天怀里拱去。   它的小爪子扒拉着叶天的衣襟,嘴里发出“嗷呜嗷呜”的急切叫声。   沈晚秋嘴角一抽,一脸怀疑的说道:“老公,它好像想喝……奶!”   “喝奶?”   叶天哭笑不得:“这不胡闹吗?”   沈晚秋掩嘴轻笑:“它就是饿了,想喝奶,要不……你努努力?”   叶天顿感一阵头大,伸手入怀,拿出那枚在鬼市里炼化的煞气珠。   小黑龙在看到煞气珠时,那双金色竖瞳当即亮了起来,张着小嘴叼住煞气珠,一仰头,直接吞了下去。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响起。   小黑龙三下五除二就将煞气珠嚼碎吞入腹中,然后打了个满足的小饱。   它重新蜷缩回到沈晚秋的掌心,眯起眼睛,又睡了过去。   沈晚秋:“……”   叶天:“……”   两人对视一眼,忍俊不禁。   沈晚秋笑着说道:“老公,要不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   叶天点头道:“好啊!它通体漆黑,又是在鬼市中所得,就叫它……墨渊。”   “墨渊!”   沈晚秋轻声重复一遍这个名字,嫣然一笑,风华绝代。   “墨渊……好名字。”   沉睡中的小黑龙,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它在沈晚秋的掌心里翻了个身,尾巴缠住了她的小指,睡得更沉了。   叶天见状,不免有些吃醋。   “老婆,时候不早了,咱们也该休息了!”   沈晚秋回道:“你先睡吧,我在看会这个小东西!”   叶天板起脸,故作一脸不开心的样子,道:“小龙有什么好看的,老公让你看……大的!” 第897章 今晚轻点   翌日。   长安城的天空湛蓝如洗,干燥的西北风裹挟着黄土高原特有的气息,从古城墙上呼啸而过。   清晨的阳光穿透酒店总统套房的落地窗,洒在凌乱的大床上。   沈晚秋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她还没睁开眼睛,就下意识的伸手摸向旁边,可结果却发现空空如也,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余温。   人呢?   她撑起身子,丝质睡袍从肩头滑落,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一双美眸环顾四周,最后落在阳台上。   那道修长挺拔的背影正背对着她,双手撑在栏杆上,俯瞰脚下芸芸众生。   “老公?”   沈晚秋轻轻的唤了一声,随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睡袍披上,光着脚丫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朝阳台走去。   推开玻璃门,晨风拂面而来,带着这座城市独有的味道。   “醒了?”   叶天转过头,满脸温柔的笑容。   而他的掌心,小黑龙正蜷缩成一团,睡得很香,尾巴还缠着他的小指。   “嗯。”   沈晚秋一头靠了上去,顺着叶天的视线看去。   长安城在晨光中苏醒。   古老的城墙、鳞次栉比的仿古建筑、远处钟楼的剪影,构成一幅沉淀了千年岁月的美景。   叶天侧头问道:“昨晚睡得好吗?”   “不好。”   沈晚秋的回答出乎意料。   “怎么不好?”   叶天眉头一挑,很是不解。   “被你那条‘大龙’折腾得够呛。”   沈晚秋转过头,满脸羞愤,红唇微扬,“后来又被这条小龙吵得睡不着。”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墨渊的小脑袋。   小黑龙在睡梦中“嗷呜”了一声,翻了个身,四仰八叉的露出圆滚滚的小肚子,继续呼呼大睡。   叶天闻言,忍俊不禁,伸手将沈晚秋揽进怀里,笑道:“那今晚我轻点。”   “呸。”   沈晚秋啐一口。   可她并未挣扎,反而将脸贴在叶天的胸口上,静静的聆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两人就这样站在阳台上紧紧相拥。   太阳越来越大。   整座长安城都沐浴在金色的光辉中。   “老公。”   “嗯?”   “我们今天先去一趟大慈恩寺,行吗?然后……再去谈生意!”   沈晚秋抬起头,一双美眸中闪烁着难得一见的期待之色。   “听说那里是千年古刹,香火鼎盛,既然来了长安,不去拜一拜,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拜佛?”叶天脸色微怔,有些意外,“老婆,你什么时候信这个了?”   “不是信。”   沈晚秋轻轻摇摇头,目光望向远处那座隐约可见的佛塔轮廓,声音轻柔。   “只是想求个平安。”   “求谁的平安?”   “你的。”   沈晚秋收回目光,说的非常认真。   “也求我的,求晴儿的,求梦溪的,求雨萱的,求我们所有人的平安。”   叶天心头一震,沉声道:“好。”   ……   吃过早餐,两人换上一身比较轻便的休闲装后,便走出酒店,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开车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长安人,一听说两人要去大慈恩寺,立刻打开了话匣子。   “二位是外地来的吧?”   “去大慈恩寺好啊!”   “那里的香火灵验得很,尤其是求姻缘和求平安,只要心诚,没有不灵的!”   “而且二位去得正是时候,今天寺里有大法会,热闹着呢!”   “对了,你们知道大慈恩寺最出名的是什么不?”   “是大雁塔!”   “那可是玄奘法师亲自督造的,里面供着从西天取回来的真经和舍利!”   司机师傅滔滔不绝,唾沫横飞。   叶天和沈晚秋坐在后座,安静听着,偶尔相视一笑。   或许长安城的出租车司机都这么热情吧!   墨渊被沈晚秋装在一个精致的小包包里面,挂在腰间。   这小东西自从昨晚吞了那枚煞气珠后,就一直沉睡不醒,偶尔会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好像是在打鼾。   半个小时的路程。   出租车在大慈恩寺外的广场前停下:“二位,到了!”   叶天付了车费,拉着沈晚秋的小手下了车。   不等他们走近寺门,就感受到了一股庄严、肃穆的氛围。   朱红色的寺墙绵延不绝,黄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寺门前,两尊石狮威武雄壮,镇守着这座千年古刹。   香客络绎不绝,人潮涌动。   有手持香烛虔诚叩拜的老妪。   有西装革履慕名而来的外地游客。   也有身着僧袍步履匆匆的僧人。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檀香味,夹杂着隐约的诵经声和钟磬声,涤荡心神。   沈晚秋深吸一口气,突然觉得连日来奔波劳碌带来的疲惫都被这股祥和的气息冲淡了几分。   “走吧。”   叶天牵起她的手,两人随着人流踏入了大慈恩寺的山门。   穿过天王殿,走过放生池,一路来到大雄宝殿前。   殿前广场上人山人海,香烟缭绕。   巨大的铜鼎中插满了高高低低的香烛,火焰跳跃,映照着大家虔诚的脸。   沈晚秋从一旁的香烛摊上请了三柱高香,点燃后,双手举过头顶,在铜鼎前缓缓跪下。   叶天站在她身后,静静的看着。   阳光洒下,将沈晚秋笼罩,勾勒出一圈柔和的金色光晕。   那张平日里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冷若冰霜的俏脸上,此刻只有一种纯粹的……虔诚。   她闭上双眼,红唇一张一合,无声祈祷。   良久,沈晚秋三叩首,然后睁开双眼,慢慢的站起身,上前三步,将三柱香插入铜鼎中。   “求了什么?”   叶天走上前,轻声问道。   “不告诉你。”沈晚秋眨了眨眼睛,难得露出一丝俏皮的笑容,“说出来就不灵了。”   叶天嘴角噙笑,眼中满是宠溺。   可就在这时!   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   “求完了,就赶紧让开,想腻歪,回家腻歪去,寺庙圣地,岂容你们玷污?”   大雄宝殿前的喧嚣戛然而止。   那道尖酸刻薄的声音太过突兀,引得周围上香的众人纷纷侧目。   叶天眉头微皱,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枣红色唐装,手里盘着一串油光水滑的紫檀佛珠的老太婆,正满脸厌恶的盯着他们。   老太婆身旁还站着一个西装革履、戴着眼镜的中年。   他看上去略显尴尬,可却并未出声制止。 第898章 帝王之相   “看什么看?”   老太婆见叶天看了过来,索性仰起头,手中的佛珠盘的“咔咔”作响。   “现在的年轻人,把寺庙当公园,搂搂抱抱成何体统?佛门清净地,要谈恋爱回家谈,别在这儿碍眼!”   沈晚秋听到这话,清冷的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悦。   可她并没有发作,只是淡淡看了老太婆一眼,便挽住叶天的手臂,轻声道:“老公,我们走吧。”   “走?”   老太婆不依不饶,上前一步,用那双三角眼上下打量着沈晚秋。   她的目光在沈晚秋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停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嫉妒、恨。   “小姑娘长得倒是标致,可惜一点规矩都不懂!”   “今天大慈恩寺有祈福大法会,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们在这儿卿卿我我,冲撞了菩萨,担待得起吗?”   “干妈,算了。”   眼镜男终于开口,低声劝道:“方丈还在禅房等着呢,别误了时辰。”   “误不了!”   老太婆一摆手,指着叶天和沈晚秋,拔高嗓门。   “你们两个,先退到一边去,等我上完香再过来教训你们,现在的年轻人,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哼!”   周围的众人开始窃窃私语。   有人面露不满,觉得老太婆太过霸道。   也有人附和点头,认为在佛门圣地确实不该太过亲密。   但更多的人,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目光在双方之间来回游移。   这时!   叶天忽然笑了一声。   旋即,他松开沈晚秋的玉手,抬腿向前走去。   老太婆看着迎面走来的叶天,心脏莫名的一紧,下意识后退半步,但很快又挺直腰板,严词厉色。   “你想干什么?这里可是大慈恩寺,佛门圣地!难道你还敢动手打我这个老太婆不成?”   “动手?”   叶天冷笑一声,停下脚步。   “老太太,你刚才说,佛门清净地,不能搂搂抱抱,对吧?”   “对!我说的!”   “那你手里盘着佛珠,嘴里吐着恶言,心里揣着嫉妒,算什么?”   叶天声音不大,掷地有声。   “佛说,口业最重,你刚才那几句话,尖酸刻薄,盛气凌人,可有一句是佛门弟子该说的?”   老太婆脸色一变,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还有……”   叶天目光扫过她手中的紫檀佛珠,脸上的笑容愈发玩味。   “你这串佛珠,盘得油光水滑,想必也是盘了不少年,可你知道佛珠是用来干什么的吗?”   “当……当然是用来念佛的!”   老太婆梗着脖子回道。   “念佛?”   叶天摇了摇头,缓缓开口。   “佛珠在手,是为了摄心,是为了断除烦恼,降伏妄念。”   “可你拨着佛珠,心里想的却是怎么拿捏两个素不相识的年轻人,这佛珠在你手里,跟赌桌上的麻将,有何区别?”   这番话,字字诛心!   “你……你放肆!”   老太婆气得浑身发抖,佛珠“啪”一声断了,“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老太婆看到那四处滚落的佛珠,脸色剧变,身体剧烈一晃,险些摔倒。   “你……你这个小兔崽子,你,你竟敢配教训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干妈!”   眼镜男很是无奈的叫了一声。   结果换来的是……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老太婆怒目相向:“闭嘴!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眼镜男眼底闪过一抹怨毒之色,捂着脸,一言不发的向后退了一步。   老太婆扇完眼镜男后,转过头,那双三角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个小兔崽子!”   “牙尖嘴利,目无尊长!老身在佛门修行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没出生呢!”   “你不是能说会道吗?好!好!”   她连说两个好字,五官逐渐扭曲。   “等一会儿,自然有人来收拾你!让你知道,在大慈恩寺撒野是什么下场!”   话音未落。   人群后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围观的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几个身穿灰色僧袍、外罩红袈裟的僧人,簇拥着一位身披金线百衲袈裟、手持九环锡杖的老和尚,缓步走来。   老和尚宝相庄严,两道白眉垂至颧骨,双目微阖之间,精光内敛,步履沉稳,每一步踏在地上……   都仿佛带着某种说不清的韵律。   而在他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同样身穿红色袈裟的僧人,个个气息沉凝,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都非普通僧众。   “是方丈!大慈恩寺的住持,广济大师!”   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   “广济大师?那可是整个西北佛教界的泰斗!听说连长安城的城主见了,都要礼让三分!”   “这下有好戏看了!这老太婆说等的人,该不会就是广济大师吧?”   “看这阵仗,这对年轻人怕是要倒霉了……”   而老太婆看到广济大师时,那张扭曲的脸,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与刚才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三步并两步,快步迎上前去,双手合十,深深的鞠了一躬。   “广济大师,您可算来了!”   广济方丈停下脚步,微微颔首还礼,声如洪钟。   “阿弥陀佛,你是?”   “大师!我是王家王丽兰啊。今天的法会就是我王家拿钱办的!”   广济方丈脸上带有一丝淡淡的笑意:“阿弥陀佛,原来是王施主,不知你叫贫僧,何事之有?”   王丽兰突然转身,手指叶天。   “广济大师,这两个年轻人在寺中公然搂抱,卿卿我我,成何体统!”   “我不过劝诫两句,此人便出言不逊,辱骂我,还请大师主持公道,将这两人逐出寺去,以正佛门清规!”   这番话说得义正辞严,颠倒黑白,浑然忘了自己刚才那张牙舞爪的模样。   周围看热闹的人面面相觑。   虽有人心中不齿这老太婆的嘴脸,但碍于广济方丈的威严,和老太婆的强势,无一人敢出声。   广济顺着王丽兰手指的方向看去。   他的目光率先落在沈晚秋身上,白眉微不可察的挑动了一下,心中暗道:   好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   这般气质,绝非寻常人家所能有。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叶天。   当看到那张棱角分明、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笑容的脸时……   广济瞳孔皱缩,握着九环锡杖的手,竟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锡杖上的铜环互相碰撞,发出一连串清脆而杂乱的“叮当”声。   “阿弥陀佛。”   广济大师突然双手合十,朝叶天的方向深深一礼,那双洞察世事的慧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和敬畏。   “施主身具真龙之气,紫气东来三万丈,贫僧活了一百二十岁,从未见过如此天象。”   “不知施主驾临鄙寺,有失远迎,还望施主恕罪。”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尤其是王丽兰!   这个老太婆目瞪口呆,短暂的丧失了语言能力。   大慈恩寺方丈,百岁高僧,活佛一般的人物,竟然向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行礼?   还说什么“真龙之气”?!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沈晚秋也是微微一怔,下意识的看向身边的男人。   叶天脸色平静,问道:“你是在和我说话?”   “阿弥陀佛。”   广济大师双手合十,那柄从不离身的九环锡杖竟被他随手递给了身后的弟子,空出双手,再次朝叶天深深一揖。   这个举动,比方才那句“真龙之气”更加令人震撼。   九环锡杖是大慈恩寺住持的信物,历代方丈杖不离手,只有在面对……   面对佛法僧三宝,或是最尊贵的客人时,才会主动放下。   王丽兰那张老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而叶天则是眉头一挑,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这位弯腰行礼的广济大师。   真龙之气?   紫气东来三万丈?   这老和尚,倒是有几分眼力。   不过,他今日是陪沈晚秋来礼佛散心的,并不想节外生枝。   “大师言重了。”   叶天抬手虚扶,语气平淡。   “我不过是陪夫人来贵寺上炷香,求个平安,不是什么大人物,大师无需行此大礼,起来吧!”   广济方丈直起身,那双洞察世事的慧眼中翻涌着难以平复的波澜。   他活了一百二十岁,见过帝王将相,见过武道至尊,甚至曾远赴西域,亲眼见过密宗活佛虹化飞升。   可从未在任何一个人身上,感受到如此磅礴、如此纯正的龙气。   那不是什么命格贵重,更不是身居高位养出来的气势。   那是真正的…… 第899章 天降真龙,凤仪相伴   龙!   是真龙之气!   眼前这个年轻人,绝非凡人。   广济方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再次双手合十。   “施主谦逊,是贫僧唐突了。”   “只是施主身上的气象,贫僧生平仅见,若施主不嫌弃,贫僧愿亲自为二位引路,遍览本寺。”   此话一出,四下皆惊。   广济方丈亲自引路?   这可是连长安城城主都没有的待遇!   而此刻,站在一旁的王丽兰,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她花费千万赞助今天的祈福大法会,就是想让广济方丈在法会上当着全城名流的面,亲自为她诵经祈福。   给王家长长脸,抬高身价。   可现如今,这老和尚竟然对两个年轻人毕恭毕敬,把她晾在一边?   这让她王丽兰的脸往哪儿搁?   “广济大师!”   王丽兰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   “您是不是认错人了?他不过是个在佛门圣地搂搂抱抱、不懂规矩的轻浮小子,哪来的什么真龙之气?”   “今天的祈福大法会,是我王家出资承办的,您答应过要亲自为王家主持,现在为了这两个人耽误时辰......”   “怕是不合适吧?”   广济方丈闻言,白眉微蹙,转过身,看向王丽兰。   那双原本慈眉善目的眼睛,此刻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冷漠。   “王施主。”   声如洪钟,震耳欲聋。   “贫僧何时答应过,为你王家主持法会?”   王丽兰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   “大师,您……”   “你王家布施的香油钱,昨日已由知客僧登记入库,法会之上,自有僧众为你王家诵经祈福,按规按矩,不会少你王家半分功德。”   广济方丈语气一顿,九环锡杖轻轻顿地,发出“咚”一声沉闷的回响。   “但贫僧从未答应,由贫僧亲自主持。”   “今日贫僧本在禅房静修,感应寺中有真龙之气冲霄,这才破关而出,前来相迎。”   “却不想,撞见了王施主仗势欺人的场面。”   王丽兰的脸“唰”的一下白了,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广济方丈没有再看她一眼,目光扫过在场所有香客,声音陡然拔高。   “大慈恩寺,是佛门清净地,不是某些人摆阔炫富、仗势欺人的地方。”   “口念佛号,手持佛珠,心中却满是贪嗔痴慢,这样的人,便是捐再多的香油钱,也修不来半分福报。”   字字如钟,振聋发聩。   王丽兰踉跄后退,若非眼镜男及时搀扶,怕是要一屁股跌坐在地。   她死死盯着广济方丈,满眼怨毒。   周围的吃瓜群众们开始交头接耳。   “原来这老太婆是王家的?王家在长安城确实有钱有势,难怪这么横……”   “有钱有势又怎样?在大慈恩寺撒野,广济大师可不吃这一套!”   “你没听大师说吗?那个年轻人有真龙之气!能让大师亲自出关相迎,这才是真正的大人物!”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王家是我们能得罪的起的吗?”   ……   叶天没有理会脸色惨白的王丽兰,也没有在意周围的议论声,而是侧头看向身边的沈晚秋,缓缓开口。   “老婆,大师盛情难却,要不要逛逛?”   沈晚秋微微颔首:“听你的。”   叶天这才转向广济方丈,拱手道:“那就有劳大师了,不过……”   广济方丈脸上的笑容一僵,皱着眉头问道:“不过什么?施主请说!”   叶天回头看向王丽兰,眼中寒芒一闪,周围的温度骤降:“这老太婆出言不逊,让我心情很不好,所以……”   剩下的话不等他说出口。   广济大师抬手一挥,命令道:“来人,将这位老施主请出去,永远不得踏入大慈恩寺半步!”   “是,方丈!”   两名身材魁梧的武僧应声出列,面无表情的走向王丽兰。   “你们……你们敢!”   王丽兰脸色铁青,歇斯底里。   “我是王家王丽兰!你们谁敢动我!我每年给大慈恩寺捐上千万的香火钱,你们这群秃驴就是这样对待金主的?”   武僧充耳不闻,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一左一右架住王丽兰的胳膊,动作干净利落。   “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   王丽兰疯狂挣扎,头上的发髻散乱开来,活像一个疯婆子。   “李铁林!你还愣着干什么?你就这么看你干妈被人欺负吗?”   眼镜男眼底深处浮现一抹阴森的笑意,但转瞬即逝,低着头不为所动,行尸走肉一样跟在后面,走出大慈恩寺。   “啊!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王丽兰那杀猪般的嚎叫声渐渐远去,最后彻底消失,大雄宝殿前的广场上重新恢复了庄严肃穆。   “阿弥陀佛。”   广济方丈双手合十,面露慈悲。   “佛门本是清净之地,可却不曾想让施主受了这般惊扰,是贫僧治寺不严,还望施主见谅。”   “无妨。”叶天摆了摆手,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大师慧眼如炬,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广济方丈微微欠身。   “施主身具真龙之气,乃天命所归之人,贫僧这点微末道行,不过是雕虫小技,不值一提,二位施主,这边请……”   说着,他侧身让开,手持九环锡杖,亲自在前引路。   三人穿过大雄宝殿侧面的回廊,绕过藏经阁,沿着一条小径,往大慈恩寺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人越少,四周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传来的诵经声和清脆的木鱼声。   古木参天,梵音缭绕。   小径两侧种满了苍翠松柏。   几只不怕人的灰鸽在路边啄食,偶尔抬头“咕咕”叫两声。   “大师方才说的‘真龙之气’……”沈晚秋挽着叶天的手臂,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是什么意思?”   广济方丈脚步微顿,回头看了沈晚秋一眼,那双洞察世事的慧眼中闪过一丝赞叹。   “女施主身具凤仪之相,与这位施主乃是天作之合,二位站在一起,便是龙凤呈祥之局,难得,难得。”   沈晚秋闻言,暗暗偷喜,俏脸微微泛红,没有再继续追问。   三人又沿着小径,往前走了一段路,前方豁然开朗。   一座古朴雄浑的砖塔拔地而起,巍然矗立在视线尽头。   塔身呈方形锥体,高逾六十米,层层收分,砖木结构,檐角悬挂着铜铃,在风中发出清脆悠远的响声。   这便是大慈恩寺的镇寺之宝……   大雁塔。   “二位,这便是大雁塔了。”   广济方丈驻足仰望,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浮现一抹追忆之色。   “一千三百年前,玄奘法师从天竺取经归来,就在这座塔中翻译梵文经典,那十七年,他足不出塔,译出经论七十五部,一千三百三十五卷,功德无量。”   塔门紧闭,只有每逢重大佛诞日才会对外开放。   但广济方丈挥了挥手,守塔的僧人便恭恭敬敬的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退到一旁,双手合十行礼。   “二位施主,请。”   广济方丈做了个请的手势。   踏入塔门!   一股淡淡的檀香和墨香扑面而来。   塔内光线幽暗,四壁绘满了斑驳的壁画,有佛陀说法图,有玄奘取经图,有天女散花图……   虽经千年岁月侵蚀,色彩也褪去大半,但那股庄严神圣的气息,依旧让人心生敬畏。   在佛龛下的蒲团前……   沈晚秋松开叶天的手臂,轻轻跪下,双手合十,闭上双眼。   她这次什么都没有说。   没有求平安,没有求姻缘,也没有求财富。   只是安安静静的跪在那里。   佛前长明灯的火光映在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轮廓温柔和而虔诚。   良久,她睁开双眼,站起身。   “这次又求了什么?”   叶天低声问道。   “我求佛祖保佑,让我的男人永远平安、健康。”   沈晚秋转过头,看着叶天,那双美眸清澈如水,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这次说了,不会不灵的。”   叶天心头一暖,伸手握住了那只柔若无骨的玉手。   一旁的广济方丈俯首垂眸,手中的佛珠缓缓拨过一颗,心中暗暗感慨。   此等情义,世间罕见。   难怪天降真龙,凤仪相伴。   这便是天命。   “施主,女施主。”广济方丈忽然开口,“贫僧有一物,想赠与二位。” 第900章 大雁塔   “哦?”   叶天眉头一挑。   广济方丈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紫檀木盒,双手奉上。   木盒古朴无华,没有任何雕饰,可是在长明灯的映照下,居然泛着一层温润的油光。   “此乃玄奘法师当年从西域带回的一枚菩提子,在佛前供奉了一千三百年,贫僧在此守了一百二十年,从未示人。”   “今日天降真龙,贫僧将此物赠与二位,权当结个善缘。”   “菩提子?”   沈晚秋接过木盒,轻轻打开。   里面是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菩提子,通体暗金,表面有一道天然的纹路,形似一条盘卧的小龙。   更奇异的是,菩提子入手温热,仿佛有生命一般。   “这是……”沈晚秋微微一惊。   “菩提通灵,此物感应到了真龙之气,自行苏醒。”广济方丈双手合十,满脸欣慰,“看来贫僧没有送错人。”   “多谢大师。”   叶天拱了拱手,接过菩提子。   随后,他用一根红绳将菩提子穿好,亲手戴在沈晚秋的脖子上。   那枚暗金色的菩提子贴着沈晚秋白皙的锁骨,散发出淡淡的温热,如同叶天的体温一般。   沈晚秋伸手摸了摸那枚菩提子,嫣然一笑,风华绝代。   两人从大雁塔出来,已近正午。   太阳高悬,将整座大慈恩寺笼罩在一片灿烂的金光中。   殿前的香炉里香火正旺,青烟袅袅升起,与悠扬的钟声一同飘向远方。   广济走出佛塔,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叶天,满脸庄严肃穆。   “今日得见施主,是贫僧百年来最大的福缘,施主此去长安,恐怕不会太平,西北水深,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但贫僧送施主一句话……”   “真龙入水,万邪辟易。”   叶天掀起嘴角,拱手回礼   “借大师吉言。”   话音刚落!   “吼!”   突如其来一声龙吟。   叶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诧异之色。   “吼!”   龙吟再起。   嗯?   叶天眉头微微皱起。   这……   不对,这不是纯粹的龙吟。   只是有七分相似!   然而!   就在这声好似龙吟的叫声响起的刹那间,沈晚秋挂在腰间的小包剧烈晃动起来。   是小黑龙墨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三人纷纷愣了一下。   广济方丈的脸色浮现一抹凝重之色,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此乃时也命也运也,一切自有定数!”   叶天脸色微微一怔,道:“大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慈恩寺内有什么……东西吗?”   广济方丈叹了口气,摇头道:“不是寺内,而是寺下!”   “寺下?”   叶天听后,更是一脸懵。   “大师,你就别打哑谜了!”   广济大师双手合十,发出一声长叹,缓缓开口。   “大雁塔塔基下有一口深井,井口被九条粗铁链锁住,井底锁着一条兴风作浪的千年恶蛟。”   “玄奘法师把梵文佛经铺在井口,塔顶安放佛舍利,亲自诵经七天七夜,以整座宝塔作为镇妖阵眼,牢牢封住蛟龙。”   “一旦塔身倾斜过度,铁链断裂,蛟龙就会冲出,引发大水淹没长安。”   “蛟龙?”   叶天双眼微眯,精光流转,旋即,低头看向沈晚秋腰间的小包......   墨渊已经彻底苏醒,小小的身子在包里翻来覆去,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那不是恐惧。   是兴奋。   是猎食者嗅到猎物时的那种……   亢奋。   “老公。”沈晚秋伸手按住腰间的小包,俏脸微变,“墨渊它……”   “我知道。”   叶天抬头看向广济方丈,目光灼灼:“大师,带我去看看那口井。”   广济方丈手中的佛珠猛地一顿,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施主,那井下的东西已被镇压千年,虽有异动,但尚在控制之中,若贸然开启,恐怕……”   “恐怕什么?”   叶天掀起嘴角,笑的非常灿烂。   “大师刚才还说,真龙入水,万邪辟易,怎么现在反倒犹豫了?”   广济方丈哑然。   他活了一个多世纪,见过无数大风大浪,可此刻面对这个年轻人,竟生出一股无法拒绝的无力感。   “阿弥陀佛。”   他双手合十,朝叶天深深一揖。   “施主既已决定,贫僧便带路,只是那井下凶险难测,还望施主……”   “大师放心。”   叶天牵起沈晚秋的纤纤玉手,满眼不屑,“区区一条蛟龙而已,翻不起什么浪来。”   广济方丈不再多言,手持九环锡杖,转身朝大雁塔后方走去。   三人穿过一片幽静的松柏林,沿着一条铺满落叶的小径,来到大雁塔背面的塔基处。   这里人迹罕至,参天古木遮天蔽日,阳光只能从枝叶的缝隙中洒下稀疏的光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   腥味。   塔基下,果然有一口井。   井口不大,直径不过三尺。   可让叶天微微皱眉的是,井口上密密麻麻缠绕着九条粗如儿臂的铁链,锈迹斑斑,上面刻满梵文符咒。   每一根铁链的末端,都深深嵌入塔基的砖石之中,与整座大雁塔融为一体。   井口边缘,还铺着一层早已腐朽发黑的经卷残片,依稀能看出当年梵文的痕迹。   “就是这里了。”   广济方丈停下脚步,九环锡杖轻轻顿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   “玄奘法师以佛经铺井,以铁链锁蛟,以宝塔镇煞,一千三百年,从未有过大的异动。”   “只是最近……”   他话音未落。   “吼!”   又是一声低沉的嘶吼从井底传来。   这一声,比之前在塔前听到的更加清晰,更加震耳。   井口的铁链被震得“哗啦啦”作响,铁锈簌簌落下。   整座大雁塔似乎都跟着微微一颤,塔檐下的铜铃发出一阵杂乱无章的响声。   沈晚秋俏脸泛白,下意识后退半步,但很快又挺直腰板,微微用力,握紧叶天的手。   她虽不是武者,可跟在叶天身边这么久,再加上与生俱来的气场,即便面对一头千年蛟龙也不至于害怕。   广济方丈脸色一凝,双手合十,口诵佛号。   “阿弥陀佛!”   “近来这畜生异动越来越频繁,贫僧曾率寺中十八罗汉诵经镇压,但只能暂时安抚,无法根除,恐怕……”   “恐怕这锁链,撑不了多久了。”   叶天没有接话。   他松开沈晚秋的手,独自走到井口边,蹲下身子,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其中一条铁链上。   龙之力悄然渡入。   刹那间!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   是一条通体漆黑的蛟龙,头生独角,身长数十丈,浑身鳞甲残破不堪,被九条铁链贯穿身躯,死死钉在井底深处的石壁上。   一双猩红的竖瞳中燃烧着不甘和暴戾,正疯狂挣扎,每一次挣扎都会扯动铁链,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蛟龙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竖瞳穿透层层黑暗,死死盯住了井口的方向。   “吼!”   这一次,嘶吼声中充满了贪婪和渴望。   它嗅到了。   嗅到了真龙的气息。   那是它被困千年以来,第一次感受到的……   同类?   不。   是上位者。   是足以碾碎它的存在。   但同时也是……   它脱困的唯一希望。 第901章 我很火大   “施主,如何?”   广济大师忍不住开口问道。   叶天收回手指,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铁锈,脸色平静如水。   “确实快压不住了,最多三个月,铁链必断。”   广济方丈闻言,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三个月……阿弥陀佛,若此蛟破封而出,长安城百万生灵,恐怕……”   “三个月?”   叶天忽然冷笑一声,将其打断。   “大师,我说的是如果没人管,它还能撑三个月。”   “但现在……”   他语气一顿,低头看向沈晚秋腰间那个剧烈晃动的小包,嘴角上扬,眼中精光流转。   “我来了。”   话音刚落。   他毫无征兆的抬手一拂。   “咔嚓!”   井口上那九条刻满梵文符咒的铁链,齐齐断裂。   断裂声在这片幽静的松柏林中几乎同时响起,如同九道惊雷炸响,震得古木摇曳,落叶纷飞。   “施主!!!你这是干什么?”   广济方丈脸色剧变,手中握着的九环锡杖都差点被他徒手捏断,正想要上前阻止,可为时已晚。   铁链断裂的瞬间,一股漆黑如墨的妖气从井口喷涌而出,直冲云霄。   妖气在空中快速凝聚。   眨眼间的功夫,便化作一条数十丈长的蛟龙虚影。   独角狰狞,鳞甲倒竖,猩红的竖瞳如同两盏血红色的灯笼,死死盯着下方的三人。   大慈恩寺内的香客们全都停下了脚步,目瞪口呆,仰头望着天空中那道恐怖的虚影。   “那……那是什么东西?!”   “龙?是龙吗?!”   “不是龙!是蛟!是妖怪!”   “快跑啊!”   ......   一时间,尖叫声、哭喊声、杂乱的脚步声混作一团。   整座千年古刹陷入了一片混乱。   大雄宝殿前。   香炉倾倒,香灰漫天。   天王殿外。   香客们推搡踩踏,争相逃命。   只有大雁塔后的这片松柏林,依旧寂静。   “吼!”   蛟龙虚影仰天嘶吼。   一双猩红的竖瞳中翻涌着被困千年的暴戾与怨毒。   它俯身,裹挟着漫天妖气,朝大雁塔下的三人猛扑而下。   “阿弥陀佛……贫僧……贫僧是寺中的罪人,是长安城的……罪人啊!”   广济方丈抬头望着那道扑来的蛟龙虚影,手中的九环锡杖“当啷”一声跌落在地,苍老的面容上一片灰败。   “大师别急。”   沈晚秋忽然开口,声音清冷且平静。   广济方丈一愣,转头看去。   可就在这时!   叶天向前一步踏出。   他单手负于身后,右手抬起,五指微张,对着那道扑来的蛟龙虚影,轻轻一握。   “定。”   言出法随。   刹那间,天地变色。   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龙纹屏障凭空浮现,如同倒扣的金钟,将那条数十丈长的蛟龙虚影笼罩其中。   蛟龙虚影那猛扑而下的身形,戛然而止。   “吼!吼!吼!”   蛟龙虚影嘶吼咆哮。   黑气翻涌。   妖气肆虐。   巨大的身躯在虚空中疯狂扭动。   可那金色屏障纹丝不动,反而随着它的挣扎,越收越紧。   “施主……”   广济方丈目瞪口呆。   他活了一个多世纪,自认见多识广,甚至就连玄奘法师留下的伏魔阵法都曾参悟过一二。   可眼前这一幕……   仅凭一只手,便将千年蛟龙禁锢于虚空之中?   这是何等神通?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武道”和“佛法”的全部认知。   “大师,稍安勿躁。”   沈晚秋淡淡开口,弯腰将腰间那个不停晃动的小包打开一条缝。   “墨渊,出来吧。”   话音刚落。   一道黑光从包中飞出,在沈晚秋面前盘旋了一圈,显露出身形。   那是一条通体漆黑的小龙,不过巴掌大小,浑身鳞甲泛着暗金色的光泽,一双熔岩般的金色竖瞳直勾勾盯着虚空中被禁锢的蛟龙虚影。   “嗷呜!”   墨渊仰头咆哮。   发出一声奶声奶气的龙吟。   声音不大。   可虚空中那道不可一世的蛟龙虚影,却在听到这声龙吟的瞬间,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连挣扎都忘了。   “吼……”   它低下头,那双猩红的竖瞳中,暴戾和贪婪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是血脉的压制。   是下位者面对上位者时,刻在灵魂深处的臣服本能。   墨渊甩了甩尾巴,小爪子在空中一蹬,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径直冲入金色屏障,钻进了蛟龙虚影的体内。   下一秒。   蛟龙虚影开始拼了命的挣扎。   虚空震颤,电闪雷鸣。   然而!   任凭这条蛟龙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那条巴掌大的小龙和龙纹屏障。   而且,它的身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变淡。   就好像……   体内的力量正在被墨渊吞噬。   “这……”   广济方丈张着嘴,满脸骇然。   一条巴掌大的小龙,正在吞噬一条千年蛟龙?   被那个年轻人一只手禁锢在虚空中的蛟龙,此刻竟成了那条小龙的……盘中餐?   天空中,蛟龙虚影的挣扎越来越微弱,嘶吼声也变成了绝望的哀嚎。   不过片刻功夫,那道数十丈长的虚影便缩小到只剩三尺长短,颜色也淡得几乎透明。   墨渊从虚影体内钻了出来,小嘴一张,将最后一丝妖气吞入腹中。   然后......   这小家伙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的甩了甩尾巴,晃晃悠悠飞回沈晚秋面前,重新钻进小包里,缩成一团。   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又睡了过去。   天空中!   乌云散尽,金色屏障无声消散。   阳光重新洒落,将整座大慈恩寺笼罩在一片灿烂的金光中。   仿佛刚才那恐怖的一幕……   从未发生过。   松柏林中,死一般的寂静。   广济方丈站在原地,瞠目结舌。   叶天弯腰捡起地上那柄九环锡杖,递回广济方丈面前,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大师,锡杖拿好。”   广济方丈机械的接过锡杖,枯瘦的手指仍在微微发颤。   “施主……那……那条小龙……”   “我养的。”   叶天说完,牵起沈晚秋的手,转身朝松柏林外走去。   “对了,大师。”   他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广济。   “井底那条蛟龙的尸体,麻烦大师派人捞上来,蛟骨、蛟筋、蛟丹都是好东西,别浪费了。”   “至于怎么处理,大师看着办,就当是我给贵寺的香火钱。”   说完,他不再停留,牵着沈晚秋的手,沿着来时的小径,缓步离去。   只留下......   广济方丈一人,拄着九环锡杖,站在那口已经彻底干涸的古井旁。   他低头看向井底。   那曾经锁着千年蛟龙的铁链,已经寸寸碎裂。   井底深处,只有一具庞大的蛟龙骨,静静躺在那里,再无半点生机。   “阿弥陀佛……”   广济方丈双手合十,朝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深深一揖。   “真龙入水,万邪辟易……”   “贫僧今日……亲眼得见。”   他直起身,抬头望向天空。   阳光正好。   万里无云。   大雁塔的铜铃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清脆悠远的响声。   这座千年古刹,历经无数风雨,今日又度过一劫。   而这一切……   全因一个人。   一个身具真龙之气的年轻人。   ……   大慈恩寺外。   那些逃散的香客们渐渐回过神来,心有余悸的望向寺内。   刚才还妖气冲天的古刹,此刻已恢复了往日的庄严宁静。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刚才……那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但好像……被什么更厉害的东西给灭了?”   “更厉害的东西?难道是佛祖显灵?”   “一定是广济大师!大师神通广大,降妖伏魔!”   ......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中充满了对广济大师的敬畏和崇拜。   人群中!   只有一个人,脸色阴沉得可怕。   正是被赶出大慈恩寺的王丽兰。   她站在寺外的广场上,死死盯着寺门的方向,那双三角眼里翻涌着怨毒和愤恨。   “该死!气死我了!”   “干妈......”   “闭嘴!”   王丽兰猛地转过头,面目扭曲,一把抓住李铁林的头发,生拉硬拽,拖进停在一旁的劳斯莱斯车内。   “跪下!”   李铁林敢怒不敢言。   王丽兰闭上眼睛,死死抓着李铁林的头发,道:“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那对狗男女,我要让他们死!”   “干妈,你想怎么做?”   李铁林趁机抬头问道。   王丽兰阴森一笑。 第902章 回到了十年前   “怎么做?”   王丽兰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逐渐扭曲,看上去阴森可怖。   她松开李铁林的头发,狞笑出声。   “那个小贱人不是长得漂亮吗?广济那个老秃驴不是说那个小畜生是什么狗屁的真龙天子吗?”   她咧开嘴,露出满口发黄的牙齿。   “那我就拔了那小贱人的脸皮,让那个小杂种变成一条死龙,我看他们还怎么卿卿我我!”   李铁林跪在车厢地板上,低着头,眼镜片反射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看不清表情,声音出奇的平静。   “干妈,那两个人能让广济方丈亲自出关相迎,恐怕不是普通人。”   “不是普通人?”   王丽兰一脚踹在李铁林肩膀上,将其踹得撞在车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在长安城,我王家就是天!管他是龙是虎,都得给我盘着卧着!”   她喘着粗气,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部定制款Vertu手机,手指在键盘上用力戳了几下,拨出一个号码。   通话音响了两声,对面接通。   “二哥!”   王丽兰的声音瞬间从尖酸刻薄切换成委屈哽咽,变脸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我在大慈恩寺让人欺负了!”   “你亲妹妹让人当众羞辱,被一群秃驴架着扔出了寺门!”   “呜呜呜……”   “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随即,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传来。   “谁干的?”   “一对外地来的小畜生!还有大慈恩寺那个老秃驴广济!”   “二哥,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啊!”   “广济?”   电话那头的语气明显凝重了几分。   “你招惹广济干什么?那老和尚在长安城的人脉你又不是不知道,连城主见了他都要念一声佛号。”   “不是我招惹他,是他为了两个外地人,当众打我们王家的脸!”   王丽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脸上的白粉都能和稀泥了。   她说的话更是真假参半,添油加醋,将刚才在寺中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当然,在她的版本里……   自己就是一个虔诚礼佛却被恶人欺辱的可怜老太太。   而叶天和沈晚秋则成了仗势欺人、目无尊长的恶霸。   “……二哥,那个小贱人还骂我们王家是暴发户,说我们王家的钱来路不正,说我们全家都不得好死!”   最后这句话,纯属她现场发挥。   但她太了解自己这个二哥了。   果然!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茶杯被捏碎的声音。   “咔嚓!”   “好大的口气。”   王丽兰口中的这个二哥,名叫王崇山,是长安城最大帮派,西风堂堂主。   同时,王崇山还掌控整个长安城的物流生意,黑白两道通吃!   王崇山咬牙道:“你现在在哪儿?”   “我就在大慈恩寺外面,那两个小畜生还在寺里。”   “等着!我让三儿带人过去。”   “三儿?二哥,三儿那点人手够吗?那个小杂种好像是个武者……”   “武者?”   王崇山冷笑一声。   “三儿带的是我从忠南山请下来的供奉!我每年给忠南山捐几千万香火钱,养了他们这么多年,也该他们出力了。”   王丽兰眼睛顿时一亮,那满脸的褶子都随之舒展开来。   “忠南山的真人吗?”   “嗯!铁臂真人的亲传弟子,高振真人,泰斗巅峰。”   王丽兰虽然不修炼,但在王家耳濡目染这么多年,对武道境界的划分多少也有些了解。   虽说……   一尊泰斗巅峰不至于在整个长安城横着走,可那也是人中龙凤,站在武道金字塔塔尖的人物。   这下那对小兔崽子,必死无疑!   “好!好!二哥,你让三儿快点来!我就在这儿守着,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王丽兰急忙挂断电话,脸上的委屈可怜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是那副怨毒狰狞的表情。   她低头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李铁林,冷哼一声:“滚过来!让老太婆好好享受享受!”   “是!干妈!”   李铁林默默起身,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闭着眼睛将王丽兰抱进怀里,好生伺候起来。   不过,在他心里面,已经将王丽兰千刀万剐无数遍了。   这个老妖怪,不得好死!   他在王家当了十年干儿子,忍气吞声,装聋作哑,像条公狗一样被侮辱,被玷污,就是为了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将王丽兰和她所在的王家推入万丈深渊的机会。   而现在,这个机会似乎要来了。   王丽兰这个蠢货,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忠南山的泰斗境供奉,自然很强。   但那个人能让广济毕恭毕敬,以礼相待,其身份和地位自然无比尊崇。   而且!   十分钟前,李铁林可是亲眼看到了天空上的那条蛟龙虚影被镇压的场景。   再结合广济方丈对那个男人的态度,对方的身份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肯定是广济请来镇压蛟龙的强者。   此人的实力,那必定深不可测。   忠南山的泰斗来了,也多半是有去无回的下场。   所以,一会儿只要王丽兰带人对叶天动了手,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叶天就算今天不杀王丽兰,也绝不会放过王家。   他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   添一把火。   王家欠他的,他要连本带利,全部拿回来。   李铁林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下的那双眼睛,寒芒毕露。   念及至此……   他心情大好,动作也愈发凶猛。   王丽兰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   “咯咯咯!”   “小林子,你这次怎么这么厉害,哎呦,我的老腰啊,轻点颠,你,你给我的感觉,好像……好像回到了十年前!”   “对!就是这样,咯咯咯,这个月的零花钱,我给你一百万,我太开心了!”   ……   与此同时。   大慈恩寺内。   叶天和沈晚秋并肩而行。   温暖的阳光将他们笼罩,耳边萦绕着敲木鱼的声音和梵音,再加上扑鼻而来的檀香和烧香的味道。   那种感觉让人感到无比祥和!   甚至就连叶天身上的杀戮气息,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净化。   “老公!”   沈晚秋忽然开口。   叶天眉头一挑:“嗯?”   沈晚秋红唇微启:“接下来,我们可要办正事儿了,物流渠道必须加快进程了,最好在月底就全部打通!”   叶天微微颌首:“放心吧,问题不大,不管怎么说,我现在也是天灯阁阁主,在长安城还是有三分薄面的!”   沈晚秋翻了个白眼,啐了一口。   “德行!”   说话间!   二人走出了大慈恩寺的山门。   广场上的人已经散去了大半,剩下的人大多还沉浸在刚才那场异象的余悸当中,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叶天刚走出大慈恩寺的瞬间,就感受到了一股非常强烈的敌意。   嗯?   他定睛一看,很快就发现了停在不远处的劳斯莱斯,目力透过车窗,车内的景象尽数呈现在自己的眼前。   李铁林满头大汗的穿上衣服。   王丽兰则半眯着眼睛,还沉浸在刚才的狂风暴雨中,回味无穷。   “老公,怎么了?”   沈晚秋皱着眉头问道。   叶天摇了摇头,掀起嘴角,道:“没事,只是有只苍蝇,还没飞走。”   话音刚落!   车内正在穿衣服的李铁林猛然发现了走出大慈恩寺的叶天,当即失声惊叫:“干妈!他们出来了!”   “什么?”   王丽兰惊坐起身。   全身上下一丝不挂。   虽然年过六旬,可这老太婆对自己的身体非常舍得花钱,保养的确实不错,非常紧致,和而且还很细嫩。   她一把抓过衣服手忙脚乱的套在身上,大声命令道:“快!下去,拦住他们,快!快啊!别让他们跑了!”   李铁林嘴角一抽,小声道:“干妈!我,我,我现在虚的很,打不过他啊!”   “废物!”   王丽兰抬手就是一巴掌,口吐芬芳,“谁让你动手了,拦住他就行,我二哥的人马上就到了!”   李铁林捂着脑袋,不敢忤逆,推开车门,跌跌撞撞的朝着叶天和沈晚秋二人冲了过去。   王丽兰也穿上衣服,下了车。 第903章 王耀祖   “站住!”   李铁林脚步凌乱的冲到叶天和沈晚秋面前,张开双臂拦住去路。   他身上的西装褶褶皱皱,脸色苍白,大汗淋漓,眼镜片模糊不清。   整个人看起来那叫一个狼狈。   叶天停下脚步,满眼戏谑。   “怎么,刚才那一巴掌没挨够?”   李铁林嘴角一抽,下意识的摸了摸还在发烫的左脸,硬着头皮挡在前面,压低声音,飞快的说了一句。   “我告诉你,王丽兰叫了忠南山的人,泰斗巅峰,马上就到,你们小心。”   说完这句话后,他突然拔高嗓门,换上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严词厉色。   “你们不能走!得罪了王家,想这么一走了之?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这变脸速度,要不是亲眼所见,叶天和沈晚秋是万万不能相信。   叶天先是一愣,随即笑的非常玩味。   有意思。   这家伙,是在给他通风报信?   沈晚秋面无表情,秀眉微皱。   这时!   王丽兰也从劳斯莱斯里钻了出来。   她一边走一边整理着被蹂躏不堪的衣服,那张老脸上还残留着没有褪尽的潮红,看上去说不出的怪异。   “小杂种,小贱人,没想到你们还真敢出来!”   王丽兰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近前,双手叉腰,满脸阴森。   “我还以为你们要在寺里躲一辈子呢!广济那个老秃驴呢?怎么不跟出来护着你们了?”   “是不是也知道自己惹不起我王家,躲在禅房里念经求佛祖保佑了?”   她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乱飞。   “我告诉你们,现在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然后……”   王丽兰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沈晚秋,眼中泛着嫉妒和怨毒,咬牙切齿。   “然后……这个小贱人再把脸伸过来让我扇几巴掌消消气,兴许老太婆我心情一好,还能饶你们一条狗命!”   叶天闻言,眸光渐冷,寒声道:“老太太,你今年多大岁数了?”   王丽兰一愣,下意识回道:“六十七,怎么了?”   “六十七……”   叶天冷笑一声,道:“活这么大岁数不容易,可惜全活到狗身上去了。”   “你!”   王丽兰气得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牙尖嘴利的小畜生!等一会儿,我看你还怎么嘴硬!”   说着,她满脸狰狞的转过头,朝远处张望。   恰巧这时!   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响起。   三辆黑色奔驰疾驰而来,呼啸着冲向大慈恩寺广场。   行人纷纷惊慌躲避,几个躲闪不及的游客差点被卷进车轮底下。   奔驰在大慈恩寺山门前一字排开。   极其嚣张!   车门打开,从三辆车上鱼贯而下十几个身材魁梧的壮汉。   清一色黑色西装,腰间鼓鼓囊囊,显然都揣着家伙。   这些人个个面带煞气,眼神凶狠,一看就是经常在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   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身材精瘦,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和王丽兰如出一辙,正是王崇山口中的“三儿”。   王家的三少爷,王耀祖。   但真正让叶天多看了一眼的,是跟在王耀祖身后的人。   一个穿着灰布道袍的中年。   此人头发用一根木簪束在头顶,面容清瘦,双目微阖,对周围的一切都视若无睹。   俨然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而且,他走路的姿态很特别,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落地无声。   泰斗巅峰。   叶天一眼就看穿了此人的境界。   “来了!来了!”   王丽兰那张老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扭着老腰快步迎了上去。   “三儿!你可算来了!再晚一步,这两个小畜生就要跑了!”   王耀祖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和王丽兰一样阴鸷的三角眼,先是瞥了一眼李铁林,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然后……   他的目光落在叶天和沈晚秋身上。   当看到沈晚秋那张倾国倾城的俏脸时,王耀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舔了舔嘴唇,嘿嘿一笑。   “姑,就是这两个不开眼的东西?”   “对!就是他们!”   王丽兰指着叶天,咬牙切齿。   “这个小杂种不仅在寺里面骂我,还害得我被广济那个老秃驴赶出寺门,三儿,你可得替姑姑出了这口恶气!”   “广济?”   王耀祖眉头一皱,转头看向身边的灰袍道士。   那道士依旧双目微阖,淡淡开口:“广济方丈是佛门高僧,贫道不便与他冲突,但这两个人……”   他睁开眼睛,寒芒迸溅,在叶天身上停留片刻,又移到沈晚秋身上,嘴角上扬,脸上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在忠南山的忌惮名单上。”   这句话……   等于给王耀祖吃了一颗定心丸。   “那就好!”   王耀祖大手一挥,十几个黑衣壮汉“呼啦”一声,四散开来,将叶天和沈晚秋围在中间。   周围看热闹的路人连连后退,生怕被殃及池鱼。   王耀祖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叶天面前,上下打量一番,嗤笑一声。   “小子,知道我是谁吗?”   叶天一脸认真的摇了摇头。   “不知道。”   “王家,王耀祖!”   王耀祖指着自己,一脸傲然。   “长安城的地下世界,我王家说了算,在长安城,我王家说一,很少有人,敢说二!”   “哦。”   叶天点了点头,语气毫无波澜,   王耀祖脸色一僵。   这反应……不对啊!   按照以往的经历……   听到王家名号,这小子不是应该吓得屁滚尿流,跪地求饶吗?   可他现在怎么跟没事人似的?   “小子,你是没听清楚,还是在这儿跟老子装糊涂呢?”   王耀祖脸色一沉,怒气冲冲。   叶天撇了撇嘴,道:“听清楚了,不就是王家嘛,很厉害。”   “知道厉害就好!”   王耀祖还以为对方开窍了,伸出手指戳了戳叶天的胸口,一字一顿。   “现在,跪下,给我姑磕三个响头,然后……”   他转头看向沈晚秋,眼中淫光毕露:“让你女人陪我吃顿饭,我要是吃高兴了,那这事就算了了……”   话音未落。   叶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让你女人陪我吃……”   “啪!”   一声脆响。   王耀祖后面的话直接被抽回了肚子里。   他整个人像陀螺一样原地转了三圈,最后,“砰”的一声摔在地上,半边脸顿时肿成了猪头,满嘴是血。   几颗碎牙混着血沫子从他嘴里滚了出来,掉在地上,触目惊心。   “三儿!”   王丽兰失声尖叫。   围观的群众倒吸一口凉气。   谁也没看清叶天是怎么出手的。   就连那个灰袍道士,也只是看到一道残影闪过,然后王耀祖就飞了出去。   他脸色微微一变,看向叶天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凝重。   “高真人!高真人!高真人!”   王耀祖捂着脸,含糊不清的嘶吼起来:“给我杀了他!杀了他!我王家给你一千万!不!三千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高振在听到王耀祖开出的报酬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他不再任何犹豫,上前一步,拂尘搭在臂弯:“贫道忠南山铁臂真人座下大弟子,高振,敢问道友师承何门何派?”   “无门无派。”   叶天的回答干净利落。   无门无派?   那就更好办了。   高振脸色一沉,掷地有声。   “道友出手如此狠辣,未免太不把我忠南山放在眼里了,今日之事,道友若是识相,便跪下给王家赔罪,贫道或可网开一面,否则……”   “否则如何?”   叶天似笑非笑的问道。   “否则,贫道便好好管教管教你!”   话音落下。   高振体内真气轰然爆发。   泰斗巅峰的气势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搅的周围的空气发出一阵嗡鸣声。   而那些距离高振最近的黑衣壮汉首当其冲,脸色苍白一片,不堪重负的向后退去。 第904章 跪的及时   王丽兰扶起王耀祖,满脸狞笑。   “小杂种!我让你狂!高真人出手,你今天死定了!”   “管教?”   叶天重复一遍这两个字,忽然,咧嘴笑了起来。   高振眉头紧皱,脸上带有三分愠怒,甩动拂尘,问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不知死活。”   叶天双眼微眯,眸光渐冷。   “铁臂真人见了我都得下跪,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管教我?”   此话一出,满场皆惊。   高振脸色剧变,厉声呵斥:“放肆!我师尊乃是忠南山五大真人之一,你竟敢如此辱他老人家?”   “辱他?”   叶天嗤笑一声,缓缓开口。   “昨晚在鬼市,他自断一臂的时候,可比你现在识相多了。”   高振瞳孔骤缩。   旋即,他整个人如遭雷击。   鬼市……   自断一臂……   昨天师尊铁臂真人浑身是血的回到忠南山,直言自己惹到了一个不该惹的人……天灯阁阁主!   难道……   难道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   “你……你是天灯阁……阁主?”   高振声音颤抖,断断续续。   叶天嘴角噙笑,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笑着说道:“看来你师父提过我。”   高振闻言,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拂尘脱手,掉落在地。   “啪嗒!”   旋即,他没有任何犹豫,“噗通”一声双膝跪地,磕头行礼。   “晚辈高振,不知阁主大人驾临,多有冒犯,罪该万死!求阁主大人开恩!”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在场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一个个目瞪口呆。   王耀祖捂着肿成猪头的半边脸,含糊不清的咆哮起来。   “高真人!你干什么?我给你三千万,是让你动手的,不是让你来下跪,赶快站起来,给我杀了这个杂种!”   王丽兰回过神儿,大喊大叫,   “高真人!你疯了吗?他不过是个外地来的小畜生,你跪他干什么?你是忠南山的真人啊!”   高振跪在地上,额头紧贴地面,对王丽兰姑侄二人的叫嚣充耳不闻,后背的道袍已经被冷汗浸透。   忠南山的真人?   在这位天灯阁阁主面前,忠南山的真人算什么东西?   师尊铁臂真人,传奇强者,可在这人面前连一招都接不住,被逼得自断一臂才保住性命。   他一个泰斗,拿什么跟人家叫板?   嫌命长吗?   此时此刻的高振只想把王耀祖和王丽兰这两个蠢货的嘴缝上,再把他们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   长安城一千万人口,你们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这尊煞神?!   “起来。”   叶天淡淡开口。   高振浑身一颤,不敢起身。   “晚辈不敢,晚辈有眼无珠,冲撞阁主,请阁主责罚。”   “我让你起来。”   叶天再次开口,言语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高振浑身一颤,咬了咬牙,哆哆嗦嗦的站了起来,双手垂在身侧,低头躬身,仍然不敢抬头直视。   如此姿态,简直比刚才跪着的时候还要卑微。   叶天满眼笑意的看向王丽兰和王耀祖,饶有兴致的说道:“你们刚才说,要让我跪下磕头?”   王耀祖脸色惨白,闭口不言。   他不是傻子。   高振是什么人?   忠南山真人,泰斗境强者,连他爹王崇山见了都要客客气气,以礼相待。   可就是这样一个让他们王家供起来的大人物,在这个年轻人面前,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直接跪地求饶。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王家踢到了一块铁板。   不,是钛合金板。   然而!   一旁的王丽兰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或者说……   她的愚蠢让她不愿意去相信眼前的事实。   只见!   王丽兰抬手指向叶天,厉声尖叫。   “高振!我王家供你吃供你穿,供你找女人,你就是这么报答王家的?”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等我回去,一定让我二哥把你赶出去!”   高振听到这番话,恨不得一掌劈死这个蠢老太婆。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杀气迸溅,怒吼一声:“闭嘴!不知死活的东西,再敢废话,不用阁主出手,我亲手杀了你!”   王丽兰哪能抗的住泰斗境的强大气场,顿时,踉踉跄跄的向后退了两步,好在被李铁林及时扶住,才没有跌倒。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再废话,我就杀了你!”   高振说完,再次朝叶天躬身行礼。   “阁主大人,我与王家并无深交,今日前来全因我欠王家一份人情,我绝不会也不敢和您为敌,求阁主大人明鉴!”   叶天摆了摆手:“行了,你不用急着撇清关系,我还没打算动你。”   高振如蒙大赦,暗暗长出一口气,连忙躬身退到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   叶天抬起脚,缓步走向王耀祖。   “咚咚咚!”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在陷入死寂的寺前广场上听起来,极具压迫感。   叶天每走一步,王耀祖的心就随之往下沉一分。   直到那只脚停在他的面前时,他已经浑身颤抖,站都无法站稳。   “刚才,你说让我女人陪你吃饭?”   叶天居高临下,声音平静。   王耀祖张口想要说话,可嘴里全是血水,舌头被碎牙割破,说起话来,含含糊糊,一个字也说不清。   “不……不敢……我……我错了……饶命……别……别杀我……”   话音未落!   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堂堂王家的三少爷,在长安城横行霸道三十年,头一回被人吓到下跪。   叶天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转头看向王丽兰。   事情到了这一步!   老太婆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那张布满皱纹老脸止不住的抽搐,眼神慌乱,满是惊恐之色。   叶天寒声道:“你刚才说,要让我女人把脸伸过去让你扇?”   “我……我……”   王丽兰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可就在这时。   “啪!”   一声脆响。   不是叶天动的手。   是沈晚秋。   她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王丽兰面前,扬起手,干脆利落的一巴掌甩在那张老脸上。   力道不重,但羞辱性极强。   王丽兰整个人被打得脑袋一歪,盘在脑后的发髻散落下来,几缕花白的头发糊在脸上,说不出的狼狈。   “你……你个小贱人敢打我?!”   王丽兰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瞪着沈晚秋,那双三角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打你又如何?”   沈晚秋声音清冷,气场全开。   “这一巴掌,是替我老公打的,你对他不敬,就该打!”   “你……”   王丽兰怒不可遏,抬手就要还击。   可她的手刚抬到半空,手腕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攥住。   王丽兰正欲开口。   结果,下一秒!   “咔嚓。”   骨裂声响起。   王丽兰的手腕被硬生生捏碎。   “呃……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寺前广场。   王丽兰疼得五官扭曲,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捧着血肉模糊的手腕,满地打滚,嚎啕大哭。   “我的手……我的手断了……啊啊啊……我的手!!!”   不远处的王耀祖,在在看到姑姑的惨状后,吓得肝胆俱裂,裤裆一热,一股腥臊味弥漫开来。   高振非常庆幸自己刚才跪的快!   而李铁林扶了扶眼镜,镜片下的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近乎病态的亢奋。   对!   就是这样!   打!   往死里打!   最好把这个老妖婆活活打死!   十年的屈辱,十年的隐忍。   在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宣泄。   他看着王丽兰在地上打滚哀嚎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快意。   但是,他的脸上却装出一副惊恐担忧的模样,蹲下身扶住王丽兰,声音焦急:“干妈!干妈!你没事吧?”   “滚开!”   王丽兰一巴掌扇在李铁林的脸上,而后抬起头,满脸狰狞,死死盯着叶天,声嘶力竭。   “你……你敢动我……我二哥不会放过你的!王家不会放过你的!”   “你二哥?”   叶天眉头一挑,下意识的问道:“你二哥是谁?”   “我二哥是王崇山!西风堂堂主!”   叶天撇了撇嘴,摇头道:“不好意思,不认识!”   “老公,等一下!”   沈晚秋突然开口。 第905章 魏老你怎么看?   叶天脸色一怔,道:“老婆,怎么了?你认识这个王崇山?”   沈晚秋眼中精光流转,红唇微启。   “老公,你还记得我们这次来长安城的目的吧!”   叶天点头道:“当然!”   沈晚秋嫣然一笑,“这个王崇山就是我们这次目的的主要一环,他手握整个长安城的物流!”   叶天眉头一挑,低头看向地上还在杀猪般嚎叫的王丽兰,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   “这么巧?”   沈晚秋点了点头,缓缓开口。   “西风堂,长安城最大的地头蛇,垄断了从长安到西北全境的物流,其中包括七成货运,全都捏在王崇山的手里。”   “晚秋集团要想打通西北物流网,王崇山是绕不开的人。”   地上的王丽兰听到二人对话后,满脸阴森的笑容,强忍着手腕传来的阵阵剧痛,大笑出声。   “哈哈哈!”   “原来,你们想在长安城做生意,还想打通物流?”   “我告诉你们,做梦!”   “我二哥一句话,整个西北没有任何一家公司敢接你们的生意!”   “你们现在最好是马上跪在我的面前,否则……”   “否则什么?”   叶天嘴角噙笑,将其打断。   “否则我让你们在西北寸步难行!”   王丽兰扯着嗓子尖叫出声,再次嚣张起来。   “我二哥手里握着整个长安城的物流命脉,你们得罪了我,就是得罪了我二哥,得罪了整个王家!”   “是吗?”   叶天轻笑一声,转头看向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王耀祖,不容置疑的说道:“给你爹打电话。”   王耀祖浑身一颤,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想干什么?”   “给你爹打电话。”   叶天耐着性子,重复一遍。   王耀祖不敢再多问半个字,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机,手指抖得连屏幕都戳不准,试了好几次才拨过去。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   “喂……喂……爸……”   “三儿?怎么样了?回来了吗?那两个人处理掉没有?”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爸……我……我……”   王耀祖看着面前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丧失了语言功能。   叶天伸手拿过手机,打开免提。   “王崇山?”   电话那头先是沉默了两秒钟,然后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你是谁?我儿子呢?”   叶天嘴角上扬,笑道:“你儿子没事……暂时,至于你妹妹嘛……她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断了一只手!”   “你是什么人?”   王崇山的声音彻底沉了下去,那股在西北地界上摸爬滚打三十年的杀气透过话筒扑面而来。   “叶天。”   “不认识。”   “没关系,很快就认识了。”   叶天咧开嘴,笑的非常灿烂。   “我听说你手里握着整个长安城的物流命脉,正好,我老婆想做生意,需要物流。”   “给你一个小时,带着你的诚意来大慈恩寺见我。”   “一个小时不到……”   他语气一顿,目光扫过王耀祖和王丽兰,声音骤冷。   “你就准备给他们两个收尸吧。”   说完!   叶天也不等王崇山反应过来,直接挂断电话,随手将手机扔给王耀祖。   电话挂断的忙音在寺前广场上回荡。   王耀祖捧着手机,满脸震惊。   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   王崇山,西风堂堂主,长安城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纵横西北三十年,从来只有他威胁别人,没有人敢威胁他。   可今天,这个外地来的家伙竟然敢当众向他的父亲发出威胁。   他是不怕死吗?   王丽兰狞笑一声,道:“你……你完了……我二哥最恨别人威胁他……你死定了……哈哈哈……”   叶天面无表情的说道:“是吗?那我等着。”   说完,他便牵起沈晚秋的纤纤玉手,转身朝着一棵古槐树走去。   此树已有数百年树龄。   枝繁叶茂,投下一大片阴凉。   叶天拉着沈晚秋在石凳上坐下。   “老婆,累不累?”   “不累。”   沈晚秋摇了摇头,从包里取出一张湿巾,拉过叶天的手,一根一根手指仔细的擦干净。   现场难得的安静下来。   周围的吃瓜群众全都舍不得离开。   ……   大慈恩寺内。   广济方丈闭目打坐,手敲木鱼,吟诵经文。   这时!   一个小和尚敲门而入,双手合十,躬身行礼:“方丈,寺外有俗世纷争,似与方才那位真龙施主有关。”   广济方丈手中犍槌微微一顿,那双白眉下的慧眼微微睁开,沉默片刻,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不必理会。”   小和尚一怔:“可是方丈,那王家人带了忠南山的真人来……”   “真人?”   “阿弥陀佛!”   广济方丈低宣一声佛号,苍老的嘴角罕见的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便是忠南山掌教亲至,在那位施主面前,也不过是萤火与皓月争辉。”   话毕!   他重新阖上双眼,木鱼声再度响起,只是这次,节奏格外轻快。   小和尚挠了挠光秃秃脑袋,脸上虽有不解,但还是弯腰退下。   当禅房的门合上时。   广济突然睁开双眼,喃喃自语。   “阿弥陀佛!”   “这西北的天怕是要彻底变了!”   ……   与此同时。   长安城,西风堂总舵。   一栋位于钟楼附近的三层仿古建筑,外表挂着“西风物流集团”的招牌,看起来像是一家正经的物流公司。   但长安城的人都清楚,这栋楼的主人可是那位凶名赫赫的西风堂堂主,王崇山,一个能把小孩吓哭的狠人。   顶楼,一间富丽堂皇,极尽奢华的办公室内。   一张巨大红木办公桌后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和年龄极其不符,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老人,凶神恶煞。   这位便是,长安城的地下皇帝。   王崇山!   此时的王崇山面无表情,慢慢的放下手机。   他没有暴怒,没有砸东西,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只是那只握着手机的手……   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不过,熟悉王崇山的人都知道。   他越是愤怒,表面就越是平静。   像一潭死水。   死水之下,是即将喷涌的火山。   办公室内除王崇山外,还有四人。   左侧沙发上,是一个身穿黑色唐装、留着一缕山羊胡的枯瘦老者。   老人双目微阖,手里把玩着两颗文玩核桃,发出“咔咔”的清脆声响。   此人姓魏,无名,江湖人称“魏老”,是西风堂的师爷。   也是王崇山最信任的智囊。   右侧则坐着三个气息彪悍的壮汉。   皆是西风堂各分堂堂主,个个都是从街头血拼中杀出来的狠角色,修为皆在大宗师巅峰上下。   “大哥,谁的电话?”   开口的是三人中最为魁梧的光头大汉,绰号“铁熊”,脾气最为火爆。   王崇山没有回答他,而是。站起身,走到窗前,双手撑在窗框上,俯瞰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   沉默了足足半分钟,他才开口。   “三儿被人扣了,丽兰也被扣了。”   声音平静得可怕。   “什么?!”   铁熊豁然起身,屁股下的红木椅被他震得“咯吱”一声,差点散架。   “谁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三少爷和姑奶奶?!”   “一个外地来的年轻人。”   王崇山转过身,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寒光闪烁。   “姓叶。”   “姓叶?”铁熊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狞笑,“管他姓叶还是姓什么,大哥你说句话,我这就带人去把他剁碎了喂狗!”   “坐下。”   王崇山淡淡吐出两个字。   铁熊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不甘心的坐了回去,但那双拳头仍然攥得“嘎嘣”作响。   王崇山将目光投向那位始终闭目养神的魏老。   “魏老,你怎么看?” 第906章 王崇山   魏老停止把玩手中的核桃,微阖的双眼睁开一道缝,浑浊的双眼,精光爆射,声音沙哑。   “堂主,此人明知三少爷是您的儿子,明知丽兰是您的亲妹妹,还敢动手,还敢让您亲自去见他……”   “要么,他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要么,他有恃无恐。”   “有恃无恐?”   铁熊嗤笑一声,“在长安城,谁敢在我们西风堂面前有恃无恐?”   魏老没有理会,慢悠悠的开口。   “老夫若是没有记错的话,三少爷此行带了高真人,那位可是忠南山铁臂真人座下的亲传弟子,泰斗巅峰。”   “可堂主您在接电话的时候,电话那头,有高真人的动静吗?”   王崇山瞳孔微微收缩。   没有。   整通电话,他只听到了自己儿子的哭腔和王丽兰的哀嚎,以及那个叫叶天的年轻人平静毫无波澜的声音。   唯独没有……   高振的声音。   泰斗巅峰的高振,在这通电话里,仿佛不存在一样。   这意味着什么?   “那个姓叶的,能压住高振。”   魏老替他说出了心中的答案,语气还是不紧不慢。   “甚至,高振可能已经……”   他没有把话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办公室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铁熊脸上的狞笑也僵住了。   另外两个分堂主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法掩饰的震惊。   能压住泰斗巅峰的高振,那个姓叶的年轻人,至少也是一尊泰斗巅峰的强者,极有可能是……传奇。   二十出头的传奇?   西北地界上,什么时候冒出这么一号人物了?   “查。”   王崇山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给我查!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关系,我要知道这个叶天到底是什么来路,从哪儿来,到长安来干什么!”   “是!”   一个分堂主领命起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王崇山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太师椅上,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红木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魏老,你觉得此人是敌是友?”   魏老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不好说。”   “此人在大慈恩寺和丽兰发生冲突,起因不过是口舌之争,倒不像是冲着咱们西风堂来的。”   说到这里!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精光大盛。   “堂主,这或许……不全是坏事。”   “哦?”   王崇山眉头一挑,“怎么说?”   “如果此人当真能压住高振,说明他至少是传奇境的强者,甚至更高。”   魏老拈着山羊胡,声音低沉。   “西北地界上,强者为尊,若能结交一位传奇强者……”   “对西风堂而言,利大于弊,他扣人,让您亲自去见他,无非是想要个面子,抬高一下自己的身段!”   “面子……”王崇山冷哼一声,“我王崇山在长安城混了三十年,头一回被人用儿子和妹妹要挟着去见。”   “堂主,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更何况……”   魏老语气一顿,话锋一转。   “丽兰那性子,您比谁都清楚,这些年她仗着您的名头在外面惹了多少祸?这次让她吃点苦头,未必是坏事。”   王崇山沉默不语,敲击桌面的频率越来越快。   良久。   他站起身,从衣架上取下一件黑色风衣,披在身上。   “备车。”   他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沉稳。   “去大慈恩寺。”   “是!”   铁熊和另一名分堂主同时起身。   魏老也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将两枚文玩核桃收入袖中,道:“老朽也陪堂主走一趟。”   王崇山没有拒绝。   一行人走出办公室。   ……   一楼大厅。   数十名西风堂弟子早已整装待发,齐刷刷的躬身行礼,齐声爆喝。   “堂主!”   王崇山微微颔首,脚步不停,径直走出了总舵大门。   门外,一排黑色奔驰整齐停好。   铁熊抢先一步拉开车门。   王崇山弯腰钻了进去。   魏老和铁熊紧随其后。   车队朝着大慈恩寺的方向驶去。   车内。   王崇山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魏老坐在他身旁,枯瘦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袖中的核桃。   铁熊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瞄了一眼后座上沉默的两人,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忍住。   “堂主,就咱们这几个人去?万一那个姓叶的真要动手……”   “你怕了?”   王崇山睁开眼睛,瞥了他一眼。   “怕?”铁熊拍着胸脯,扯着嗓子喊道:“我铁熊跟着大哥出生入死二十年,什么时候怕过?我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咱们是不是该多带点人?最好把忠南山的供奉全叫上,万一那小子不识抬举,咱们就直接……”   “闭嘴。”   王崇山冷冷吐出两个字。   铁熊立刻噤声。   “你啊,在堂主身边二十年,脑子还是这么一根筋。”   魏老叹了口气,开始教育起来。   “那姓叶的若真是传奇强者,你带再多的人又有何用?”   “忠南山的供奉?高振都被压得不敢吭声,叫其他供奉来送死吗?”   铁熊被噎得脸色涨红,瓮声瓮气的说道:“可他动了三少爷和姑奶奶!”   “动了,但没杀。”魏老摇了摇头,“这就是余地。”   铁熊张了张嘴,不再争辩,转过头死死盯着正前方,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王崇山重新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车队在长安城的街道上平稳行驶。   穿过钟楼,驶过城墙。   一路向西。   大慈恩寺的轮廓,逐渐出现在王崇山等人的视线之中。   “堂主,到了。”   王崇山睁开双眼,眼神略显复杂。   有怒火。   有忌惮。   有好奇。   还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他推开车门,一脚踏上寺前广场。   魏老和铁熊一左一右,紧随其后。   广场上。   围观的人群当看到西风堂的车队时,当即骚动起来。   “是王崇山!王崇山真的来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西风堂堂主亲自出面,那个外地小子怕是要遭殃了!”   “遭殃?你没看到刚才那个忠南山的真人见了那小子都跪下了吗?我看遭殃的指不定是谁呢!”   ……   人群中响起一阵窃窃私语,自觉的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王崇山脚步沉稳,迎面走来。   很快!   他就看到了古槐树下的那……   一男一女。   男人坐在石凳上,姿态随意,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正在低声和身边的女人说着什么。   女人一袭长裙,面容清冷绝美,气质超凡,靠在男人肩上,红唇微启。   二人旁若无人,仿佛周围这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与他们毫无关系。   而在他们不远处,自己的儿子王耀祖瘫坐在地上,半边脸肿成了猪头,裤裆一片湿痕,瑟瑟发抖。   妹妹王丽兰更是蜷缩在地,捧着血肉模糊的手腕,已经哭得没了力气,只剩下有气无力的呻吟。   高振垂手站在一旁,低头躬身,道袍早已被冷汗浸透,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跟着王耀祖一起来的十几个西风堂弟子跪了一地,个个面如死灰,噤若寒蝉。   王崇山收回目光,脚步一顿。   饶是他纵横西北三十几年,见惯了无数大风大浪,可此刻在亲眼目睹这番场景后,心中也不禁翻涌起惊涛骇浪。   高振那副模样,分明是被彻底吓破了胆。   泰斗巅峰的强者,在自己面前都不曾如此卑微,可在这个年轻人面前……   却连头都不敢抬。   “二哥!!”   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打破死寂,   王丽兰满脸扭曲,衣服忘记了手腕上传来的阵阵剧痛,声嘶力竭。   “二哥!二哥救我!这个小杂种他捏断了我的手!你快杀了他!杀了他们!把他们碎尸万段!!!”   王耀祖也回过神儿,连滚带爬的扑了过去,一把鼻涕一把泪。   “爸……爸你要替我做主啊!他打我,捏碎了姑姑的手腕!还说……还说要杀了我和姑姑,爸你快杀了他!”   王崇山眉头紧皱,眼中浮现一抹森然杀机。   然而就在这时。 第907章 强买强卖?   可就在这时。   魏老突然上前一步,不留痕迹的拉了拉王崇山的衣袖,压低声音。   “堂主,息怒,先看一看情况,再做定夺,不可鲁莽!”   王崇山听后,深吸口气,压下心中滔天般的怒火和杀气,没有理会王耀祖和王丽兰,而是转头看向一旁的高振。   “高真人。”   低沉的声音响起。   高振浑身一震,抬起头,脸上满是苦涩和无奈,“王……王堂主。”   “高振,我王某人自认待你不薄。”   王崇山的声音渐冷,“可你呢?你就是这么护我王家人的?”   高振眼神一闪,急忙偷偷的瞄了眼坐在老槐树下的叶天,见对方没有理会,才不禁松了口气。   “王堂主,不是贫道不护,是……是贫道护……护不住啊。”   “护不住?”   王崇山双眼微眯,突然开口问道:“他到底是什么人?”   高振摇了摇头,压低声音。   “王堂主,听贫道一句劝……认栽吧,此人,你惹不起,忠南山也惹不起,整个西北……恐怕都没人惹得起。”   此话一出。   王崇山的脸色变了又变。   然而,就在这时!   一旁脾气火爆的铁熊忽然暴怒,口吐芬芳:“妈了个巴子!我就不信了,堂主,我去会会他!”   话毕!   不等王崇山反应过来。   铁熊体内的真气瞬间爆发,几个距离较近的围观路人被震得连连后退。   “给我死!”   铁熊一声爆喝,魁梧的身躯爆射而出,砂锅大的铁拳裹挟着万钧之力,朝着坐在树下的叶天当头砸下!   拳风呼啸,势大力沉。   甚至,就连古槐树的枝叶都在这一拳之下簌簌作响。   “铁熊!住手!”   王崇山和魏老同时脸色剧变,齐声爆喝,但却为时已晚。   而高振则是闭上眼睛,摇头叹息:“哎!无量天尊!”   “聒噪。”   一道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   杀气腾腾的铁熊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狠狠砸在王崇山面前那辆奔驰S600的引擎盖上!   “轰!”   伴随着巨响,奔驰车剧烈一震。   直接报废!   铁熊嵌在车子里面,七窍流血,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从铁熊发起攻击,到像条死狗一样镶在车里,整个过程不到两秒,而叶天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一时间,王耀祖和王丽兰的哭嚎声戛然而止,就像两只被掐住了脖子的老公鸭,张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王崇山死死盯着嵌在引擎盖里、生死不知的得力干将,眼角狂跳,负在身后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握紧。   铁熊在对方面前,竟连一个照面都没撑过去……   当然!   更加确切的说是……   对方压根就没动手,仅仅是吐出两个字,然后,铁熊……   这一刻,王崇山似乎能理解高振口中“惹不起”这三个字所代表的含义了。   不是虚言恐吓,而是善意的警告。   一旁的魏老眼中精光爆射,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自己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年轻人。   此人绝对不能成为敌人!   想到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骇,上前一步,九十度弯腰,对着古槐树下的叶天深深一揖。   “老朽魏明阳,西风堂师爷,拜见前辈。”   魏老声音沙哑,透着前所未有的恭敬,哪怕面对王崇山,都不曾有过。   “刚才铁熊鲁莽,冲撞了前辈,多谢您手下留情,只施小惩,留他一条狗命,西风堂……认罚。”   王崇山见状,也跟着上前一步,微微欠身。   这个在长安城叱咤风云的枭雄,居然也低下了他那高傲的头颅。   “王崇山,见过前辈。”   王崇山没有像魏老那样行大礼,但能弯腰,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低沉的话音刚落!   “二哥!你在干什么?他打断了我的手!还把三儿吓成了这样,你怎么还给他鞠躬,你快杀了他!杀了他啊!”   王丽兰看到这一幕,根本无法理解,彻底破了大防。   “闭嘴!!!”   王崇山猛地回过头,一声怒吼。   “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我亲手杀了你!”   王丽兰看着满眼杀气,凶神恶煞的二哥,当即心头一紧,双手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这时!   坐在古槐树下的叶天终于抬头看了过来,笑着说道:“王堂主,是吧?”   “叶先生,正是在下。”   王崇山直起身,那张常年不苟言笑的脸上挤出一丝很是僵硬的笑容。   而且,他的语气中带着三分恭敬、三分试探,还有四分难以掩饰的忌惮。   “今日之事,是我王家有眼无珠,冲撞了叶先生和夫人。”   “王某人管教无方,教妹无方,教子无方,在这里,先给叶先生赔个不是。”   说着!   王崇山再次欠身,姿态放得极低。   堂堂西风堂堂主,长安城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此刻面对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然主动赔礼道歉。   围观的群众看得目瞪口呆,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王崇山居然低头了?”   “我没看错吧?这还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西风堂堂主吗?”   “你懂什么,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没看刚才那个铁熊的下场?”   “这个姓叶的到底是什么来头……”   ……   叶天靠在石凳上,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这个能屈能伸的西风堂堂主。   他见过太多这种人了。   在广粤……   梅千山是这样。   林耀东也是这样。   前倨后恭,见风使舵。   不过,他并不讨厌这种人。   因为这种人最识相,也最聪明。   叶天嘴角噙笑,缓缓开口。   “王堂主,你这妹妹和儿子,今天我替你管教了一下,你没意见吧?”   王崇山眼角剧烈抽搐,连忙摆手。   “没意见,叶先生管教得好,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平日里仗着我的名头作威作福,早该有人收拾他们了。”   “二哥!”   王丽兰瞪着一双三角,还想再说什么,可却被王崇山一个眼神瞪了回去,眼神中还蕴含着一丝冷冰冰的杀意。   王丽兰浑身一颤,低头不语。   “很好。”   叶天微微颌首,话锋一转。   “既然王堂主这么识大体,那咱们就谈谈正事吧。”   王崇山和魏老对视一眼。   他们知道,正戏来了。   王崇山眉头微微皱起,满眼警惕的说道:“叶先生请讲。”   叶天脸上的笑容不减,道:“听闻王堂主是做物流生意的,对吗?”   王崇山点了点头,“没错!不过就是一点小买卖,上不得台面,更入不了叶先生的法眼,维持个生计罢了!”   叶天眸光一闪,哈哈大笑。   “王堂主真是谦虚了,你妹妹刚才可是说王家掌控着西北所有物流渠道!”   王崇山闻言,脸颊一阵抽搐,转过头,恶狠狠的瞪了眼瑟瑟发抖的王丽兰,咬紧牙关,强压下大义灭亲冲动。   他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叶先生,我这妹妹老糊涂了,胡说八道,还请您别往心里去!”   叶天眯起双眼,摆手道:“不好意思,我已经往心里去了!”   王崇山瞳孔皱缩,忙道:“叶先生,您……”   叶天抬手将其打断:“王堂主,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了,实话告诉你吧,你王手里的物流生意,我看上了!”   王崇山眉头紧皱,声音低沉,“叶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想强买强卖吗?”   言语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愤怒。   叶天笑着摇了摇头:“不不不!王堂主你别误会,我不是想强买强卖!”   王崇山冷哼一声,意思非常明显:算你识相!   不过,当他正欲开口时。   叶天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非常灿烂,掀起嘴角,朗声道:“王堂主,其实,我想……白要!”   此话一出,四下皆惊。   王崇山怒目圆睁,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失声惊叫。   “你,你说什么?白要?” 第908章 一眼定胜负   王崇山纵横西北三十年,见过嚣张的,见过狂妄的,见过不知死活的。   可从未见过有人当着他的面,扬言白要王家的命根子……物流生意!   “叶先生。”   王崇山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中翻涌的怒火,咬牙切齿。   “您这是在开玩笑?”   “我从来不开玩笑。”   叶天翘着二郎腿,嘴角噙有一抹淡淡的笑意,缓缓开口。   “你妹妹刚才说得很清楚,我得罪了王家,整个西北没有任何一家公司敢接我的生意。”   “既然这样,那我就只能自己做了。”   “自己做的第一步,就是把渠道拿过来。”   “正好,你王堂主手里有现成的,省得我从头搭建,浪费时间。”   王崇山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身后的魏老也是眉头紧锁,袖中发出急促的“咔咔”声。   王崇山双眼微眯,怒火滔天。   “叶先生,您这话……未免有些欺人太甚了吧?”   “西风堂的物流生意,是我王某人带着兄弟们一刀一枪拼出来的,三十年的心血,您一句话就想拿走?”   “不是拿走。”   叶天摇头,纠正道:“是白要。”   “……”   王崇山额头青筋暴跳。   他活了大半个世纪年,头一回被人噎得说不出话来。   “爸!”   王耀祖回过神来,捂着肿成猪头的半边脸,含糊不清的嚷嚷起来。   “他疯了!他就是个疯子!爸你别跟废话,叫忠南山的真人来!我就不信他一个人能打得过整个忠南山!”   “闭嘴!”   王崇山回过,一脚踹在王耀祖的肩膀上,将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踹翻在地。   “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废了你!”   王耀祖被踹得在地上滚了两圈,捂着肩膀疼得呲牙咧嘴,可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他是真的怕了。   从小到大,他爹虽然严厉,但从没对他动过手。   刚才这一脚,差点要了他的小命。   王崇山重重新回过头,死死盯着叶天,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愤怒、忌惮、不甘、屈辱……   以及一丝深深的无力和绝望。   “叶先生,能不能……换个条件?”   “钱,地,人,只要您开口,我王某人绝无二话,但这物流生意……是西风堂的根基,没了它,我王崇山拿什么养活手下上千号弟兄?”   “换个条件?”   叶天眉头一挑,沉吟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行,那就换个条件。”   王崇山心中一喜,连忙追问:“叶先生请讲!只要您开口,王某人砸锅卖铁也给您办到!”   “不用砸锅卖铁。”   叶天说话的同时,伸出两根手指。   “两个选择。”   “第一,物流生意给我,你王家的家产我一分不碰,你继续做你的西风堂堂主,该干嘛干嘛。”   “第二……”   他语气一顿,咧嘴笑道:“我灭了王家满门,然后再把物流生意拿过来。”   话音落下。   寺前广场上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所有人都瞪大双眼,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这个口出狂言的年轻人。   灭了王家满门?   王家在长安城经营三十年,根深蒂固,盘根错节,就连城主府都要给三分薄面。   他说灭就灭?   可偏偏……   在场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   因为刚才铁熊的下场还历历在目。   因为忠南山的真人高振,此刻还像个鹌鹑一样缩在一旁,连头都不敢抬。   因为这个年轻人让广济方丈躬身行礼,直呼真龙天子!   王崇山浑身僵硬,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发白,指甲扎进掌心,鲜血直流。   他王崇山,在长安城叱咤风云三十年,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王崇山一字一顿,沉声问道:“还有第三种选择吗?”   叶天笑着摇了摇头。   “没有!”   “哈哈哈!”   王崇山怒极反笑。   “好!很好,既然这样,那我王某人就斗胆请叶先生赐教了!”   话音刚落!   王崇山体内真气轰然爆发。   泰斗巅峰的气势席卷全场。   长安城都知道王崇山心狠手辣,可却从未有人见过他亲自出手,也没有人能想到这位西风堂堂主居然还是……   一尊泰斗巅峰!   一时间……   人群中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泰斗巅峰?”   “王崇山居然是泰斗巅峰!藏得也太深了!”   “难怪能在长安城屹立三十年不倒,这份隐忍,这份修为,放眼整个西北也没几个人能做到!”   “泰斗巅峰对上这位真龙天子……这下可真有得看了!”   ……   魏老脸色微变,想要上前劝阻,可当看到王崇山那战意盎然的双眼时,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太了解王崇山了。   这个老伙计可以弯腰,可以低头,可以赔笑脸。   但绝不可以被人踩在头上拉屎。   泰斗巅峰对上这个深不可测的年轻人,胜算几何,魏老的心里也没底。   但他知道……   这一战,王崇山非打不可。   不是为了赢。   是为了尊严。   “叶先生。”   王崇山双拳紧握,周身真气翻涌。   “请!”   话音落下。   他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   蓦地!   王崇山爆射而出。   这一拳,裹挟着王崇山满腔怒火和滔天般的杀气,音爆阵阵。   “爸!打死他!”   王耀祖肿着半边脸,含糊不清的嘶吼出声,眼中满是亢奋和激动。   王丽兰挣扎着坐了起来,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逐渐扭曲,笑的阴森可怖。   围观群众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高振站在一旁,眼中带有一丝同情,心中暗暗感叹:哎!这是何必呢?   此时此刻!   那个作为全场焦点的男人,正嘴角噙笑,满眼戏谑的抬起头。   王崇山瞳孔骤缩。   无视,赤裸裸的无视。   嘲讽直接拉满!   他怒目圆睁,将体内真气催动到极致,沉声爆喝:“给我……跪下!”   话毕!   王崇山突然变招,化拳为爪,五指如钩,径直抓向叶天的天灵盖。   这一爪若是抓实,必死无疑。   然而。   就在王崇山这一击即将落下时。   叶天动了!   他仅仅是抬头一瞥!   没错!   就是简简单单的看了一眼。   可王崇山却浑身剧震。   不等他反应过来。   叶天淡淡说道:“跪下。”   这两个字落入王崇山耳中,如同九天神雷在脑海中炸响。   紧接着!   他的双腿,不受控制的弯了下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王崇山!!!   这位在长安城叱咤风云三十年的西风堂堂主,双膝跪地,将身下的地面硬生生砸出一道道蜘蛛网般的裂纹。   他低下头,双拳撑在地面上,浑身剧烈颤抖。   不是害怕。   是不甘!   是那种绝望透顶的无力感。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王耀祖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王丽兰更是一副活见鬼的模样,扭曲的老脸愈发狰狞。   魏老踉跄着后退半步,苍老的脸上血色尽褪。   而高振倒是没有太大的变化,因为这个结果本就在自己的预料之中。   至于那些围观的群众……   一个个全都噤若寒蝉,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一眼让王崇山跪地。   这个外地来的年轻人,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叶天收回目光,缓缓开口。   “王堂主,现在,能谈了吗?”   王崇山跪在地上,脸色阴沉如水。   他跪天,跪地,跪父母,唯独没有跪过敌人。   可今天……   他跪了。   不是因为他怕死。   而是因为他在刚才那一瞬间,清楚的意识到了一件事:在这个年轻人面前,他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人家让他跪,他就得跪。   人家让他死,他才能死。   这就是差距。   天与地的差距。   “叶先生……”   王崇山的声音颤抖,透着一丝恐惧:“王某……服了。”   “服了就好。”   叶天微微颌首:“起来说话。”   王崇山深吸口气,挣扎着站起身,低下头,沉声道:“叶先生,物流生意……我交,西风堂旗下所有物流渠道,全部转让给叶先生,分文不取。” 第909章 清理家门   “哎!”   魏老闭上眼睛,长叹一声。   王耀祖和王丽兰……面如死灰。   完了。   全完了。   没了物流生意,西风堂就等于被拔了牙的老虎,空有一身膘,再也没有了伤人的本事。   王家在长安城经营了三十年的根基,今天,被人连根拔起。   “很好。”   叶天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随即,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沈晚秋,嘿嘿一笑,道:“老婆,搞定了。”   沈晚秋红唇微扬,从包里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放在石桌上,轻轻推到王崇山面前。   王崇山低头一看,瞳孔骤缩。   那是一份物流渠道转让协议。   白纸黑字,条款清晰,甚至连转让的具体渠道清单都列得一清二楚。   显然,对方早有准备。   或许……   从王丽兰在寺中撒泼的那一刻起,甚至更早,这个年轻人就已经把算盘打到了他王崇山的头上。   王崇山惨然一笑,拿起笔,在协议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又从怀中取出随身必带的印章,用力盖了上去。   看着鲜红的印章落在白纸黑字上,对于王崇山来说,仿佛是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签完字,他双手将协议捧起,颤抖着递了过去,声音沙哑。   “叶夫人,请过目。”   沈晚秋接过协议,扫了一眼,微微颌首。   从这一刻起……   整个西北的物流命脉,正式易主。   “王堂主果然爽快。”   叶天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既然正事谈完了,那咱们就来谈谈私事。”   王崇山浑身一紧,沉声道:“叶先生……请讲。”   叶天嘴角噙笑,看向瘫坐在地,瑟瑟发抖的王丽兰,眸光渐冷。   “你这个妹妹,在寺中对我夫人出言不逊,还扬言要扒了我夫人的脸皮。”   “这件事,王堂主打算怎么处理?”   王崇山顺着叶天的目光看去。   王丽兰浑身一颤,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惨白无血,大脑一片空白。   她怕了。   在她眼中无所不能的二哥,此刻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站在那个年轻人面前,连头都不敢抬。   她最大的倚仗,没了。   王崇山收回目光,闭上眼睛,沉默片刻。   然后,他睁开双眼,寒芒迸溅。   “魏老。”   “老朽在。”   “将王丽兰逐出王家,从族谱上除名,收回她名下所有财产,从此与我王家再无任何瓜葛。”   王丽兰听后脸色剧变,声嘶力竭。   “二哥……你……你说什么?”   “你为了一个外人,要把我从族谱上除名?你忘了当年是谁替你挡了那一刀?你忘了咱爹临终前让你照顾好我?”   “我没忘。”   王崇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所以这些年你仗着我的名头在外面狐假虎威,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打着王家的旗号收黑钱、占人产业、逼人跳楼,我也都替你摆平了。”   “但今天,你差点把整个王家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说到这里!   王崇山的眼中竟对这个亲妹妹流露出一丝森然杀机:“丽兰,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罢,这个决定,都不会改。”   王丽兰浑身一颤,猛地转过头,满眼怨毒的盯着叶天和沈晚秋,咬牙切齿,歇斯底里。   “都是你们!都是你们害的!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把你们碎尸万……”   话,还没说完。   王崇山手起掌落。   “啪!”   耳光声清脆刺耳。   王丽兰剩下的话被抽回了肚子里。   她瘫在地上,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王崇山,张了张嘴,可最终……   一句话也没说。   “来人。”   王崇山一声低喝。   两名西风堂壮汉从人群中挤出,躬身行礼:“堂主。”   “把她拖走,扔在街上!”   “是!”   二人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王丽兰,拖着她朝广场外走去。   王丽兰全程没有挣扎,没有哭嚎。   王崇山转过身,朝叶天深深一揖。   “叶先生,这个处理,您可满意?”   叶天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道:“满意!看在王堂主大义灭亲的份上,你儿子的过错,我就不追究了,好自为之!”   王崇山急忙踹了一脚担惊受怕中的王耀祖,怒道:“你这逆子,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滚过来,谢谢叶先生!”   王耀祖哪敢怠慢,连滚带爬的扑倒叶天脚下,磕头道谢。   “多谢叶先生,不,不杀之恩!”   叶天抬手一挥。   “行了!这件事到此结束!”   说着……   他深深的看了眼王崇山,意有所指的问了句:“王堂主,你没意见吧?”   王崇山闻言,急忙将眼底深处那抹隐晦的杀机藏了起来,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没有,我没有任何意见!”   “哈哈哈!”   叶天仰头大笑:“没有最好!当然,要是有……我也能理解,欢迎你随时来找我报仇!”   “不敢!”   王崇山急忙表态。   叶天没有再继续多说,牵着沈晚秋柔若无骨的玉手,起身离开。   “叶先生,慢走。”   王崇山弯下腰,保持着的抱拳行礼姿势,直到那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广场尽头,才缓缓直起身。   这时,一旁的高振走了过来,面色复杂,欲言又止。   “高真人!”王崇山面无表情,“今日之事,我不会与忠南山计较,但西风堂和忠南山的情分,到此为止。”   高振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叹息:“哎!王堂主……好自为之!”   说罢!   他转身离去,身形渐行渐远。   王崇山收回目光,看向嵌在引擎盖里,浑身是血的铁熊,眼角剧烈抽搐。   “把人抬出来,送到医院,找最好的医生。”   “是!”   几个西风堂小弟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将铁熊拉了出来。   魏老缓步走来,声音低沉。   “堂主,物流生意没了,西风堂上千号兄弟的生计……”   “我知道。”   王崇山抬手将其打断,没有的说道:“魏老,你说这长安城是不是安静太久了?”   魏老瞳孔收缩,精光一闪。   “堂主,你的意思是……”   王崇山没再接话,而是……转过身,在一群西风堂小弟的簇拥下,上了另一辆奔驰车。   引擎发动,车队驶离寺前广场。   大慈恩寺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围观的吃瓜群众也渐渐散去。   可他们的议论声却久久没有平息。   “王家……就这么倒了?”   “不是王家倒了,是西风堂的物流生意没了,不过没了牙的老虎,迟早得饿死。”   “这个叶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让王崇山跪地认栽……”   “叶先生什么来头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某人可能要倒霉了!”   ……   “小李,干妈没白疼你,没想到最后……最后陪在我身边的只有你!”   王丽兰颤抖的声音响起。   只见!   李铁林不知何时走到街边,蹲了下去,抱起王丽兰颤抖的身子,咧嘴笑道:“干妈,我说过的会一直陪你的!”   王丽兰感动的泪流满面,用力抱紧这个“小男人”的腰,泣不成声。   “小李,谢,谢谢你,我,我没看错人,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不会亏待你的,我还有钱,我都给你!”   李铁林故作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道:“干妈?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王丽兰小声道:“我不对你好,对谁好,谁让你是我的干儿子呢!”   “哈哈哈!你可真是我的好干妈,我一定要好好感谢感谢你!”   李铁林说完,一把抓住王丽兰的衣领。   后者脸色一怔,下意识的问道:“小李,你,你想干什么,这么多人看着呢,等,等回家……”   话,还没说完!   李铁林骤然发力。   “撕拉!”   王丽兰的已经大敞四开。   “你,你这个小畜生疯了吗?你干什么?”   李铁林狞笑道:“干什么?你不是不要脸吗?那我就让所有人都好好看看你这老骚货的身子!”   “不!不要,小李,你,你听干妈说,你放开我,我给你钱,我把钱全给你,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女……”   “闭嘴!你这个老不死的!”   “撕拉!”   又是一道衣服被撕碎的声音响起。 第910章 广济的算计   大慈恩寺,大雁塔顶层。   广济方丈站在塔窗前,俯瞰着寺前广场上那如同蚂蚁般散去的人群,白眉下的慧眼微微闪动。   “阿弥陀佛。”   他宣了一声佛号,转身看向身后那尊玄奘法师的金身塑像,双手合十,深深一揖。   “玄奘法师,弟子今日亲眼得见真龙,千年蛟龙伏诛,长安城百年无恙。”   “弟子守此塔一百二十载,今日终于可以……放下了。”   话音刚落。   塔外檐角下的铜铃无风自动,发出一阵清脆悠远的响声。   仿佛是在回应。   ……   与此同时。   落日城,阎罗殿。   地宫深处。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气息。   佝偻老者跪在王座前,额头紧贴地面,声音颤抖,将大慈恩寺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的禀报。   “那条蛟龙被斩杀了?”   黑袍下传出一道沙哑的声音,透着一丝震惊和难以置信。   老者急忙回道:“没错!黑蛟升天,最终被斩杀,虽然没有看到出手之人是谁,但不出意外的话,是……”   “叶天!对吗?”   阎罗殿殿主接过话茬!   老者匍匐在地,道:“回殿主,属下只是推断!”   阎罗殿殿主抬起手,沙哑的声音响彻地宫深处。   “黑蛟是死是活,本座并不关心,我只要那颗舍利!”   “不过……现如今黑蛟已死,也没必要浪费时间了,你亲自去一趟大慈恩寺,将那颗舍利给本座取回来!”   “是!殿主!”   老者领命退下。   ……   长安酒店,总统套房内。   沈晚秋一袭黑色睡裙,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西风物流的文件,仔细审查,秀眉时不时的微微皱起。   “呼!”   不知过了多久。   沈晚秋吐出一口浊气,直起身,揉了揉已经酸痛的眼角。   她终于看完了,随手将厚厚一沓文件放在茶几上,抬头看向站在窗边,逗弄墨渊的叶天,红唇微启。   “西风堂的物流网远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庞大。”   “从长安到河西走廊,再到天山南北,十三条主干线,四十六条支线,覆盖了西北全境,甚至……”   “还有两条通往西域的跨境线路。”   “有了这张网,镇天域的物资补给线至少能缩短一半的周期。”   叶天闻言,用手指轻轻挠了挠墨渊胖乎乎的肚子。   小黑龙四仰八叉的躺在他掌心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满足叫声。   “那岂不是很好,省得我们从头铺网,浪费时间。”   “可是……”   沈晚秋语气一顿,秀眉紧蹙。   “西风堂的物流虽然拿下了,但运营这些线路的人,全是王崇山的老部下。”   “协议能签,人心难签!”   “王崇山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   叶天转过身,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眼中的杀机一闪即逝。   “他那种人,跪得越快,恨得越深,今天我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跪下去,他心里那把刀,迟早要捅回来。”   “那你为什么还放过他?”   沈晚秋很是好奇的问道。   “谁说我要放过他了?”   叶天冷笑一声,将墨渊放在肩上,缓步走到沙发前坐下,伸手揽住沈晚秋的纤纤细腰。   “他不过是鱼饵,我在等!等有人咬钩,因为只有这样,我才知道该往哪儿挥刀了,一刀切,干净利落。”   沈晚秋听后,美眸中异彩连连。   窗外的夜色渐深。   钟楼的钟声传来,悠远而苍凉。   “对了。”   沈晚秋忽然想起了什么,直起身,取出菩提子。   暗金色的菩提子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表面那道天然形成的龙纹愈发清晰,仿佛在缓缓游动。   “广济大师送的这枚菩提子,我感觉……不太寻常。”   叶天接过菩提子,入手温热。   他眯起双眼,运转龙之力,悄然渡入其中。   下一秒!   叶天瞳孔微微一缩。   菩提子内部,竟然藏着一道极其隐晦的佛门禁制。   禁制层层迭迭,繁复无比。   每一层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梵文符咒,粗略一数,竟有九层之多。   而在禁制的最深处!   他隐约可以“看”到……   一颗米粒大小的结晶体,散发着柔和而纯净的金色佛光。   “这是……”   叶天眉头一挑,龙之力试探性的触碰了一下那道禁制的最外层。   “嗡!”   菩提子骤然一震。   一道苍老而庄严的梵音在他脑海中炸响。   “唵嘛呢叭咪吽!”   六字大明咒!   紧接着!   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他的识海。   大慈恩寺。   大雁塔。   玄奘法师。   舍利子。   九层佛禁。   镇蛟千年。   ……   无数画面在叶天眼前闪过。   他看到了一千三百年前,玄奘法师在大雁塔中圆寂,肉身化作飞灰,唯有一颗舍利子留存于世。   他看到历代大慈恩寺方丈,一代接一代,用毕生修为加固塔下的封印,以舍利子为阵眼,镇压那头千年恶蛟。   他还看到了当时未曾发现的……   广济方丈将这枚菩提子交给他时,那双浑浊老眼中一闪而过的解脱。   叶天缓缓睁开双眼,精光流转。   “老公,怎么了?”   沈晚秋察觉到异样,轻声问道。   “广济那个老和尚,给我们演了一出大戏,当然送了我们一份大礼。”   叶天说着,摊开手掌。   菩提子静静的躺在他的掌心,表面那道龙纹已经彻底活了过来,化作一条金色小龙,在菩提子内部游动。   “这枚菩提子里,封印着玄奘法师圆寂后留下的舍利子。”   沈晚秋俏脸微变。   舍利子!   那可是佛门至宝,唯有得道高僧圆寂后才能凝结。   而玄奘法师,乃是一千三百年前名震天下的佛门圣僧,他所留下的舍利子,其价值根本无法用金钱来衡量。   “广济大师为什么要把它给我们?”   “因为……”   叶天眸光闪动,声音低沉。   “那头蛟龙,根本不是被铁链和佛经镇住的。”   “嗯?”   “镇住蛟龙的,是这颗舍利子。”   叶天掷地有声。   “玄奘法师当年用毕生修为化作佛禁,将蛟龙封印在塔下。”   “一千三百年,历代大慈恩寺方丈的使命,就是用自身修为加固这道封印。”   “但今天,广济应该提前算到了我们会解决那条黑蛟,所以将菩提子送给我们,算是谢礼,同时……”   “……他也卸下了肩上的担子。”   沈晚秋沉默片刻,轻声问道:“那他……还能活多久?”   “不知道!但以广济的造化,若是没有什么变故,再活个几十年,应该不成问题!”   叶天说完,眼中浮现一抹敬意。   守护一座塔,一百二十年。   明知塔下镇压着绝世凶物,明知每加固一次封印都在折损自己的寿命,可却从未退后半步。   这才是真正的得道高僧。   “这枚菩提子……”   叶天将菩提子放回沈晚秋手中,微微一笑。   “你一定要戴着,玄奘法师的佛力虽然已经耗尽,但这颗舍利子里蕴藏的佛性还在,有难以想象的好处!”   沈晚秋点了点头,将菩提子重新戴在脖子上。   那抹温润的金光贴着她的锁骨,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愈发清冷出尘,犹如一尊不食人间烟火的九天玄女。   “嗷呜~”   突然!   墨渊从叶天肩上探出小脑袋,一双金色竖瞳直勾勾的盯着沈晚秋脖子上的菩提子,嘴角竟有口水滴落。   “小东西,这个不能吃。”   沈晚秋哭笑不得,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墨渊的小脑门。   墨渊委屈巴巴缩回脑袋,重新趴在叶天肩头,尾巴有气无力的甩了两下。   “它又饿了?”   沈晚秋问道。   “不是饿了,是馋了。”   叶天斜了墨渊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这小玩意,对宝贝的感知比咱们两个可要厉害多了!”   沈晚秋掩嘴轻笑,柔软的娇躯向后倒进叶天的怀里,眼中春意横生,吐气如兰:“老公,我有点……累了!”   叶天哈哈大笑。   “累了?那好办!老公帮你好好放松放松!”   …… 第911章 深夜造访   夜色如墨。   长安城,马家,灯火通明!   正堂内。   坐在太师椅上的马长河,刚刚听完老管家的汇报,正皱着眉头。   “你是说,那个叶天把王崇山逼得下跪,还抢走了西风物流?”   老管家点头回道:“没错!”   马长河听后,眉头皱的更深了。   “据我所知,王崇山那个老东西身边有个忠南山的真人,好像叫什么……”   “高振!”   老管家及时接过话茬,脸上浮现一抹凝重之色。   “家主,高振的确在场,可他全程并未插手,而且,还对叶天恭敬有加!”   “什么?”   马长河不禁失声惊叫。   可很快!   他突然冷静了下来,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能让忠振恭敬有加,你说这个叶天会不会是……天灯阁阁主?”   老管家沉吟片刻,道:“家主英明,老奴认为您的猜测很有道理!”   马长河对这不突如其来的马屁,并没有在意,皱着眉头,陷入沉思。   正堂内的气氛也随之变得凝重。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老管家全程低头,连口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打扰到马长河。   蓦地!   马长河抬起头,脸上带有一抹淡淡的笑意,“备车,我要去……西风堂!”   老管家脸色一怔,下意识的问道:“家主,您是想……”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马长河丢下一句,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老管家紧随其后,连忙安排车。   ……   西风堂总舵。   顶楼,奢华的办公室内。   王崇山坐在老板椅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烟草味。   他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明灭不定,映照出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脸。   物流生意没了。   三十年心血,被人一句话夺走。   他王崇山在长安城叱咤风云半辈子,到头来,竟跪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前,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   王崇山沙哑开口。   魏老推门而入,目光扫过被插满烟头的烟灰缸和桌上那瓶已经空了大半的茅台,苍老的脸上掠过一丝心疼。   “堂主,您这是何苦呢?”   “何苦?”   王崇山惨笑一声,端起酒瓶又灌了一大口。   “咕噜咕噜咕噜!”   烈酒入喉!   王崇山脸色当即涨红一片,忽然开口问道:“魏老,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二十七年。”   魏老在对面坐下,小声回道。   “二十七年了。”   王崇山仰头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眼神空洞。   “二十七年,我王崇山从一个街头混混,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刀山火海都闯过来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我从未像今天这样……屈辱。”   说着,他猛地坐直身体,将酒瓶狠狠砸在地上。   “啪!”   碎裂声响起,酒水四溅!   “他叶天算什么东西?一个外地来的毛头小子,仗着几分本事,就敢骑在我王崇山的头上拉屎!”   “物流生意,那可是是我的命根子,他一句话就拿走了!”   “我妹妹被他废了手,我儿子被他吓破了胆,我最得力的手下现在还躺在医院里生死不知!”   “而我……”   王崇山声音颤抖,眼眶泛红。   “而我还要跪在他面前,赔着笑脸,叫他一声叶先生。”   “魏老,你说……我王崇山是不是很窝囊?我是不是一个……废物!”   魏老沉默良久,缓缓开口。   “堂主,您……不是窝囊,您这是识时务。”   “识时务?”   王崇山冷笑。   “对,识时务。”   魏老捋着山羊胡,声音低沉。   “那个叶天的实力,您亲眼所见,一眼就能让您跪下,这已经不是传奇境能做到的了。”   “而且,您别忘了,高振在他面前连头都不敢抬。”   “堂主,这样的人,硬碰硬只有一个下场……死。”   王崇山沉默不语。   他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   而起,他正是因为明白,所以当时才会跪得那么干脆。   不过……   自己越明白,越感到屈辱。   “魏老,你说……”   王崇山声音沙哑,“这个仇,我还能不能报?”   魏老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精光一闪。   “堂主,您真想报仇?”   “想!”   王崇山咬牙切齿,“做梦都想!”   “那就等。”   魏老缓缓吐出两个字。   “等?”   “对,等。”   魏老袖中的核桃发出一阵急促的“咔嚓咔嚓”的摩擦声。   “那个叶天虽然强,但他的行事风格太过霸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越是锋芒毕露,得罪的人就越多。”   “到那个时候,或许都不用我们出手,就自然会有人替我们收拾他。”   “而我们……”   魏老语气一顿,脸上浮现一抹阴险的笑容,道:“我们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推一把。”   王崇山听后,眼神逐渐变亮。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堂主!”   一个西风堂小弟推门而入,弯腰行礼:“马家家主,马长河求见。”   王崇山和魏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意外。   马长河?   他怎么来了?   “请。”   王崇山整理一下衣领,坐直身体。   片刻后。   马长河在老管家的陪同下走进办公室。   这位西北商会的会长,长安城真正的地头蛇,此刻面带微笑,拱手行礼。   “王堂主,深夜叨扰,还望见谅。”   “马会长客气了。”   王崇山起身相迎,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坐。”   两人分宾主落座。   魏老站在王崇山身后。   老管家站在马长河身后。   四人对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王堂主。”   马长河开门见山,“今日大慈恩寺的事,我都听说了。”   王崇山脸色一沉,没有接话。   “王堂主不要误会,马某此来,不是来看笑话的。”   马长河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不紧不慢。   “我是来和王堂主谈合作的。”   “合作?”   王崇山眉头一挑。   “对,合作。”   马长河放下茶杯,眼中寒芒一闪。   “不瞒王堂主,我马家,也在这个叶天手里吃了亏。”   “前几日,犬子马东升在新京机场被他当众殴打,我马家的脸面,同样被他踩在了地上。”   “这个叶天,仗着自己有几分本事,在长安城横行霸道,根本不把我们这些坐地炮放在眼里啊!”   “王堂主,我也恨不得让他去死,所以你我的敌人,是同一个人。”   王崇山双眼微眯,不动声色。   “马会长的意思是……”   “联手。”   马长河伸出一只手。   “你王家在道上有人,我马家在商界有势,你我联手,整个长安城的资源都在我们手里。”   “那个叶天再强,他也是人,不是神。”   “只要是人,就有弱点。”   “他的弱点……”   马长河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就是那个女人。”   王崇山瞳孔微微收缩。   “马会长是说……沈晚秋?”   “正是。”   马长河点了点头。   “我已经查清楚了,他们这次来长安,是为了打通西北的物流渠道,那个沈晚秋是晚秋集团的总裁。”   “这个女人,就是叶天的软肋。”   “只要我们能拿下她,那个叶天必定投鼠忌器。”   “到时候,还不是任我们摆布?”   王崇山沉默片刻,本能的看向身后的魏老。   魏老微微摇头!   示意他不要轻易答应。   王崇山收回目光,沉声道:“马会长,那个叶天的实力,你我都清楚,就算拿捏住沈晚秋,也未必能逼他就范。”   “而且,一旦事败,你马家和我王家,都得跟着陪葬。”   “这个风险,太大了。”   “风险大,回报更大。”   马长河身体前倾,压低声音。   “王堂主,你以为我只是为了出一口气吗?”   王崇山眼神一闪,问道:“那马会长是为了什么?” 第912章 阴谋诡计   “晚秋集团!”   马长河哈哈大笑,声音洪亮。   “王堂主,你有所不知,这个晚秋集团可不简单啊,市值千亿!”   “待我们将其拿下,下五五分,到那个时候,无论是马家,还是你西风堂都将上一个台阶,整个西北都是我们的!”   王崇山听到马长河画下大饼,不心动,是不可能的。   既可以报仇,又可以让西风堂崛起。   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一直观察王崇山脸色的马长河,在看到对方眼中那抹转瞬即逝的喜色时,不禁掀起嘴角。   “王兄,你意下如何?”   王崇山还保持着最后的理智,回头看向魏老,问道:“你觉得呢?”   魏老眯起双眼,精光流转。   “马会长,叶天的实力,想必您也是有所领教过,我们联手胜算真的大吗?”   马长河似乎早就猜到了这个问题,脸上的笑容依旧,回道:“正面交锋,胜算为零,但是,玩阴的,我们必胜!”   魏老拱了拱手,道:“马会长,愿闻其详!”   马长河阴险一笑,道:“王兄,你觉得叶天和那个沈晚秋在拿下西风物流后,他们会立刻做什么?”   “实地考察,清除西风堂的人!”   “没错!”   马长河喝了口茶,润润喉。   “如果我没记错,当初你为了掩人耳目,将西风物流最大的一个分公司总部设立在了秦岭的山下的一个寨子里!”   “明天我们可以暗中联合寨子里的土著,给叶天和沈晚秋制造点小麻烦,只要能把他们两个人分开……”   马长河语气一顿,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阴险。   “到时候,沈晚秋还不是手到擒来吗?有了这个女人在手,叶天必定乖乖束手就擒!”   王崇山听完马长河的计划,眼中精光闪烁不定。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老狐狸的算盘打得很响。   秦岭山下,那里是西风物流最大的中转站,也是他王崇山经营了二十年的大本营。   寨子里的土著,有一半都靠西风堂吃饭,只要他一句话,那些人就敢把刀架在叶天的脖子上。   但……   风险依然存在。   “马会长……”   王崇山眉头紧皱,沉声道:“寨子里的人,我可以调动,但那个叶天的实力你也清楚,一旦失手,你我都跑不掉。”   “跑?”   马长河嗤笑一声,满眼不屑。   “王堂主,你我都是在这长安城混了大半辈子的人,为什么要把……‘跑’字挂在嘴边呢?”   “那依马会长的意思……”   “不动则已,动则必杀。”   马长河掷地有声,杀机毕露。   “寨子里的人只是第一步,缠住叶天,制造混乱,真正动手的,是我从忠南山上请来的人。”   “忠南山?”   王崇山眉头一挑,下意识的转头看向魏老。   高振今日的表现还历历在目。   忠南山的人,敢对叶天动手吗?   马长河似乎看透了王崇山的小心思,笑的非常自信,道:“王堂主放心,我请的可不是普通真人!”   “那是谁?”   “忠南山五大真人之一,云鹤。”   王崇山端着茶杯的手突然一抖。   滚烫的茶水四溅。   “云鹤真人?那位……传奇中期?”   “正是。”   马长河对王崇山的表现非常满意,缓缓开口。   “云鹤真人闭关十年,三个月前刚刚出关,一身修为深不可测,恰巧此人和我弟弟长山真人是至交。”   办公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王崇山与魏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法掩饰的震惊。   传奇中期?   整个西北,已知的传奇中期强者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如果云鹤真人真能出手,那叶天……   未必不能杀!   “马会长。”   魏老忽然开口,沙哑的声音中透着一丝谨慎。   “恕老朽直言,云鹤真人若真有如此实力,为何不直接对叶天出手,还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马长河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这个问题,戳到了关键处。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饰一下自己的尴尬。   “云鹤真人说,那个叶天的实力,他没有亲眼见过,不好判断。”   “所以需要有人先试探,寨子里的人,就是投石问路的石子。”   “如果他们能缠住叶天,云鹤真人便会出手。”   “如果……”   马长河没有把话说完。   但在场的人都是千年狐狸,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石子被碾碎了,云鹤真人自然不会贸然出手。   说白了……   这位云鹤真人对叶天的实力也是非常的忌惮。   王崇山的脸色有些难看。   合着他的人,就是用来当炮灰的?   但转念一想,物流生意都没了……   他还有什么可失去的?   “好。”   王崇山重重一拍扶手,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之色。   “就这么定了。”   “寨子那边我来安排,只要他们敢去,我就让他们知道,这秦岭山下的路,不是那么好走的。”   “好!”   马长河站起身,伸出手。   “王堂主,合作愉快。”   王崇山也站了起来。   两只手用力握在一起。   “合作愉快。”   “事成之后,晚秋集团五五分。”   “一言为定。”   马长河说完,双手抱拳,带着老管家转身离开。   目送二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外,王崇山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魏老,你怎么看?”   魏老并没有立即开口,而是拈着山羊胡,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   “马长河此人,不可全信。”   “他嘴上说联手的目的是晚秋集团,但依老朽看,他的真正目标恐怕不仅仅是这么简单。”   “哦?”   “能让马长河如此不惜代价,也要设局对付的人,其背后牵扯的利益,绝不是一个千亿集团能解释的。”   “老夫觉得……马长河一定知道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王崇山眉头紧锁。   “你的意思是……”   “将计就计。”   魏老声音低沉,眼中精光爆射。   “寨子的事,我们按计划安排,但动手的时候,我们的人要留一手。”   “让马家的人冲在前面,我们……坐山观虎斗。”   “如果云鹤真人真的能压制叶天,我们便全力出手,报仇雪恨,如果不能……”   魏老语气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我们就立刻反水,把马家和忠南山卖了,以此为投名状,向叶天投诚,届时……堂主您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王崇山听完,哈哈大笑起来。   “啊哈哈哈!”   “好!”   “好一个坐山观虎斗!”   “好一个将计就计!”   “魏老,有你在,我王崇山何愁不能东山再起!”   魏老欠了欠身,脸上却没有什么得意之色,反而多了一丝凝重。   “堂主,实不相瞒,其实还有一事,让老朽心中略感不安。”   “什么事?”   王崇山皱着眉头问道。   魏老脸色极其凝重,声音低沉。   “叶天的表现得太奇怪了。”   “他抢了西风物流,明知您不会善罢甘休,可却连您一根手指头都没动,就放您回来了,他这么做,像是……”   王崇山连忙追问:“像是什么?”   “故意为之,把您当成了鱼饵。”   魏老说着,抬起头,眼中满是忌惮之色,“堂主,我们在布局的同时,恐怕……也在那个人的局中。”   王崇山深吸口气,又长长的吐出,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头也不回的说道:“魏老,我还有的选吗?”   魏老闭口不言!   办公室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   翌日清晨。   长安酒店,总统套房。   沈晚秋从浴室里走出来,换上了一身非常干练的黑色西装套裙,长发挽成简单的发髻,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那枚暗金色的菩提子紧紧贴着锁骨,在晨光中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老公,今天去秦岭那边的中转站,你要一起去吗?”   叶天赤裸着上半身,靠在床头,看着眼前这个冷艳高贵的女总裁,情不自禁的掀起嘴角,坏坏一笑。   “当然!不过,在去之前,我想做点什么?”   沈晚秋一心都在接下来的“清理门户”的上面,并没有察觉到“危险”降临,还好奇的问道:“做点什么???”   叶天笑道:“做爱……做的事情!” 第913章 西风寨   沈晚秋俏脸一红,美眸中闪过一丝娇嗔,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叶天拉入怀中。   “老公,别闹……今天有正事……”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淹没在一个非常霸道的亲吻中。   叶天上下其手,开始攻城掠地。   沈晚秋刚开始还能象征性的挣扎,抵抗一番。   可随着叶天的动作越来越“过分”,尺度越来越大,她渐渐的沉沦其中,享受其中,乐在其中了。   什么抵抗,挣扎……   统统见鬼去吧!   此时此刻!   这位冷艳高贵的女总裁,只想被宠,被爱,好好的享受当下!   叶天感受到怀里佳人的变化,心情大好,一把将其拉上床。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沈晚秋坐起身,有气无力的低头整理着凌乱不堪的套装,没好气的回头瞪了叶天一眼。   只是……   她这一眼实在没什么杀伤力,反倒平添了几分妩媚:“都怪你,今天的行程又要推后了。”   叶天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嘴角噙着一抹满足的笑意:“急什么,那寨子又不会长腿跑了。”   沈晚秋拿他没办法,摇了摇头,转身走到梳妆台前,仔细检查着自己未施粉黛的脸蛋。   镜中的女人面色绯红,眼波流转间,哪还有半分女总裁的冷厉模样。   “今天去寨子,你打算怎么做?”   沈晚秋回过头,好奇的问道。   “怎么做?”叶天从床上坐了起来,精壮的上半身肌肉线条分明,在晨光中格外耀眼,“先礼后兵。”   “要是他们不接你的礼呢?”   叶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兵。”   说着,他站起身,随手套上一件黑色衬衫,动作潇洒利落。   沈晚秋秀眉微蹙,声音清冷。   “从小琳发来的消息来看,西风堂在那个寨子里,已经经营了二十年!”   “负责人叫赵老六,据说年轻时在边境线跑过黑货,手上有好几条人命,为人心狠手辣,手段残忍。”   叶天笑着打趣道:“怎么?我的沈大总裁这是怕了?”   沈晚秋翻了个白眼,风情万种。   “怕?我要是害怕了,那岂不是证明我的男人不行嘛!”   叶天嘴角一抽,做了一个秀肌肉的动作,自信满满的说道:“不用怕!你的男人很行,非常行!”   “噗嗤!”   沈晚秋掩嘴轻笑,“德行!走吧!我的……很行老公!”   叶天上前一步,揽住那盈盈一握的纤纤细腰,走出房间。   ……   与此同时。   秦岭山下,西风寨。   这座藏在秦岭余脉深处的小镇,从外面看,只是一个普通、落后的山村,沙石路,土坯瓦房,鸡犬相闻。   但走近了会发现,村口那棵老槐树上绑着三个监控摄像头,角度刁钻,将所有进出村的路口全部覆盖。   家家户户的院子里,停的不是农用车,而是改装过的越野皮卡。   路边的茶馆里,几个赤膊大汉正在打牌,桌上堆的是一摞摞……   红彤彤的现金。   而在寨子的最深处。   有一栋三层水泥小楼,外墙贴着白瓷砖,和周围的土坯房格格不入。   这里就是西风物流,秦岭中转站的总部。   一楼大厅里,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正跷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一根雪茄,吞云吐雾。   此人正是赵老六。   他身前站着二十几个寨子里的精壮青年,个个眼神凶悍,腰间鼓鼓囊囊,俨然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   “都听好了!”   赵老六吐出一口浓烟,声音沙哑。   “今天会有两个外地人要来咱们的寨子,王堂主的意思非常明确,让他们有来无回!”   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小汉子凑上前,搓着手问道:“六哥,是不是那个姓叶的?我听说他很能打,连王堂主都……”   “怕什么?”   赵老六眼睛一横,道:“能打?能打有个屁用!这里是咱们的地盘,强龙不压地头蛇,再说,咱们手里有枪!”   说话的同时,他拍了拍腰间的枪,狞笑一声,“他再能打,能打过子弹?”   众人闻言,哄堂大笑。   紧张的气氛消散了大半。   “六哥说得对!管他什么叶天龙天,到了咱们的寨子里面,哪怕是龙那都得盘着,是虎也要卧着!”   “就是!咱们寨子三百多号人,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了!”   “听说那姓叶的老婆,还是个大美人,要是能……”   “闭嘴!”   赵老六抬手就是一大板栗,“都他妈正经点!这次的事办好了,王堂主重重有赏!办砸了,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众人齐声应是。   赵老六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村口的方向,眼中凶光毕露。   “马家的人也快到了,等他们来了,咱们就按计划行事,先把那姓叶的引到后山矿场!”   “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只要他进去了,就别想活着出来!”   “至于那个女的……”   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口大黄牙,狞笑道:“抓活的,这可是咱们跟王堂主谈判的筹码。”   ……   上午十点!   一辆黑色路虎沿着蜿蜒的山路,驶入了西风寨的村口。   车内!   叶天一边开车,一边透过车窗打量那些看似悠闲,实则处处透着诡异的环境,脸上浮现一抹戏谑的笑容。   “老婆,这地方有点意思。”   沈晚秋合上手中的文件,也转头看向车窗外的寨子。   只见!   村口老槐树下,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瘦小男人正蹲在石墩上抽烟,看似随意,但眼睛却死死盯着他们的车。   路边茶馆里,几个赤膊大汉虽然在打牌,可他们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齐刷刷扭头看了过来。   而且!   家家户户的院门都半掩着。   门缝后面,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   “确实有点意思。”沈晚秋面色平静,红唇微启,“看来王崇山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   “岂止是打过招呼。”叶天轻笑一声,满眼戏谑,“这帮人怕是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说话间!   路虎停在了寨子中央的小广场上。   车门打开。   叶天率先下车,沈晚秋紧随其后。   两人刚站定……   周围便“呼啦”一声,围上来二三十号人,全都是皮肤焦黄的壮汉,手里提着铁锹、锄头、棍棒,眼神不善。   人群分开,赵老六大步走了出来。   他上下打量了叶天一眼,又看了看沈晚秋,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随即换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哟!你们二位应该就是王爷口中的叶先生和沈总吧!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叶天漫不经心的看了眼四周,脸上的笑容不减。   “赵老六?”   “正是赵某。”赵老六拍了拍胸脯,“叶先生认得我?”   “不认识。”叶天摇了摇头,“不过看你这模样,应该就是这里的负责人了。”   赵老六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哈哈大笑,“没错!叶先生果然聪明!走!里面请,我可是给您二位备好了接风宴!”   叶天并没有挪动脚步,而是看着四周杀气腾腾的壮汉,意有所指的说道:“你说的接风宴?是他们吗?”   赵老六听后,索性也不装了,上前一步,大笑一声。   “哈哈哈!”   “既然您都看出来了,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这个寨子是西风堂的地盘,物流中转站也是西风堂的产业,您那张合同,在这儿……不好使。”   “不好使?”叶天眉头一挑,问道:“那你告诉我……什么好使?”   赵老六抬起手,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在这寨子里,拳头好使。”   话音落下。   周围二三十个壮汉同时向前踏了一步,手中的家伙事“叮叮当当”敲在地上,发出一片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气氛骤变,剑拔弩张。 第914章 三头六臂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下。   面不改色的沈晚秋,突然开口。   “赵负责人,西风物流已经合法转让,相关文件……”   “少跟老子扯什么文件!”   赵老六粗暴的打断,狞笑一声。   “沈总,你是做大生意的人,应该明白一个道理,签了字盖了章,不执行就是废纸一张。”   说完!   他扭头看向叶天,眼中凶光毕露。   “叶先生,我敬你是条汉子,给你个机会,现在带着你的女人,从哪儿来回哪儿去,今天的事,咱们就当没发生过,可你要是不识抬举……”   “不识抬举又怎样?”   叶天似笑非笑的问道。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赵老六猛地一挥手。   “哗啦!”   周围的人群瞬间散开。   只见,小广场四周的屋顶上、巷口里、墙垛后,同时冒出数十道人影。   每人手里都端着家伙,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同时瞄准了广场中央的叶天和沈晚秋。   “叶先生,我知道你能打,王堂主在你面前连一招都撑不住。”   赵老六后退两步,站到了人群后方,得意洋洋的张开双臂。   “但你再能打,能打的过这么多条枪吗?这里面装的可不是空包弹,是实打实的真弹!”   “一枪轰出去,把你打成筛子都他妈算是轻的!”   赵老六说话的同时,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叶先生,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跪下,磕头,我让你活着离开寨子,至于沈总……”   他的目光在沈晚秋身上肆意游走。   “寨子里兄弟们好久没见过这么标致的娘们了,留下陪大家喝杯酒,我的要求……不过分吧?”   话音落下。   周围的壮汉们发出一阵哄笑。   “六哥仗义!”   “这娘们比电视上的明星还漂亮,六哥你可不能独吞啊!”   “废话少说,跪下!”   “跪下!”   此起彼伏的叫嚣声在整个寨子的上空回荡。   沈晚秋秀眉微蹙,俏脸冷若冰霜,冷冰冰的双眼看向赵老六,寒声问道:“你确定要这么做?”   赵老六反问道:“难道我的表态还不够明显吗?”   沈晚秋懒得废话,冷冷的扔出一句:“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代价?”   赵老六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   “沈总,你是没搞清楚状况吗?”   “我的兄弟们举着六十条枪指着你们,你让我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你男人还能变出三头六臂不成?”   “变不出三头六臂。”   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   叶天动了。   他向前迈出一步,挡在沈晚秋身前,一边挽袖子,一边抬头看向赵老六,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当然,对付你们这群土鸡瓦狗,也用不着三头六臂。”   “一只手,就够了。”   赵老六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   “你他妈找死!”   话毕!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叶天的眉心。   “老子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子弹……”   赵老六的话,还没说完!   叶天突然抬手,五指虚张,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吼!”   震耳欲聋的龙吟在天边炸响。   紧接着!   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以叶天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   所有枪械,全都从持枪人的手里脱手而飞,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卷上半空。   眨眼间的功夫,这些枪竟然拧成一个巨大的铁疙瘩。   “砰!”   随着一声闷响。   铁疙瘩重重砸落在地,连带着小广场都剧烈一颤。   六十多条枪,全部报废。   叶天看着面前目瞪口呆,一副活见鬼模样的赵老六,咧嘴一笑:“你说什么?继续说啊!”   “咕噜!”   赵老六用力咽了口唾沫,断断续续的说道:“你,你……你是人是鬼?”   叶天笑道:“我当然是人了,可你马上就要变成一个死鬼了!”   赵老六浑身一激灵,终于完全回过神来,僵硬的五官逐渐扭曲,厉声道:“我去你大爷的,老子崩了你!”   说着,他扣动扳机!   “砰!”   子弹朝着叶天激射而出。   如此近的距离……   神仙也很难躲开吧!   赵老六已经脑补出了叶天被他一枪爆头的画面,脸上的狞笑愈发灿烂。   然而。   下一秒。   赵老六脸上的狞笑便彻底凝固。   那颗子弹在距离叶天眉心不到一拳的位置处……停下了。   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就那么悬在半空,高速旋转,发出“嗡嗡”的声响,可却无法前进分毫。   “这……这不可能!”   赵老六瞳孔骤缩,失声尖叫。   他疯狂的连连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   枪口喷吐着火舌。   一颗颗子弹朝叶天激射而去。   可每一颗子弹,都在距离叶天身前一拳的位置停了下来。   七颗子弹,连成线。   全部悬浮在叶天面前,高速旋转。   这一幕,对于寨子里面的所有人来说,那叫一个……难以置信。   广场上一片寂静。   二三十号手持棍棒的壮汉们,全都僵在了原地,瞠目结舌,大脑更是一片空白,丧失了思考能力。   “打完了?”   叶天掀起嘴角,打了个指响。   “回去。”   话音落下。   七颗悬浮在空中的子弹,竟然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沿着原路倒射回去。   “噗噗噗……”   七朵血花在赵老六身上绽放。   双臂、双腿、双肩、小腹……   七颗子弹,将赵老六打成了筛子。   可他并没有死,子弹精准的避开了所有要害。   “呃啊……!!!”   赵老六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仰面倒地,鲜血从枪眼中喷涌而出。   他躺在血泊中,浑身剧烈抽搐,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六哥!”   “六哥死了!”   “救命……救命啊!!!”   ……   广场上瞬间乱作一团。   这些刚才还杀气腾腾,凶神恶煞的壮汉们,此刻全像见了鬼一样,扔下手中的棍棒铁锹,朝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可还没等他们跑出几步……   一道金色屏障凭空出现。   好像一个倒扣的金钟,将整个小广场连同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   全部笼罩其中。   逃窜的壮汉们一头撞在屏障上,被反弹回来,跌坐在地,满脸惊恐的拍打着金色屏障,歇斯底里的嘶吼。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饶命!叶先生饶命!”   ……   叶天对这些哀嚎声充耳不闻。   他迈开脚步,一步一步走到赵老六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的家伙,满眼戏谑。   “老六,刚才你说,要让我跪下?”   赵老六浑身一颤,强忍着剧痛,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磕头。   可他四肢的骨头都被子弹打断,只要动一下,那种撕心裂肺般的剧痛就会席卷全身。   最后,赵老六只能在血泊中像蛆一样扭动着,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叶……叶先生饶命……饶命啊!都是王崇山……都是王崇山指使我干的!和我没关系啊!”   “饶命?你刚才举着枪指着我和我老婆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叶天蹲下身子,伸手拍了拍赵老六那张满是鲜血的脸,声音骤冷。   “而且,你刚才还说,要让我夫人留下来陪你喝酒?”   “不……不敢……我……我掌嘴!我该死!”   赵老六说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强忍剧痛,抬起唯一还能动的那只手,用力扇在自己脸上。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叶天冷哼一声,站起身,不再理会这条丧家之犬,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被金色屏障困在广场上的壮汉们。   “我可以不杀你们!”   此话一出。   现场的众人顿时松了口气。   可很快,叶天话锋一转。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除了这些人外,西风堂的余孽都给我滚出来,自断双臂,滚出寨子!”   没有人动!   叶天双眼微眯,冷笑道:“你以为,你们不说,我就找不出来谁是西风堂的余孽了吗?”   说完!   他转头看向人群中一个瘦小猥琐的男人,凌空一抓。   猥琐男脸色剧变,转身就跑。 第915章 时机未到   猥琐男转身就跑。   可他还没跑出两步,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双脚离地,悬在半空。   “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   他拼了命的挣扎,脸涨得通红,眼中满是恐惧。   “你是西风堂的人吧!”   叶天淡淡的问道。   “不……不是!我不是!我就是寨子里的村民!”   猥琐男矢口否认,声音尖锐。   “村民?”   叶天嗤笑一声,手指轻轻一勾。   猥琐男的外套“撕拉”一声裂开,露出一把别在腰间的手枪,以及手臂上纹着的一个“西风”二字。   “村民会带枪干什么?还纹着西风堂的标记!”   猥琐男的脸瞬间惨白一片。   “我……我……”   “噗!”   不等他把话说完,叶天用力一握。   猥琐男直接化作一团血雾。   叶天嘴角噙笑,缓缓开口。   “还有谁?”   似笑非笑的目光再次扫过人群。   这一次,没有人敢再心存侥幸。   一个接一个的西风堂成员走出人群,跪在地上,咬紧牙关,自断双臂。   清脆的骨裂声此起彼伏。   转眼之间!   小广场上跪了四十多人,个个双臂尽断,脸色惨白,惨叫声不绝入耳。   赵老六倒在地上,看到这一幕,心如死灰,含糊不清的说道:“完了,完了……全完了……”   叶天闻声看去,笑道:“你也可以上路了!”   “不,不要….我……”   “噗!”   又是一团血雾炸开。   跪在广场上的西风堂成员无不剧烈一颤,眼中的恐惧都快溢了出来。   血雾尚未散尽。   叶天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些蜷缩在广场角落、瑟瑟发抖的普通村民身上。   他们不是西风堂的人,只是在这寨子里讨生活的苦命人,受到赵老六的威胁拿起锄头、铁锹。   从头到尾,没有人真的冲上来。   “你们。”   叶天开口,声音平淡。   村民们齐刷刷打了个寒颤,有几个胆小的直接跪了下去。   “大……大人饶命!”   “我们不是西风堂的人!”   “我们都是被逼的!赵老六说谁敢不来,就烧谁家的房子!”   ……   叶天摆了摆手。   “我知道,从今天起,西风寨改名为镇西寨,西风物流秦岭中转站,归晚秋集团所有。”   “愿意留下来干的,待遇翻倍。”   “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走,没人拦你们。”   村民们面面相觑。   一个胆子稍大的老汉颤巍巍抬起头,试探着问道:“大人,您,您说的待遇翻倍……是真的?”   “我老公从不说假话。”   沈晚秋走上前,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早已拟好的聘用合同,清冷的声音在死寂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底薪翻倍,五险一金,年底双薪,每月四天休班。”   “愿意签的,现在就可以过来。”   话音落下。   村民们的双眼直放光。   一个月四天休班?   五险一金?   这些都是城里人的待遇。   先前在西风堂手底下干活,能按时拿到工钱就谢天谢地了,哪还敢奢望什么待遇?   老汉第一个冲了过来,双手在衣服上用力蹭了蹭,小心翼翼的接过合同。   “我签!我签!我签!”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眨眼间,几十个村民排着队,争先恐后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晚秋站在一旁,有条不紊的收着合同。   阳光洒在那张清冷的侧脸上,衬得她整个人光芒万丈。   叶天嘴角微微上扬。   他的女人,从来都不是花瓶。   ……   寨子后山,废弃矿场。   一栋塌了半边的工棚里,十几个身穿黑衣的蒙面人正潜伏在阴影之中。   为首之人,一身灰色道袍,面容清癯,手持拂尘,看上去仙风道骨,正是马长河口中的忠南山五大真人之一!   云鹤真人。   他盘膝坐在一块石头上,双目微阖,气息内敛。   身后!   一个马家护卫压低声音汇报:“真人,寨子那边……好像出变故了,赵老六的人全被拿下了,枪声也停了很久。”   云鹤真人缓缓睁开双眼,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意料之中,赵老六那帮乌合之众,本座就没指望他们能成事。”   “那……我们还要不要动手?”   云鹤真人没有回答,站起身,走到工棚的破窗前,望向寨子,沉吟片刻。   “再等等。”   “等什么?”   “等一个……时机。”   云鹤真人双眼微眯,缓缓开口。   “你们家主告诉我说,西风物流的中转库房都在山上的矿洞之中,既然他们已经接手了西风物流,肯定会去矿洞!”   “月黑风高,杀人夜,此路,便是他们的死路!”   马家护卫连忙拱了拱手,开始拍马屁:“真人英明,小的佩服!”   云鹤真人没有继续说话,再次闭上双眼,养精蓄锐。   而马家护卫悄悄走到一旁,拨通马长河的电话,小声将这里发生的事情进行了一番汇报。   ……   电话另一头的马长河正悠哉悠哉的和王崇山喝着茶水。   当他听到赵老六等人全军覆没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声音沙哑。   “全军覆没?”   马家护卫颤抖的声音传来。   “是,家主!赵老六死了,他手下四十多个西风堂的人全部自断双臂,跪在地上求饶,寨子……现在已经姓叶了。”   “咔嚓!”   马长河将茶杯摔在地上,应声而碎,滚烫的茶水四溅。   对面的王崇山脸色更加难看。   赵老六是他的人,寨子是他的地盘,那四十多个断臂的人,是他西风堂的兄弟。   现在,全没了。   “马会长,”王崇山咬牙切齿,“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马长河深吸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拿起手机,沉声道:“云鹤真人呢?他出手了吗?”   “还没有。”   护卫心惊胆颤的回道:“真人说,要等天黑,在上山的路上动手。”   马长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告诉他,今晚必须动手,那个女人……必须拿下,否则,我就告诉我长山真人,让他好自为之!”   挂断电话。   马长河转头看向王崇山,脸上重新堆起那副老谋深算的笑容。   “王堂主,稍安勿躁。”   “赵老六那帮人本来就是投石问路的石子,损失了也就损失了。”   “云鹤真人才是真正的杀招,传奇中期,杀一个叶天,绰绰有余。”   王崇山没有接话,脸色阴晴不定。   ……   与此同时。   忠南山,紫阳观。   紫阳真人端坐蒲团上,听完弟子禀报山下传来的消息后,手中的拂尘微微一顿。   “云鹤下山了?”   “回掌教,是,据说是受马长河之邀,去对付天灯阁阁主。”   紫阳真人站起身,走到殿外,望着远处翻涌的云海,长叹一声。   “云鹤闭关十年,刚出关便卷入俗世纷争,急功近利,太躁了。”   身后的弟子轻声问道:“掌教,要不要弟子下山,将云鹤师叔劝回来?”   “不必。”   紫阳真人摇头:“他既已应承马家,便已入了局,入局容易,出局难,这是他自己的劫数,旁人帮不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去找长山真人,转告他,云鹤若是身消道陨,他便是罪人,须在南山之渊,恕罪百年!”   南山之渊,恕罪百年!?   弟子闻言,心头一震,满脸惊恐。   那南山之渊可是无生之地,莫说百年,哪怕是一天,也能让人脱层皮。   这是让长山师叔自行了断啊!   弟子不敢怠慢,急忙躬身行礼。   “是!掌教!弟子这就去传话!”   紫阳真人挥了挥手   “去吧!另外,再传我法旨,从即日起,忠南山封山三个月,所有弟子不得外出,不得参与任何俗世纷争!”   “是!”   ……   日落西山,万籁俱寂。   秦岭的黑天似乎比外面来的要早了一些,而且更黑。 第916章 沈晚秋独自上山   寨子里的喧嚣早已平息。   广场上的血迹被几个胆大的村民拎着水桶冲洗干净,可空气中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镇西寨的新招牌歪歪扭扭挂在村口的老槐树上,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叶天和沈晚秋坐在寨子里唯一一家还亮着灯的茶馆里。   老板是个瘸腿的老汉,战战兢兢端上来两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泡馍,放下碗就跑回了后厨,连门帘都放了下来。   他生怕多待一秒惹上什么祸事。   “你看你把人家吓的。”沈晚秋拿起筷子,挑起一撮馍块,小口吹着热气。   “我长得又不凶。”   叶天说的一脸无辜,掰开筷子搅了搅碗里的羊肉汤,胃口大开。   “不凶?今天下午你当着全村人的面捏爆了两个人,现在寨子里的小孩听到你的名字都吓得哇哇大哭。”   沈晚秋翻了个白眼,嗔怪出声。   但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并没有半分责备的意思。   叶天笑了笑,没有接话,低下头去大口大口吃馍。   窗外,最后一丝亮光被群山吞没。   夜色彻底笼罩了这座藏在大山深处的寨子,远处传来几声零星的狗吠,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格外凄厉。   “老公!”   沈晚秋放下筷子,从包里取出手机看了一眼,秀眉微微蹙起。   “小琳发消息说,后山矿洞里的中转库房还没盘完,现在的库存情况和账目对不上,至少差了四成。”   “四成?”叶天眉头一挑,冷笑道:“看来赵老六这小子没少中饱私囊,死了倒是便宜他了。”   “库房那边还有几个西风堂的老库管,我怕小琳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我要上去一趟。”   沈晚秋说着,便拿起搭在椅子上的风衣披在身上,准备起身。   “现在上去?”叶天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眸光一闪,“天都黑了,山路又不好走,要不……明天再说。”   “不行!”   沈晚秋摇了摇头,声音恢复了商场女强人特有的果断和不容置疑。   “物流线路明天一早就要正式交接,账目对不上,后面的工作没法开展。”   她顿了顿,抬眸看向叶天,红唇微扬,带着几分揶揄的笑意。   “叶大国主,你不是说有你在我什么都不用怕吗?怎么,这才走了几步山路,你就舍不得了?”   “激将法对我没用。”   叶天撇了撇嘴,从腰间的小包里把正在呼呼大睡的墨渊拎了出来,扔进沈晚秋的口袋里。   “让这个小东西陪你去,我在寨子里等你。”   “你不跟我一起去?”   “我去不了。”叶天拿起筷子,埋头继续吃馍,声音含糊不清,“我怕我去了,有人不敢从洞里钻出来。”   沈晚秋是何等的聪明,听到这番话后,眼中灵光一闪,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没有多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弯腰在叶天的脸上留下一个吻,然后,转身推门走进了夜色里。   茶馆里只剩下叶天一个人。   他慢悠悠的吃着正宗的西北羊肉泡馍,端起羊汤一口一口喝着,那叫一个惬意。   ……   山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四周更是一片死寂。   突然。   两道刺眼的车灯从山下射来。   紧接着!   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打破山间的安静。   沈晚秋开着路虎,在崎岖颠簸的山路上如履平地。   墨渊趴在中控屏的位置,睡眼惺忪,时不时的打了个瞌睡,看上去无精打采。   沈晚秋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起手机,拨通小琳的电话。   “小琳,我大约二十分钟后到,库房那边情况怎么样?”   小琳气呼呼的声音传来,   “沈总,账目问题比想象中严重,赵老六这些年至少私吞了四个亿的货!”   “库房里的老员工都是他的人,现在一个个装聋作哑,问什么都不说。”   “稳住局面就好,不用逼他们。”沈晚秋声音平静,“把现有的库存清单整理出来,我到了再说。”   “是,沈总。”   挂断电话。   沈晚秋眼中寒芒迸溅。   可就在这时!   一直昏昏欲睡的小黑龙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那双金色竖瞳,直勾勾盯着前方的黑暗,尾巴绷得笔直。   “墨渊,怎么了?”   沈晚秋轻声问道。   墨渊的喉咙里发出阵阵低吼。   “吼吼吼!”   沈晚秋眸光一凝,脚下油门不减,左手悄然握住脖子上的那枚菩提子。   ……   与此同时!   塌了半边的工棚里。   马家护卫三三两两倒在一起呼呼大睡,即便是负责守夜的护卫,也频频磕头,无精打采。   云鹤真人依旧双目紧闭,不知道是不是也睡了过去。   鼾声此起彼伏!   突然!   “来了!”   云鹤真人猛地睁开双眼,一声低喝,工棚内所有人瞬间惊醒。   马家护卫们手忙脚乱地抓起兵器。   负责守夜的那人更是直接给了自己一耳光,强行驱散困意。   “真……真人,什么来了?”   “那个女人。”   云鹤真人站起身,灰色道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那双精光内敛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只有她一个人,叶天没有跟来。”   马家护卫头领先是一愣,随即大喜,“哈哈哈,太好了!天助我也!真人,那咱们现在就动手?”   “不急。”   云鹤真人走到工棚外,望向山下那条蜿蜒的山路。   夜色中,两道刺眼夺目的车灯正沿着盘山道快速攀升。   “再等片刻,让她再往上走一段。”   “越靠近矿洞,地势越险,两侧都是悬崖峭壁,她就算想掉头,也来不及了,而且车速也会降下来,万无一失。”   “真人英明!”   护卫头领拍完马屁,转身朝手下挥了挥手。   “都他妈打起精神来!一会儿动手的时候谁要是掉链子,别怪老子回去扒了他的皮!”   “是!”   十几名马家护卫齐声应下,纷纷拔刀出鞘。   月光下,刀锋反射出森冷的寒芒。   ……   路虎车平稳的行驶在盘山道上。   沈晚秋的目光始终盯着前方,俏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但她握着方向盘的纤纤玉手,指节微微泛白。   “吼……”   墨渊趴在仪表盘上,一双龙目盯着前方的黑暗深处,小小的身躯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尾巴上的鳞片根根竖起。   沈晚秋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菩提子,一股温润的光泽席卷全身,散发着令人心安的暖意。   这是叶天亲手为她戴上的。   虽然她不知道这枚小小的菩提子里藏着怎样的秘密,但她相信广济方丈不会平白无故送出这枚佛门至宝。   而且她更相信……   她的男人,绝不会让她孤身犯险。   “墨渊。”   沈晚秋忽然开口,声音清冷而平静。   墨渊转过头,歪着小脑袋,眼中浮现一抹不解。   “一会儿……可能要打架了。”   墨渊听后,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尾巴甩得“啪啪”作响,喉咙里发出一声充满战意的低吼。   “吼!”   它自从吞了那条千年蛟龙的妖气之后,正愁没地方撒欢呢。   沈晚秋那倾城倾国的俏脸上,浮现一抹灿烂的笑容,脚下油门不减,继续向山上驶去。   车子拐过一道急弯。   前方,山路骤然变窄。   左侧是刀削般的崖壁,右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而就在这条窄路正中央。   站着一个身穿灰色道袍、手持拂尘的老者。   车灯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沈晚秋瞳孔微微收缩,连忙一脚踩下刹车。   “哧!”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路虎在距离老者不到十米的位置处稳稳刹停,轮胎和砂石地面剧烈摩擦,焦糊味弥漫开来,烟尘四起。   待烟尘散尽,车门打开。   沈晚秋走下车。   夜风卷起她的发梢,风衣在夜风下微微晃动。   “你是什么人?”   清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云鹤真人抚须一笑。   在车灯的映照下这个老道的笑容显得格外阴森可怖,杀机毕露。   “贫道忠南山,云鹤!” 第917章 自讨苦吃   云鹤拱了拱手,姿态倒是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思,只是那双眼睛里闪烁的贪婪,出卖了他。   “沈总,久仰大名了。”   “忠南山?”   沈晚秋秀眉微蹙,随即恍然。   “你是马家派来的。”   “沈总果然聪明。”   云鹤真人点了点头,也不否认。   “马长河答应贫道,只要拿下沈总,晚秋集团的股份,分贫道三成。”   他语气一顿,拂尘轻轻一挥,周围崖壁上、乱石堆后,瞬间冒出十几道黑影,将沈晚秋团团围住。   刀锋映月,杀气森然。   “沈总,识时务者为俊杰。”   云鹤缓步向前,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随之微微震颤。   一时间!   传奇中期的气势如同山洪般,倾泻而出,压得崖壁上的碎石簌簌滚落。   “你那夫君不在,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流之辈,何必自讨苦吃?”   “乖乖跟贫道走,贫道保你毫发无伤。”   “否则……”   他将拂尘一甩,“贫道不介意在你那张漂亮的脸上,留几道记号。”   夜风拂面!   沈晚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俏脸冷若冰霜,红唇微启。   “云鹤真人,是吧?”   清冷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确定,就凭你们这几个人,能动得了我?”   云鹤真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仰天大笑。   “哈哈哈!”   “沈总,你该不会以为,那个叶天能赶过来救你吧?”   他笑声一收,满脸阴鸷:“贫道在山上等了一整天,等的就是你们分开的这一刻!等他收到消息,黄花菜都凉了!”   周围的马家护卫也跟着大笑起来,笑声在山谷中回荡。   沈晚秋看着面前这群笑得肆无忌惮的人,红唇微微扬起,脸上竟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惊为天人。   “谁告诉你……我要等他来救我?”   说完,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东西。   通体漆黑,鳞甲泛着暗金色的光泽,一双熔岩般的竖瞳在月光下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   正是墨渊。   小黑龙被拎着尾巴倒吊在半空中,四只小爪子张牙舞爪的乱蹬,嘴里发出“嗷呜嗷呜”的叫声。   看起来……   萌得不行。   云鹤定睛一看,笑的前仰后合。   “哈哈哈!这什么东西?一条……一条黑不溜秋的小泥鳅吗?”   “沈总,你还不如等着叶阁主来救你呢,那样……你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周围的马家护卫也跟着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   “这小东西是来卖萌的吗?一拳就捶扁了吧!”   “沈总,你该不会是想用这条泥鳅来对付云鹤真人吧?”   ……   刺耳的嘲笑声此起彼伏。   墨渊虽不能口吐人言,但却能听懂人语。   它停止了挣扎,悬在半空中,缓缓转过头,那双金色竖瞳将笑得最欢的云鹤真人锁定。   笑声戛然而止。   云鹤真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莫名的感受到一股从未有过的死亡危机,席卷全身。   甚至,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难道这股死亡危机来自……   云鹤真人抬头看向半空中飘荡的小黑泥鳅。   一人一龙,四目相对的刹那间。   云鹤真人瞳孔皱缩,遍体生寒。   还真是这个小东西给他带来的危机感。   “你……”   云鹤真人下意识后退半步,手中的拂尘不由自主的抓紧。   “云鹤真人,您怎么了?动手啊!”   马家护卫很是不解的开口问道。   然而,不等云鹤真人开口。   墨渊突然张开嘴!   “吼!!!”   一声震彻九霄的龙吟轰然炸响!   和之前奶声奶气的“嗷呜”完全不同,这一声龙吟,裹挟着无上龙威,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在山谷中炸开!   十几名马家护卫首当其冲,当场被震得口鼻溢血,双膝一软……   “噗通噗通”跪了一地。   有几人甚至直接被震飞出去,撞在了崖壁上。   “咔嚓咔嚓咔嚓!”   骨裂声此起彼伏。   云鹤真人脸色剧变,道袍下的双腿瑟瑟发抖,手中的拂尘几乎拿捏不住。   “这……这是……龙?!”   他死死盯着那条悬在半空的小小身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那条看起来只有巴掌大的小泥鳅,此刻浑身鳞甲怒张,暗金色的光芒在鳞片间流转。   一双竖瞳燃烧着熔岩般的金焰。   在它身后,隐约有一道数十丈长的真龙虚影缓缓显化。   不是蛟。   是真龙。   是那种只在典籍中记载、传说中存在的……   真龙!   “不可能!”   云鹤真人失声尖叫,踉跄后退。   “龙族早已绝迹千年!这世上怎么还会有真龙?!这不可能!!”   墨渊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小嘴一张,一道漆黑如墨的龙息喷涌而出。   龙息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携带着毁天灭地般的威压,径直轰向云鹤真人。   云鹤真人神魂俱颤,来不及细想,完全是出于本能的将拂尘横在身前,全身真气疯狂运转。   “玄鹤展翅!”   他一声爆喝,身后浮现一只巨大的白鹤虚影,双翼展开足有数丈,将他护在羽翼之下。   龙息与鹤翼悍然相撞。   “轰!”   一声巨响。   气浪翻滚,碎石飞溅。   云鹤真人脚下的山道寸寸龟裂。   他整个人更是向后滑出数丈之远,道袍的袖口被震得粉碎,拂尘上的马尾也被烧焦了大半。   但对于云鹤真人来说,万幸的是……   接下了这一击。   “哈……哈哈哈!”   云鹤真人抬起头,嘴角鲜血直流,眼中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兴奋和疯狂。   “真龙又如何?”   “不过是个刚出生的幼崽。这点威力,还想杀贫道?!”   说着,他一把丢掉烧焦的拂尘,双掌翻飞,开始结印,周身真气翻涌。   “今天正好用你来检验一下,忠南山传承千年的……”   “降龙术!”   话音落下!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双掌猛地合十。   “天罗地网,困!”   九道血色符咒从他掌心爆射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血网,朝墨渊当头罩下。   这降龙术,是忠南山祖上传下来的秘法。   据说千年前,忠南山老祖曾以此术镇压过一条为祸一方的恶蛟。   虽然墨渊是真龙,但毕竟是幼崽,云鹤真人料定这张血网足以将它困住。   然而。   血网落到墨渊头顶三尺处,便再也无法下降分毫。   墨渊抬起头,那双金色竖瞳中闪过一丝非常人性化的……   不屑。   它张开嘴,用力一吸。   九道血色符咒齐齐震颤,随后化作九道血雾,被它一口吞入腹中。   “嗝。”   墨渊打了个饱嗝,小舌头舔了舔嘴角,看样子……好像觉得味道还不错。   云鹤真人:“……”   看到这一幕的他……   整个人如坠冰窟,从头凉到了脚。   降龙术,忠南山传承千年的降龙术,就这么被这条小黑泥鳅……   当零食吃了?!   “还有吗?”   墨渊歪着小脑袋,发出一个奶声奶气的疑问。   当然……   在云鹤真人的耳中,这只是一声“嗷呜”。   但那个眼神。   那个歪头的动作。   那个毫不掩饰的期待……   对于道行很深的云鹤真人来说,也不是很难理解。   他读懂了这声“嗷呜”的意思。   分明就是在说……   还有吗?本龙还没吃饱!   云鹤真人那张仙风道骨的脸彻底扭曲。   他活了一百多岁,在忠南山修行百年,出关之后本以为可以横扫西北,在红尘中扬名立万。   可万万没想到……   自己出山的第一战,对手是一条巴掌大的小龙,而且……   自己还他妈的被它羞辱了!   “孽畜!”   云鹤真人怒吼,真气催动到极致,身后那只白鹤虚影再次显化。   这一次,白鹤虚影比之前更大,更凝实,双翼展开足足十丈,几乎遮蔽了半边夜空。   “鹤唳九霄,破!”   他一掌拍出。   白鹤虚影发出一声尖锐的唳鸣,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携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撞向墨渊。   这是他的最强一击。   倾尽了毕生修为。 第918章 如你所愿   墨渊看着那道撞来的白鹤虚影,终于收起了戏谑的神色。   它深吸一口气。   小小的身躯骤然膨胀,从巴掌大小变成了手臂粗细,又从手臂粗细变成了数丈之长。   一条通体漆黑、鳞甲泛金、头生双角的真龙,赫然出现在夜空之下。   它仰天长啸,龙吟震天。   然后……   龙口大张,一口吞下。   白鹤虚影像块豆腐一样,被它一口咬碎,吞入腹中,连渣都没剩。   云鹤真人遭到反噬,狂喷一口鲜血,踉跄着向后退去,最后一屁股跌坐在地,面如死灰。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绝望。   而墨渊吞完白鹤虚影后,重新变回巴掌大小,晃晃悠悠飞回沈晚秋身边,落在她的肩头。   它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皮开始打架,显然刚才那番折腾消耗不小。   但它还是强撑着睁开眼,恶狠狠地瞪了云鹤真人一眼。   那意思很清楚……   再敢动我主人,吃了你。   云鹤真人双腿一软,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   “撤!快撤!”   他朝那些瘫在地上的马家护卫嘶吼。   可那些护卫早被龙威震得七荤八素,并没有几个能站起来的。   不过,就在云鹤真人爬起来准备逃命的时候。   一道淡淡的声音从山路上传来。   “别急着走啊!”   云鹤真人全身一僵,似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硬的转过头。   山路下方……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缓步走来。   夜色中看不清面容,但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在月光下格外的亮。   正是叶天。   “你……你怎么……”   云鹤真人说话断断续续,语无伦次。   “我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叶天停下脚步,接过话茬。   “本来是想让你多玩一会儿的,但我家小墨渊吃东西没个节制,上次吞了条千年蛟龙,今天再吃了你,我怕它……”   “消化不良!”   云鹤真人瞳孔骤缩,脑海中“轰”的一声炸响。   千年蛟龙?   那条被镇压在大慈恩寺塔下、让忠南山历代掌教和大慈恩寺方丈,都束手无策的千年蛟龙……   被这条小龙吞了!?   “你……你说真的?”   云鹤真人满眼惊恐,失声惊叫。   叶天没有回应,走到沈晚秋身边,自然而然的揽住那纤纤细腰,眼中的爱意都快溢了出来:“老婆,你没事吧?”   “没事。”   沈晚秋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肩上已经睡着的墨渊,轻声道:“这小东西刚才很厉害,回头得好好奖励它。”   墨渊在睡梦中“嗷呜”了一声,翻了个身,露出圆滚滚的小肚子。   叶天这才转过头,看向瘫坐在地的云鹤真人。   “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说?”   “你……还想杀了我不成?”   云鹤真人怒目圆睁,强装镇定。   “叶天,我可是忠南山五大真人之一,你要是敢杀我,就是个忠南山为敌,我劝你最好放我离开!”   “忠南山?”   叶天嗤之以鼻,“上次放铁臂离开,是我给忠南山最后的机会,现在机会用没了,你也没有活着的道理了!”   “你敢?”   云鹤真人目眦欲裂,不顾身上的伤势,“腾”一下站起身,体内真气疯狂运转,声嘶力竭的咆哮出声。   “叶天,你确定要鱼死网破吗?”   叶天脸色一怔,很是诧异。   “鱼死网破?”   “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别说你这一条鱼,哪怕是忠南山剩下的四条鱼一起来,我这张网也不会破!”   “啊哈哈哈!”   云鹤真人怒极反笑。   “我不是那条黑龙的对手,还不是你的对手吗?今天,就让贫道向你这个天灯阁阁主,讨教两招!”   话音落下!   云鹤真人体内真气暴涨。   他双掌一翻,指尖迸发出一道刺目白光,身后那只被墨渊一口咬碎的白鹤虚影再度凝聚。   只不过这一次,白鹤虚影并不是很大,而是缩小到仅一丈有余,通体凝实如同白玉雕琢。   甚至就连每一根羽毛都清晰可见。   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波动。   “贫道在忠南山闭关十年,参悟白鹤九转。”   云鹤真人声音低沉,双掌慢慢向前推出。   “这一式,名为……白鹤归元。”   “本想留到天下道教大会再用,今日,便请叶阁主品鉴!”   话毕。   白鹤虚影骤然振翅,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白色闪电。   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出尖锐的音爆,山道两侧的崖壁被无形的力量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如雨。   这一击!   确实比刚才对上墨渊时更强。   不是蛮力的堆砌,而是将毕生修为压缩到极致后的一次爆发。   传奇中期,百年苦修……   尽在这一式之中。   然而。   叶天只是抬起手,伸出食指,在身前轻轻一点。   指尖与白鹤虚影相触的瞬间……   天地仿佛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凝实如玉的白鹤虚影,以叶天的指尖为起点,裂开无数道细密的裂纹。   裂纹快速蔓延!   转眼间,遍布全身。   随后,整只白鹤虚影像一面被铁锤砸中的镜子一般,轰然碎裂。   无数白色光点在空中飘散。   好像那白色萤火虫。   叶天站在原地,保持抬手伸指的动作,纹丝不动。   “你……”   云鹤真人满脸骇然之色。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和这个年轻人之间的差距,已经不是境界的差距了。   这是维度的差距。   “白鹤归元?”   叶天撇了撇嘴,缓缓开口。   “名字取得不错。”   “可惜,华而不实。”   说罢!   他迈开脚步,朝着云鹤真人走去。   每走一步,云鹤真人便感觉身上的压力重了一分。   三步之后……   云鹤真人的双腿开始打颤。   五步之后……   他双膝一软,“砰”的一声跪倒在地,将身下的山石跪出两道裂纹。   七步之后……   他整个人匍匐在地,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你刚才说,要向我讨教两招?”   叶天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的看着脚下这道匍匐的身影,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招就跪了,你还怎么讨教第二招?”   云鹤真人浑身剧烈颤抖,面容扭曲。   屈辱。   从未有过的屈辱。   他在忠南山修行百年,受万人敬仰,便是掌教师兄对他也是客客气气,以礼相待。   可今日,他跪在这里,像一条丧家之犬,连抬头的资格都没有。   “叶……叶天……”   云鹤真人拼尽全力,咬牙切齿,   “你……你杀了我吧……”   “好!如你所愿!”   叶天一掌拍下。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响,血雾弥漫。   忠南山五大真人之一,云鹤西游。   ……   与此同时。   忠南山,紫阳观。   夜色如墨,星月无光。   紫阳真人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前的香炉中,三炷清香刚刚燃到一半。   忽然……   “咔嚓!”   三炷清香齐齐折断,断口处漆黑如墨。   紫阳真人猛地睁开双眼,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惊骇和痛惜。   他站起身,走到殿外,望向秦岭的方向。   良久。   他闭上眼睛,深深的鞠了一躬。   “云鹤师弟……”   “一路走好。”   身后,数十名弟子齐刷刷跪倒在地,低声诵念往生咒。   梵音在山风中飘远,融入了无边的夜色。   ……   长安城,马家祖宅。   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马长河坐在太师椅上,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正堂内安静得可怕,只有老管家站在一旁,眉眼之间满是恭敬,一言不发。   “嗡!”   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是马家护卫头领的名字。   马长河眼中精光一闪,抓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事情办妥了吗???” 第919章 王耀庆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马长河眉头一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说话!”   回应他的,是一个陌生而平淡的声音。   “马会长。”   那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马长河浑身汗毛倒竖。   “你派来的人,我替你收下了。”   “云鹤真人的尸体,我明天一早会派人送到忠南山。”   “至于你的棺材……”   那声音轻轻笑了一声。   “你最好给自己挑一副好一点的。”   电话挂断。   马长河握着手机,僵在原地,面如死灰。   手机从他颤抖的指间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碎裂。   “家……家主?”   老管家上前一步,颤声问道。   马长河没有说话,闭上双眼,向后重重的靠在太师椅上。   老管家见状,心头一震。   他跟了马长河这么多年,又岂会不懂?   完了!   计划失败了!   马家恐怕遇到前所未有的危机了。   不知过了多久!   马长河突然睁开双眼,泛着滔天般的杀机,“好你个叶天,没想到云鹤真人都不是你的对手,既然这样……来人!”   “家主!”   老管家颤颤巍巍的上前一步。   马长河满脸狰狞,道:“备车,我要亲自去忠南山,接我二弟,下山!”   “是!家主!”   老管家不敢怠慢,急忙弯腰退下。   ……   同一时间。   西风堂,总舵。   顶楼办公室内,烟雾缭绕。   王崇山坐在老板椅上,面前的烟灰缸再次被堆成了小山。   魏老坐在对面,袖中的核桃发出急促的“咔咔”声,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难以掩饰的焦躁。   “堂主,已经凌晨两点了。”   魏老声音沙哑,透着一丝不安。   “云鹤真人那边……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我知道。”   王崇山狠狠吸了一口烟,沉声道:“没有消息,就是消息。”   他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愤怒,更多的是一种……   认命般的绝望。   “魏老,你说……云鹤真人还能活着回来吗?”   魏老沉默良久,最后摇了摇头。   “传奇中期,忠南山五大真人之一,若是得手,此刻早已消息满天飞了。”   “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动静,只有一种可能……”   他没有把话说完。   但王崇山明白他的意思。   云鹤真人……   恐怕已经步了赵老六的后尘。   “呵。”   王崇山忽然笑了一声,充满自嘲。   “传奇中期都杀不了他,我王崇山拿什么跟他斗?”   “拿命吗?”   说着,他将烟头狠狠摁在桌面上。   “我这条命,在人家眼里,怕是连蝼蚁都不如。”   魏老满脸烦躁的捋着山羊胡,良久,才缓缓开口。   “堂主,事到如今,我们只有最后一条路可走了。”   “什么路?”   “请二公子……回家!”   王崇山眼神一闪,脸上的表情极为难看,“你是说……耀庆吗?”   魏老点了点头,道:“没错!事到如今,能力挽狂澜的只有二公子了!”   王崇山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魏老见状,又岂会不知道自己这个老伙计心中的顾虑。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语重心长。   “堂主,父子之间哪有隔夜的仇?”   “大公子的死,并不怪您,二公子早就原谅您了,或许,他一直都在等一个契机!”   王崇山闻言,心头一震,双眼泛红,“魏老,你说耀庆他……原谅我了?真的吗?”   魏老强颜欢笑,道:“老夫也只是猜测,但以我对二公子的了解,他不会真的记恨你!”   “那我试试?”   王崇山试探性的问道。   魏老点了点头,道:“试试吧!为了您,为了西风堂上千弟兄!”   “好!”   王崇山吐出一口浊气,拿起手机,找到那个已经近十年未曾拨通的号码。   “嘟~嘟~嘟~”   通话音响起。   在死寂的办公室内听起来格外清晰。   迟迟没有接通!   王崇山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然而,就在他摇头叹息,准备挂断电话时。   “喂!”   一道中气十足,浑厚的声音传来。   王崇山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颤,嘴巴一开一合,可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魏老在一旁不停的使眼色,急得直冒汗。   “……耀庆。”   王崇山终于开口了,声音颤抖。   “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我知道是你。”   王耀庆的声音不冷不热,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有事?”   “家里……出事了。”   王崇山闭上眼睛,将那口憋了许久的浊气一口吐出。   “西风物流被人抢了,你三弟被人打残,你姑姑……被我逐出了家门。”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久。   久到王崇山以为对面已经挂断了电话,才听到王耀庆淡淡的回了一句。   “所以,你想让我回去?”   “是……耀庆,我知道这些年你怨我,怨我当时没有护住你大哥,怨我把你送去了西北狼境……”   “我没有怨你。”   王耀庆将其打断,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大哥的事,是意外,你送我来西北狼境,是为了让我历练,我都明白。”   “那你……”   “我只是不想回去。”   王耀庆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透着一股冷到了极致的寒意。   “我不想回到那个乌烟瘴气的王家,不想看到你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赚来的黑心钱,更不想面对嗜杀成性的父亲。”   王崇山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握着手机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耀庆,我只是想让你们活的更好……”   “活的更好?”   电话里面传来一声冷笑。   “结果呢?我哥,被你的仇家乱刀砍死,我妈妈受到刺激,抑郁而终……这就是你说的让我们活的更好吗?”   王崇山心头一震,老泪纵横。   “对不起,耀庆……是爸错了!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哥,你妈,对不起……”   “行了,我考虑考虑。”   王耀庆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   王崇山艰难的放下手机,泪水夺眶而出,脸色更是复杂到了极点,有愧疚,有懊悔,也有一丝隐隐的期盼。   “堂主,二公子怎么说?”   魏老急切的问道。   “他说……考虑考虑。”   王崇山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断断续续的说道:“魏老,你说耀庆他……会回来吗?”   魏老拈着山羊胡,沉思片刻。   “二公子虽然对您有怨气,但他毕竟是您的亲儿子,而且……二公子从小就重情重义,绝不会坐视不管的。”   “但愿吧。”   王崇山闭上眼睛。   ……   龙国四境之一,西北狼境。   军营中。   一个肩抗四颗王星的男人皱着眉头,双拳紧握,脸色铁青。   此人便是名震西北狼境,被誉为最有望成为下一代战神的四星战王……   王耀庆!   他本以为自己对那个男人彻底死心了,父子之情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磨灭了。   可是……   当再次听到父亲的声音时,他知道自己低估了父子之情。   他无法做到冷漠,更不能坐视不管。   “呼!”   王耀庆吐出一口浊气,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通一个号码,声音低沉。   “我是王耀庆,给我查一下长安城最近发生了什么,尤其是……西风堂,一个小时之内,我要知道所有信息!”   挂断电话!   王耀庆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十三狼队,集合!随我去长安!”   “是!”   一道震耳欲聋的爆喝声响起。   紧接着!   军营深处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十三道身影从黑暗中踏出。   每个人身上都披着特制的暗灰色作战服,胸口绣着一只仰天长啸的狼头。   他们步伐一致,呼吸同步,仿佛是一个整体,而非十三个单独个人。   这便是西北狼境最精锐小队之一。   十三狼队!   每一个队员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百战老兵。   他们身上那股凝而不散的铁血杀气,让西北境的夜风都为之一滞。 第920章 普通村民?   十三狼队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光头壮汉,左脸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一直延伸到下颌。   几乎将整张脸劈成两半。   此人绰号“铁狼”,是十三狼队的队长,也是王耀庆最信任的副手。   “战王,十三狼队全体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铁狼声如洪钟,单膝跪地。   王耀庆转过身,目光从十三人身上一一扫过,低沉的声音响起。   “此番去长安,是替我王家处理一桩私事,并非军务,若有不想去的,现在可以退出,我王耀庆绝无二话。”   “誓死追随战王!”   十三人齐声暴喝,无一人后退。   王耀庆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大步流星走向停在不远处的一辆军车。   “轰!”   伴随着震耳的引擎轰鸣声。   车队扬长而去,带起漫天黄沙。   车上,王耀庆收到了长安城最近几日的消息汇总。   ……   与此同时!   秦岭,西风堂物流中转中心。   这是将整座山腹掏空后建成的巨大仓库,足有两个足球场大小。   穹顶上悬挂着一排排防爆灯,惨白的光线将洞窟照得亮如白昼。   货架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资。   从西北各省运来的药材、矿石、皮毛,全部整整齐齐码放在木箱中。   等待转运。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和木料腐朽的味道。   沈晚秋站在仓库中央的办公区,面前摊开厚厚一摞账本。   小琳站在她身后,手里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俏脸上满是疲惫和焦急。   几个西风堂的老库管被叫了过来,站成一排,个个吊儿郎当,神情嚣张。   他们跟着赵老六这么久的时间,早就练就了一身耍泼打横的本事。   虽然,他们都知道赵老六死了。   可有寨子里普通民众的身份保护,他们有恃无恐,不信沈晚秋这个女人还敢把他们也全都杀了。   而且……   对于这几个心怀鬼胎的老库管来说,赵老六死了,反倒是他们的机会,死无对证,还可以趁机捞一笔大的。   “沈总,这账本我们可看不懂。”   一个留着八字胡的瘦高个率先开口,双手一摊,满脸无辜。   “我们都是粗人,只管搬货卸货,记账的活那是六哥……呸,赵老六的事。”   “就是就是。”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跟着附和,“我们大字不识几个,您拿这些账本给我们看,这不是为难人嘛。”   第三个库管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眼珠子一转,猥琐的笑了起来。   “沈总,您要是觉得账对不上,不如把赵老六叫来对质?哦,差点忘了,赵老六已经被您老公给……那个了。”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脸上的笑容愈发猖狂。   “死无对证,您现在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哪敢反驳啊?”   话音落下。   几个库管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态度那叫一个嚣张。   小琳气得俏脸通红,厉声呵斥。   “你们放尊重点!这些账目少了四成的货,不是小数目,你们在库房干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知情?”   “知不知情,不是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说了算的。”   八字胡冷笑一声,双手抱胸。   “有本事你们拿出证据来,没证据就少在这儿血口喷人,大不了我们不干了,这破地方,谁爱伺候谁伺候!”   说罢,他转身就要走。   其余几个库管也跟着转身,一副“老子不奉陪”的架势。   “站住。”   清冷的声音响起。   虽是不大,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几个库管脚步一顿,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沈晚秋合上面前的账本,抬起头。   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她缓缓站起身,目光从几个库管脸上一一扫过。   每扫过一人,那人便会感觉自己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嚣张的气焰顿时萎了大半。   “你们说,你们是粗人,看不懂账本?”   沈晚秋红唇微启,声音平静。   “那好,我们不谈账本。”   她伸出纤纤玉手,指了指仓库角落里堆放的几十个木箱。   “那些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八字胡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瞳孔微不可察的收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无所谓的模样。   “那都是空箱子,准备周转用的。”   “空箱子?”   沈晚秋掀起嘴角,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小琳。   “小琳,把那些箱子全部撬开。”   “是,沈总!”   小琳早就憋了一肚子火,闻言立刻叫上几个新招的村民,拎着撬棍走了过去。   八字胡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不留痕迹的给光头哥尖嘴猴腮男使了个眼色,几人同时向前一步,将小琳和那几个村民拦下。   “沈总,您是城里人,是大人物,而我们呢……都是大山里的土包子,不如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都好过!”   “让开。”   小琳俏脸含煞,毫不退让。   那几个新招的村民虽然心里发怵,但一想到这位新东家开出的待遇,还有白天那个男人的雷霆手段后……   他们还是用力咬了咬牙,握紧撬棍,站在了小琳身后。   “嘿,小丫头片子,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八字胡冷笑一声,非但没让,反而向前逼了一步。   他身后的光头和尖嘴猴腮也跟着撸起袖子,满眼杀气。   气氛骤然紧张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沈总,我劝您还是识相点。”   八字胡歪着脑袋,目光越过小琳,落在沈晚秋身上,语气中满是威胁。   “这矿洞里的路,黑得很。”   “您一个女人家,大晚上的,要是磕着碰着,或者……不小心掉进哪个废弃的矿坑里,那可就不好了。”   这话已经不是暗示了。   而是赤裸裸的威胁。   小琳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开口呵斥。   沈晚秋却抢先一步开口。   “你这是在威胁我?”   清冷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威胁谈不上。”   八字胡摊了摊手,皮笑肉不笑。   “只是给沈总提个醒。”   “这山里不比城里,野兽多,邪性的事儿也多。”   “赵老六在这儿经营了二十年,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您以为杀了他,换了块牌子,这寨子就真姓沈了?”   他向前一步,压低声音,眼中凶光毕露。   “我告诉你……做梦!”   “我今儿个就把话撂这儿。”   “这个仓库里的货,我们哥几个想让它有多少,它就有多少。”   “您想在这儿把物流做起来,行,那得看我们哥几个的脸色,把我们伺候好了,大家发财,要是伺候不好……”   他冷哼一声,没有把话说完。   其余几个库管也跟着发出一阵阴阳怪气的哄笑,看着沈晚秋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落入陷阱的羔羊。   然而!   沈晚秋突然扭头看向坐在角落里撸龙的那个男人,娇嗔出声,   “老公,你就忍心看着我被人这么欺负吗?”   “当然不忍心!”   叶天说话的同时,站起身,缓步走来。   八字胡几人俨然不惧。   “呦!你就是那位在山下大杀四方的叶先生吧,怎么?你还想把我们哥几个也杀了不成?”   “就是!”光头立刻装出一副担心受怕的模样,“我好害怕啊,杀普通村民,那可是犯罪啊!”   “犯罪?”   叶天走到八字胡面前,停下脚步,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你们刚才威胁我老婆的时候,怎么不提犯罪?”   八字胡被那双冷漠的眼睛盯得心里直发毛。   但他仗着身后有人撑腰,又笃定叶天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普通村民”动手,所以硬着头皮挺直了腰板。   “叶先生,你说话可要讲证据,我们什么时候威胁沈总了?”   “我们只是好心提醒,这矿洞里路黑,小心摔着,这也犯法?”   “就是就是!”光头跟着起哄,阴阳怪气,“我们都是守法公民,叶先生可别血口喷人啊!” 第921章 天打雷劈   尖嘴猴腮男躲在光头身后,扯着嗓子朝仓库门口那几十个看热闹的新招村民大喊大叫,   “乡亲们都看看!这就是新东家的嘴脸!赵老六在的时候,咱们好歹还有口饭吃,现在换了人动不动就要打要杀!”   “他这是不让咱们活啊!”   这番话,极具煽动性。   门口那些刚签了合同的村民们面面相觑,眼中渐渐浮现出迟疑之色。   他们虽然看不惯这几个库管的所作所为,但毕竟在同一个寨子里一起住了二十几年。   这几个家伙再怎么混蛋,那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乡亲。   新东家一来就杀人见血,现在又要对这几个身为村民的库管动手,这手段……是不是太狠了点?   仓库内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一样。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盯着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有恐惧,有迟疑,有幸灾乐祸。   八字胡见村民们被煽动起来,胆子更壮了几分,双手叉腰,拔高嗓门。   “叶先生,你武功再高,也不能不讲道理吧?我们几个在寨子里住了二十年,街坊邻居都看着呢!”   “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们一根手指头,那就是跟整个寨子过不去!”   “乡亲们说,对不对?”   他转身朝门口的村民们振臂一呼。   人群中稀稀拉拉传来几声附和的嘟囔,但更多的人选择了沉默。   他们怕叶天,但也怕这几个地头蛇日后报复。   小琳气得小脸煞白,握着撬棍的手指节泛白,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给这个八字胡一棍子。   沈晚秋面若寒霜,一双美眸寒芒迸溅,但并没有说话。   “说完了?”   叶天忽然开口问道。   八字胡不禁愣了一下,下意识回道:“说……说完了!”   “那轮到我了。”   叶天说完,毫无征兆的抬手打了个响指。   “当!”   清脆的响指声在空旷的仓库内刚刚响起。   结果下一秒!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   仓库角落里,那几十个被八字胡声称是“空箱子”的木箱,同时炸开。   木屑纷飞,成捆的现金、金条、古董字画,以及几大袋白色粉末,全部暴露在惨白的灯光下。   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现金堆成一座小山,粗略估算至少上亿。   金条在灯光下泛着刺眼的金光。   而那几袋白色粉末,在场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八字胡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光头和尖嘴猴腮更是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空箱子?”   叶天嘴角噙笑,缓步走到那堆赃物前,弯腰捡起一捆现金,在手里掂了掂:“你家空箱子,装的是这些东西?”   “我……我……”   八字胡张口结舌,额头上冷汗如雨,支支吾吾,“不……不是……这不是我们的!这是……这是有人栽赃陷害!”   “栽赃?”   叶天冷笑一声,从现金堆里抽出一个账本,随手翻开。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每一笔赃款的来源和去向,以及赵老六和这几个库管的分成比例。   字迹潦草,但辨认起来并不困难。   “账本上,可有你们几个的签名。”   叶天将账本翻到最后一页,举了起来,上面歪歪扭扭签着三个名字:   胡德贵、马大光、侯三。   正是八字胡、光头和尖嘴猴腮的本名。   证据确凿,人赃俱获。   门口那些刚才还在摇摆不定的村民们,此刻全都傻了眼。   毒品在寨子里是最不能碰的禁忌。   这是代代相传的祖训!   沾碰毒品,严惩不贷!   “好哇!胡德贵你们几个王八蛋,平日里偷奸耍滑也就算了,居然还贩毒!”   “那白面儿可是害死人的东西!我堂哥家的小子就是沾了这玩意儿,现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打死这几个畜生!”   “对!打死他们!”   ……   群情激愤。   刚才还站在几个库管这边的村民们,此刻比谁都愤怒。   他们虽然穷,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做人的底线还是有的。   贩毒这种事,在他们看来就该天打雷劈。   胡德贵彻底慌了,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叶先生饶命!叶先生饶命!都是赵老六逼我们干的!我们不干他就要杀我们全家啊!”   马大光和侯三也跟着跪在地上,哭爹喊娘,磕头如捣蒜。   “求叶先生饶我们一条狗命!我们愿意把所有钱都全交出来!一分不留!”   “晚了。”   叶天冷哼一声,随手将账本随手扔给小琳,转过身,目光从那些义愤填膺的村民脸上扫过。   “你们说,按照寨子里的规矩,贩毒该怎么处置?”   人群中沉默片刻。   突然,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村民低头行礼,纷纷向两侧退去,主动为老人让开一条路。   他是寨子里年纪最大的老人,德高望重,就连赵老六在的时候都不敢对他太过放肆。   “回叶先生的话。”   老人声音沙哑,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咱们寨子祖上传下来的规矩,贩毒者……沉潭。”   胡德贵三人闻言,瞬间瘫软在地,浑身颤抖如筛。   “三叔公!三叔公!三叔公饶命啊!我们也是被逼的!”   “三叔公,看在我们从小在您眼皮子底下长大的份上,求您帮我们求个情!”   老人闭上眼睛,拄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但最终还是一言不发的转过身,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叶天微微颌首,笑道:“既然寨子里有沉潭的规矩,那就照规矩办。”   他挥了挥手。   几个新招的村民对视一眼,咬了咬牙,上前将胡德贵三人拖了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叶天!你敢杀我!马家和王家不会放过你的!”   胡德贵歇斯底里,拼了命的挣扎,眼中的恐惧彻底变成了疯狂。   “马家?王家?”   叶天眉头一挑,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你说的是马长河和王崇山吗?放心,他们很快就会下去陪你们的!”   话音落下。   三个库管被拖出了仓库。   惨叫声在山谷中回荡,很快便消失在无边的夜色里。   仓库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那些村民们站在原地,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叶天转身走到沈晚秋身边,轻声问道:“老婆,现在的账能对上了吗?”   沈晚秋从小琳手中接过账本,翻看几页,微微颔首。   “赃款和货品的清单都在这里,明天一早让小琳带人清点入库,账目应该能对上九成以上。”   “至于剩下的缺口……”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些战战兢兢的村民身上,清冷的声音放柔了几分。   “赵老六和他手下的人已经伏法,你们以前做的事,不管是被逼的还是自愿的,我全都不追究。”   “从今天开始,好好干活,我沈晚秋说到做到,待遇只多不少。”   村民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   “谢谢沈总!谢谢叶先生!”   “沈总大恩大德,我们这辈子都记着!”   “以后谁要是敢在镇西寨闹事,我第一个不答应!”   老人拄着拐杖走到沈晚秋面前,颤巍巍的弯下腰,深深的鞠了一躬。   “沈总,叶先生,老朽代表全寨子一百七十三口人,谢二位的大恩大德。”   沈晚秋摆了摆手,红唇微启。   “老人家不必多礼,以后寨子里的发展,还需要您多费心。”   老人连连点头,老泪纵横。   赵老六盘踞寨子二十年,作威作福,鱼肉乡里,今天终于有人替他们除了这个祸害。   这是天大的恩情。   叶天见这里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于是便牵起沈晚秋的玉手,准备离开。   可他刚抬腿朝着仓库门口走去。   一个蓬头垢面的妇人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在叶天面前,泪流满面,“大人,求您,求您帮帮我!”   叶天脚步一顿,满脸诧异。   “怎么回事?你先站起来,有什么话,站起来说!”   妇人掩面痛哭,泣不成声。   “哎!”   这时!   一旁的三叔公叹了口气。   “我来说吧!” 第922章 蛇盘崖   叶天伸手做了一个“请”手势。   三叔公看着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的女人,娓娓道来。   妇人名叫翠娘,是寨子里的寡妇,丈夫早年在矿上出了事故,留下一个儿子,母子俩相依为命。   “翠娘身子骨一直不好,常年吃药,她有个儿子叫虎子,今年刚满十八,是个孝子。”   三叔公叹了口气,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前些日子,翠娘的旧疾又犯了,镇上的大夫开了个方子,别的药都好说,唯独缺一味……龙血草。”   “龙血草?”   叶天眉头一挑。   “对。”三叔公点了点头,“那东西只长在秦岭深处的悬崖峭壁上,寻常采药人根本不敢去。”   “但虎子那孩子,一听大夫说这药能救他娘的命,二话不说,背起竹篓就进了山。”   翠娘听到这里,更加伤心欲绝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一边哭一边给叶天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虎子进山五天了……整整五天,一点消息都没有,求求大人发发慈悲,帮我找找虎子吧!”   “我这条贱命死不足惜,可虎子还年轻,他不能出事啊!”   沈晚秋走上前,弯腰扶住翠娘的肩膀,将其从地上搀了起来:“大姐,你先起来,慢慢说,虎子进的是哪座山?”   翠娘抹着眼泪,颤巍巍指向矿洞外那片黑压压的群山。   “就是后山……虎子说,有人在后山深处的悬崖上见过龙血草,他就从矿洞后面的小路进去了。”   “后山?”   三叔公脸色骤然一变,手里的拐杖都差点掉在地上。   “翠娘,你说的后山,可是……蛇盘崖的方向?”   “是……就是蛇盘崖。”   翠娘点头回道。   三叔公听后,踉跄着后退半步,苍老的脸上惨白一片。   而周围那些村民在听到“蛇盘崖”三个字时,也都齐刷刷变了脸色。   有几个胆小的甚至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仿佛这个名字本身就带着某种让人恐惧的禁忌。   心思玲珑的沈晚秋立即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开口问道:“蛇盘崖是什么地方?”   三叔公沉默良久,声音颤抖。   “蛇盘崖……是禁地。”   “禁地?”   叶天双眼微眯,饶有兴致的问了句:“怎么个禁法?”   “那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规矩,任何人不得踏入蛇盘崖方圆三里。”   三叔公的声音压得极低,看上去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似的。   “老头子我小的时候听我爷爷说过,蛇盘崖的深处有一棵……神树。”   “神树?”   “对,神树。”   三叔公眼中浮现一抹恐惧。   “那棵树不知长了多少年,树干粗得像座房子,树枝像蛇一样盘踞在崖壁上,根扎进大山深处,而且……”   “而且……最诡异的是……那棵树的树皮上,刻满了字。”   “刻字?”   叶天眉头一挑,更加来了兴趣。   “刻的是什么字?”   “不知道。”   三叔公摇了摇头,眼中的恐惧愈发浓郁。   “我爷爷说,那些字不是人刻上去的,是树自己长出来的,而且……每个去看过那些字的人,回来之后都变了。”   “对,变得不像自己了。”   三叔公握着拐杖的手微微发抖。   “有的疯疯癫癫,说看到了另一个自己,有的直接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还有的……”   “回来之后明明还是那张脸,可所有人都觉得,回来的不是原来那个人。”   “我爷爷在世的时候,寨子里有个采药人误入了蛇盘崖,在神树下睡了一觉,回来之后整整三天不说话。”   “第四天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谁也听不懂的话……”   “什么话?”   叶天追问。   三叔公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他说……树下面埋的不是根,是人。”   话音落下。   仓库里明明灯火通明,可所有人都觉得背脊一阵发凉。   树下面埋的不是根,是人。   这句话太过诡异。   翠娘听完这番话,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又要瘫倒,被沈晚秋及时扶住。   “虎子……虎子会不会已经……”   叶天看了眼翠娘,淡淡的问道:“从矿洞后面进蛇盘崖,正常要走多久?”   “快的话,半天就能到崖口。”   三叔公掐指算了算,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但虎子已经进去五天了,如果他还活着,早就该出来了,除非……”   除非,虎子已经遭遇了不测。   或者……   他遇到了那棵神树。   沈晚秋秀眉微蹙,冷艳高贵的俏脸,罕见的带有一丝凝重,“老公,我觉得……还是要找专业的跑山人!”   在沈晚秋的眼中,翠娘虽然可怜,她也很想帮忙,但前提是不让自己的男人以身犯险。   叶天是她的底线!   可对于一个一心只想找儿子的母亲来说,她顾不上那么多,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叶天所展现出来的能力,在翠娘看来那是神仙才有的本事。   一定能帮她找回儿子!   这是她唯一的希望!   “噗通!”   翠娘再次跪倒在叶天的面前,泪流满面,苦苦哀求:“求求您,救,救救我虎子,我,我可以给您当牛做马!”   “翠娘!”   三叔公一声低喝,怒道:“我知道你想救虎子,可是做人不能这么自私,蛇盘崖那是个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   翠娘抬起头,张了张嘴。   “我……”   “你什么你?虎子的命是命,叶先生的命,就不是命了吗?蛇盘崖是禁地,是禁地,你你想害死叶先生吗?”   翠娘猛地一颤,连忙摇头:“我,我没想害死谁,我……我只是想找回……找回我的儿子啊……”   说着!   翠娘又给叶天磕了三个响头,只不过这次是道歉,“叶先生,对,对不起,我真没有想……想害你!”   叶天抬起手,一道柔和的龙之力悄无声息的涌出,将翠娘轻轻托起。   翠娘脸色一怔。   然而,不等她开口说话。   叶天便笑着说道:“起来吧!我知道你没有想害我,我也知道你很想找回你的儿子,可以理解……”   “多谢叶先生理解!”   翠娘弯腰道谢。   叶天摆了摆手,道:“先别急着谢,等我把你儿子找回来再谢我,也不迟!”   “什么?”翠娘失声惊叫:“叶先生,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三叔公也一脸震惊,沉声道:“叶先生,您该不会是想去蛇盘崖吧!”   沈晚秋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清冷的声音响起。   “老公!”   叶天回过头,看着沈晚秋那张充满担忧的俏脸,笑着伸出手,温柔的抚平紧皱的眉头。   “老婆,放心,我心里有数。”   他收回手,看向矿洞外那片黑压压的群山,眸中精光流转。   “一棵刻字的树,一个能让人变成另一个人的禁地……我还真的很好奇!”   沈晚秋红唇微抿,没有接话。   她了解自己的男人,一旦决定的事情,很少有人能让他改变主意。   “而且……”   叶天转头看向泪眼婆娑的翠娘,声音放缓了几分。   “一个十八岁的孩子,为了救他娘的命,明知是禁地也敢往里闯,这份孝心,值得我走一趟。”   翠娘浑身一颤,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停的弯腰鞠躬。   三叔公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可却被叶天抬手制止。   “老人家,寨子里的规矩我懂,禁地不能进,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顿了顿,掀起嘴角。   “再说了,我连鬼市的天灯阁都能走一遭,还怕区区一个蛇盘崖?”   三叔公闻言,浑身一震。   天灯阁?   他虽久居深山,但鬼市天灯阁的名头,年轻时也听老一辈的采药人提过。   那是整个西北最神秘、最凶险的地方,能从天灯阁里走出来的人,无一不是通天彻地的大人物。   眼前这个年轻人,竟进过天灯阁?   三叔公看向叶天的眼神,从担忧变成了敬畏,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叶先生既然心意已决,老朽不敢再劝,只是……”   他颤巍巍的从怀里摸出一个褪了色的红布包,双手奉上。   “这是我爷爷留下的护身符,说是从蛇盘崖边上捡来的,虽然不值钱,但图个吉利,叶先生带上吧。”   叶天接过红布包,入手微沉,他没有打开,只是随手揣进怀里,冲三叔公点了点头。   “多谢老人家。”   随后,他对沈晚秋叮嘱一番。   “老婆,你留在寨子里等小琳把账目盘完,天亮之前,我带虎子回来。”   沈晚秋微微颌首,上前一步,伸手替叶天整了整衣领,红唇微启:“注意安全,天亮之前,必须回来。”   “遵命,我的沈大总裁。”   叶天说完,将墨渊放在沈晚秋的手里,转身走出矿洞。 第923章 舍皮囊,留魂魄   夜色浓稠如墨。   叶天独自穿行在秦岭深处的密林中,脚下是厚厚的腐殖层,踩上去软绵绵的,仿佛踏在了尸床上一样。   四周的古木参天,树冠交错,将月光切割得支离破碎。   偶尔有几缕惨白的光斑落在地上,照出盘根错节的树根和不知名的白骨。   他从矿洞后山的小路入山,沿着翠娘描述的方位,朝蛇盘崖的方向行进。   山林很静。   静得不正常。   没有虫鸣,没有鸟叫。   甚至连夜风穿过树梢时,都没有产生任何声音。   整片山林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捂住了口鼻,所有活物都屏住了呼吸。   叶天脚步不停,眸光闪动。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波动。   不是真气。   不是煞气。   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晦涩的力量。   像是从大地深处渗透出来的某种……意志。   “有意思。”   他掀起嘴角,加快了脚步。   越往深处走……   周围的树木就越发诡异。   树干上的纹路不再是杂乱无序的裂缝,而是渐渐呈现出一种……   人脸的轮廓。   有的像在哭。   有的像在笑。   有的张着嘴,无声的呐喊。   每一张脸都扭曲变形,看上去好像是树干里封着活人,正在拼命的挣扎,想要钻出来。   叶天走到一棵格外粗壮的老树前停下脚步。   这棵树的树干上,刻满了人脸。   密密麻麻!   少说也有上百张。   他伸出手,指尖在碰到其中一张脸的嘴唇时,心头一震。   热的!?   这张脸居然有体温???   叶天收回手,眼中金光一闪。   龙之力化作无形的力量,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刹那间!   那些树干上的人脸同时睁开了眼睛,数百双空洞的、漆黑的眼眶,齐刷刷的“看”向叶天。   紧接着,它们开始动了。   嘴角上扬,眼角弯曲,露出整齐划一的笑容,诡异至极。   像是在欢迎一个远道而来的客人。   又像是在嘲笑一个不知死活的闯入者。   叶天面无表情的收回目光,并未理会,继续向前走去。   身后,那些人脸的笑容依旧挂在树干上,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密林深处。   穿过人脸树林,前方豁然开朗。   一片空地出现在山坳之中。   空地上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草丛中散落着断壁残垣。   从坍塌的石墙和倾倒的石柱来看,这里曾经有过一座规模不小的建筑。   叶天拨开荒草,走到一处残墙前。   墙上刻着模糊的浮雕,隐约间不难看出这是某种祭祀的场景。   一群人跪在地上,朝着一棵树顶礼膜拜。   而那棵树的样子,和三叔公描述的“神树”……一模一样。   树干粗壮如山,树枝如蛇盘踞。   而在树下……   堆着密密麻麻的……人头。   浮雕风化严重,但那股穿越漫长岁月的血腥味,仿佛还残留在石缝之间。   “祭坛?”   叶天眉头一挑,继续往前走。   空地的尽头,是一面陡峭的崖壁。   崖壁上……   赫然刻着两行巨大的古篆字。   每一个字都有半人高,深深刻入岩石之中,且填满了暗红色的颜料,虽历经千年风雨冲刷,但依旧鲜红如血。   叶天抬起头,双眼微眯。   入崖者!   舍皮囊,留魂魄。   最后三个字,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红光,像是在流血。   舍皮囊,留魂魄。   这就是蛇盘崖的规矩。   叶天撇了撇嘴,轻笑一声。   “装神弄鬼。”   话毕,他一掌拍出,龙之力径直撞向崖壁上的刻字。   然而!   就在龙之力即将碰到崖壁的瞬间。   那些暗红色的古篆字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一道无形的屏障凭空出现,将龙之力尽数挡下。   “轰!”   一声巨响。   虚空震颤!   叶天这一击虽未尽全力,但也有三成力道。   寻常传奇境都扛不住。   可这道屏障……纹丝不动。   不仅如此,那些古篆字居然还将龙之力给“吞了”,变得更加鲜艳猩红。   “有点意思。”   叶天啧啧称赞,没有继续出手。   这道屏障并非人力所布,而是某种更古老的阵法。   强行破开并非做不到,但是会耗费不少时间。   而他来这里的目的,是找人,不是来拆崖的。   念及至此!   叶天收回目光,一脚迈进崖壁下那条狭窄的裂缝。   一入裂缝,天旋地转。   外面的月光、草木、空气,所有熟悉的东西都被隔绝在外。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窒息的阴冷。   那不是温度上的冷,而是……   深入灵魂的寒意。   仿佛有无数双死人的手,正在抚摸他的脊背。   狭窄的裂缝两侧长满了墨绿色的苔藓,苔藓上凝结着水珠,在黑暗中泛着幽光,像是无数只眼睛。   叶天脚下的路越来越陡峭。   从平地变成了斜坡,从斜坡变成了近乎垂直的岩壁。   若是换作普通人,怕是早已寸步难行。   但叶天如履平地,脚尖在岩壁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向上掠出数丈。   不知攀登了多久。   头顶忽然出现了一点亮光。   不是月光,而是一种幽蓝色的、摇曳不定的光,像是鬼火。   叶天加快速度,从裂缝中一跃而出。   眼前,出现一座巨大的崖顶平台。   有两个足球场大小,地势平坦,犹如被某种伟力硬生生削平了山顶。   而平台的正中央……   是一棵树。   一棵让叶天瞳孔微微收缩的树。   它太大了。   粗壮的树干需要数十人手拉手才能合抱,树皮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似是凝固的血肉。   无数粗壮的树枝从树干上伸展出来,盘根错节的扎进四周的崖壁内。   每一根树枝都像一条巨大的蟒蛇。   蜿蜒扭曲,鳞甲分明。   而在树枝的末端,垂挂着密密麻麻的藤蔓。   藤蔓上,结着果实。   那些果实……是人。   或者说,是人形的茧。   数十个半透明的人形茧倒悬在藤蔓之下。   透过半透明的茧壁,可以看到里面蜷缩着的人体。   有的已经干瘪如枯柴,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   有的还在微微颤动,胸腔起伏,证明里面的生命还没彻底消逝。   而在这些茧的下方,树根盘结处。   坐着一个少年。   少年背靠树干,双目紧闭,面容安详,像是在沉睡。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露水打湿,头发上沾满了枯叶和泥土,嘴唇干裂发白。   正是虎子。   他还活着。   至少看起来还活着。   叶天迈步向前。   脚刚踏上平台的地面,脚下一软。   但并不是踩空了。   而是踩进了什么东西里。   他低头看去。   地面并非岩石,而是一层厚厚的、已经腐烂发黑的落叶。   而在落叶之下,是白骨。   层层迭迭的白骨。   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平台。   人的骨头,兽的骨头,还有一些形状诡异、认不出来历的骨头。   这些白骨不知堆积了多少年,最底层的已经化成粉末,最上层的还带着没有腐烂的残肉。   整个平台,就是一座白骨冢。   而那棵神树,就扎根在这座白骨冢之上,贪婪的吮吸骨骼中残存的养分。   树根蜿蜒,缠绕着一颗颗惨白的骷髅头。   万籁俱寂。   粗壮的树根偶尔蠕动一下,将埋在骨堆里的残骸绞得更碎,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听起来好像是在咀嚼。   叶天眉头一挑,脚下速度暴涨。   然而!   就在他距离虎子不到十丈时。   那些悬挂在树枝上的数十个人形茧,同时睁开了眼睛。   每一双眼睛都是空洞的,漆黑的,没有瞳仁。   但它们齐齐看向叶天,那种被数十个“人”同时注视的感觉,足以让普通人瞬间崩溃。   藤蔓无声无息的蠕动起来。   数十个人形茧缓缓下降,悬停在离地三尺的位置,将叶天围在中间。   茧壁开始破裂。   一只只惨白的手从裂缝中伸出来,指甲又黑又长,抓向叶天。   紧接着,茧壁彻底撕裂。   那些人从中挣脱出来。   当然……   确切的说,它们曾经是人。 第924章 我叫叶天!   但现在,它们只是神树的傀儡。   皮包骨头的身体上缠绕着细密的根须,根须深深扎入血肉,像是木偶身上的提线。   它们张着嘴,空洞的眼眶里有细小的根须在蠕动。   几十具树傀迈着僵硬的步伐,从四面八方朝叶天围拢过来。   它们的速度越来越快。   从步履蹒跚到快步行走,再到……   狂奔。   几十张扭曲变形的脸在月光下飞速逼近,那些扎进血肉的根须绷得笔直,如同拨动琴弦,发出诡异的嗡鸣声。   叶天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看着蜂拥而至的树傀。   他抬起右手。   五指微张。   然后,轻轻一握。   “吼!”   黑色龙形虚影从他体内暴冲而出。   向四面八方横扫而去。   所过之处!   树傀齐齐炸裂。   碎肉横飞,枯骨四溅。   那些扎进它们体内的根须被龙息灼烧成灰,连带着平台上的白骨都被掀起一层,漫天飞舞。   一击。   数十具树傀,全灭。   碎肉和骨屑像雨一样落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金色的龙形虚影在叶天身后缓缓消散,他收回手,继续朝虎子走去。   不过,刚迈出两步!   那些被震碎的树傀残骸中,又有细密的根须生长出来。   根须像蚯蚓一样在骨堆中蠕动,重新钻进那些碎裂的血肉里,将它们缝合、拉扯、拼凑。   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那些被炸成碎块的树傀又重新站了起来。   这一次,它们的身体更加扭曲。   有的脑袋长在胸口。   有的手臂从背后伸出来。   有的三四具残骸被根须缝在一起,变成一个蠕动的巨大肉团。   它们再次朝叶天扑来。   叶天眉头微皱。   不是怕。   是烦。   “还没完了?”   他冷哼一声,右手凌空一翻,一柄通体漆黑的龙形长剑出现在掌中。   剑身上流转着暗金色的龙纹,剑刃未动,周围的空气已被无形的剑意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一剑横扫。   没有招式,没有名字。   只有一道龙形剑气脱剑而出,裹挟着毁天灭地的龙威,如黑色闪电般斩入树傀群中。   这一次,树傀没有被炸碎。   它们直接蒸发了。   剑气所过之处……   血肉、骨骼、根须,所有的一切都被蒸发殆尽,连一丝灰烬都有没留下。   一剑!   数十具树傀,尽数化为虚无。   平台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剑痕,从叶天的脚下一直延伸到百丈开外,几乎将整座崖顶一分为二。   “这下总该清净了吧。”   叶天抬手散去龙纹剑,刚准备继续往前走……   可就在这时!   脚下的地面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那棵扎根在白骨冢上的神树……   醒了。   粗壮的树干上裂开两道巨大的裂缝,裂缝缓缓张开,露出里面两只猩红的、竖瞳的眼睛。   那眼睛足有磨盘大小,瞳孔是血红色的竖线,正死死的盯着叶天。   树干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刻字开始蠕动,像无数条虫子在树皮下爬行。   紧接着!   所有的刻字同时亮起,散发出幽绿色的光芒。   那些字不是古篆,不是甲骨,不是任何已知的文字。   它们扭曲、变化、组合,最终在树干上拼凑成一句话。   【你是谁】   字是用龙国古语写的,但笔画歪歪扭扭,好像是小孩子学字时的涂鸦。   叶天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上扬。   “你又是谁?”   树干上的字再次蠕动,重新组合。   【我有很多名字】   【昆仑墟的守门人叫我“建木残根”】   【秦岭里的山民叫我“蛇盘神树”】   【但我最喜欢的名字是……】   字迹停顿了一瞬,然后缓缓浮现。   【我】   叶天眸光一闪。   “你就是我?”   【没错】   【我就是你】   【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都会成为我的一部分】   【他们的皮囊、魂魄、记忆、执念,都会被我吸收、融合、重塑】   【我……就是所有来过这里的人的总和】   树干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人脸再次浮现,齐刷刷的张开嘴,用无数个声音重迭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我——就——是——你——”   声音在山谷中回荡,震得崖壁上的碎石簌簌滚落下。   叶天看着不远处那棵狂妄的“神树”,忽地笑了起来。   “你说你是所有来过这里的人的总和?”   他向前迈出一步,龙威浩荡。   整座崖都在颤抖,那些悬挂在树枝上的剩余人形茧被震得剧烈摇晃,有几个甚至直接掉了下来,砸在白骨堆中。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抬起头,一双深邃的眸子中金光大盛,瞳孔深处隐约有真龙虚影在盘旋。   “我叫叶天。”   “北境之主!”   “镇天国主!”   “天灯阁阁主!”   “身怀龙之力,万龙之祖。”   他每说一个名号,身上的龙威就暴涨一分。   说到最后,他身后浮现出一条万丈真龙的虚影,龙首高昂,龙目低垂,俯瞰着那棵渺小的神树,如同俯瞰蝼蚁。   “你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树妖,也敢在我面前称‘我’?”   龙吟震天,九天皆寂。   神树树干上那两只猩红的竖瞳瞳孔骤缩。   那些幽绿色的字迹剧烈闪烁,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干扰,无法再维持稳定的形态,变成一团乱码。   那些人脸的表情也齐齐变了。   从狰狞变成了恐惧。   从恐惧变成了….   绝望。   因为它们感受到了。   感受到了面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的,是真正的、纯正的、且至高无上的……龙威。   那是比它们曾经吞噬过的所有生命加起来,都要恐怖的力量。   在这股力量面前,它引以为傲的“融合”与“吞噬”,不过是一个笑话。   树干上的字迹再次艰难的蠕动起来,拼凑出新的一句话:   【你……】   【你到底是谁……】   叶天没有回答。   他迈开脚步,从神树旁边走过,径直走向树下那个沉睡的少年。   神树在龙威的压制下剧烈颤抖,想要阻拦,可却连动手的勇气都没有。   那些粗壮如蟒蛇的树枝,在距离叶天三尺处便自动向两侧分开,像是在为君王让路一样。   它怂了。   彻彻底底的怂了。   叶天走到虎子面前,蹲下身子,伸手探了探少年的鼻息。   呼吸微弱,但还在。   他又将一道龙之力打入虎子体内,发现他的魂魄虽有些萎靡,但并未被树妖抽走,只是陷入了某种深度的昏迷。   还好,赶上了。   他正准备将虎子扶起来。   树干上的字迹又变了。   【带走他】   【可以】   【但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叶天脚步一顿,回头看向神树。   “你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字迹再次闪烁,勉强拼凑成一句话:   【不是谈条件】   【是请求】   【一千三百年了】   【你是第一个让我感到恐惧的人】   【我想知道……】   这一次,字迹停顿了很长时间,才慢慢的浮现出最后一行字!   【外面……还有人记得我吗】   这个问题,透着一股……孤独。   沉淀了千年万年的孤独。   叶天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你想问的,不是有没有人记得你吧。”   字迹剧烈颤抖起来。   【你……怎么知道】   “你叫什么名字?”   叶天问道。 第925章 阿兰   这一次!   树干上的字迹没有立刻回应。   幽绿色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一个人在犹豫,在挣扎,在对抗着什么。   良久……   树干上出现一个名字。   【青木】   那些刻在树皮上的扭曲文字仿佛活了过来,开始流动、重组,不再狰狞可怖,而是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悲伤。   【我被困在这里太久了】   【久到忘了自己曾经是谁】   【那个叫虎子的孩子,他身上的气息……很熟悉】   【让我想起了一些东西】   【一些很久很久以前的东西】   叶天看了眼怀中昏迷不醒的虎子,又看向树干上那些逐渐平息下来的人脸,不再狰狞,反而露出了……   一种近乎于解脱的安详。   “你认识他?”   【不认识】   【但他的血脉里,有故人的味道】   【很淡,但不会错】   【那个故人……叫阿兰】   叶天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少年。   一个秦岭深处穷苦寨子里的采药少年,和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树妖,之间能有怎样的联系?   但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青木提到了一个名字。   阿兰。   叶天并不知道这个“阿兰”是谁,和虎子又有什么关系。   他只想知道……   “你把我留下来,就为了问这个?”   青木回道:   【不全是】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我没有伤害他】   【我只是……借用他的记忆,找回了一些东西】   【作为交换,我给了他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龙血草】   【他进山就是为了这个】   【我给了他足够的龙血草,就在他的竹篓里】   【除此之外……】   【我还给了他一颗种子】   种子。   这两个字的出现,让树干上所有的人脸同时流下了黑色的汁液。   眼泪吗?   【我活不了太久了】   【这具身体,早已被岁月侵蚀殆尽】   【但我还有一颗种子】   【把它种在寨子里,千年之后,新的神树会在那里生根发芽】   【它会守护那个寨子,就像我曾经守护阿兰一样】   叶天沉默良久,沉声问道:“你为了那个叫阿兰的女人,在这里守了多久?”   树干上的字迹颤抖了很久,才浮现出一个数字:   【一千三百年】   一千三百年。   比大慈恩寺的广济方丈守护舍利子的时间还要长上十倍。   广济守的是使命。   青木守的,是一个人。   一个早已化作尘土的人。   “值得吗?”   【你也有深爱之人】   【你说呢】   叶天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怀中的虎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朝青木点了点头。   “那颗种子,我会帮你种下。”   树干上所有的人脸同时露出了笑容,是……   如释重负的笑容。   那些幽绿色的字迹开始消散。   从树根处开始!   一点一点,化作漫天的绿色光点,像是萤火虫一样飘向夜空。   树干上那张最大的人脸……   那张属于“青木”的脸!   最后看了虎子一眼,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谢谢】   最后一个字消散在夜风中。   那棵扎根在白骨冢上、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蛇盘神树,开始枯萎。   粗壮的树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开裂,树枝上的藤蔓纷纷断裂。   那些悬挂了不知多少年的人形茧全部坠落在地,摔成粉末。   曾经不可一世的神树,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化作了一堆朽木。   而在朽木的最中央……   一颗翠绿色的种子静静的“躺”在那里,散发着柔和的光。   叶天弯腰捡起种子,入手温润,隐约间能感受到里面蕴含的磅礴生机。   他将种子收好,然后背起虎子,转身朝崖下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堆朽木。   月光下!   朽木的纹理依稀能看出一个字。   兰。   阿兰的兰。   叶天收回目光,大步离去。   身后,白骨冢上的幽光渐渐熄灭。   蛇盘崖的禁地……   从今夜起,名存实亡。   夜风重新吹进了这片死寂千年的山林。   那些树干上的扭曲人脸全部消失了,只剩下普通的老树皮。   空地的尽头,崖壁上那两行暗红色的古篆字开始剥落,碎石簌簌而下。   “入崖者,舍皮囊,留魂魄。”   这八个字,困了青木一千三百年。   如今,他终于可以放下了。   叶天背着虎子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脚步轻快。   路过那片曾经长满诡异人脸的树林时,发现那些人脸已经全部消失,树木恢复了正常。   虫鸣声重新响起,远处的密林深处传来夜枭的啼叫。   这片被神树统治了千年的山林,终于恢复了它本该有的生机。   两个时辰后。   矿洞后山的小路上,出现了两道身影。   叶天背着还在昏迷的虎子,从密林中走了出来。   守在洞口的小琳第一个看见,立刻惊喜的大喊。   “义父回来了!义父回来了!”   矿洞里顿时炸开了锅。   翠娘第一个冲了出来,当她看到叶天背上那个脏兮兮、但完好无损的少年时,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虎子!虎子!虎子!”   她冲上去,颤抖着双手接过儿子,摸着他的脸,他的心跳,他温热的呼吸,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谢谢叶先生……谢谢叶先生……”   她不停的磕头,头破血流也没有停下。   叶天将她扶了起来,从虎子的竹篓里取出一大捆暗红色的草药,递了过去:“这是龙血草,够你用很久了。”   翠娘捧着那捆草药,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三叔公拄着拐杖走过来,看着那些龙血草,又看了看叶天,浑浊的老眼中满是震惊和敬畏。   “叶先生……您真的从蛇盘崖……回来了。”   “嗯,回来了。”   叶天点了点头,从怀里取出那颗翠绿色的种子,递到三叔公面前。   “老人家,这棵树叫青木,它曾经守护过寨子里的人,以后,它还会继续守护你们的子孙后代。”   “把它种在寨子中央,待千年之后,它会还你们一棵庇荫万代的神树。”   三叔公颤抖着双手接过种子。   他不知道这颗种子的来历,也不知道什么叫“青木”。   但他在接过种子的那一刻,莫名地老泪纵横。   好像这颗种子,和他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也许是他那位曾经误入蛇盘崖又活着回来的爷爷。   也许只是血脉中流淌的、对这片土地最深沉的眷恋。   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沙哑。   “老朽……一定亲手把它种下。”   叶天微微一笑,转身朝沈晚秋走去。   沈晚秋站在矿洞口,双手抱臂,冷艳的脸庞在晨光中美得不可方物。   “老婆,我回来了。”   叶天张开双臂。   沈晚秋没有像往常一样扑进他怀里,而是抬手在他胸口狠狠捶了一下。   “天都快亮了,你迟到了。”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那双泛红的眼眶出卖了她。   整整一夜!   她站在这里,一步都没有离开过。   叶天握住她捶在胸口的手,轻轻一拉,将她拥入怀中。   “下次不会了。”   “还有下次?”   “没有下次了。”   沈晚秋将脸埋进他的胸膛,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抱紧了他。   东方的天际,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洒落在秦岭的群山之间。   寨子里的公鸡开始打鸣。   新的一天,开始了。   ……   寨子中央的空地上,三叔公在村民们的帮助下,挖了一个深深的坑,将那颗翠绿色的种子小心翼翼地埋了进去。   填土,浇水。   所有人都围在四周,看着那抔新翻的泥土,眼中满是期待。   没有人知道这颗种子要多久才能发芽。   但所有人都相信,它会发芽的。   因为这是叶先生带回来的。   因为这是神树的种子。   “老公,那颗种子……真的能长出神树吗?”   沈晚秋站在叶天身边,轻声问道。   “能。”叶天点了点头,语气笃定,“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千年之后。”   沈晚秋沉默了。   千年之后……   她和叶天或许早已不在人世。   但寨子还会在,寨子里的人还会在,那颗种子会长成参天大树,庇护着一代又一代的人。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守护。   叶天转头看向一旁的翠娘,突然开口问了句。   “你认识一个叫……阿兰的人吗?”   翠娘脸色一怔,眼中带有一丝不解:“叶先生,您怎么知道我叫阿兰?” 第926章 始皇陵   叶天眸光一闪,脸上浮现一抹灿烂的笑容,道:“你的一位很重要的……人,告诉我的!”   ……   晨光越来越亮,将整个寨子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传来。   “听说没有,叶先生昨夜一个人去了蛇盘崖!”   “何止是去了,还把神树给灭了!”   “不是灭了,是神树自己枯了,叶先生回来的时候,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叶先生到底是什么人啊?神仙吗?”   “我看比神仙还厉害!”   “从今以后,咱们寨子就改名叫镇西寨,跟着叶先生和沈总干,准没错!”   ……   叶天听着那些议论声,忍俊不禁。   “老婆,你听见没有,他们说我是神仙。”   “神仙?”   沈晚秋抬眸看了他一眼,红唇微扬,带着几分揶揄,“神仙可不会卿卿我我,找那么多红颜知己。”   “那是他们不懂神仙的快乐。”   叶天一脸正经。   沈晚秋翻了个白眼,转身朝矿洞走去。   可她刚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回头道:“还愣着干什么?不是说好今天要把物流中转站的流程全部梳理完吗?”   “遵命,沈大总裁。”   叶天笑着跟了上去。   两人并肩走进矿洞。   矿洞里,小琳已经带着新招的村民开始清点库存,账本摊了满满一桌。   看到叶天和沈晚秋进来,小琳连忙起身:“义母,义父,库存已经清点了大半,还有一部分压在矿洞深处的旧库房里,我这就带人去盘。”   “一起去吧。”   沈晚秋说完,转头看向叶天,   “你也来。”   “我也去?”   “你是老板,当然要去。”   “好吧。”   三人沿着矿洞深处走去。   这条矿洞比想象中更深,灯光越来越暗,空气也越来越潮湿。   小琳举着手电筒走在最前面,嘴里念叨着:“这个赵老六,把货藏得这么深,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话音未落。   她脚下忽然一空。   “啊!!!”   尖叫声在矿洞中回荡。   沈晚秋下意识的伸手去拉,可却拉了个空。   小琳脚下的地面塌陷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她整个人直接掉了下去。   叶天反应最快,身形一闪便冲到了黑洞边缘。   然而他刚站稳脚跟,脚下的地面再次塌陷。   这一次,塌陷的范围更大。   沈晚秋脚下的地面也裂开了。   “老公!”   沈晚秋只来得及喊出两个字。   整个人便坠入了黑暗之中。   叶天瞳孔骤缩,毫不犹豫的纵身一跃,朝沈晚秋追去。   三道身影先后坠入无边的黑暗。   头顶的矿灯光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碎石滚落的声音。   不知坠落了多久!   “砰!”   水花四溅。   叶天抱着沈晚秋从水中站了起来。   这是一条地下暗河,河水冰冷刺骨,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头顶那个塌陷的洞口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   “老婆,没事吧?”   “没事。”沈晚秋浑身湿透,但神色镇定,“小琳呢?”   “我在这儿……咳咳咳……”   不远处传来小琳呛水的声音。   叶天循声摸过去,将小琳也从水里捞了起来。   小琳浑身发抖,不知是冷的还是吓的,说话都不利索了:“沈沈沈总……这这这是什么地方……”   沈晚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惨白的光束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条人工开凿的甬道。   甬道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浮雕,风格和他之前在神树祭坛遗址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而在甬道的尽头!   是一扇巨大的青铜门。   门上刻着四个古篆大字。   沈晚秋举起手机,一字一顿的念了出来:“始——皇——地——宫——”   四个字在幽深的黑暗中久久回荡。   叶天眸光一凝。   始皇的地宫?   不是在丽山吗?   怎么会在这里!?   “始皇地宫?”   沈晚秋秀眉紧蹙,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甬道中回荡,透着一丝难以置信和震惊。   “始皇陵不是在丽山吗?怎么会出现在秦岭深处的一座矿洞底下?”   “丽山那座,是给世人看的。”   叶天抬起手,指尖燃起一缕金色的龙炎,将幽暗的甬道照得亮如白昼。   他走到青铜巨门前,目光从那些密密麻麻的浮雕上扫过。   “真正的始皇陵,从始至终都没有被世人找到过,一切都只是传说。”   说话的同时!   叶天伸手按在青铜门上,入手冰凉刺骨,一股穿越数千多年的沧桑气息透过掌心传来。   “史书记载,始皇陵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以明珠为日月星辰,以人鱼膏为烛,长明不灭。”   他回头看向沈晚秋,眼中精光闪动,话锋一转:“但史书从未记载,这座地宫,为什么要建在秦岭的龙脉之下。”   龙脉。   沈晚秋心头一震。   她虽不是风水师,但跟在叶天身边这么久,耳渲目染,对“龙脉”一词,多少有些了解。   龙脉!   大地之脊梁,国运之根基。   历代帝王建都,必要选在龙脉之上。   历代皇陵选址,必要枕龙脉而眠。   可始皇却将自己的地宫,建在了龙脉……之下?   “被龙所压?”   沈晚秋脱口而出。   “不。”   叶天摇了摇头,抚摸着青铜门上那些古老而晦涩的纹路,眸光闪烁。   “不是压,是……借。”   “借龙脉之气,养地宫之灵。”   他收回手,掷地有声。   “这座地宫里,藏着始皇真正想要的东西。”   小琳站在一旁,冻得瑟瑟发抖,牙齿打颤:“义……义父,咱们是不是……先上去再说?这地方……太渗人了……”   话音未落。   青铜门忽然发出一阵沉闷的嗡鸣。   门上那些繁复的浮雕纹路,开始逐一亮起,幽蓝色的光芒如同水流般在纹路中缓缓流淌。   紧接着!   门缝中央,浮现出一行古篆字。   【非秦室血脉,不得入内】   字迹下方,还有一个凹陷的手印。   显然是用来验证血脉的机关。   叶天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起来。   “秦室血脉?”   他抬起手,龙之力在掌心凝聚成一滴金色的血珠,随手一弹,血珠落入凹陷的手印之中。   “数千年过去了,秦室血脉早就断了,不过……”   血珠没入手印的瞬间,整扇青铜巨门剧烈震颤起来,门上所有纹路同时爆发出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   “龙的血脉,总比秦室的血脉,够分量吧?”   话毕!   青铜巨门,开。   一股被封存了数千年的古老气息,从门缝中喷涌而出。   那是历史的气息。   是青铜、水银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龙气,混杂在一起的味道。   门后,是一条深不见底的墓道。   墓道两侧!   每隔三丈便有一盏青铜灯。   灯盏中盛着已经凝固成膏状的油脂,灯芯早已熄灭,但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异香。   “人鱼膏。”   叶天一眼就认出了灯盏中的油脂,眉头微挑:“传说用人鱼膏制成的灯,可燃千年不灭。”   沈晚秋问道:“人鱼真的存在吗?”   “存在过。”   叶天迈步踏入墓道,声音在空旷的墓道中回荡。   “只是早已灭绝了。”   “始皇为了这座地宫长明不灭,将南海所有人鱼捕杀殆尽,他一人的陵寝,葬送了一个种族的命!”   说话间!   三人沿着墓道向前走去。   脚步声在死寂的墓道中格外清晰。   每一次回响,都像是踩在历史的车轮上。   墓道的墙壁上绘满了壁画。   不是寻常皇陵中常见的升仙图或宴饮图,而是一幅幅……   战争图。   铁骑踏碎山河,甲士列阵如云。   弓弩齐发如蝗,长戈所指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漂杵。   但让叶天微微皱眉的,不是这些战争的惨烈。   而是壁画中那些秦军将士的……   敌人。   不是六国联军。   不是匈奴铁骑。   而是一群形态诡异、面目狰狞的……怪物。   有的头生双角,身披鳞甲。   有的肋生双翼,口喷烈焰。   有的半人半蛇,尾如巨蟒。   还有的……赫然与他在天灯阁中见过的飞僵,如出一辙。   但壁画中的这些怪物,体型更大,形态更加狰狞,数量也更加庞大。   它们如潮水般从大地的裂缝中涌出,与秦军铁骑绞杀在一起,尸骸堆积如山,血流成河。   而在这幅画卷的中央…… 第927章 千古一帝   一个头戴冕旒、身披黑龙袍的高大身影,手持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踏着尸山血海,一步一步走向……   大地裂缝的最深处。   他的身后,是成千上万秦军将士的尸体。   他的脚下,是无数怪物的碎骨残肢。   他的前方,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   而他手中的剑,直指深渊最深处。   “这是……始皇?”   沈晚秋停下脚步,满眼震惊。   “是他。”   叶天看着壁画中那道孤独而决绝的背影,缓缓点头,声音低沉。   “这不是统一六国的战争。”   “这是……另一场战争。”   “一场从未被史书记载过的战争。”   小琳吓得小脸都白了,哆哆嗦嗦的指着壁画角落里一条半人半蛇的怪物:“这……这是什么?妖怪吗?”   “如果我没猜错……”   叶天眸光一闪。   “这场战争,才是始皇修建这座地宫的真正原因。”   他抬手抚过壁画上那道大地裂缝,裂缝下方,绘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和封印,一层又一层,层层迭迭。   一直延伸到壁画的最底部。   “龙脉之下,镇压着什么东西。”   “而始皇,是那个镇守封印的人。”   沈晚秋闻言,心头巨震。   历史书上的秦始皇,是统一六国的千古一帝,是焚书坑儒的暴君,是修建丽山皇陵、妄想长生不老的痴人。   可在这座深埋秦岭龙脉之下的地宫里,壁画上描绘的始皇……   是一个孤身踏入深渊、以举国之力镇压邪祟的……人皇。   “历史,到底瞒了我们多少东西?”   沈晚秋喃喃自语。   “多到我们无法想象。”   叶天回了一句后,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   墓道的尽头,又是一扇青铜门。   这扇门比入口处那扇更加巨大,也更加古老,门上没有血脉验证的机关,只有一个字。   一个用小篆刻在门楣上的大字。   【止】   笔锋苍劲,杀意凛然。   仿佛不是刻上去的,而是用剑一剑一剑劈出来的。   “止?”   小琳念出这个字的时候,双腿又开始打颤:“义……义父,这个字的意思是不是……不让咱们进去?”   “是。”   小琳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道:“那……那咱们是不是……回去?”   叶天转过头,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反问道:“你觉得呢?”   小琳心头一凉,欲哭无泪。   完了。   叶天笑道:“既然来了,哪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话毕!   他伸手推开第二扇青铜门。   “咯吱!”   青铜巨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座巨大的地宫大殿。   穹顶高逾百丈,镶嵌着无数颗拳头大的夜明珠,排列成日月星辰的图案。   地面上,以水银为江河,以铜铸为山川,百川归海,山河纵横,俨然一幅浓缩的秦帝国疆域图。   大殿正中央,是一座九层高台。   高台整体以黑玉砌成,每一层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和封印。   而在高台的最高处……   摆放了一口巨大的棺椁。   棺椁通体漆黑,没有任何雕饰,只是在棺盖上刻了一个字。   【守】   小琳被眼前这座恢宏,超乎想象的地宫大殿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仰头望着穹顶上那些比拳头还大的夜明珠,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得值多少钱……”   叶天轻笑一声,道:“这些夜明珠,随便一颗拿出去都价值连城。”   小琳倒吸一口凉气,暗道一声:真奢侈!   而沈晚秋的目光则是却落在大殿四周那些散落的骸骨上。   看上去并不像是殉葬者的骸骨。   因为……这些骸巨大,形态诡异。   有的头骨上长着独角。   有的肋骨比常人多出数倍。   有的脊柱延伸出长长的尾骨。   它们散落在水银江河的两岸,散落在高台下方。   有的手中还握着锈迹斑斑的兵器。   有的骸骨上还插着断剑。   显然,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惨烈的厮杀。   而厮杀的对象……   就是壁画上那些从大地裂缝中涌出的怪物。   “这些骸骨……是当年跟随始皇一起镇守封印的将士?”   沈晚秋轻声问道。   叶天摇了摇头,抬腿走到一具格外巨大的骸骨前,蹲下身子,指尖在那具骸骨头颅上轻轻一点,眼中精光爆射。   “不全是!这具骸骨,不是人。”   说完!   他运转龙之力,渗入骸骨之中,闭上双眼。   刹那间!   一幅残破的画面涌入他的脑海。   尸山血海,杀声震天。   无数秦军将士与怪物厮杀在一起,剑折弓断,血肉横飞。   高台之上!   那道头戴冕旒的身影双手持剑而立,黑龙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身后,九层高台上的符文一层接一层亮起,绽放出刺目的金光,将整个地宫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他的面前,大地裂缝中涌出的怪物无穷无尽,如同决堤的洪水,一波接一波冲击着高台上的封印。   而那个黑袍帝王,始终没有后退一步。   剑光如龙,每一次挥出,都有数十头怪物被斩杀当场。   但他的身上,也开始出现伤口。   一道,两道,三道……   黑龙袍被鲜血浸透,脚下的黑玉台被染成了暗红色。   可他依旧没有后退。   直到最后一只怪物倒在他的剑下。   直到大地裂缝中的封印彻底合拢。   他才缓缓转过身,背靠着那口漆黑的棺椁,慢慢坐了下来。   冕旒散落,长发披散。   他望着大殿穹顶上那些用夜明珠镶嵌而成的日月星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朕……守住了。”   他闭上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   叶天睁开双眼,收回手指。   旋即,他站起身,朝着秦军战士欠身行礼,声音低沉,充满了敬意。   “这个怪物,是被秦军将士围杀在这里的,他冲到了高台下,距离封印只有一步之遥,但这一步……”   “被秦军将士用命填上了。”   沈晚秋望着大殿中那些散落的白骨,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表的震撼。   这些将士,是无数为大秦战死将士的缩影。   他们的名字,或许从未被史书记载。   他们的功绩,也无人知晓。   但数千多年来……   他们的骸骨一直守在这里。   守着这座地宫。   守着那道封印。   守着他们用生命换来的太平。   沈晚秋深吸口气,九十度弯腰,朝那些散落的白骨深深鞠了一躬。   小琳见状,也连忙跟着鞠躬,眼眶泛红。   大殿内安静得只剩下水银江河缓缓流淌的细微声响。   沉默良久。   叶天开口打破安静。   “走吧,上去看看。”   他率先直起身,大步朝高台走去。   “咚咚咚”。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在地宫内回荡。   三人每登上一层,高台上的符文便亮起一层。   九层高台,九层符文。   待他们登上最高处,整座高台上的符文已经全部亮起,化作一座巨大的金色光阵,将整座大殿笼罩其中。   而那口漆黑的棺椁,就静静躺在光阵的正中央。   棺盖上那个大大的【守】字,在金光中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叶天走到棺椁前,停下脚步,伸出手,按在棺盖上。   刹那间……   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龙气从棺椁中涌出,顺着他的掌心涌入体内!   这不是机关。   是……   共鸣。   是他体内的龙之力,与棺椁中的龙气,在共振。   叶天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低头看向棺椁,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之色。   “里面不是始皇。” 第928章 定秦剑上的名字   叶天的声音居然有了一丝颤抖。   “始皇……没有死在这里。”   沈晚秋脸色微变,连忙问道:“那棺椁里是什么?”叶天没有回答。   他深吸口气,双手扣住棺盖边缘,龙之力全力运转。   “轰!”   沉寂了数千多年的棺椁,被缓缓推开。   棺内,没有尸骨。   只有一把剑。   一把通体漆黑、剑身上刻满了龙纹的长剑。   剑格处,镶嵌着九颗暗淡的珠子,呈九宫排列。   剑身插在一块黑色的石台之中,只有剑柄露在外面。   而在剑柄的末端,刻着两个古字。   【定秦】   叶天伸手握住剑柄。   霎时间!   一声响彻九霄的龙吟从剑身传出!   九颗珠子同时亮起,绽放出九色光华。   整座地宫大殿也随之剧烈摇晃。   穹顶上的夜明珠一颗接一颗亮起。   水银江河掀起滔天巨浪,高台上的金色光阵更是直接化作一条万丈真龙的虚影,盘旋在大殿上空。   这把沉寂数千年的剑,正在苏醒。   它感应到了龙的力量。   它感应到了……新的主人。   “嗡!”   剑身震颤,剑鸣震耳。   叶天掀起嘴角,手臂骤然发力,向外拔出长剑。   “锵!!!”   一道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定秦】被一拔而出。   剑身离石的瞬间,一道磅礴的龙形剑气冲天而起,直接洞穿了百丈穹顶,冲出地宫,冲出秦岭,冲入云霄!   这一刻。   长安城。   钟楼上的铜钟不敲自鸣。   大雁塔上的铜铃齐声摇响。   忠南山上的紫阳观内,紫阳真人猛地睁开双眼,望向秦岭的方向,苍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惊骇欲绝的神色。   “这是……定秦剑……出世了?”   落日城,阎罗殿。   阎罗殿殿主从王座上猛地站了起来,黑袍下的那双猩红眼眸死死盯着秦岭方向,声音沙哑而颤抖。   “数千多年了……那把剑……终于现世了……”   西北狼境。   正率队赶往长安城的王耀庆忽然抬头,望向南方天际那道冲天而起的金色剑气,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是什么?”   身后的铁狼也看到了那道剑气,满脸惊骇。   “战王,那方向……是长安!”   王耀庆沉默良久,吐出两个字。   “剑鸣。”   “传令,全速前进,天亮之前,必须赶到长安!”   “是!”   与此同时。   秦岭矿洞深处,地宫大殿。   叶天手持定秦剑,剑身上的九颗珠子次第亮起,九色光华流转,与他体内的龙之力交相辉映。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剑,眼中浮现一抹复杂的神色。   “这把剑……不是始皇铸造的,是始皇……从深渊里带出来的。”   “他当年踏入大地裂缝,不止是为了镇压邪祟。”   “他真正的目的……”   叶天抬起头,望向大殿中那些散落的白骨,望向高台上黯淡的符文,望向那道已经合拢了数千年的大地裂缝。   “是这把剑。”   “这把剑,才是这座地宫真正的核心。”   “丽山那座皇陵,是假的。”   “真正的始皇陵,是这里。”   “他用整座地宫,用龙脉之力,用大秦国运,温养这把剑……养了数千年。”   沈晚秋听得心头剧震,下意识问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把剑……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叶天低下头,目光落在剑身上那些繁复而古老的龙纹上,正欲开口。   可下一秒,他瞳孔皱缩。   这是……   剑身的龙纹中,他看到了三个字。   一个隐藏在万千龙纹之中、几乎无法被发现的……名字。   这个名字是……   温九墟。   天灯阁,千面阁的掌柜,温九墟。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他的脑海中炸响。   叶天握着剑柄的手,猛然收紧。   剑身上的龙纹在金色光华中流转不休,那个隐藏在万千纹路中的名字,也变得愈发清晰起来。   温九墟。   千面阁的掌柜。   那个在大唐西市卖了四十年面具、被他一掌震得吐血的老头。   他的名字,怎么会刻在始皇地宫的定秦剑上?   叶天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温九墟那张堆满谄媚笑容的脸。   温九墟被他震伤后,眼中一闪而过的惊骇。   温九墟说“老夫在长安城待了四十年”时,语气中那一丝微不可察的怅然。   以及,温九墟送他龙纹面具时,那句意味深长的话。   佩戴此面具,能遮掩一切气息,戴上它,哪怕是传奇强者,也看不透你的深浅。   当时他只当是吹嘘。   现在看来,那个老东西隐瞒的东西,远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温九墟?”   沈晚秋也看到了那个名字,清冷的俏脸上浮现一抹惊愕。   “千面阁那个掌柜?他的名字……怎么会在这把剑上?”   “不知道。”   叶天摇了摇头,眼中精光流转。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一个能在定秦剑上留名的人,绝不可能只是个卖面具的。”   他将定秦剑横在身前,运转龙之力,只见,龙纹的缝隙之中,又浮现出更多的字。   是一段话。   用的是数千年前的秦篆。   【剑名定秦,铸于首山,以九州之铜,五岳之锡,昆仑之玉,东海之金,合天地之正气,淬万龙之精魄,历时九载乃成】   【剑成之日,天地变色,万龙齐鸣】   【然此剑杀气太重,凡人不可御,御之必遭反噬】   【唯真龙之体,方可驾驭】   【始皇三十七年,帝得此剑,持之入深渊,斩邪祟三千,封大地裂缝,还天下太平】   【帝崩,剑藏于秦岭龙脉之下,以大秦国运温养,以待后世有缘之人】   【剑在,封印在】   【剑出,封印……】   最后两个字,字迹模糊不清,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   叶天的指尖在抹去的字迹上轻轻摩挲,眉头微微皱起。   “剑出,封印……开?”   他下意识的念出这个可能的后半句,眼神闪烁不定。   若是如此,那他拔出定秦剑的那一刻,那道被始皇镇压了数千年的大地裂缝,岂不是……   念及至此!   他猛地低头看向高台下方的地面。   高台正下方,有一条深深的裂痕。   裂痕宽不过三尺,但却深不见底,一直延伸到地宫大殿的最深处。   裂痕边缘的岩石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像是被高温熔化过,又像是被鲜血浸透了千年。   而此刻,那道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细微的碎石从裂痕边缘簌簌滚落,落入深渊之中,连回声都没有。   一股若有若无的黑色雾气从裂痕深处渗透出来,冰冷刺骨,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恶念。   “它在动。”   沈晚秋下意识后退半步,握紧了手中的菩提子。   菩提子顿时散发出柔和的佛光,将她和小琳笼罩其中,隔绝了那股渗人的寒意。   小琳已经吓得说不出话,躲在沈晚秋身后,上下牙齿打架,发出“咯咯咯”的脆响。   “沈沈沈总……那……那下面是不是……有……有东西……”   话音未落。   裂痕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嘶吼。   不是龙吟。   不是兽吼。   而是一种……   让人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的凄厉哀嚎。   整座地宫大殿开始剧烈震动。   穹顶上的夜明珠摇摇欲坠。   水银江河掀起数丈高的巨浪。   高台上的金色光阵剧明灭不定。   九层符文一层接一层的黯淡下去。   “封印正在崩溃。”   叶天脸上罕见的出现了凝重之色。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定秦剑,又看了一眼脚下那道正在不断扩大的大地裂缝,忽然笑了一声。   “老祖宗,你可真是给我留了一个天大的难题啊,拔出这把剑,就得替你继续守这道封印。”   “不拔……”   他摇了摇头,手持定秦。   龙之力暴涨。   “不拔,我也已经拔了。”   话音落下!   剑身上的九颗珠子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九色光华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龙形剑气,直冲穹顶。   “既然拔了,那就替你守一次。”   叶天说完,抬起手,五指虚张,对准那道正在不断扩大的大地裂缝,沉声爆喝:“龙纹封印,起!”   “吼!”   震耳欲聋的龙吟声在整个地宫大殿之中炸响。   九道龙形虚影从他体内暴射而出。   每一道都有百丈之长!   鳞甲分明,龙威浩荡。   九条真龙盘旋在大殿上空,首尾相连,形成一座巨大的龙纹封印,朝着那道大地裂缝缓慢压下。   然而!   当封印落下的瞬间,裂痕深处的那股黑色雾气骤然暴涨,化作无数只漆黑的触手,疯狂的朝着封印撞去。 第929章 千年接力   “砰!砰!砰!”   触手撞击在封印上,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巨响。   每一碰撞,九条真龙虚影都会剧烈震颤,叶天的脸色也随之苍白一分。   “老公!”   沈晚秋俏脸微变,握紧菩提子,想要冲上前。   “别过来!”   叶天一声低喝,头也不回的将定秦剑插入脚下的黑玉台中。   “嗡!”   定秦剑入石三尺,剑身上的九颗珠子齐齐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金光沿着黑玉台蔓延而下,将九层高台上的符文一层一层重新点亮。   当最后一层符文亮起时,整座地宫大殿仿佛活了过来。   穹顶上的夜明珠不再是死物,而是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开始运转。   水银江河也不再奔涌,而是重新流淌成百川归海的图案。   那些散落在大殿四周的秦军骸骨,骨骼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光泽。   数千年前,他们战死在这里。   数千年后,他们的残骸依然在守护着这座封印。   “吼!!!”   裂缝深处传来一声更加凄厉的嘶吼。   那股黑色雾气中浮现出无数张扭曲的人脸,每一张脸都在无声的嘶吼、咆哮、咒骂。   它们拼了命的撞击龙纹封印,想要冲破这道禁锢了它们无数年的枷锁。   “聒噪。”   叶天冷哼一声,握住定秦剑,向外拔出三寸,然后猛然向下一压。   “给我……滚回去!”   万丈真龙虚影咆哮,裹挟着毁天灭地的龙威,径直撞入大地裂缝之中。   那些黑色触手、扭曲人脸、凄厉哀嚎,在龙威的碾压下瞬间溃散。   裂缝深处的嘶吼声从凄厉变成了绝望,从绝望变成了……沉寂。   黑雾散去。   裂缝不再扩大。   高台上的九层符文稳定了下来,金色光阵重新将大地裂缝牢牢封住。   叶天松开剑柄,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比之前苍白了几分。   这道封印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棘手。   始皇倾大秦国运温养了数千年,才勉强维持住封印的稳定。   他虽然有龙之力护体,但以一己之力重新加固封印,消耗也极其巨大。   “老公,你没事吧?”   沈晚秋快步走上前,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满是心疼。   “没事,就是有点累。”   叶天摆了摆手,转身看向那口已经空了的棺椁,和棺椁中插剑的黑玉台。   剑已认主,封印暂固。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定秦剑是这道封印的阵眼。   数千年来一直插在黑玉台中,以大秦国运和龙脉之力维持封印。   他拔出了剑,就等于拆了阵眼。   刚才他用龙之力强行加固封印,但终究只是权宜之计。   三个月。   最多三个月!   这道封印就会再次松动。   到那时,如果没有定秦剑镇压,裂缝下面的东西必定会破封而出。   “三个月……”   叶天喃喃自语,眼中寒芒迸溅。   “足够了。”   他转身走到高台边缘,俯瞰着大殿中那些散落的秦军骸骨,缓缓开口。   “数千年前,你们用命守住了这道封印。”   “现在,该我了。”   话毕,他抬起手,朝那些骸骨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这是北境之主对将士最高的敬意。   无论相隔多少年,无论是否同属一个时代。   军人,永远敬重军人。   那些骸骨上的光泽仿佛更亮了几分,像是在回应他的敬意。   “走吧。”   叶天收回手,牵起沈晚秋的玉手,转身朝高台下走去。   “就这么走了?”   小琳指着穹顶上那些拳头大的夜明珠,满脸肉疼,“义父,那些珠子……咱们不带几颗回去?”   “那些珠子是封印的一部分,动一颗,封印就会弱一分。”   叶天头也不回的说道,但很快又话锋一转,嘴角上扬,“不过,这地宫里的好东西,可不止夜明珠。”   他走到大殿角落,弯腰从一堆散落的秦军兵器中捡起一把锈迹斑斑的剑。   随手抖了抖,铜锈簌簌落下,露出里面完好无损的剑身,寒光凛冽,剑身上还刻着两个秦篆。   “秦军的兵器,现在可都是宝贝。”   他将破阵剑随手扔给小琳。   小琳手忙脚乱的接住,差点被剑的重量带倒在地,但脸上的表情却从心疼瞬间变成了狂喜。   “谢谢义父!义父你最好了!”   “刚才不是你说要回去吗?”   “那是刚才!现在我觉得这地方挺好的,要不咱们再逛逛?”   “不嫌渗人了?”   “不嫌不嫌!有义父在,阎王殿都不渗人,区区一个地宫算什么!”   沈晚秋看着小琳那副财迷样,忍俊不禁,摇了摇头。   三人沿着来时的墓道往回走。   穿过那扇刻着【止】字的青铜门。   穿过那段绘满了战争壁画的墓道。   穿过那扇被龙血打开的入口巨门。   待他们重新回到那条地下暗河边时,头顶塌陷的洞口已经透进来明亮的日光。   他们在地下待了整整一夜。   叶天揽住沈晚秋的腰,另一只手拎着小琳的衣领,脚下轻轻一点,身形拔地而起,冲出洞口,回到矿洞之中。   “呼!终于出来了!”   小琳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头顶那盏昏黄的矿灯,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   沈晚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转头看向叶天,轻声问道:“三个月后,你打算怎么办?”   “三个月后,我会回来。”   叶天的声音平静而笃定。   “回来把这道封印彻底解决掉,不过在那之前……”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定秦剑,剑身上的龙纹在矿灯的映照下流转着暗金色的光泽。   “我得先去见一个人。”   “温九墟?”   沈晚秋一语中的。   叶天双眼微眯,精光流转。   “嗯!一个在数千年前的定秦剑上留名的面具商人,我可是非常好奇,他是怎么活了这么多年的!”   话音刚落!   一道爽朗的笑声从矿洞外传来。   “哈哈哈!”   “能让叶先生好奇,是我的荣幸!”   叶天眸光一闪,闻声望去。   矿洞的入口处。   温九墟踏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缓步走来。   在阳光的笼罩下,这个老人看上去愈发的不简单,全身上下仿佛笼罩着一层神秘的面纱。   温九墟在叶天身前三米的位置处站定,拱了拱手,欠身行礼:“温九墟见过叶先生!”   叶天嘴角噙笑,连忙摆手,打趣道:“停停停!让你这个活了几千年的老祖宗给我行礼,那岂不是折我的寿吗?”   温九墟摇头道:“叶先生,你误会了,老夫怎么可能活了几千年?始皇都没有做到的事,我又怎能做到?”   叶天脸上的笑容一僵,皱着眉头问道:“你没活几千年?”   温九墟点头道:“没有!”   叶天眉头一挑,又问:“那你知不知道定秦剑?”   温九墟再次点头,回道:“知道!”   “你知不知道定秦剑上面有你的名字,温九墟,这三个字?”   “知道!”   叶天咬牙道:“那你在狡辩什么?”   温九墟一脸无奈的笑容,道:“叶先生莫急,且听老夫娓娓道来!”   叶天用力一挥手,道:“还娓娓道来个屁,你快点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温九墟深吸口气,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叶天三人也做好了听故事的准备。   尤其是小小琳,这丫头眼睛瞪得溜圆,生怕错过什么精彩细节。 第930章 “温九墟”的秘密   温九墟缓缓开口。   “其实温九墟这三个字,早已经不是一个名字了,确切的说是一个代号,一个背负了五千多年的责任!”   “我族传承至今,每一代都有一个温九墟,负责守皇陵,又叫守陵人!”   温九墟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张羊皮古卷,双手奉上。   叶天伸手接过,刚一入手,便能感受到一股跨越数千年的沧桑气息。   古卷上用秦篆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开篇第一行便是:   温氏一族,世代守陵,陵在人在,陵毁人亡!   下面,是一长串名字。   温九墟。   温九墟。   温九墟。   温九墟。   ……   每一个名字,都被一条红线串在一起,从古卷的最顶端一直延伸到最末尾。   最后一个名字的墨迹还很新,赫然是站在他面前的这位千面阁掌柜。   “每一代守陵人,在接过这份责任的时候,都会抛弃自己原来的名字,从此以后,只叫温九墟。”   老掌柜声音沙哑而低沉,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我叫温九墟,我父亲叫温九墟,我祖父叫温九墟,我温家世代家主都是温九墟。”   “传到老夫这一代,已经是第七十三代,五千四百二十一年。”   沈晚秋倒吸口凉气,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名字,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五千多年,七十三代人。   两千多个名字,两千多段人生。   从始皇驾崩到现在。   从大秦覆灭到现在。   从群雄逐鹿中原到现在……   这个家族的人,一代接一代,守着同一个秘密,守着同一座陵墓。   他们隐姓埋名,混迹于市井之间,从不向任何人提及自己的真实身份。   他们......   可能在街边卖面具。   可能挑着担子走街串巷。   可能是长安城西市里任何一个不起眼的老人。   但他们真正的身份,只有一个。   守陵人。   “五千多年……”   小琳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目瞪口呆,“那岂不是从秦朝一直到现在?你们……你们就一直守在这儿?”   “不是守在这儿。”   温九墟摇了摇头,伸手指向脚下的地面,又指了指秦岭的方向。   “是守着这座山,守着这条龙脉,守着龙脉之下那道封印,守着定秦剑永远不会被人拔出!”   话音落下。   矿洞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定秦剑永远不会被人拔出?   可就在一个时辰前!   那把剑刚刚被人......   拔了!   作为罪魁祸首的叶天!   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只能干咳一声,掩饰内心的尴尬。   “咳。”   “温掌柜,你这话说的……这不是巧了嘛。”   “不是巧。”   温九墟那双浑浊的老眼直勾勾的盯着叶天,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有敬畏,有无奈,有释然。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   解脱。   “是命。”   “叶先生,您可知老夫在千面阁那日,为何要将那两张面具送给您?”   “并不是因为您震伤了我,也不是因为老夫怕死,更不是为了结交什么强者,是因为您脸上那张龙纹面具。”   “那张面具,是初代温九墟传下来的,他留下过一句话......”   叶天好奇的问道:“什么话?”   温九墟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龙纹面具若遇真龙,便是天命所归,守陵人之责,至此而终。”   “五千四百年了,那张面具在温家传了七十三代,从未有人能戴上它,从未有人能让它认主。”   “直到那天,您走进了千面阁。”   话音刚落。   温九墟忽然后退一步,整了整身上的长衫,然后双手抱拳,九十度弯腰,朝叶天深深一揖。   “叶先生,温氏一族第七十三代守陵人温九墟,恭迎剑主。”   这一拜,拜的不是叶天。   是宿命。   是温氏一族五千多年的守护终于等来的终结。   叶天脸上那抹玩世不恭的笑容渐渐敛去,化为一种少见的郑重。   他伸手扶起温九墟,沉声道:“温掌柜,快起来说话。”   温九墟直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钥匙,双手奉上。   “这是地宫内殿的钥匙,历代守陵人世代相传,但从未有人用过。”   “初代老祖说,当龙纹面具认主的那一天,这枚钥匙便该交给剑主。”   “内殿里有什么,老夫不知道,历代温九墟也不知道。”   “但初代老祖说……”   他抬起头,眼中光芒四射,掷地有声,“内殿里的东西,能剑主......拥有大帝之资,人皇之威。”   叶天接过钥匙,入手极沉,钥匙柄上刻着一个秦篆大字:   【皇】   他将钥匙收好,沉吟片刻,突然问道:“温掌柜,你有没有想过……不做这个温九墟?”   温九墟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   “啊哈哈哈!”   “叶先生,老夫活了七十三年,从八岁那年被父亲告知自己叫什么名字开始,就再也没有想过这件事。”   说到这里,他语气一顿,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喃喃自语,像是对叶天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不过现在,终于可以想一想了。”   恰巧这时!   一缕阳光斜射进矿洞,照在温九墟身上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   五千多年,七十三代人。   从今天起,他们自由了。   山洞外,镇西寨的喧嚣声从远处传来,新的一天开始了。   矿洞里,安静了很久。   温九墟回过神来,朝叶天拱了拱手,脸上重新堆起那副市侩商人的笑容,给人的感觉……   仿佛刚才那个背负着数千年宿命的守陵人,只是一场幻觉。   “叶先生,钥匙交给您了,老夫这把老骨头也该告老还乡,享几天清福了。”   “千面阁的铺子,老夫打算盘出去,换点养老钱。”   “告老还乡?”   叶天眉头一挑,似笑非笑的说:“温掌柜,你觉得你现在还走得了吗?”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温九墟脸上的笑容一僵,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叶天转头朝着矿洞下扬了扬下巴。   “定秦剑被我拔出来,封印松动了,我又把定秦剑给插回去了!”   “什么?”   听到这里的温九墟就已经无法保持冷静了,老脸涨红一片,捶胸顿足。   “叶先生,您……哎!您糊涂啊!那可是始皇佩剑,说是史上最强一剑也不为过,您怎么就给插回去了呢!”   叶天撇了撇嘴,笑着说道:“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我……我能不急吗?”温九墟仰天长叹,“好不容易终结宿命了,结果……结果,老夫我空欢喜一场啊!”   叶天叹了口气,道:“要是空欢喜一场,还行呢,现在你所面临的问题,没有喜,只有悲!”   温九墟虽然被气的头昏脑胀,但并没有失去理智,试探性的问道:“叶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还有坏消息?”   叶天微微颌首:“有!”   “我……”   温九墟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暴毙。   “……您让我先缓一缓!”   叶天笑道:“不急!你慢慢缓,省着一会儿接受不了……”   温九墟闻言,老脸一阵抽搐,“叶先生,您还是说吧,我要是接受不了,死了也好……死了也是一种解脱!”   叶天一脑门黑线,“你确定?”   “确定!说吧!”   温九墟一副认命的样子。   叶天也没废话,言简意赅。   “定秦剑被拔出,地缝封印松动,我用龙之力进行了补救,可只能坚持三个月,三个月后,地缝封印将彻底解封!”   “噔噔噔!”   温九墟身形一晃,站立不稳,连连后退,直到撞在坚硬的岩壁上,才被迫停下脚步,脸色苍白,目瞪口呆。   “您……您说什么?地缝封印将在三个月后彻底解封?”   叶天点了点头。   温九墟猛地一颤,小心翼翼的说:“您是和我开玩笑的,对吗?”   叶天摸着鼻子,满脸尴尬的说道:“其实,我也希望这是一个玩笑!”   温九墟两眼一翻,差点暴毙。   前后落差太大。   上一秒还在天堂,卸掉了五千多年的宿命。   可下一秒直接掉进了地狱,五千多年的宿命不仅没有卸掉,反而快要丢掉小命了!   “呼!”   温九墟吐出一口浊气,怔怔看着叶天,道:“叶先生,您实力这么强,就不能永久封印吗?” 第931章 入深渊!   叶天摇了摇头,道:“我是很强不假,但地缝深渊里面的东西……弱吗?”   温九墟一时语塞。   地缝深渊里面的东西弱吗?   当然不弱!   千古一帝不惜以死封印的魑醚魍魉,怎么可能弱呢!   温九墟眉头紧皱,沉声道:“那现在怎么办?三个月后,你再来加固封印?”   叶天眼中精光一闪,意味深长的说道:“你没来之前,我确实有这个打算,但现在你来了,我觉得不用三个月了!”   温九墟满眼警惕,道:“叶先生,我就是一个守陵人,大本事没有,我可帮不上你什么忙!”   叶天眉头一挑,“温老板还是太谦虚了,谁说你帮不上我什么忙的!”   “你……”   温九墟眼睛骨碌一转,“叶先生,您该不会是想进内殿吧!”   叶天啧啧称赞:“聪明!不愧是集五千年智慧于一身的温老板!”   温九墟眉头紧皱,沉声道:“你把希望寄托在内殿里面?”   叶天点头道:“没错!现在只能祈祷始皇留下了封印地缝深渊的办法!”   温九墟的老脸上浮现一抹凝重之色,声音低沉,“叶先生,据我所知,内殿并不在地宫之中!”   “不在地宫?”叶天不禁愣了一下,“那在哪?”   温九墟指了指脚下,缓缓开口。   “地缝深渊!”   叶天瞳孔皱缩。   地缝深渊。   那个连千古一帝都只能以死封印的地方,内殿竟然建在那里?   “你确定?”   “确定。”   温九墟点了点头,苍老的脸上浮现一抹追忆之色。   “初代老祖留下的遗训中提过一句:内殿不在天,不在地,不入五行,不堕轮回。唯有持钥匙者,方能于深渊之中,寻得入口。”   他抬起头,眼中精光流转。   “叶先生,您若是要去,老夫陪您走一趟。”   “你?”   叶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饶有兴致的说道:“温掌柜,你这一把老骨头,下去之后是我护着你,还是你护着我?”   “老夫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这七十三年的守陵人,也不是白当的。”   温九墟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青铜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古篆“镇”字,散发着淡淡的幽光。   “此乃守陵令,历代温九墟以精血温养,持之可避百邪,镇煞气,地缝深渊中若有邪祟,此令可保一时平安。”   “再说了……”   他话锋一转,脸上浮现一抹狡黠的笑意,“内殿的钥匙是老夫给您的,您总不能过河拆桥,把老夫扔下吧?”   叶天看着这老头一副“赖上你了”的模样,摇了摇头,嘴角却微微上扬。   “行,那就一起下去,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真遇到什么危险,我可不一定能保住你,到时候你就自求多福吧。”   “……”   温九墟嘴角一抽,暗暗腹诽:这年轻人,一点都不懂得尊老爱幼。   沈晚秋站在一旁,红唇微扬,随即又敛去笑意,走到叶天身边,轻声道:“老公,我也去。”   叶天眉头一皱,正要开口拒绝。   沈晚秋却抢先一步,举起脖子上那枚菩提子。   “广济大师说过,这枚菩提子里封着玄奘法师的舍利子,能辟万邪,我在上面等你,不如跟你一起下去。”   “你说过的,有你在,就算是真的阎罗殿,也伤不了我分毫。”   叶天看着那双充满执着的美眸,沉默片刻,最终伸手揉了揉倾国倾城的俏脸,语气中带着三分无奈,七分宠溺。   “行,都依你。”   “义父义母!那我呢?”   小琳举着那把秦军佩剑,眼巴巴的看着两人。   “你?”   叶天看了她一眼,笑着打趣道:“你在上面看家。”   小琳顿时垮下脸来,嘟着嘴小声嘀咕:“怎么让我看家……”   但她也没敢多说什么,抱着剑乖乖退到一旁。   这个地缝深渊,光听名字就知道不是闹着玩的,她跟下去只会成为累赘。   与其添乱.…   不如在上面老老实实等着。   做好决定后,三人不再耽搁。   叶天走在最前面,将沈晚秋和温九墟护在身后,沿着矿洞深处那条塌陷的裂缝,重新回到了地宫大殿。   大殿中,一切如旧。   水银江河静静流淌。   夜明珠的光芒柔和而恒久。   九层高台上的金色光阵仍在缓缓运转,将那道大地裂缝牢牢封住。   定秦剑插在黑玉台中,剑身上的龙纹在光阵的映照下明灭不定,像是一头沉睡的巨龙。   “剑主,内殿入口就在裂缝下方。”   温九墟走到高台边缘,指着那道被光阵镇压的裂缝,声音低沉。   “封印正在运行,若是强行打开进去,里面的东西会不会趁机冲出来?”   “会。”   叶天的回答非常干脆。   温九墟脸色一白:“那……”   “所以,不是打开封印,是从封印中穿过去。”   叶天说完,抬手按在金色光阵上。   龙之力悄无声息的涌入光阵之中。   紧接着!   光阵微微震颤,那些流转的符文仿佛感应到了什么,自行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缝隙。   缝隙的边缘,金色符文如活物般蠕动,维持着封印的整体稳定。   而缝隙的下方,便是那道深不见底的大地裂缝。   “走。”   叶天率先踏入缝隙,身形一闪便没入黑暗之中。   沈晚秋紧随其后,没有丝毫犹豫。   温九墟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守陵令,咬了咬牙,也跟着跳了进去。   三道身影先后坠入裂缝。   头顶的金色光阵在他们通过后迅速合拢,将裂缝重新封住。   四周陷入黑暗。   不是没有光,而是光在这里被某种力量吞噬了。   叶天指尖燃起的金色龙炎,原本足以照亮整个地宫大殿,可在这里,光芒只能照亮周身一米,便再也无法扩散。   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   不是真实的眼睛,只是……   一种被注视的感觉。   阴冷、贪婪、充满恶意的注视。   “老公……”   沈晚秋下意识的握紧了叶天的手。   菩提子在她脖子上散发出温润的佛光,将那些恶念隔绝在外。   “别怕。”   叶天声音平静,带着一种莫名的力量,让人心安。   他将龙之力扩散开来,在三人周围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那些黑暗中蠢蠢欲动的东西,在触碰到屏障的瞬间,便发出“嗤嗤”的声响,纷纷缩了回去。   温九墟举着守陵令,令牌上的“镇”字散发出幽幽青芒,与龙之力形成了双重保护。   “这裂缝比老夫想象的要深得多。”   他低头看向脚下的深渊,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往上爬,看不清形状,但却能清楚的感受到那种东西的恐怖。   “初代老祖的遗训中提过,地缝深渊共有九层,一层比一层凶险。”   “始皇当年也只打到了第八层,便不得不退回地面,以定秦剑和龙脉之力布下封印。”   “九层?”   叶天眉头一挑,问道:“那内殿在第几层?”   “第九层。”   温九墟的声音透着一丝苦涩。   “初代老祖说,第九层……是连始皇都没能踏入的地方。”   连始皇都没能踏入。   叶天的脚步微微一顿。   千古一帝,横扫六合,持定秦剑斩邪祟三千,倾举国之力镇守封印,这样的存在,竟然没能踏入第九层?   “那内殿是怎么建在第九层的?”   “不知道。”   温九墟摇了摇头。   “遗训中只说,内殿并非始皇所建,始皇是在发现内殿之后,才将地宫建在其上,以大秦国运镇压。”   “内殿的来历,比始皇更古老。”   “古老到……连初代老祖也不知道它存在了多少年。”   比始皇更古老。   比大秦更古老。   一座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内殿,藏在秦岭龙脉之下的地缝深渊第九层。   而开启它的钥匙,被温氏一族守护了五千多年。   叶天的眼中浮现一抹凝重之色。   他低头看向脚下那片翻涌的黑暗,龙目深处,仿佛倒映出了什么庞大的轮廓。   黑暗在蠕动。   不是雾气……   是活的。   无数细密的触须从深渊的岩壁上伸展出来,无声无息的探向三人。   那些触须通体漆黑,表面布满细密的吸盘,吸盘中央是一只只幽绿色的眼珠,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们。   “小心!”   温九墟率先察觉到异常,连忙举起守陵令。   一时间,青光大盛,将周围的黑暗逼退了几分。   可那些触须只是战术性后缩,随即以更快的速度扑了上来。   成百上千条触须同时暴射而来。   与此同时!   深渊底部传来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嘶吼,像是有什么沉睡了无数年的东西,被外来者的气息惊醒了一样。 第932章 万魂窑   深渊之下   叶天眼中金光大盛。   他松开沈晚秋,向前踏出一步。   “咔嚓!”   碎裂声响起。   脚下的黑暗仿佛被踩碎了一样。   “区区邪祟,也敢拦我?”   叶天一声低喝,龙威浩荡。   一道百丈长的黑色龙形虚影从他体内冲出,盘旋在三人头顶。   龙首高昂,龙目低垂。   一双龙目中燃烧着足以焚尽一切邪祟的烈焰。   “吼!”   龙吟震天。   那些扑来的触须在龙威的冲击下,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嗤嗤嗤”的刺耳声响,表面冒出滚滚黑烟。   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疯狂后缩。   不过……   仍有数十条触须来不及逃窜,被龙威直接碾成齑粉,化作一滩滩漆黑粘稠的液体,从岩壁上滴落,坠入深渊。   深渊底部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恐惧。   那个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东西,感受到了真龙的气息。   它在害怕。   “走。”   叶天没有恋战,一手牵起沈晚秋,一手拎着温九墟的衣领,脚下金光一闪,身形如陨星般朝深渊深处坠去。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四周是翻涌的黑暗。   越往下……   那股阴冷的气息就越发浓重。   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些诡异的东西。   不是岩石。   是白骨。   层层迭迭的白骨被嵌在岩壁之中。   有人形的,有兽形的,还有一些形状扭曲、认不出来历的白骨。   它们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硬生生压进了岩壁里,与岩石融为一体,形成了一幅幅令人头皮发麻的壁画。   “这些……这些都是……当年死在深渊里的生灵?”   沈晚秋清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   “不止是当年。”   温九墟的声音从叶天的另一侧传来,沙哑而凝重。   “是数千年来的所有闯入者。”   “守陵令中有记载,地缝深渊之所以凶险,不止是因为里面有邪祟,更是因为它本身……就是活的。”   “它会吞噬一切坠入其中的生灵,将他们的血肉化为养分,将他们的骸骨嵌在岩壁上,成为深渊的一部分。”   “这些白骨,就是数千年来被深渊吞噬的所有生灵。”   话音未落。   岩壁上的白骨忽然动了起来。   无数骷髅头齐齐转过头,空洞的眼眶对准了正在急速下坠的三人。   紧接着!   它们张开了嘴。   没有声音。   但那无声的嘶吼,比任何声音都更加刺耳,直接冲击着三人的神魂。   “吭!”   沈晚秋闷哼出声,俏脸一片惨白。   温九墟更是浑身剧颤。   守陵令上的青光剧烈闪烁,不难看出,是在承受极大的压力。   叶天眉头一挑,抬手一挥。   一道金色光幕将三人笼罩。   那些无声的嘶吼撞在光幕上,激起一圈圈涟漪,可却无法穿透进来。   沈晚秋的脸色恢复了几分血色。   温九墟也松了口气,可那握着守陵令的手仍在微微颤抖。   “多谢剑主。”   “少废话。”   叶天目光如炬,扫过岩壁上那些还在无声嘶吼的骷髅,声音冰冷。   “第一层的东西,就这点本事?”   话音刚落。   深渊深处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三人低头望去。   只见下方数百丈处,出现了一层暗红色的光膜。   光膜上流转着无数诡异的符文,且不断变幻形态,时而像人脸,时而像兽爪,时而像某种不知名字的扭曲图案。   而在光膜之下……   隐约可以看到无数道黑影在蠕动、翻滚、纠缠,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关在光膜之下,正拼了命的想要冲出来。   “第一层封印。”   温九墟沉声道。   “九层深渊,每一层之间都有一道封印,越往下,封印越强,镇压的东西也越恐怖。”   “这道封印,是初代老祖亲手布下的,用于镇压第一层的……万魂窟。”   “万魂窟?”   “对。”   温九墟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忌惮。   “第一层封印之下,镇压的是数千年来坠入深渊的所有亡魂。”   “那些亡魂被深渊吞噬后,意识被抹去,但执念和怨气却留了下来,凝聚成了无数半魂半煞的怪物。”   “它们没有实体,但数量……无穷无尽。”   叶天眉头微皱,低头看向那道暗红色的光膜,目光穿透光膜,看到了下方的景象,暗暗惊叹。   不愧是万魂窟。   无数道灰色的影子在光膜下方的黑暗中游荡。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   它们有的还保留着生前的模样,只是面容扭曲,眼神空洞。   有的已经彻底失去了人形,只剩下一团模糊的灰色雾气,隐约可见无数张痛苦的脸在挣扎。   数量有多少?   十万?   百万?   还是更多?   叶天收回目光,嗤笑一声。   “万魂窟?正好,我家墨渊上次吞了蛟龙,还没吃饱。”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还在呼呼大睡的小黑龙。   墨渊被拎着尾巴倒吊在半空中,一股阴煞之气袭来。   它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双金色竖瞳里满是不解和委屈。   “嗷呜?”   “别睡了,开饭了。”   叶天说完,直接将其朝着下方那道暗红色的光膜扔了过去。   温九墟见状,一张老脸止不住的抽搐,在心里心疼那个没看有清的小小黑影两秒钟。   墨渊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终于彻底清醒过来,当看到下方那片密密麻麻的亡魂时,一双龙目瞬间亮了起来。   “吼!”   这一声龙吟,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响亮。   下一秒!   它摇身一变,不再是巴掌大的小泥鳅,身躯骤然膨胀。   从巴掌大小变成了手臂粗细。   从手臂粗细变成了数丈之长。   从数丈之长变成了……   一条数十丈长的黑色真龙!   龙首高昂,双角峥嵘。   浑身鳞甲泛着暗金色的光泽,每一片鳞甲都在黑暗中燃烧着金色的龙炎。   一双熔岩般的竖瞳中,倒映着下方那片无穷无尽的万魂窟。   那眼神……   凶残且兴奋!   “吼!!!”   墨渊仰天长啸,龙吟震彻九幽。   然后,它张开龙口,对着那道暗红色的光膜,猛地一吸。   刹那间。   万魂窟中,还没反应过来的无数亡魂被这股无法抗拒的力量……   硬生生扯了出来。   它们发出无声的尖叫,拼命挣扎,想要逃回去。   可在墨渊面前,它们的挣扎毫无意义,成千上万的亡魂如同倒流的瀑布,被墨渊一口吸入腹中。   自古有龙吸水,今日龙吸冤魂!   只见,墨渊的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然后又迅速瘪下去,再鼓起来,再瘪下去。   一鼓一瘪间,龙威暴涨。   而光膜下方的万魂窟,更是被墨渊吸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剩余的亡魂吓得四散奔逃,躲进了光膜深处,再也不敢靠近。   墨渊打了个饱嗝,然后重新变回巴掌大小,晃晃悠悠的飞回叶天的肩膀上,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咕噜”声。   “嗝!”   又是一个饱嗝,竟喷出一团金色的火星,差点把温九墟的胡子烧着。   温九墟:“……”   他看着这条正在打盹的小黑龙,又看了看下方那道已经被“吃”出一个大窟窿的万魂窟,嘴角剧烈抽搐。   “剑主……您养的这条龙……一直都这么……这么……”   他想说“凶残”,但又觉得这个词不够准确。   “能吃。”   沈晚秋替他补上了这个词。   温九墟用力点头。   叶天耸了耸肩,伸手戳了戳墨渊圆滚滚的小肚子。   小黑龙在睡梦中“嗷呜”了一声,翻了个身,四仰八叉的露出吃得溜圆的肚皮。   “养都养了,还能扔了不成?”   叶天说完,低头看向那道依旧在运转的暗红色光膜,颜色明显比刚才黯淡了几分。   万魂窟被墨渊吞了大半,封印的压力骤减,连带着整个第一层深渊的阴冷气息都淡了许多。   “走吧。”   叶天率先穿过光膜。   沈晚秋和温九墟紧随其后。   穿过封印的瞬间,三人同时感受到了那股残留的怨气和煞气。   即便万魂窟已被墨渊吞了大半,可剩下的亡魂依旧数量惊人。   它们躲在封印边缘的黑暗中,用充满怨毒和恐惧的眼神窥视着三人,但没有一个敢靠近。   它们怕的不是叶天。   是趴在他肩上那条正在打呼噜的小黑龙。   三人继续下降。   穿过第一层封印后,四周的景象再次发生变化。   岩壁上的白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座座倒悬的石峰。   这些石峰从深渊的穹顶上生长出来,如同倒挂的山峦,嶙峋陡峭。   每一座石峰上都刻满了符文。   符文呈现出暗金色,与叶天的龙之力遥相呼应。   “第二层,倒悬山。”   温九墟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这些石峰上的符文,是始皇当年留下的龙纹禁制,用于镇压第二层的……地煞石傀。”   “地煞石傀?”   沈晚秋秀眉微蹙。   “是守护陵墓的兵马俑。”   温九墟解释道。   “当年始皇建造地宫时,以活人俑陪葬,将八千死士封入陶俑之中,以龙脉之气淬炼,化为不死不灭的石傀。”   “但深渊的力量侵蚀了它们。”   “它们在数千年中,被煞气逐渐腐化,从守护者变成了被镇压者。”   “它们没有意识,没有痛觉,不会死亡,唯一剩下的本能,就是杀死一切闯入者……”   话音未落。   倒悬的石峰上,那些暗金色的符文忽然剧烈闪烁起来。 第933章 大秦的兵   紧接着!   石峰表面开始龟裂。   裂缝中,一只只石手伸了出来。   灰白色的岩石表面布满裂纹,裂纹中流淌着暗红色的光芒,如同岩浆在石缝中涌动。   然后是头。   然后是身躯。   然后是腿。   一尊尊身高近两米的石傀从石峰中剥离出来,好像下饺子一样从倒悬的石峰上坠落,砸在深渊底部的平台上。   “轰轰轰!”   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回荡。   转眼之间。   三人下方的平台上,已经站满了石傀,密密麻麻,整整齐齐。   似是真正的兵马俑军阵。   它们手持石戈、石矛、石剑,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着暗红色的光芒,齐刷刷抬起头,看向正在下坠的三人。   然后。   它们动了。   没有嘶吼,没有咆哮。   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如同千军万马同时踏地。   整座深渊都在为之震颤。   “八千地煞石傀……”   温九墟的脸色苍白如纸。   “它们每一个都有传奇初期的战力,且身躯坚不可摧,寻常攻击根本无法伤其分毫……”   “剑主,这第二层……”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   叶天已经松开手,独自一人朝下方那片石傀军阵坠去。   “老公!”   沈晚秋俏脸微变。   “别担心。”   叶天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平静如水,毫无波澜。   “不过是些石头人罢了。”   说话间,他坠入石傀军阵正中央。   脚下落地生根,龙之力轰然爆发。   金色的龙威化作肉眼可见的龙之力,朝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距离他最近的数十尊石傀瞬间被掀飞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上,碎石飞溅。   但很快!   就有更多的石傀涌了上来。   它们挥舞着石戈石矛,从四面八方朝叶天发起攻击,配合的天衣无缝。   这已经不是单个石傀的战力了。   这是一支军队。   一支不死不灭、不知恐惧为何物的石傀大军。   叶天站在军阵中央,嘴角上扬。   “秦军的军阵,确实有点东西。”   话毕!   他抬起手,五指虚张。   龙之力在掌心凝聚,一柄通体漆黑的龙形长剑凭空出现。   定秦剑?   不!   这不是插在高台上的那把定秦剑。   而是叶天以龙之力凝聚的龙纹剑。   剑身之上流转着与定秦剑同源的气息,但更加纯粹,更加霸道。   因为它不是铸造出来的。   是用真龙之血凝聚而成的。   “既然是秦军。”   叶天横剑于胸。   “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   “什么叫真正的……”   “横扫六合。”   一剑横扫。   没有招式。   没有名字。   只有一道万丈剑气脱剑而出。   剑气化作一条金色巨龙,裹挟着毁天灭地的龙威,朝着四面八方横扫。   所过之处。   石傀齐齐腰斩。   一剑。   八千石傀,尽灭。   倒悬的石峰上,那些暗金色的符文重新稳定下来。   平台上空荡荡的,只剩下叶天一人持剑而立。   他收回龙纹剑,回头看向悬停在半空中的沈晚秋和温九墟,咧嘴一笑。   “走吧,下一层。”   温九墟张着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满脸骇然之色。   八千传奇初期的地煞石傀。   一剑。   就一剑。   他活了大半生,见过无数强者,但从未见过如此不讲道理的存在。   那可是八千传奇初期的战力啊!   就算是传奇巅峰的强者来了,也得被活活堆死。   可这个年轻人……   一剑就给扫干净了?   “剑……剑主……”   温九墟颤抖着开口。   “您……您到底是什么境界?”   叶天想了想,非常认真的回答:“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到现在为止,还没遇到过能让我使出全力的人。”   温九墟:“……”   他决定不再问了。   再问下去,他怕自己这把老骨头受不了这个刺激。   三人继续下坠。   穿过第二层封印,温度骤然降低。   不是普通的寒冷。   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寒。   空气之中开始出现细密的冰晶,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蓝光。   岩壁上结满了厚厚的冰层,冰层中封冻着无数具尸体。   这些尸体保存得极其完好,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清晰可见。   有的在拼命挣扎。   有的在绝望呐喊。   有的蜷缩成一团,像是在躲避什么可怕的东西。   “第三层,万尸冰狱。”   温九墟的声音比之前更加凝重。   “这一层镇压的,是当年跟随始皇一起踏入深渊,最终被冰封在这里的三千秦军精锐。”   “他们不是石傀,不是亡魂,而是活生生被冻死的……人。”   “但是。”   他顿了顿,声音中透着一丝恐惧。   “深渊的力量让他们‘活’了过来。”   “在这片冰狱之中,他们的尸身被阴煞之气滋养了数千年,早已化为冰尸,拥有着比生前更加恐怖的力量。”   “最重要的是……”   “他们的统帅,也在这里。”   话音未落。   冰层深处,传来一声战马的嘶鸣。   那是一匹通体覆盖着冰晶的战马。   马背上,坐着一个身穿秦军将领铠甲的高大身影。   他手持一柄冰晶长戟,面容被冰层覆盖,看不清容貌。   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穿透数千年岁月,依旧燃烧着熊熊战意。   冰尸将军缓缓举起手中的长戟。   长戟所指之处。   冰层中的三千冰尸同时睁开了眼睛。   “犯大秦者……”   冰尸将军的声音沙哑而森冷。   “杀无赦!!!”   叶天看着那冰尸将军,眼中没有战意,只有敬意。   他收起龙纹剑,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那三千从冰层中挣脱出来的冰尸。   每一具冰尸的身上都穿着大秦的甲胄,每一张被冰封了数千年的脸上,都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   他们不是邪祟。   他们是战士。   是数千年前跟随始皇踏入深渊、最终战死在这里的大秦精锐。   “你们……”   叶天开口,声音在冰狱中回荡。   “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冰尸将军手中的长戟微微一顿。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像是在挣扎。   像是在回忆。   “我们……”   冰尸将军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其中那股森然的杀意,似乎淡了几分。   “是大秦的兵。” 第934章 朕,等你很久了!   “大秦?”   叶天向前迈出一步,龙威内敛,声音平静而有力。   “大秦已经亡了,亡了五千多年。”   冰尸将军浑身一震。   三千冰尸齐齐僵在原地。   “亡了?”   冰尸将军的声音中透着一丝茫然。   “那……陛下呢?”   “始皇陛下……也驾崩了。”   叶天的声音低沉:“他用自己的命,封住了深渊第八层,他守住了大秦的疆土,守住了天下的太平。”   冰尸将军沉默了。   良久。   他缓缓低下头……   看着自己手中那柄冰晶长戟,看着自己那双被冰封的手,看着周围那些同样被冰封了数千年的袍泽。   “我们……在这里守了多久?”   “五千多年。”   “五千多年……”   冰尸将军重复了一遍,言语中带有一丝苦涩。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他抬起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战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   “陛下……没有负我们。”   “我们……也没有负陛下。”   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将那柄冰晶长戟横在身前。   三千冰尸齐齐跪地。   动作整齐划一。   如同数千年前,他们跪在始皇面前,领命出征时一样。   “大秦锐士,白起麾下,三千陷阵士,参见大人!”   冰尸将军的声音在冰狱中回荡。   “我等奉命镇守深渊第三层,至今两千二百一十七年,今大人持真龙之气而来,我等……”   他顿了顿,仰天长叹。   “使命已了。”   话音落下。   冰尸将军身上的冰层开始碎裂。   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化作漫天冰晶,在幽蓝色的光芒中飘散。   三千冰尸,同样如此。   他们的身体在冰晶中逐渐消散,脸上的表情不再是狰狞和茫然,而是释然和解脱。   “大人……”   冰尸将军最后抬起头,那双已经模糊的眼眸看着叶天,声音微弱。   “大秦……真的亡了吗?”   “亡了。”   叶天顿了顿,又补一句。   “但大秦的魂,没有亡。”   冰尸将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五千年未见的笑容。   然后。   他化作漫天冰晶,消散在冰狱之中。   三千冰尸,尽数消散。   冰狱中的阴寒之气,也随之淡去了大半。   温九墟站在一旁,看着那些消散的冰尸,久久无言。   他活了七十三年,当了一辈子守陵人,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亲眼见到这些传说中的人物。   叶天收回目光,朝那些消散的冰尸深深一揖。   而后直起身,继续朝深渊深处走去。   穿过第三层封印,四周的温度骤然升高。   空气中的冰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翻涌的岩浆火海。   深渊两侧的岩壁上流淌着赤红的岩浆,将整层深渊映照得如同白昼。   岩浆中……   无数道赤红色的影子在游荡。   它们形似游鱼,却又生着狰狞的头颅和满口獠牙,时不时从岩浆中跃出,带起一片灼热的火雨。   “第四层,熔火炼狱。”   温九墟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解释道:“这一层镇压的是地心火煞,这些火煞能焚尽万物,寻常武者沾上一丝,便会被烧得神魂俱灭……”   话音还未落。   趴在叶天肩头的墨渊忽然睁开一只眼睛,懒洋洋的瞥了一眼。   紧接着!   它张开小嘴,打了个哈欠。   一道金色龙息从它口中喷出,落入岩浆火海之中。   刹那间。   整片火海都沸腾了起来。   那些在岩浆中游弋的火煞像是遇到了天敌,疯狂的向四周逃窜。   但墨渊根本没给它们逃跑的机会。   它从叶天肩头一跃而下,小小的身躯迎风暴涨,化作数十丈长的黑色真龙,一头扎进了岩浆火海之中。   蓦地。   它张开龙口,猛地一吸。   整片岩浆火海都在它的吞吸之下剧烈翻涌。   无数火煞被它一口吸入腹中,连带着那灼热的地心火,也被吞了大半。   墨渊在岩浆中翻了个身,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龙吟。   温九墟:“……”   他看着下方那条在岩浆里打滚撒欢的黑龙,老脸上的皱纹止不住的抽搐。   自己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见到把地心火煞当零食吃的龙。   关键这龙吃完之后还在岩浆里一边打嗝,一边……仰泳!   还他妈吐泡泡。   “剑主……您这龙……有忌口吗?”   温九墟艰难的问道。   “不知道。”   叶天摊了摊手,回道:“捡的。”   温九墟闭口不言。   墨渊在岩浆里翻腾了一阵,把这一层的火煞吃得七七八八,才心满意足的从岩浆里钻出来,重新飞回叶天肩头。   它的肚皮已经鼓成了一个球,连翻身都非常费劲。   一双龙目微微眯起,尾巴尖儿还时不时冒出几颗金色的火星。   “吃饱了?”   叶天戳了戳它的肚子。   “嗷呜。”   墨渊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好像是在说……   饱了,别碰我,再碰就吐了。   叶天笑了笑,继续向下。   第五层,是一座倒悬的青铜宫殿。   殿中镇压着一头千眼千手的怪物,每一只眼睛都能摄人心魄,每一只手都能撕裂虚空。   叶天没有给它施展“才能”的机会。   一剑。   连宫殿带怪物,劈成了两半。   第六层,是一片无边际的血海。   血海中沉浮着无数具巨大的骸骨。   每一具骸骨都散发着不亚于传奇巅峰的气息波动。   叶天踏着血海走了一圈。   那些骸骨全都沉了下去,没有一个敢浮上来。   第七层,是一道横亘在深渊之中的巨大石门。   石门上刻着两个古篆大字。   【生死】   门后,是无数在生死边缘徘徊了数千年的怨魂。   它们既不属于生者,也不属于死者,被永远困在这道石门之后,承受着无尽的折磨。   叶天推开石门。   那些怨魂蜂拥而至,想要占据他的肉身,逃离这个永恒的囚笼。   叶天没有动手。   他只是将龙威毫无保留释放出来。   龙威浩荡,万邪辟易。   那些怨魂在龙威的冲击下如同烈日下的积雪,纷纷消散。   它们消散时,脸上带着的不是恐惧,而是……   解脱!   第八层。   叶天踏出最后一步,落在一片空旷的平台上。   平台不大,不过百丈。   地面是黑色的岩石,光滑如镜,倒映着头顶上那道若有若无的金色光阵。   那是龙纹封印的底部。   从这里再往上数千丈,就是地宫大殿,就是定秦剑,就是封印的阵眼。   而在平台的正中央。   站着一个人。   一个身穿残破黑袍、头发灰白的中年男人。   他背对着三人,负手而立,抬头望着头顶那道金色的光阵。   他的身形并不高大,甚至有些消瘦。   但他站在那里,仿佛整个深渊都在他的脚下臣服。   而且,他的气息并不算强大,甚至有些微弱,仿佛随时都可能会熄灭。   但那股气息中蕴含的威严,让温九墟的守陵令都在颤抖。   “来了。”   中年男人开口,声音平淡。   话音落下。   他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脸。   但那张脸上,有一双眼睛。   一双看透了生死、看透了兴衰、看透了世间一切的眼睛。   温九墟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他的嘴唇在哆嗦。   他的声音在颤抖。   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但他的血脉在告诉他。   他的灵魂在告诉他。   他的每一寸骨头都在告诉他。   这个人……   是那位……   千古一帝!   “您……”   温九墟颤抖如筛,声音断断续续。   “您……不是……驾崩了吗……”   中年男人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温九墟,越过沈晚秋,最终落在叶天的身上。   “朕……等你很久了。”   始皇开口,声音平淡如水。 第935章 始皇   始皇的目光落在叶天身上,那双看透了五千年兴衰的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审视,只有一种……   等待终于结束的释然。   “朕在此守了五千年。”   始皇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第八层平台上回荡,“等的,就是一个能走到这里的人。”   叶天与之对视,龙纹剑在手中嗡鸣,与体内翻涌的龙之力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他沉声问道:“你在等我?”   “等你,也等这把剑真正的主人。”   始皇负手而立,残破的黑龙袍无风自动。   他抬头望向头顶那道金色光阵,那是叶天用定秦剑重新加固的龙纹封印。   “朕当年持定秦剑入深渊,斩邪祟三千,封大地裂缝,本以为天下太平,可传万世。”   “却不曾想,朕能封住裂缝,却封不住人心。”   他低下头,那双古井无波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悲凉。   “朕崩于沙丘,大秦二世而亡。”   “朕用举国之力镇守的封印,在朕死后不过数年,便因无人维持而松动。”   “那些被朕斩杀的邪祟,又开始从裂缝中涌出。”   “朕的残魂,便是那时醒来的。”   沈晚秋闻言,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惊愕:“残魂?你……不是活人?”   “朕早已死去五千年。”   始皇看着自己那双半透明的手,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笑意。   “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不过是朕留在定秦剑中的一缕执念,一缕……不甘心的执念。”   “朕不甘心!”   “朕横扫六合,一统天下,书同文,车同轨,筑长城以拒胡虏,修灵渠以通南北。”   “朕做了所有能做的一切,自认......功盖三皇,德高五帝。”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   整座第八层平台都在微微震颤。   “可朕唯独没能做到的,就是守住这道裂缝。”   “朕崩了,大秦亡了,封印松了。”   “那些朕用命填住的邪祟,又要重见天日,朕不甘心。”   “所以朕的执念留了下来,守着这道封印,等一个能彻底解决它的人。”   叶天眸光一闪,道:“那个人……是我?”   “是,也不是。”   始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又好像穿过他,看向更远处的什么。   “朕等的,是能拔出定秦剑的人。”   “那把剑,朕当年从第九层的内殿中带出,它认主,不是认血脉,不是认修为,是认……”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真龙。”   叶天闻言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起来:“所以,我拔了剑,就得替你收拾这个烂摊子?”   “不是替朕。”   始皇摇了摇头,那双疲惫的眼睛直视着叶天,掷地有声。   “是替你自己,替这天下,替你身后的那个女人,替所有活着的人。”   他转过身,看向平台尽头那道巨大的裂缝。   那是第八层通往第九层的入口。   裂缝呈不规则的圆形,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某种恐怖的力量硬生生撕裂开的一样。   裂缝的表面覆盖着一层暗金色的光膜......   那是始皇五千年来以一缕残魂维持的最后一道封印。   而在光膜之下,是无边的黑暗。   不是没有光的黑暗。   是吞噬一切光的黑暗。   “第九层,便是内殿所在,也是大地裂缝的源头。”   始皇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   “五千年了,朕从未踏足过第九层,不是不敢,是不能!”   “朕的残魂,维持这道封印已是极限,再无余力向前半步,但朕知道,那里面有什么。”   他转过身,看着叶天,问道:“你想知道,内殿里藏着什么吗?”   “想。”叶天回答得很干脆。   “那你必须先答应朕一件事。”   “什么事?”   始皇抬起手,指向头顶那道金色光阵,指向更高处的地宫大殿,指向秦岭之上,长安城中的万家灯火。   “朕守护了五千年的这方天地,从今日起,你来守。”   叶天的瞳孔微微收缩。   始皇没有等他回答,继续说。   “朕知道你想问什么。”   “你想问,这裂缝下面到底镇压着什么?为什么朕倾举国之力也只能封而不能灭?”   “为什么朕的执念要在此守候五千年?”   “答案很简单。”   “因为朕杀不死它。”   “朕能封住它,能镇压它,能让它沉睡五千年。”   “但朕杀不死它!”   “不仅是朕杀不死它,这世间任何一人,任何一个王朝,任何一个时代,都杀不死它。”   始皇的声音充满了无奈。   “因为它是从人心滋生出来的东西,只要人心还有恶念,还有贪欲,还有仇恨,它就永远不会消失。”   “朕统一了天下,统一不了人心,朕焚书坑儒,坑不尽人心里的鬼。”   “那道裂缝,不是从大地深处裂开的,是从人心里裂开的。”   叶天握着龙纹剑的手,指节微微泛白,沉声道:“所以……这封印,要守一辈子?”   “不是一辈子。”   始皇摇了摇头,满脸悲哀。   “是世世代代,就像温氏一族守了五千多年,就像大慈恩寺的僧人守了千年舍利,就像历代镇守者,用他们的命,换天下太平。”   说到这里!   始皇看着叶天,目光前所未有的严肃:“你愿意吗?”   一时间,深渊第八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头顶那道金色光阵运转时发出的微弱嗡鸣,和第九层入口处那层暗金色光膜偶尔泛起的涟漪。   沈晚秋站在叶天身后,没有开口。   她知道,这是属于叶天的抉择。   温九墟跪在地上,连口大气都不敢喘,死死攥着手中的守陵令。   良久。   叶天忽然笑了一声。   “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金光流转,龙影盘旋。   “你说的没错,这裂缝是从人心里裂出来的,人心里的鬼杀不尽,这道封印就得守下去。”   “但守封印这件事,未必只能世世代代守下去。”   他向始皇踏出一步,龙威浩荡,龙纹剑在掌中发出震天的嗡鸣。   “五千年,时间够久了。”   “久到大秦亡了,久到换了人间,久到这座封印已经动摇,久到邪祟又从裂缝中探出了爪子。”   “你等了五千年,等来一个能拔出定秦剑的人。”   “那我告诉你......我不是来替你守封印的。”   叶天突然拔高声音,整座第八层平台都在为之震颤,头顶的金色光阵剧烈闪烁,像是在做出回应。   “我是来……彻底解决它的。”   话音落下。   他手中龙纹剑化作一道金色长虹,裹挟着毁天灭地的龙威,一剑斩向第九层入口处那道暗金色的光膜。   始皇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想要阻止,可却已经来不及。   龙纹剑斩在光膜之上。   刹那间。   整座深渊都在剧烈震动。   从第一层到第八层,九层封印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那些被叶天斩杀的亡魂、石傀、冰尸、火煞、血海骸骨的残骸,在这一刻全都化作漫天光点......   朝第九层入口汇聚而去。   第九层的封印……   开!   一道幽深到极致的裂缝出现在三人面前。   没有煞气涌出。   没有邪祟嘶吼。   只有一片无边的黑暗。   叶天站在裂缝边缘,周身龙纹环绕,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朕守了此地五千年,从未踏足第九层一步。”   始皇的残魂站在叶天身后,声音中透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敬畏,有好奇,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千古一帝,横扫六合,持定秦剑斩邪祟三千。   可面对这道裂缝,面对裂缝之后的第九层,他竟也会恐惧。   “不是因为朕不敢。”   始皇说着微微摇头。   “是因为朕知道,一旦踏入第九层,便再无回头之路,要么彻底解决它,要么……永远留在里面,你当真要进去?”   叶天没有回答。   他回头看了一眼沈晚秋。   沈晚秋站在原地。   一袭长裙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单薄,但她站得笔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恐惧,只有一如既往的坚定。   “去吧。”   她红唇微启,声音平静如水。   “我在这里等你。”   叶天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笑容。   然后他转过身,一步踏入裂缝。 第936章 内殿   墨渊从叶天的肩头跃下,化作数十丈长的黑色真龙,盘旋在沈晚秋的头顶,龙目警惕的注视着四周。   “吼!”   一声龙吟响彻深渊。   小家伙仿佛是在告诉叶天:放心的去吧,我在这儿守护她!   “剑主……”   温九墟颤抖着开口,想要说什么,可却被沈晚秋抬手制止。   “他不会有事的。”   沈晚秋的声音非常平静。   可她握着菩提子的手,指节微微泛白,眼中充满了担忧。   始皇的残魂望着那道消失在裂缝深处的背影,沉默良久,忽地笑了起来。   “朕等了五千年,竟等来一个比朕还狂妄的年轻人。”   他一脸欣慰,话锋一转。   “不过……或许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做到朕没能做到的事。”   ……   在两人一龙一魂的注视下。   叶天一步踏入第九层,四周的景象瞬间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深渊,岩壁和封印也尽数消失不见。   他站在一片无垠的虚空之中。   脚下没有地面,头顶没有天空。   四面八方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而黑暗中悬浮着无数光点。   有的明灭不定。   有的恒定如星。   有的正在熄灭。   有的正在诞生。   这些光点密密麻麻,铺满了整片虚空,一眼望不到尽头。   叶天低头看向最近的一颗光点。   那是一团拳头大小的幽蓝色光芒,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极其繁复的符文,又像是……   一个浓缩的世界。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   刹那间!   天旋地转。   叶天不再站在虚空之中,而是站在一座繁华的城池中央。   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商铺,贩夫走卒川流不息,孩童在巷口追逐嬉闹,老人在树荫下摇扇纳凉。   这是一座活生生的城池。   但下一秒!   天崩地裂。   大地裂开无数道深渊,火焰从裂缝中喷涌而出,房屋倒塌,街道塌陷,人们四散奔逃。   哭喊声、哀嚎声、咒骂声交织在一起。   一个母亲抱着孩子,被裂缝吞噬。   一个老人跪在倒塌的房屋前,仰天悲嚎。   一个壮汉举起锄头,冲进火焰中,想要救出被困的邻居,可却被一根倒塌的房梁砸中,倒在血泊之中。   然后……   一切都消失了。   城池、火焰、哭喊、哀嚎、鲜血、死亡……   全部化作一缕黑色的雾气,从那团幽蓝色的光芒中升腾而起,悄无声息的消散在了虚空之中。   而那团光芒,也随之黯淡了几分。   叶天收回手指,瞳孔微微收缩。   他明白了。   这些光点,每一团都是一个世界。   一个正在诞生、正在成长、正在走向毁灭的……世界。   而那些从光点中升腾而起的黑色雾气,就是从这些世界中滋生出来的恶念、贪欲、仇恨、恐惧……   是一切负面情绪的总和。   它们被某种力量从这些世界中抽离出来,汇聚到这片虚空的中央。   叶天抬起头,望向虚空的最深处。   那里……   有一团巨大到无法形容的黑色漩涡。   漩涡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会将无数黑色雾气吸入其中。   而在漩涡的正中央……   是一座宫殿。   一座通体漆黑的宫殿。   宫殿的规模并不算大,甚至比不上地宫大殿的十分之一。   但它悬浮在漩涡中央,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   那威压不是来自力量,而是来自……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   仿佛那座宫殿的本身,就是一个活着的、有意识的……神明。   当然!   也可能是……神的反面。   “内殿。”   叶天轻声吐出两个字。   旋即!   他迈开脚步,朝那座宫殿走去。   脚下没有路,但每一步落下,虚空之中都会浮现出一道金色的龙纹,托住他的身形。   龙纹闪烁,龙威浩荡。   那些黑暗中窥视的目光。   那些隐在光点之间的邪祟。   那些被漩涡吸来的恶念……   所有的一切,在感受到这股龙威的瞬间,纷纷退避三舍。   它们怕的不是叶天。   是叶天身上那股……足以焚尽一切邪祟的龙之力。   ……   不知走了多久。   可能是一瞬间,也可能是一万年。   在这片虚空中,时间失去了意义。   叶天终于走到了宫殿门前。   宫殿的大门敞开着。   门楣上刻着三个古字。   不是秦篆,也不是任何已知的文字,但叶天在看到这三个字的瞬间,便明白了它们的含义。   【归墟殿】   归墟。   传说中万水归流之地。   万物终结之所。   《列子·汤问》有载:渤海之东,不知几亿万里,有大壑焉,实惟无底之谷,其下无底,名曰归墟。   但这座归墟殿,不是万水归流之地,是万界归墟之所。   无数世界的恶念、贪欲、仇恨、恐惧,从无数个世界中滋生、升腾、汇聚,最终都流向了这里。   被这座宫殿吞噬、转化、镇压。   “所以……那道大地裂缝,只是它的一个出口。”   叶天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   “始皇封住了出口,封不住源头。”   他没有任何犹豫,一脚踏入宫殿。   殿内无比空旷。   没有雕梁画栋,没有金碧辉煌。   只有九根巨大的黑色石柱,呈九宫排列,支撑着整座宫殿。   每一根石柱上都刻满了符文。   这些符文与地宫大殿中镇压封印的符文如出一辙,但更加古老,更加晦涩,更加……强大。   而在九根石柱的中央。   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珠子。   珠子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幽暗的光泽。   它悬浮在半空中,缓慢而有规律的旋转,每一次转动,都会从虚空中吸取大量的黑色雾气,将其吞噬、转化。   它本身的气息,也在不断增强。   “不是增强。”   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从宫殿深处传来:“是苏醒。”   叶天眸光一凝,循声望去。   宫殿的最深处。   九根石柱之外,还有一片阴影。   阴影中,坐着一个人。   一个老人。   他太老了。   老到脸上的皱纹像是干裂的树皮。   老到头发已经掉光了。   老到身上的衣袍已经腐朽成灰,只有几缕残片还挂在身上。   他盘膝坐在阴影之中,双手放在膝盖上,十指的指甲长得吓人,弯弯曲曲缠绕在一起,像是树根。   他双眼紧闭,胸膛没有任何起伏,浑身气息全无。   但他在说话。   “那不是普通的珠子。”   老人的嘴唇没有动,可声音却在大殿中回荡。   “那是……人心。”   叶天走到老人面前,低头看着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你是什么人?”   “人?”   老人的嘴角微微牵动,像是在笑。   “我早已不是人了,我只是一个……守珠人。”   “守珠人?”   “对!守着这颗珠子,让它不要彻底醒来。”   老人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这颗珠子,是从第一缕人心中的恶念中诞生的,它吞噬恶念,吸收恶念,然后……转化为更纯粹的恶。”   “它沉睡时,天下太平,它苏醒时……”   老人顿了顿,声音中透着一丝恐惧。   “万界崩塌。”   叶天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低头看向那颗悬浮在九根石柱中央的黑色珠子。   它在旋转,在吞噬黑色雾气。   但此刻再看它,叶天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悸。   那不是力量上的压制。   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本能……   恐惧。   “你守了多久?”   叶天问道。   老人摇了摇头,“不知道,我进来的时候,头发还是黑的。”   叶天脸色一怔,又问:“怎么才能彻底解决它?”   “彻底解决?”   老人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已经浑浊得几乎看不清瞳仁,但在睁开的瞬间,殿中的九根石柱齐齐震颤,符文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年轻人,你问了一个很好的问题。”   “我在这里守了不知多少年,想尽一切办法,消耗了所有的力量,甚至燃烧了自己的生命,也只能让它继续沉睡。”   “而你想要……彻底解决它?” 第937章 广成   老人看着叶天,那双浑浊的眼睛仿佛看透了他的灵魂。   “你知道这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叶天皱眉问道:“什么代价?”   老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慢慢的、慢慢的抬起一只枯瘦如柴的手,轻轻一指。   “自己去看吧。”   叶天扭头看去,目光落在那颗珠子的上面,深吸一口气,抬腿走了过去。   每一步落下……   石柱上的符文便随之炸裂亮起一层。   九步之后!   他站在了九根石柱中央。   而珠子就悬浮在他眼前,距离他的眉心只有一拳之隔。   叶天看到了。   看到了这颗珠子的……内部世界。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黑暗中……   无数张人脸在翻涌、扭曲、嘶吼。   每一张脸都在诉说着一种“恶”。   贪婪。   暴怒。   嫉妒。   仇恨。   恐惧。   绝望。   ……   无穷无尽的恶念。   数之不尽的嘴脸。   它们全部被压缩在这颗拳头大的珠子里,挤压、融合、吞噬、转化。   而在所有恶念的最深处……   有一只眼睛。   一只漆黑的、巨大的、冷漠的……眼睛。   它正透过珠子,注视着叶天。   然后!   它竟然……笑了。   不是用嘴笑,而是用那只眼睛笑。   那是一种无声的、扭曲的、让人从灵魂深处感到恶寒的……笑。   【你来了】   一个声音在叶天的脑海中炸响。   不是语言,是某种更加直接的沟通方式。   【我等了你很久】   【从第一个人类心中生出恶念的那一刻起,我就在等你】   【等你来……成为我的一部分】   珠子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黑光。   九根石柱上的符文同时熄灭。   整座归墟殿剧烈震动。   那颗珠子化作一道黑芒,径直射向叶天的眉心。   速度之快……   快到他根本没有时间的反应。   或者说……   他根本没有打算躲。   “你的代价,就是这个。”   老人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带着无尽的悲凉:“要么被它吞噬,要么……吞噬它,这是唯一的路,你准备好了吗?”   叶天没有回答,放开所有防御,任由那道黑芒没入眉心。   刹那间!   天旋地转!   叶天的身形从归墟殿内凭空消失,来到了自己的识海之中。   此时此刻!   他的识海,正在被黑暗吞噬。   无边无际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   黑暗之中,那只眼睛再次出现。   这一次,它不再是拳头大小,而是遮蔽了整个识海的上方,如同一轮黑色的太阳。   【你的身体,我要了】   【你的力量,我要了】   【你的灵魂……我要了】   那只眼睛在笑。   可下一秒!   它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叶天的识海深处,亮起一道光。   一道……纯粹的、炽烈的、足以照亮一切黑暗的光。   光之中!   一条万丈真龙的虚影缓缓浮现。   龙首高昂,龙目低垂。   那双龙目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   俯瞰蝼蚁的漠然。   【这是……】   那只眼睛发出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不可能……这不可能……】   【你怎么会是……】   “你想说,我怎么会是万龙之祖?”   叶天站在识海中央,抬起头,看着那只遮天蔽日的黑色眼睛,掀起嘴角。   “这个问题,我自己也很好奇。”   “但现在……”   他抬起手,指向那只眼睛。   “你该滚出去了。”   话音落下。   万丈真龙虚影仰天长啸。   龙吟震彻九霄。   识海中的黑暗在龙吟声中开始崩解、碎裂、消散。   那只眼睛拼命挣扎,想要逃离。   但真龙虚影突然张开龙口,不讲道理的一口将它吞了下去。   下一秒!   黑暗褪去。   识海恢复清明。   叶天睁开双眼。   他依旧站在归墟殿中。   九根石柱上的符文重新亮起,比之前更加璀璨夺目。   至于那颗黑珠依旧悬浮在他面前。   但它不再散发幽暗的黑光,而是流转着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   它被净化了。   不。   确切的说是……   它被降服了。   “你……”   老人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充满了震惊。   “你竟然……吞噬了它?”   “不是吞噬。”   叶天转过身,眉心处一道若隐若现的黑色龙纹正在逐渐消散,“我只是……把它变成了我的一部分。”   话毕!   他抬手一招,那颗珠子自动落入掌心,安静的悬浮着,像一颗非常普通的黑色珍珠。   “从今天起,这个世界所有的恶念,由我来管。”   老人张着嘴,浑浊的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在这里守了不知道多少年,用尽了所有力量,甚至快要耗尽了生命,可仅仅是让这颗珠子继续沉睡。   而这个年轻人……   只用了一瞬间,就把它降服了?   “小友,你……是什么人?”   老人颤抖着问道。   叶天想了想,咧嘴一笑。   “一个路过的人。”   说完,他转身朝殿外走去,刚走几步,突然停下,回头看向老人,问道:“你呢?还要继续守在这里?”   老人愣了一下,随即摇头,道:“我守的,是这颗珠子,既然珠子已经不在了,我也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了。”   他挣扎着,颤巍巍的站起身,身上的衣袍早已腐朽成灰。   但在他站起来的瞬间,那些灰烬化作点点光芒,重新凝聚成一件白袍。   然而!   更让叶天目瞪口呆的是,老人身体状态的变化。   只见!   他那枯瘦的身躯开始恢复血肉,干瘪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饱满,浑浊的双眼恢复清明,白发变黑发。   整个过程不过瞬息之间。   老人不再是那个在阴影中枯坐无数年的守珠人。   而是一个仙风道骨、面容清俊的中年人。   “多谢你。”   中年人朝叶天深深一揖。   “让我……终于可以放下了。”   叶天回过神,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中年人微微一笑,道:“广成。”   “广成?”   叶天重复一遍这个名字,皱起眉头,陷入沉思。   广成仿佛看穿了叶天的心中所想,脸上笑容不减,缓缓开口。   “你不必再想了,我不是世间人。”   “很久很久以前,我在修行时,感应到了这颗珠子的存在,便循着它的气息,找到了这里。”   “那时,这颗珠子刚刚苏醒,正要破封而出,我倾尽全力,也只能将它重新镇压,无法彻底摧毁它。”   “于是,我便留了下来,守着它,一代又一代,不知过了多少年。”   “直到今天。”   他看着叶天手中的黑色珠子,眼中满是感慨。   “你做到了我做不到的事,你把它降服了,让它变成了你的一部分,如此……天下幸甚。”   说着,广成抬起腿,朝殿外走去。   叶天脸色一怔,看着这个神秘的“广成”,大声问道:“你要去哪儿?”   “去我应该去的地方。”   广成子头也不回,声音中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小友,后会有期,我有预感,我们日后必将再见。”   叶天没有说话,目送那道身影彻底融入虚空中的万千光点。   然后,他将黑色珠子收好,同样抬腿离开归墟殿。   ……   殿外。   虚空无垠,万千光点明灭。   但不知为何,那些光点似乎比来时更亮了几分。   也许是因为恶念的源头被降服了。   也许只是因为他的心境变了。   叶天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脚下依旧没有路,但每一步落下,龙纹自动浮现,托住他的身形。   穿过虚空。   穿过第九层入口。   穿过那道已经黯淡下去的暗金色光膜。   他回到了深渊第八层。   平台上,沈晚秋依旧站在原地,一袭长裙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单薄。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看到叶天从裂缝中走出的那一刻……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终于浮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回来了。”   她轻声说道。   声音听上去还是那么的平静,可握着菩提子的手指白的没有一丝血色,手背上的青筋根根跳起。   叶天走上前一步,将其拥入怀中,满眼爱意,柔声细语:“回来了!” 第938章 第二代,人皇!   温九墟跪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墨渊从半空中盘旋而下,重新变回巴掌大小,落在叶天肩头。   始皇的残魂看着凯旋而归的后生晚辈,嘴角在不知不觉间,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开口问道:“解决了?”   “解决了。”   叶天松开沈晚秋,从怀中取出那颗黑色珠子,摊开手掌。   珠子在他掌心静静悬浮,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始皇看到黑珠,瞳孔微微收缩。   他守了此地五千年,从第一层到第八层,每一层封印都是他亲手布下。   但他从未踏足第九层,从未见过这颗珠子。   可他在看到它的瞬间,便明白了。   这就是大地裂缝的源头。   这就是他倾举国之力镇压了五千多年的东西。   “一颗珠子。”   始皇喃喃自语,声音中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朕花了五千年,不惜动用了整个大秦的国运,死了无数将士,也只能把它封住,你下去了不到一个时辰,就……”   他顿了顿,忽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震彻深渊,震得头顶的金色光阵都在微微颤抖。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眼中精光大盛:“朕等了五千年,没白等。”   蓦地!   始皇转身看向第九层的入口,看着那道他已经守了五千年的裂缝,如释重负,长长吐出一口气。   “朕……终于可以走了。”   话音落下。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从脚下开始,一点一点,化作漫天光点,与头顶那道金色光阵融为一体。   “叶天。”   始皇最后转过头,看着叶天的眼睛,此时,他的声音已经变得飘渺不定,但依旧威严十足。   “朕的大秦……亡了。”   “但这天下,还在。”   “朕守了它五千年,现在……交给你了,你不会像朕一样,再让它亡了吧?”   叶天看着这位千古一帝最后的身影,郑重的摇了摇头,掷地有声。   “不会。”   始皇嘴角上扬,露出一个五千年未曾有过的释然笑容。   “那朕……就放心了。”   话音落下。   他的这道残魂彻彻底底的消散在了第八层的平台之上。   可那些金色光点并未消散,而是融入头顶那道光阵之中。   光阵的运转速度骤然加快,九层封印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然后……   光芒渐渐内敛。   封印不再需要外力维持。   从这一刻起……   大地裂缝真正被封印。   因为它镇压的东西,已经不在了。   叶天抬起头,看着那道完全稳固下来的光阵,沉默良久,然后朝始皇消散的方向弯腰鞠躬,眼中满是敬意。   沈晚秋站在一旁,同样躬身行礼。   而温九墟更是直接跪伏在地,老泪纵横。   五千多年的守护,七十三代人的使命。   从今天起,真正结束了。   ……   一个时辰后。   三人回到了矿洞之中。   头顶是清晨的阳光。   脚下是坚实的土地。   小琳抱着秦军佩剑,靠在矿洞口的岩壁上睡得正香,嘴角还流着口水。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惊醒,手忙脚乱的站了起来,当看到叶天和沈晚秋安然无恙的归来时,欣喜若狂。   “义父!义母!你们终于上来了!我还以为……”   小琳说到一半,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泪流满面,小声呢喃起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呜呜呜!”   叶天翻了个白眼,揉了揉这丫头的脑袋,然后,抬头看向矿洞外那片沐浴在晨光中的秦岭群山。   阳光正好,万里无云。   远处的镇西寨炊烟袅袅。   新的一天,刚刚开始。   “老婆。”   叶天忽然说道:“温九墟那张羊皮古卷上,还有最后一行字,你没有看到。”   沈晚秋俏脸一怔,摇了摇头,好奇的问道:“什么字?”   叶天转过身,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缓缓开口。   “始皇三十七年,帝崩于沙丘,遗诏曰:后世若有人持真龙之体,入深渊,镇邪祟,封裂缝,平天下……”   “便是朕的继承人。”   “大秦之后,第二代……人皇!”   话音落下。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恰好穿过矿洞口,照在叶天的身上。   他站在那里,周身仿佛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那不是龙之力。   而是……   人皇之气。   沈晚秋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泛起一层层涟漪。   她早就知道自己的男人不是凡人。   从那个晚上开始,她就知道。   但她从未想过……   人皇。   这两个字的分量,太重了!   是承载了五千年宿命、背负着整个龙国天下兴亡的称谓。   “第二代……人皇。”   沈晚秋轻声重复了一遍,红唇微扬,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笑容,“那我是不是得给你行个大礼?”   “别。”   叶天连忙摆手,嬉皮笑脸的凑上前去,“老婆你要是给我行礼,那岂不是折煞我了?该我给你行礼才对!”   说着,这个家伙竟然真的弯下腰,装模作样的抱拳躬身:“草民叶天,参见皇后娘娘。”   “贫嘴。”   沈晚秋伸手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但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温九墟站在一旁,老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透,看着眼前这对年轻男女打情骂俏,嘴角抽了抽,忽然觉得自己这把老骨头着实是有点多余。   他干咳一声,拱了拱手。   “剑主……不,人皇陛下,老夫……”   “打住。”   叶天直起身,抬手制止。   “什么陛下不陛下的,我听着别扭,还是叫叶先生吧。”   “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   叶天转过身,看着这个守了七十三年的老人,嘴角的笑容渐渐敛去,满脸严肃,带有一丝敬意。   “温掌柜,温氏一族守了五千四百年,七十三代人,从今天起,你,还有你们……自由了。”   温九墟闻言,浑身一震。   他虽然早就料到这个结果,可当这四个字从叶天口中说出来的时候,他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   “哇”的一声。   这个七十三岁的老头,像个小孩子一样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在矿洞里回荡,吓得墨渊一个激灵从叶天肩头滚了下来,转过头,死死盯着温九墟,张开小嘴,奶凶奶凶。   叶天拍了拍墨渊,让它安静一点。   他并没有阻止温九墟,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五千四百年的宿命,压在七十三代人的肩上。   太沉了。   沉到……   让他们忘了自己本来叫什么名字。   沉到……   他们每一代人都只能在临终前,才敢对自己的孩子说出那个埋藏在血脉中的秘密。   如今……   终于可以放下了。   良久!   温九墟哭够了,用袖子抹了把脸,站起身来,朝叶天深深一揖:“叶先生,老夫……先回长安了。”   “千面阁的铺子,不盘了。”   “以后,老夫就守着那间铺子,等着您的后人,到时候把铺子送给他。”   叶天眉头一挑,笑着打趣道:“我的后人?你想得倒挺远。”   温九墟笑了笑,没有接话,只是再次弯腰行了一礼,然后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出了矿洞。   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那个背影不再佝偻,透着一股卸下重担后的轻松。   目送温九墟消失在寨子尽头,沈晚秋收回目光,轻声问道:“老公,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先回长安。”   叶天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而后遥望寨子中央那刚刚埋下神树种子的空地。   “这颗种子的事,还有地宫的事,暂时不要对外张扬,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嗯。”沈晚秋点了点头。   “还有……”   叶天话锋一转,眼中寒芒乍现,语气也冷了下来。   “马长河,王崇山,这两个家伙的账,该算一算了。”   沈晚秋听后,同样眸光渐冷,寒声道:“老公,你想怎么算?”   叶天双眼微眯,杀气弥漫。   “杀人者,人恒杀之!” 第939章 王,马两家的反应!   与此同时。   长安城,马家!   正堂内,静的可怕。   马长河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如水,双眼布满血丝。   一晚上,他都没有合眼了!   就这么坐在太师椅上,一言不发。   “家,家主……”   老管家脸色苍白,弯着腰,小心翼翼,欲言又止。   “说。”   马长河的声音沙哑。   老管家浑身一颤,腰弯的更低了,声音颤抖。   “忠南山那边……传来消息了。”   “紫阳真人下令,忠南山封山三个月,所有弟子不得外出,不得参与任何俗世纷争,还有……”   他语气一顿,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长山真人……被罚入南山之渊,恕罪百年。”   “咔嚓!”   马长河刚刚端起来的茶杯被硬生生捏碎。   一时间,鲜血淋漓!   老管家脸色剧变,道:“家主,您的手……”   马长河瞪大双眼,“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南山之渊,恕罪百年。   那是忠南山最严厉的惩罚。   与其说是恕罪,不如说是……   送死。   马长山是他的亲弟弟,是马家在忠南山最大的倚仗。   如今,这个倚仗……没了。   “叶天……”   马长河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中翻涌着滔天的恨意:“好一个叶天……好一个天灯阁阁主……”   老管家鼓起勇气,试探性的提议。   “家主,要不……咱们暂避锋芒?”   “那个叶天的实力,您也看到了,云鹤真人都死在他手里,咱们马家……怕是惹不起。”   “暂避锋芒?我避得了吗?”   马长河霍然起身,将手中的碎瓷片狠狠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那个姓叶的,已经放话了!他让我挑一口好棺材,你说,我往哪儿避?”   老管家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道:“那……那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   马长河深吸口气,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疯狂之色。   “既然躲不掉,那就……拼了。”   说完!   他转过身,大步朝门外走去,丢下一句:“备车!去西风堂!”   “家主,您还去找王崇山?”老管家一愣,“赵老六的事情之后,王崇山怕是不敢再……”   马长河脚步不停,厉声嘶吼。   “他不敢也得敢,西风堂是他王家的根基,他以为交出物流生意就没事了?”   “做梦!”   “叶天那种人,我在上见多了,对待敌人,势必斩尽杀绝,绝不会留下任何后患,王崇山以为他还能坐山观虎斗?”   “哼!等他回过神来,他就是下一只被宰的虎,更何况,叶天对他的杀机,比对我还盛!”   说到这里,他脚步一顿,回头看向老管家,脸上浮现一抹阴险的笑容。   “你信不信,那个姓叶的,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老管家被这个笑容吓得心头一颤,不敢再多说半个字,连忙跟了上去。   黑色的劳斯莱斯快速驶出马家大门,消失在街角。   ……   西风堂,顶楼办公室内的气氛明显有些不大对劲。   王崇山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坐在老板椅上,如坐针毡。   而在他的对面是许久未见的二儿子,王耀庆。   看着那一身军装,王崇山既自豪,又紧张,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求助的看向一旁军师,魏老!   那眼神好像是在说:我该怎么办?   “咳!”   魏老收到王崇山的目光,轻咳一声,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二公子,多年不见,您已是我西北狼境的四星战王,老朽在此恭喜了。”   王耀庆端坐在沙发上,军装笔挺,肩头上的四颗王星寒光凛冽。   他没有接话,只是端起茶杯,低头抿了一口。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整个办公室内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好几度。   站在他身后的十三狼队成员一字排开,个个气息彪悍,腰杆挺得笔直。   铁狼脸上的刀疤在灯光下格外狰狞,一双虎目死死盯着对面的王崇山,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和不屑。   在西风堂……   甚至在长安城,王崇山都是让人闻风丧胆的枭雄。   可在这里,在十三狼队的眼中……   他不过是一个抛妻弃子、靠黑道手段起家的老混子。   这种人,他们见得多了。   “耀庆……”   王崇山终于开口了,声音艰涩而沙哑,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叹了口气,道:“爸知道……这些年,苦了你了。”   “我很好。”   王耀庆放下茶杯,语气平淡。   “十三岁入伍,十五岁进西北狼境,二十岁当队长,二十五岁封王,三十岁四星。”   “西北狼境十万将士,没人敢给我脸色看。”   “不用您操心。”   王崇山被噎得脸色一僵,眼神愈发黯淡,低着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小声道:“是……是爸对不起你……”   “说正事。”   王耀庆抬手将其打断,声音平静。   “我来长安,不是来跟你叙旧的。”   “有人动了王家,动了西风堂,不管我认不认你这个爹,这都是我王某人的家务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王崇山张了张嘴,正要开口。   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   一个西风堂小弟满脸慌张的冲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发颤:“堂主,马会长来了,已经到楼下了!”   王崇山眉头一皱。   王耀庆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冷冷的开口。   “马长河?让他上来!”   小弟没有立即起身,而是斜着眼睛看向王崇山。   可不等王崇山开口,铁狼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   办公室的地面随之一颤。   “放肆!战王的话,你没听到吗?”   话音落下!   一股狂暴的杀气轰然爆发。   “啊!”   小弟惨叫一声,匍匐在地。   王崇山眉头紧皱。   这个铁狼从进来开始,就一直对他不敬,可碍于有王耀庆在……   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打算理会。   不过,现在这个家伙敢当着他的面,对自己的手下动手。   王崇山要是再坐视不理,下面的人会怎么想,如何服众?   然而!   还不等他开口,坐在沙发上的王耀庆忽然冷冰冰的说了句:“道歉!”   言语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铁狼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转头看向王耀庆,皱着眉头,沉声道:“战王,你……”   “我让你道歉,听不懂我的话吗?”   王耀庆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铁狼脸色一变,咬了咬牙,转身朝王崇山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王堂主,铁狼鲁莽,多有得罪。”   声音硬邦邦的。   但姿态已经放到了最低。   王崇山摆了摆手,没有说什么。   他知道,这个铁狼跪的不是他王崇山,是他儿子王耀庆。   “下去吧。”   王耀庆淡淡开口。   铁狼起身,重新退回王耀庆身后,脸上的刀疤微微抽动,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了再不敢多说半个字。   办公室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魏老站在一旁,袖中的核桃发出细微的“咔咔”声,眼中精光闪动。   他看得很清楚。   二公子虽然嘴上说不认堂主这个爹,但骨子里,还是护着王家的。   否则,以他四星战王的身份,又何必亲自跑这一趟?   这是好事啊!   有王耀庆在,那个叶天即便再强,也不敢造次!   至少,不敢把王家逼到绝境!   否则!   他就是不给王耀庆的面子。   而王耀庆代表的是西北狼境。   他叶天就算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和西北狼境为敌吧!?   念及至此!   魏老的脸上不禁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如释重负。   王耀庆看向跪在地上的小弟,淡淡的说了句:“下去吧,请马会长进来!”   小弟偷偷看了眼王崇山征求意见。   后者点了点头。   小弟这才起身退下。   办公室内再次陷入安静。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沙沙沙…!”   突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在办公室门外传来。 第940章 王耀庆的谋划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马长河大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看不出任何慌乱,甚至还带着几分从容的笑意。   但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   马长河眼底那抹近乎疯狂的血色,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王堂主,别来无恙。”   马长河拱了拱手,目光在办公室内扫了一圈,当看到坐在沙发上那个肩扛四颗王星的男人时,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   西北狼境的军装。   而且还是一尊四星战王。   他脸上的笑容当即微微一滞,随即恢复如常,但心头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王崇山这个老东西,居然把他那个在西北狼境的儿子叫回来了?   四星战王……那可是实打实的军功堆出来的,不是靠钱和关系能买到的。   “马会长,请坐。”   王崇山坐在老板椅上并没有起身,只是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也不冷不热。   马长河压下心中的震惊,在魏老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有意无意的朝王耀庆那边扫了一眼。   “这位是……”   “犬子,王耀庆。”   王崇山开口回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骄傲和自豪,“西北狼境,四星战王。”   马长河听后,连忙起身,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   “原来是王二公子,久仰大名!”   “马某早有耳闻,说西北狼境出了一位百年不遇的奇才,年纪轻轻便已是四星战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王耀庆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的说道:“行了,别客套了。”   马长河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嘴角抽了抽,讪讪的坐了回去。   魏老双眼微眯,目光在马长河和王耀庆之间来回移动,心中不断盘算着。   马长河此来,目的不言自明。   他彻底被叶天吓破了胆,还想拉上王家一起对抗叶天,打算鱼死网破。   不过,马长河没有想到的是……   现在王家有了王耀庆这张王牌,情况已经完全不同了。   四星战王!   代表的是西北狼境的意志。   叶天再强,终究是个人,难不成还敢跟整个西北狼境叫板?   现如今的西风堂,有了和叶天正面相对的资格。   马长河缓了一口气,重新看向王崇山,脸上的笑容变得诚恳起来:“王堂主,马某此番前来,还是为了那件事。”   王崇山眉头一挑,不动声色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才慢悠悠的回了一句:“哦?马会长说的是哪件事?”   装糊涂。   马长河心中暗骂一句“老狐狸”,脸上的笑容不减,道:“自然是联手对付叶天的事。”   他顿了顿,身体前倾,压低声音。   “王堂主,不瞒你说,云鹤真人已经死了,忠南山封山,长山真人暂时无法下山,我马家举步维艰!”   “而你西风堂也没好到哪里去吧,的寨子被夺,赵老六身死,秦岭物流中转站易主,再加上所有物流生意!”   “咱们两家的损失,加起来足够让长安城的天都塌了半边!”   “所以,眼下的局面,你我已是同坐一条船,船翻了,谁都活不了,而且,叶天此人,手段狠辣,做事不留后患!”   “他今天能夺你物流生意,明天就能把西风堂连根拔起,后天就能让我马家满门覆灭。”   马长河说完这番慷慨激昂的话后。   王崇山放下茶杯,沉吟不语。   他当然知道马长河说的是实情。   自己和叶天打过交代,当然知道对方的手段,那种无力感,那种屈辱,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可眼下……   马长河再来提联手对付叶天,他心里有了别的打算。   以前他和马长河联手,是因为没有别的选择。   可现在,他儿子回来了。   四星战王,身后站着整个西北狼境,手握十万狼军。   叶天再强,敢动他吗?   既然叶天不敢动他,他为什么要跟马长河这个将死之人绑在一起?   王崇山抬起头,正要开口婉拒。   可就在这时。   马长河像是看穿了他的小心思,抢先一步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意味深长:“王堂主,你是不是觉得,有二公子在,叶天就不敢动你了?”   王崇山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   马长河继续说道:“二公子是四星战王不假,西北狼境确实势大,但你有没有想过,那个叶天是什么来历?”   “什么来历?”   王崇山下意识的问道。   马长河冷哼一声,缓缓开口。   “二十出头,修为深不可测,连云鹤真人在他面前都撑不过一招,大慈恩寺的广济对他毕恭毕敬,称其真龙天子。”   “忠南山紫阳真人听闻云鹤被杀,二话不说直接封山,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而且,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鬼市的天灯阁,你应该知道吧!”   “天灯阁?”王崇山重复一遍这三个字,脸色一怔,好像已经猜到了什么,“你是说叶天……”   马长河点了点头,掷地有声。   “没错!叶天就是天灯阁阁主!”   此话一出。   办公室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哪怕是一直面无表情的王耀庆都不禁眼神一闪,提起了兴趣。   天灯阁,九大至宝,随便一件,都是名震西北的宝贝!   一个月前。   西北狼境之主,付天罡亲自为他提名战神的时候,曾有意无意的提起过这九大至宝的事情。   王耀庆皱着眉头回忆起付天罡当时说的话,还有语气。   “天灯阁九大至宝,得其一,可镇一域,得其三,可立一国,得其九……”   付天罡说到这里时,停顿了许久,那双阅尽西北风沙的眼睛里,罕见的浮现出一丝忌惮。   “可得天下。”   当时王耀庆只当是传闻夸大,毕竟天灯阁在鬼市中沉寂了太久,九大至宝早已成了传说。   可现在,马长河说,自家的仇人就是拥有九大至宝的天灯阁阁主时……   王耀庆的心思顿时活络起来。   如果能借此机会斩杀叶天这个天灯阁阁主,将九大至宝抢到自己的手里,再献给西北狼境之主!   那我的战神之位,还不唾手可得?   念及至此!   王耀庆的脸上不禁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开口打破安静:“马会长说的,可是真话?”   马长河将王耀庆的表现尽收眼底,听闻问话,急忙回道:“在下所言,绝无半句假话,句句属实!”   王耀庆听后,抬起头,双眼微眯,精光流转不定,,缓缓说道:“既然如此……这个叶天,我来处理。”   话音落下。   办公室里的几人反应各不相同。   马长河满眼狂喜,可很快就被很好的隐藏起来,双手抱拳,朗声道:“有二公子这句话,马某就放心了!”   不过,一旁的王崇山却皱起眉头,欲言又止:“耀庆……”   “你不用说了。”   王耀庆抬手将其打断,随即站起身,一股萧杀之气弥漫开来。   “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处理这件事的,不管他是什么天灯阁阁主,还是什么真龙天子……”   他语气一顿,转过身,目光落在窗外长安城的天际线上,掷地有声。   “在西北这片地界上,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西北狼境的规矩,决不允许任何一个人,在西北撒野。”   话音落下。   魏老连连点头。   二公子这话说得漂亮。   既把这件事定性为西北狼境的规矩,又把王家从中摘了出来。   就算叶天事后想报复,也得掂量掂量,他敢不敢和整个西北狼境为敌。   “铁狼。”   王耀庆淡淡开口。   “在!”   铁狼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传我命令,调十三狼队全员进城,另外,派人去忠南山,告诉紫阳真人,西北狼境请他出山,共诛天灯阁阁主。”   铁狼眼中精光一闪,咧嘴一笑。   “遵命!”   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从踏进这间办公室开始,他就看王崇山不顺眼,连带对那个让王家吃瘪的叶天也生出了几分杀意。   现在好了,战王终于要动手了。 第941章 你老了!   马长河坐在椅子上,低头喝茶,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王崇山这个老狐狸有了儿子这张王牌后,本打算置身事外。   可他却忘了,越大的牌,越容易被牌局吸引。   四星战王,心高气傲,怎么会容忍一个外人在自家地盘上耀武扬威?   尤其是……   这个外人还是天灯阁阁主,身怀九大至宝。   马长河放下茶杯,站起身,朝王耀庆拱了拱手,表明态度。   “既然二公子愿意出手,我马家必定鼎力相助,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王耀庆撇了撇嘴,微微点头。   “可以,但有一点。”   “我出手,是因为王家的事,也是因为西北狼境的规矩,你马家想要从中分一杯羹,我不拦着,但你若敢在背后耍什么花样……”   话,没有说完!   可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气轰然爆发,马长河心头一震,不知不觉间,后背竟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二公子放心,马某绝无二心。”   马长河九十度弯腰,声音恭敬。   “很好。”   王耀庆收回目光,重新坐回沙发上,端起茶杯,缓缓开口。   “那就这样吧,马会长回去准备,最迟今天天黑之前,我要知道叶天和那个沈晚秋的准确行踪。”   “是!”   马长河如蒙大赦,拱了拱手,快步退出了办公室。   脚步声渐行渐远。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王崇山看着坐在沙发上悠然喝茶的儿子,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有骄傲,有担忧,还有一丝......   说不清道不明的陌生感。   这个儿子,他已经快十年没见了。   十年前,他将王耀庆送进西北狼境的时候,对方还是个瘦弱倔犟的少年。   十年后,站在他面前的,已经是一个手握十万狼军、一言可决人生死的四星战王。   “耀庆……”   王崇山开口,声音沙哑。   “我们真不和叶天坐下来谈谈吗?”   王耀庆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头看向父亲,眼神略显冷漠。   “谈?”   “他把三弟吓破了胆,抢走西风物流,让你在众目睽睽之下跪在他面前,这些事,哪一件是可以坐下来谈的?”   王崇山眉头紧皱,沉声道:“耀庆,可叶天真的很强,我......”   王耀庆抬手将其打断:“我没说他不强,但是我也不弱,你的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这还是你吗?”   王崇山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王耀庆也懒得继续废话,站起身,朝门口走去,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   “你老了。”   话音落下!   王耀庆大步离开。   十三狼队紧随其后。   整齐划一的军靴声在走廊里回荡。   极具压迫感!   王崇山双眼发直,耳边回荡着王耀庆离开前说的那个三个字“你老了”。   突然!   他抬头看向一旁的魏老,开口问道:“你说......我真的老了吗?”   魏老老脸一怔,摇头道:“堂主,您不是老了,您是……怕了。”   话音刚落。   王崇山浑身一震。   怕了?   这两个字像刀一样,狠狠的扎在他的心窝上。   他王崇山纵横长安城三十年,是刀山血海里趟过来的狠人,什么时候怕过?   “怕”这个字,根本不会出现在他的字典里。   可眼下……魏老确实说得没错。   他是怕了!   从大慈恩寺前,那个年轻人一眼让他跪下开始,他就怕了。   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那种连反抗念头都不敢有的恐惧。   在他的心底生根发芽,挥之不去。   “是啊……”   王崇山向后一靠,仰头望着天花板,声音沙哑且颤抖。   “我怕了。”   “我王崇山这辈子,没怕过天,没怕过地,没怕过官,没怕过匪。”   “可那个叶天……”   说到这里,他语气一顿,眼前又浮现出那个年轻人的身影,低声自语:“他太强了,他不是人,他是真龙啊!”   魏老眼神一闪,急忙走了过来,双手按在王崇山的肩膀上,一边用力捏着一边缓缓开口。   “堂主,您怕他,不丢人。”   “云鹤真人不怕他,死了,马长河不怕他,现在像条疯狗一样四处咬人,想拉我们下水,二公子不怕他……”   “是因为,二公子身后站着的是西北狼境,是付天罡,是十万狼军!”   王崇山闻言,苍白脸上出现一抹血色,沉声道:“但愿吧。”   说着,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目光复杂,突然问了句:“你说耀庆,有几成胜算?”   魏老眉头拧成一个“川”字,沉吟片刻,慢吞吞的伸出三根手指:“三成。”   王崇山瞳孔一缩:“只有三成?”   魏老摇了摇头,声音凝重,   “三成,还是老朽往高了算的。”   “二公子虽是天纵之才,但年岁尚浅,四星战王的战力,放在西北狼境中是顶尖,可在叶天面前,仍差了一线。”   王崇山的心脏瞬间收紧,怒道:“那……那你还让我支持他?”   “堂主,您还有别的选择吗?”   魏老反问一句,眼中精光流转。   “二公子是您的亲儿子,他既然已经决定出手,您拦不住,而且也不能拦。”   “不过,您也大可放心,就像我刚才说的,二公子身后是整个西北狼境,叶天若是敢伤二公子……”   “付帅必定震怒,百万狼军压境,他叶天就算有三头六臂,也难逃一死。”   王崇山听到这里,脸上的怒火逐渐褪去,点头道:“对……对!有付帅在,叶天不敢动耀庆,他不敢!”   魏老哈哈大笑,声音洪亮。   “正是!所以,这一战无论输赢,二公子都不会有事,赢了,王家扬眉吐气,名震西北,输了……”   “不可能输,有西北狼境在,我想不到我们会怎么输!”   王崇山听完,仰头大笑。   “好!好一个不可能输!”   “魏老,传令下去,让西风堂所有兄弟,全部集结待命,这次,我一定要让叶天知道,我王崇山不是好惹的!”   “是,堂主!”   魏老躬身领命,快步离开。   王崇山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脚下的长安城,眼中泛着无尽杀机。   “叶天……你给我的屈辱,我会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   长安城外,镇西寨。   阳光洒在寨子中央那片新翻的泥土上,散发出淡淡泥土的清香。   三叔公拄着拐杖站在一旁,看着那颗被埋进土里的翠绿色种子,老脸上满是虔诚和期待。   周围围了一圈村民。   叶天三人也在其中。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三叔公,这神树种子得多久才能发芽?”   “咱们能不能活到那一天啊?”   “别胡说!三叔公身子骨硬朗着呢,肯定能看到!”   ……   三叔公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颤巍巍的抬起拐杖,在泥土上轻轻敲了三下。   这是寨子里代代相传的祈福仪式。   敲一下,敬天。   敲两下,敬地。   敲三下,敬先祖。   “愿神树庇佑,镇西寨岁岁平安,人丁兴旺。”   三叔公苍老的声音在阳光下回荡。   村民们同时低下头,跟着念叨。   这时!   翠娘扶着虎子,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来找沈晚秋道谢的村民。   虎子看上去,脸色依然有些苍白,可精神状态却非常好。   他一步一步走到叶天面前,忽然双膝一弯,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咚。”   沉闷声响起。   虎子磕头道谢,声音洪亮,“多谢叶先生的救命之恩,从今以后,我虎子的这条命,就是您的!”   叶天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少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旋即,他伸手将虎子扶了起来,轻笑一声,道:“你这条命,留着好好孝敬你的母亲,我不要!”   虎子用力点头,眼眶泛红。   翠娘站在一旁,再次哭成了泪人。   沈晚秋走上前,从包里取出一沓现金,递了过去,红唇微启。   “虎子刚醒,身子还虚,这些钱拿去给他补补身子,龙血草用完了再来找我,我让人从城里带。”   翠娘连连摆手后退:“不不不……这可使不得!沈总您和叶先生已经帮了这么大的忙,我怎么能再要您的钱……”   “拿着。”   沈晚秋将钱硬塞了过去,清冷的声音响起,不容置疑,“这是公司给寨子的福利,每个人都有。”   翠娘捧着钱,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勉强说出一句:“谢……谢谢沈总……”   周围的村民看到这一幕,心里面对这位新东家的好感又涨了几分。   出手大方,说话算话,还从不摆架子,这样的老板,上哪儿找去?   叶天脸上的笑容不减,开口说道:“以后这个物流中转站,就辛苦大家了,有什么麻烦,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   全寨的人齐声应下。   叶天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挥手告别,“大家都散了吧,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要下山了!”   说完,他拉起沈晚秋的纤纤玉手,上了车。   小琳紧随其后。   路虎在全寨人的一路向松下,驶离秦岭,朝着风起云涌的长安城……   疾驰而去! 第942章 辟邪镇宅   长安城,忠南山,紫阳观。   山风呼啸,卷起殿前的落叶。   紫阳真人站在观星台上,眺望着长安城的方向,那张仙风道骨的脸上挂满了无奈和苦涩。   封山令已下!   忠南山百年基业,本不想再卷入任何俗世纷争,可就在刚才,一封来自西北狼境的密信送到了他的手中。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十几个字,落款处盖着西北狼境的帅印,铁画银钩,杀气腾腾。   “请紫阳真人出山,共诛叶天。”   紫阳真人捏着信,脸色阴沉。   不是怕,而是气。   云鹤真人尸骨未寒。   马长山又被他罚入南山之渊恕罪百年,忠南山五大真人已去其二……   但就在这危难之际,西北狼境居然找上门来,逼他站队。   忠南山,何时沦落到这般田地了?   任人拿捏!   “掌教师兄。”   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紫阳真人没有回头,只是将那封信递了过去。   接过信的,是忠南山五大真人中排行第三的玄清真人。   他身材消瘦,面容清癯,双眼精光内敛,是五大真人中最擅谋略之人。   玄清真人看完信,沉默片刻,寒声道:“西北狼境这是要把我们忠南山架在火上烤。”   “何止是烤。”   紫阳真人转过身,眼中怒火翻涌。   “他们分明是要借刀杀人,让我们去试探叶天的深浅,若是赢了,功劳是他们的,若是输了,死的是我们的人。”   “可我们……有得选吗?”   玄清真人抬起头,声音低沉。   “西北狼境手握百万狼军,付天罡更是北境之主,我们若是不应,封山令便是废纸一张。”   “到时候,付天罡随便找个借口,就能踏平忠南山。”   紫阳真人闻言,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   良久。   他睁开双眼,眸光渐冷。   “回信!就说……我忠南山不参与世俗争斗,更不愿卷入世俗纷争!”   玄清真人脸色剧变,道:“掌教师兄,你可知这么回的后果?”   紫阳真人点了点头,眼中精光爆射,“比起得罪那位,我更倾向和付天罡鱼死网破,去吧,就按我说的……回!”   “是!掌教师兄!”   玄清真人也不再废话,弯腰退下。   ……   日落西山。   金色余晖洒下,将整个长安城笼罩其中,美不胜收。   叶天驾车平稳的行驶在长安街上。   副驾驶的沈晚秋一双美眸紧闭,呼吸均匀,睡的很香。   接连几日的奔波,劳累,再加上一个又一个超乎想象的境遇。   让这位冰山美人早已身心疲惫。   后排的小琳摆弄手里的秦剑,脸上带着一抹兴奋之色。   突然!   这丫头压低声音,道:“义父,你说这东西要是卖了,肯定能值不少钱吧?”   叶天闻言,嘴角一抽,缓缓开口。   “那把剑上刻的是秦篆,随便找个识货的专家鉴定一下,就知道是两千多年前的东西,你觉得,你卖得出去?”   小琳听后,脸上的兴奋顿时一僵。   “那……那我不是白捡了?”   “谁说白捡了?”   叶天翻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卖不出去,不代表不值钱,那把剑沾了地宫里的龙脉之气,又在秦军将士手中染过邪祟的血,放在家里面,镇宅辟邪。”   小琳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立刻把剑抱得更紧了,像是怕被人抢走似的。   “那我就留着!以后传给我儿子,再传给我孙子,当传家宝!”   叶天嘴角上扬,笑道:“大宇那小子能找到你,是他的福气!”   小琳得意的仰起头,道:“那是!”   这时!   沈晚秋幽幽转醒,睁开一双美眸,看向车窗外,随即,收回目光,红唇微启:“到哪儿了?”   叶天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轻轻拍了拍柔若无骨的玉手,笑道:“醒了?要不再睡会儿,等到了我叫你。”   “不睡了。”   沈晚秋摇了摇头,坐直身体,眼神恢复清明,轻声道:“老公,矿洞那里……我还是放心不下!”   叶天眸光一闪,当然知道自家老婆担心的是什么,思忖一番,道:“这样吧,我让沈破军派点人过来!”   沈晚秋当即脸色一喜,“如果有龙象军驻守矿洞,那肯定万无一失!”   叶天轻轻的捏了捏沈晚秋的俏脸,满眼宠溺,打趣道:“你是不是早就这么打算的?”   沈晚秋紧紧握紧脸上的那只手,笑靥如花:“老公,还是你最聪明!”   叶天摇头失笑,拿起手机,拨通了沈破军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国主。”   沈破军的声音低沉有力,透着一股铁血的味道。   “破军,调一队龙象军来秦岭,有个矿洞需要驻守。”叶天开门见山。   沈破军沉声问道:“多少人?”   叶天眉头一挑,道:“一个百人就够了,一定要精锐。”   “明白,我亲自带队,最迟后天早上抵达长安。”沈破军回答的干净利落。   “好。”   叶天挂断电话,转头看向沈晚秋。   “搞定。”   沈晚秋红唇微扬,送上香吻。   后排的小琳连忙捂住脸,双眼露在外面看的津津有味,嘴里还嘟囔着:“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   半个小时后。   长安酒店,总统套房。   叶天穿着睡袍,光着上半身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灯红酒绿的长安夜景。   身后的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一道倩影透过磨砂玻璃,模糊不清,让人浮想联翩。   蓦地!   水流声停止。   浴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沈晚秋裹着浴袍,缓步走出。   一身水汽蒸腾,俏脸浮现一层红晕,眼中秋波荡漾,犹如出水芙蓉。   沈晚秋光着脚丫走到叶天的身后,伸出莲藕一样的双臂,从背后用力抱紧那充满爆发力的腰。   她的俏脸紧紧贴在并不算很宽厚的背上,隔着薄薄的睡袍,能清晰的感受到那具身体里蕴藏的惊人力量。   “老公,你想什么呢?”   清冷的声音蕴含着无尽的爱意。   叶天转过身,将背后的女人揽入怀里,轻笑一声,道:“我在想……我的皇后什么时候主动投怀送抱。”   沈晚秋俏脸一红,翻了个白眼,风情万种的说道:“谁是你的皇后。”   “你啊!不想当皇后的国母,可不是好国母!”叶天说的一本正经。   沈晚秋没有立即回应,沉默片刻后,轻轻的唤了一声。   “老公……”   叶天脸色一怔:“嗯?怎么了?” 第943章 宠幸皇后娘娘   沈晚秋反手用力抱紧,一双清冷的眸子不知何时蒙上一层水雾,“这几天,我好几次都觉得……可能要失去你了。”   颤抖的声音带有一丝心有余悸。   “在地宫里,你一个人冲向那些石傀的时候,在第八层,你推开那扇门的时候,在归墟殿外,我看着那道门关上!”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叶天没有插话,只是静静的听着,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我知道你很厉害,可我还是会……会害怕。”   沈晚秋说着,泪眼婆娑,楚楚动人,颤抖着继续说道:“你答应我,以后不管去哪里,去多久,都要活着回来。”   叶天心头一震,满眼柔情,抬起手,轻轻的擦去沈晚秋眼角那滴还没来得及落下的泪,掷地有声。   “我答应你。”   “不管去多久,不管去哪儿,我都会活着回来。”   沈晚秋闭上眼睛,睫毛轻颤。   然后!   她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这一吻,不再像往常那样蜻蜓点水,也不是情到浓时的热烈纠缠,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叶天微微一愣,随即闭上眼睛,回应起来。   他的手顺着她湿漉漉的长发滑下,落在那盈盈一握的纤纤细腰上。   浴袍的带子不知何时松开,露出一片凝脂般的雪白。   窗外的长安城,万家灯火。   良久。   沈晚秋挣脱控制,俏脸布满红晕,呼吸急促,低下头,伸手拢了拢散开的浴袍,细弱蚊声。   “那个……时间不早了……”   “是不早了。”   叶天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然后,毫无征兆的弯下腰,将其拦腰抱起,坏坏的声音响彻房间。   “皇后娘娘该就寝了。”   “你……”   沈晚秋惊呼一声,娇嗔的翻了个白眼,更添几分风情。   “我什么我?”   叶天抱着佳人大步走进卧室,朗声道:“我今晚可要好好宠幸皇后娘娘。”   “谁要你宠幸……”   沈晚秋后面的话,被叶天吃进了肚子里。   卧室的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明月高悬。   房间内,春色盎然!   这一夜,长安城风起云涌。   马长河在马家老宅里连夜调集人手,将这些年埋在长安城各处的暗桩全部激活,无数强者回归。   王耀庆坐镇西风堂总舵。   十三狼队在长安城各处布下天罗地网,只等叶天现身。   王崇山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狂抽雪茄,烟雾缭绕。   忠南山上,紫阳真人连夜召集全山弟子,将护山大阵催动到极致,摆出一副“谁来都不开门”的架势。   整个长安城的地下世界,都在等。   等那个姓叶的年轻人从秦岭回来。   等一场足以改写西北格局的风暴。   而此刻,风暴的中心人物,正搂着怀里的女人,睡得比谁都踏实。   窗外的夜色渐渐褪去。   东方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   西风堂总舵。   王耀庆坐在那张原本属于王崇山老板椅上,手里拿着一张信,眉头微皱。   铁狼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战王,忠南山怎么说?什么时候到?”   “砰!”   沉闷声响起。   王耀庆将信纸拍在桌子上,面无表情的说道:“你自己看!”   铁狼急忙拿起,看了一眼后,当即暴怒,“这群牛鼻子老道是不是不想活了,居然敢抗命不从,战王,我现在就去忠南山,推了他们的山门!”   他说完,便杀气腾腾的转过身。   王耀庆沉声低喝:“回来!”   “战王,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铁狼满眼煞气,咬牙切齿。   王耀庆双眼微眯,杀气弥漫。   “算了?怎么可能会算了,只不过,目前当务之急是除掉叶天,拿下那九件至宝,其余的都要往后推一推!”   铁狼听后,正欲开口。   结果就在这时!   王耀庆兜里的军用手机响了起来。   当他看到来电显示后,“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立正站好,声音洪亮,透着没有任何掩饰的敬畏。   “狼王!”   铁狼也不敢怠慢,立正敬礼。   很快!   一道威严的声音在话筒中传出。   “你现在是不是在长安城?”   王耀庆心头一紧,没有任何隐瞒,坦言道:“回狼王,属下在长安城,家里有点变故,我回来处理一下!”   狼王沉声道:“如此最好,今晚,你替我接待一下北境沈破军,一定要高规格,高待遇,让他感受到我们的热情!”   “沈破军?”   王耀庆下意识的重复一遍。   旋即!   他猛地瞪大双眼,失声惊叫。   “北境四大五星上将之一,龙象军,第一军军长……沈破军!?”   “没错!就是此人!”   狼王声音平静,并没有对王耀庆的失态而感到不满。   因为当时他听到沈破军要来西北的这个消息时,也是如此的“不堪”。   王耀庆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小心翼翼的问道:“狼王,沈破军来长安城干什么?”   狼王冷哼一声,道:“不该问的别问,按照我说的去办,一定要好生招待,要是出了什么差池,我饶不了你!”   王耀庆立正敬礼,朗声道:“是!狼王,我保证完成任务!”   挂断电话。   王耀庆眉头紧皱,一屁股坐在老板椅上,陷入沉思。   铁狼试探性的问道:“战王,沈破军怎么会来长安城呢?”   王耀庆怒道:“你问我我问谁去,可能是来烧香拜佛的吧,算了,不管了,只要不是为了那个叶天来的就行!”   铁狼小声嘟囔了句:“万一是为叶天来的呢!”   “你说什么?”王耀庆咬牙切齿。   铁狼心头一紧,满眼恐惧的摇了摇头,道:“没,没什么,我放了个屁!”   王耀庆收回目光,沉声道:“你去把我父亲叫进来,我有事让他去安排!”   “是!”   铁狼应了一声,急忙转身退下。   不多时。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王崇山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浓浓的烟味,眼睛里布满血丝,显然也是一夜未眠。   “耀庆,你找我?”   王耀庆抬起头,看着这个曾经在长安城不可一世的父亲,如今却像个迟暮的老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但他很快便将这股情绪压了下去,面无表情的说道:“今晚有个重要人物要来长安,需要最高规格的接待。”   王崇山一愣:“什么人?”   “北境,沈破军。”   王崇山瞪大双眼,满脸震惊之色。   他虽不在军界,但沈破军这个名字,整个龙国谁人不知?   北境四大五星上将之一!   龙象军第一军军长!   同时还是北境那位神秘的北境之主,麾下最锋利的刀!   那可是真正站在龙国权力金字塔顶端的人物。   “沈破军……他来长安干什么?”   王崇山下意识问道。   “不知道。”   王耀庆摇了摇头,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这座即将风起云涌的古城,声音低沉,“但狼王亲自下令,必须接待好。”   “好!我去安排,放心吧!”   王崇山说完,并未立即离开,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知父莫若子!   王耀庆又岂会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想要说什么。   他缓缓开口,道:“叶天的事情,等接待完沈破军再说,放心吧,我的人一直在盯着,他逃不掉的!”   王崇山微微颌首,点头道:“那我去安排了,你……好好休息休息,我会处理好的!”   王耀庆看到面前这个老人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张了张嘴,本想叫一声“爸”。   可话都到了嘴边,还是没能说出口,被他又给咽了回去。   “我知道了!你也少抽点烟,注意身体!”   王崇山听到这句突如其来的关心,瞬间红了眼眶,老泪纵横,“好好好!”   说完,他转身离开。   办公室内恢复了安静。   王耀庆皱着眉头,陷入沉思。   沈破军的突然到访长安城,让他心中隐隐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难道真是为叶天而来?   这个想法刚刚冒出来,就被他否决了。   不可能!   沈破军是什么人物?   那是完全可以和狼王付天罡平起平坐的狠人。   怎么会认识一个天灯阁阁主呢?   “那他究竟是为何而来呢?”   王耀庆喃喃自语,百思不得其解。 第944章 全城迎接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总统套房的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叶天慢悠悠的睁开双眼,怀里的女人还在沉睡。   沈晚秋的睫毛又长又密,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呼吸均匀而平缓,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没有动,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突然!   沈晚秋睁开一双美眸,睡眼惺忪的问道:“几点了?”   沙哑中带有一丝慵懒的声音和平日里清冷果断的女总裁判若两人。   “还早,再睡会儿吧。”   “不睡了。”   沈晚秋坐起身,睡袍从肩头滑落。   她伸手拢了拢散乱的长发,转头看向窗外,那双刚刚苏醒的眸子渐渐恢复了清明:“今天有什么安排?”   “先吃个早餐,然后……”   叶天的话还没说完。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一挑。   沈破军。   叶天按下接通键。   沈破军沉稳有力的声音传来。   “国主!”   叶天:“嗯!还有多久能到?”   沈破军沉吟片刻,道:“属下已经抵达长安城外,预计两个小时后进城,不过,还有件事,我想向您禀报。”   叶天脸色一怔,问道:“什么事?”   沈破军没有任何隐瞒,如实回答。   “付天罡知道了我要来长安城的消息,派了一个叫王耀庆的四星战王,在城门口迎接,说是为属下接风洗尘。”   叶天眉头一挑,道:“王耀庆?王耀祖?这两个人的名字有点像啊!”   沈破军沉声道:“回国主!我刚刚查了一下,王耀庆是西风堂堂主王崇山的二儿子,同时也是西北狼境四星战王。”   叶天闻言,脸上浮现一抹灿烂的笑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脚下这座正在苏醒的古城,眼中精光流转。   “有意思!看来这个王耀庆是王崇山搬回来的救兵啊,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哈哈哈!”   待这洪亮的笑声逐渐消失。   沈破军才请示道:“国主,那属下该如何应对?用不用我直接解决掉他们?”   “不不不!”   叶天连忙制止,脸上的笑容不减。   “人家既然已经摆好了戏台,咱们不去捧个场,岂不是不给付天罡面子吗?但有一点,你要记住……”   沈破军恭敬的说:“国主,您说!”   叶天嘴角上扬,脸上浮现一抹玩味的笑容,“千万别露我的身份,就说你是来长安办差的,顺便看看老朋友。”   “明白。”   沈破军心领神会,又补了一句。   “国主,根据我刚刚的调查,长安城这两日暗流涌动,各方势力都不安分,用不用我派点人过去保护您和国母?”   叶天摇头道:“不必。”   说完,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床上那道凹凸有致的完美酮体上,满眼柔情,缓缓开口。   “一群跳梁小丑,翻不起什么浪,你只管做好你的事,其他的,我来处理。”   沈破军大声回道:“是,国主!”   挂断电话。   沈晚秋披上那件昨晚差点被叶天撕碎的睡袍,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头也不回的问道:“沈破军到了?”   叶天点了点头:“快到城门口了。”   说话间!   他已经来到了沈晚秋的身后,双手搭在光滑白皙的肩膀上,看着镜中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咧嘴一笑。   “老婆,今天可能要热闹起来了。”   沈晚秋抬眸,镜中,四目相对。   她红唇微扬,清冷的声音响起:“热闹才好,省得一个一个去找。”   叶天哈哈大笑:“老婆说得对!”   ……   长安城,明德门外。   一支车队气势汹汹的驶入城门。   打头的是一辆军绿色的猛士越野车,车身布满泥泞,一路疾驰。   车后跟着六辆同样规格的军车,车身上印着龙象军的标志,一头仰天长啸的龙象,脚踏山河,气势磅礴。   城门口,王耀庆早已等候多时。   他一身军装,四颗王星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而在王耀庆的身后,十三狼队一字排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杀气腾腾。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被远远隔开。   一时间,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是哪位大人物要来?连四星战王都亲自来迎接?”   “你没看见车上的标志吗?龙象军!北境的龙象军!”   “龙象军来咱们长安干什么?”   “谁知道呢,应该有大事要发生!”   ……   猛士车在王耀庆面前稳稳停下。   车门打开。   一只黑色的军靴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随后,只见一个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的年轻人走下车。   正是沈破军!   虽然他只穿了一身简单的黑色作训服,但那股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铁血气息,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   王耀庆正欲说话。   结果,当他和沈破军对视的瞬间。   一股从未有过的压迫感席卷全身,   哪怕是面对狼王付天罡的时候,都没有如此强烈的压迫感。   不知不觉间!   王耀庆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心中暗暗惊叹。   这就是北境四大五星上将之一!   这就是龙象军第一军军长。   这就是北境之主麾下最锋利的刀。   王耀庆深吸口气,强装镇定,脸上堆满笑容,上前一步,立正敬礼。   “西北狼境四星战王王耀庆,奉狼王之命,恭迎沈将军!”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沈破军抬手回礼,淡淡的说道:“王战王客气了,沈某只是路过长安,办些私事,怎敢劳烦战王亲自迎接。”   “沈将军言重了。”   王耀庆放下手,脸上愈发灿烂。   他挺直腰板,有种衣锦还乡的感觉,好像是在向整个长安城百姓炫耀。   看!   哪怕是五星上将也要和我王耀庆客客气气的!   王崇山激动的面红耳赤,抓着魏老手,压低声音,道:“老魏!你看!耀庆他出息了,五星上将啊!哈哈哈!”   魏老同样满脸亢奋,点头回道:“是啊!二公子光宗耀祖了,王家要崛起了,天佑王家,天佑堂主啊!”   王耀庆整理一下军装,上前一步,微微欠身,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声音那叫一个洪亮。   “沈将军远道而来,西北狼境理应尽地主之谊,狼王已经在长安酒店备好了接风宴,还请沈将军赏光。”   沈破军最看不惯这种人,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可一想到叶天对他的叮嘱,只好强忍心中的怒火,点头应下。   “那就唠叨了,带路吧!”   王耀庆摆手道:“不唠叨!不唠叨!沈将军赏脸,那是我的荣幸,是长安城的荣幸,请!”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前往长安酒店。   ……   车队在长安街上平稳行驶。   沈破军坐在猛士车的后座,闭目养神,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王耀庆则是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偷偷打量着这位名震天下的五星上将,心中既敬畏又兴奋。   能和这样的人物同桌共饮,将会是他军旅生涯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十分钟后。   车子稳稳停下!   “沈将军,长安酒店已经到了。”   王耀庆轻声提醒。   沈破军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点了点头,推开车门下车。   长安酒店是长安城最顶级的酒店。   可今天却是清场闭客,只为接待沈破军一人。   酒店门口铺着崭新的红毯。   两旁站满了西风堂的精锐。   一个个西装革履,杀气内敛。   王崇山站在酒店门口,满脸堆笑,亲自引路:“沈将军大驾光临,长安城蓬荜生辉,里面请,里面请!”   沈破军扫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就是被国主吓得跪地求饶的那位西风堂堂主,王崇山。   “王堂主客气了。”   沈破军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然后,迈步走进酒店。   身后的王崇山受宠若惊。   王耀庆走上前,满脸严肃的叮嘱道:“一定要保证晚宴的安静,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扰!”   王崇山连忙点头应下。   “你放心吧,今晚整个长安酒店只接待沈将军一人!”   王耀庆非常满意点了点头。   “很好!”   说完,他便抬腿向前走去。   王崇山突然开口:“耀庆!”   “嗯?”   王耀庆脚步一顿,回过头,眼中带有一丝不解。   王崇山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红着眼眶,道:“儿子,你永远是爸爸的骄傲,我为你自豪!”   王耀庆嘴角一抽,急忙转身离开。 第945章 各怀鬼胎   酒店大堂内,金碧辉煌。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将整座大堂映照得如同白昼。   沈破军在一行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军靴踏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稳有力的声响。   “嗒嗒嗒!”   王耀庆快步跟上,落后半个身位,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沈将军,这边请。”   王耀庆引着沈破军朝电梯走去,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晚宴设在顶楼的云顶阁,那里可以俯瞰整个长安城的夜景,是我们西北狼境接待贵宾的最高规格。”   沈破军微微颔首,面无表情。   电梯门缓缓合上。   狭小的空间内,只剩下沈破军、王耀庆和铁狼三人。   气氛莫名的有些凝滞。   王耀庆斟酌再三,试探着开口。   “沈将军此次来长安,若有什么需要西北狼境效劳的地方,尽管开口,耀庆定当全力以赴。”   “不必。”   沈破军的回答简短而冷淡,目光始终盯着电梯上方跳动的数字,“沈某说了,只是路过,办些私事。”   王耀庆碰了个软钉子,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那沈将军在长安的行程,可需要耀庆安排人手护送?最近长安城不太平,有些宵小之徒在暗处蠢蠢欲动!”   这一次!   沈破军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平静如水,可却让王耀庆的心脏骤然收缩。   “王战王觉得,沈某需要人保护?”   声音不大,但那股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铁血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般席卷而来。   铁狼站在角落里,双腿微微发颤。   王耀庆强压住心中的恐惧,连忙摆手,声音颤抖:“沈将军……沈将军误会了!耀庆绝无此意!只是……”   “只是什么?”   沈破军收回目光,电梯门恰好在这时打开。   他走出电梯,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沈某的私事,不劳王战王费心。”   王耀庆站在电梯里,看着那道挺拔如松的背影渐行渐远,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敛去。   铁狼凑上前,压低声音:“战王,这个沈破军……也太不给面子了。”   “他有不给面子的资格。”   王耀庆深吸口气,抬腿跟了上去,声音低沉,充满忌惮。   “五星上将,龙象军第一军军长,整个龙国能让他给面子的人,不超五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来长安干什么,一个五星上将,不会无缘无故跑来长安‘办私事’。”   铁狼挠了挠光头,一脸茫然:“那他是来干什么的?”   王耀庆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想不通。   ……   云顶阁。   整层楼都被清空,只留下一张巨大的圆桌。   圆桌旁坐着六个人。   除了沈破军、王耀庆外,还有王崇山,以及马家家主马长河,长安城城主韩宏,城卫军军长冯刚!   无一不是长安城的大人物!   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但没有人动筷子。   气氛有些微妙。   王崇山端起酒杯,满脸堆笑,站起身:“沈将军远道而来,王某敬您一杯!这杯酒,算是给沈将军接风洗尘!”   沈破军看了他一眼,没有举杯。   王崇山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更是彻底凝固,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沈将军?”   沈破军面无表情的说了句:“王堂主客气了,沈某不喝酒。”   王崇山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但却不敢发作,只能讪讪的坐了回去。   王耀庆见状,接过话茬:“沈将军一路舟车劳顿,不喝酒也是情理之中。来,给沈将军换茶。”   服务员连忙上前,将沈破军面前的酒杯撤下,换上一杯清茶。   沈破军端起茶杯,低头抿了一口。   茶水入喉,他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不是茶不好。   是这屋里的人,让他浑身不自在。   王崇山谄媚的笑。   马长河虚伪的恭维。   韩宏圆滑的官腔。   冯刚僵硬的坐姿。   还有王耀庆那副强装镇定、实则满腹算计的模样。   这些人凑在一起,像一锅煮过头的大杂烩,闻着香,吃着恶心。   “沈将军。”   马长河站起身,双手捧着一杯酒,脸上堆满了比王崇山还灿烂的笑容。   “在下马长河,西北商会会长,沈将军威名远扬,马某仰慕已久,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这杯酒,我敬您。”   沈破军抬眼一瞥。   马长河。   这个名字,他来之前就听过了。   在秦岭设伏,请忠南山的云鹤真人截杀国母,又跑到西风堂撺掇王崇山联手对付国主。   现如今,这个老狐狸站在自己的面前,笑容可掬,大言不惭。   当真是一大笑话!   “马会长。”沈破军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沈某听说,你弟弟在忠南山修行?”   马长河脸上的笑容一僵。   他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警惕,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是……是,舍弟长山,拜在忠南山门下,不过只是清修而已,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清修?”   沈破军放下茶杯,瓷杯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南山之渊,恕罪百年,这清修的地方,倒是挺别致啊。”   马长河闻言,脸色彻底变了。   王崇山端着酒杯的手一抖,酒水洒了半杯。   韩宏和冯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忠南山封山的消息,他们知道。   长山真人被罚入南山之渊的消息,他们也略有耳闻。   但此事是忠南山的家丑,紫阳真人捂得严严实实,外人根本不知道细节。   沈破军远在北境,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王耀庆眉头紧锁,拳头桌下攥紧。   不对劲。   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对劲。   沈破军对长安城的了解,远远超出一个“路过办私事”的人应有的程度。   “沈将军消息真是灵通。”   马长河笑的有些勉强。   他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借此掩饰眼底的慌乱,坐下来的时候,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沈破军拿起茶壶,自己给自己续了一杯,动作不急不缓,道:“长安城这几日的事,沈某倒是知道一些。”   王耀庆眼神一闪,下意识的问道:“沈将军,你都知道些什么?”   “听说,有人在秦岭设伏,截杀一个女人?”   马长河刚刚坐稳的屁股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还有人,在大慈恩寺前强逼西风堂堂主下跪?”   王崇山手中的酒杯“咣当”一声掉在桌上,酒水洒了一桌。   “还有一个叫什么来着……哦,王丽兰,当街扒衣,闹得满城风雨。”   王耀庆的脸色彻底黑了。   云顶阁内的气氛,从微妙的尴尬变成了死一般的压抑。   六个人坐在桌前,山珍海味冒着热气,可却没一个人有胃口。   韩宏和冯刚更是如坐针毡。   他们是长安城城主和城卫军军长,这些事都发生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可他们既没有上报,也没有处置。   不是不想管,是不敢管。   王家在长安城经营三十年,根深蒂固。   马家垄断西北商会,财大气粗。   哪一个都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可现在,这位从北境来的五星上将,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些烂事一件一件抖了出来。   他想干什么?   “沈将军……”   韩宏终于坐不住了,放下筷子,小心翼翼的开口。   “这些都是长安城的一些小摩擦,已经尽数处理妥当,不劳您费心了。”   “哦?原来是……小摩擦!”   沈破军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 第946章 给脸不要脸   沈破军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伸手指着桌子上的山珍海味,笑道:“吃啊!都吃!你们怎么都不吃了!”   王耀庆和王崇山交换一个眼神。   前者深吸口气,笑的非常牵强。   “沈将军您先吃!”   沈破军摸了摸肚子,摆手道:“我不吃了,吃饱了,你们吃,慢慢吃!”   话音刚落!   “砰砰砰!”   包厢的门被突然敲响。   一声接着一声,听起来非常急促。   王耀庆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用力一拍桌子,愤然起身。   “砰!”   “怎么回事?我不说了,不准任何人打扰吗?”   他说完,朝着沈破军欠身致歉,“沈将军,真是抱歉,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沈破军笑着点了点头。   可王耀庆刚推开椅子,不等抬腿。   包厢的门被用力撞开。   只见,一个西风堂的小弟跌跌撞撞的扑了进来,嘴里大喊:“堂主,不,不好了,那个姓,姓叶的来了!”   此话一出!   包厢内,彻底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王崇山浑身一僵,脸上血色瞬间褪尽,眼中浮现一抹深深的恐惧之色,厉声喝道:“你说什么?”   “叶……叶天来了!就在楼下!”   小弟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说话更是支支吾吾,“他……他还带了两个女的,说……说要来吃饭!”   “吃饭?”马长河冷笑一声,满脸狠戾,“他倒是会挑时候。”   王耀庆面沉如水,站起身,看向沈破军,结果发现这位沈大将军正端着茶杯,慢悠悠的喝着茶,看他的样子……   仿佛完全没听到眼前的消息一样。   王耀庆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齿。   “沈将军,楼下有个不开眼的东西来闹事,请您稍坐片刻,我去处理一下,很快就回来。”   沈破军听后,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耐人寻味,“不开眼的东西?”   王耀庆点头,眼中杀机毕露。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之徒,仗着几分本事,在长安城横行霸道,今日我便顺手替长安城除了这个祸害。”   沈破军哈哈大笑,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那你快去为民除害吧,我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   王耀庆原本还在担心沈破军是为了叶天而来,可现在看来,自己的担心完全多余了。   区区一个天灯阁阁主,怎会认识沈破军这样的大人物。   哼!   他心中暗暗冷哼,随即,立正敬礼,朗声道:“沈将军稍等片刻!”   话毕!   王耀庆转过身,龙行虎步的离开。   铁狼紧随其后。   十三狼队的其他成员早已在走廊里集结完毕,个个杀气腾腾。   王崇山看了一眼沈破军,咬了咬牙,也跟了出去。   马长河自然不想错过这个亲眼目睹仇人惨死当场的机会,急忙起身,双手抱拳:“沈将军,马某也去看看热闹。”   城主韩宏和城卫军军长冯刚对视一眼,同时起身告辞。   转眼间!   云顶阁里只剩下沈破军一个人。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国主啊国主,这不是您的性格啊,您曾经告诉我,做事要讲究效率,现在怎么……”   剩下的话,沈破军不敢说出口。   ……   与此同时。   长安酒店,一楼大堂。   叶天牵着沈晚秋的手,身后跟着抱着秦剑的小琳,三人站在大堂中央,被数十名西风堂小弟团团围住。   这些壮汉个个手持开山刀,眼神犀利,可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半步。   现场的气氛,那叫一个怪异。   看上去是西风堂的小弟包围叶天,   可气势上,反倒像叶天包围了这群西风堂小弟。   叶天环顾四周,看着蹲在吧台下面的前台接待,没好气的嚷嚷起来。   “你们酒店就是这么做生意的?保安!保安呢?怎么还不把这群狗腿子赶出去,我是来吃饭的,做不做生意了?”   门口的两个保安急忙缩了缩头。   其中一个又瘦又小的保安,小声嘟囔了句:“一个月两千块的工资,还想让我们拼命吗?靠!喊集贸啊喊!不去!”   就在这时!   只听“叮”的一声。   电梯门应声打开。   “嗒嗒嗒!”   伴随着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响起,王耀庆大步走出。   十三狼队在他身后一字排开。   压迫感直接拉满!   铁狼脸上的刀疤在水晶吊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一双充满杀气的眼睛死死盯着大堂中央的叶天。   紧接着!   王崇山、马长河、韩宏、冯刚先后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这几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   王崇山是惊恐。   马长河是怨毒。   韩宏和冯刚则是带有一丝好奇……   他们只是听说长安城来了一个名叫叶天的过江龙,可还没有真正领教过这个这人的手段。   “叶天。”王耀庆停下脚步,背负双手,四颗王星在军装上熠熠生辉。“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叶天眉头一挑,上下打量了一眼,目光在那四颗王星上多停留了一秒。   然后……   他咧嘴笑道:“知道,长安酒店,长安城最好的饭店,怎么,只许你们当官的在这儿吃饭,不许我们老百姓进来?”   铁狼上前一步,一声爆喝。   “放肆,你怎么和战王说话呢?”   “战王?”   叶天撇了撇嘴,一脸不屑的看向王崇山,开口问道:“王堂主,这位就是你搬来的救兵?。”   王崇山被看得浑身发毛,出于本能的往后退了半步。   可很快他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急忙咬紧牙关,硬着头皮向前迈了一步,严词厉色。   “叶天!你别太猖狂!我儿乃西北狼境四星战王,手握十万狼军,既然你今天来自投罗网,那就别想活着离开!”   王耀庆抬手,将其制止。   旋即!   他直视着叶天,双目微眯,精光流转:“叶天,你很强,强到足以在长安城横着走,但你不该动王家,动西风堂。”   叶天双手一摊,很是无辜的说道:“那我都动了,怎么办呢?”   王耀庆嘴角上扬,笑道:“好办!我听闻你是天灯阁阁主,对吧!”   “没错!我可以证明!”   马长河率先跳了出来。   叶天本就没打算隐瞒,点头回道:“没错!我确实是天灯阁阁主!”   话音落下。   酒店大堂,再次响起一阵议论声。   “什么?他是……那个传说中的天灯阁阁主?”   “好家伙,难怪面对着长安城这么多的大人物,还游刃有余,坦然自若呢!”   “这下有好戏看了,西北狼境四星战王和天灯阁阁主,你们猜,谁会赢下这场交锋!”   “不好说!但是……我觉得,笑到最后的应该是王家二公子,毕竟西北狼境那可不是闹着玩的,百万狼军啊!”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王耀庆听着周围人的议论,气势愈发膨胀,问道:“天灯阁的九大至宝,是不是也在你的身上?”   叶天点了点头,道:“在!”   王耀庆眼底浮现一抹贪婪之色,但转瞬即逝,“既然在你身上,那就好办了,交出来,昔日恩怨,一笔勾销!”   叶天嗤笑一声,反问道:“如果……我说不呢?”   “你说不?”   王耀庆浑身杀气翻涌,“你觉得,你有资格说不吗?”   叶天皱着眉头,故作一脸认真的沉吟片刻,然后点头,道:“我有!”   “哈哈哈!”   王耀庆怒极反笑,笑声在大堂中回荡,震得水晶吊灯都在微微晃动。   十三狼队齐齐向前踏出一步。   军靴踏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大堂内的温度骤降。   “你有?”   王耀庆笑声戛然而止,眼中杀气翻涌,“叶天,你怕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他抬手,指着自己肩头上那四颗寒光凛冽的王星,掷地有声。   “我,王耀庆,西北狼境四星战王,手握十万狼军。”   “而你你一个小小的天灯阁阁主,仗着几分本事,在这长安城里横行霸道了几天,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在西北这片地界上,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我让你交出九大至宝,是给你脸,你别……给脸不要脸!”   最后四个字,是王耀庆几乎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杀气腾腾。 第947章 四星战王   酒店大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西风堂的小弟们连口大气都不敢喘,握着开山刀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王崇山站在王耀庆身后,看着儿子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心中的恐惧竟然奇迹般的消退了几分。   对!   就像魏老说的……   他儿子是四星战王。   身后是西北狼境,是付天罡,是百万狼军!   叶天再强,还能强过整个西北狼境不成?   马长河站在角落里,嘴角噙着一抹阴冷的笑意,眼中满是期待。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   从云鹤真人被杀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光靠马家自己的力量,永远也报不了这个仇。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王耀庆出手了。   四星战王,西北狼境。   就算叶天有三头六臂,今天也得交代在这里。   叶天掏了掏耳朵,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意气风发的王耀庆,道:“你第一个敢说我,给脸不要脸的人!”   王耀庆冷笑一声,道:“也许会是最后一个,因为你不交出九件至宝,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叶天闻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缓缓开口,吐出三个字:“我不信!”   “找死!!!”   铁狼沉声爆喝,一步踏出。   “咚!”   “咔嚓!”   大理石地面直接被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碎石飞溅。   王耀庆并未制止,双手抱肩,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而铁狼得到默许,更加肆无忌惮。   他狞笑一声,魁梧的身躯如同出膛的炮弹,暴射而出:“小子,就让老子来称称你有几斤几两!”   砂锅大的拳头裹挟着破空声,直捣叶天的面门。   这一拳若是砸实,莫说血肉之躯,哪怕是钢板也得被砸出一个窟窿来。   周围的吃瓜群众急忙向后退去,生怕遭到波及。   王耀庆撇了撇嘴,满脸不屑。   铁狼是他手下最得力的悍将,天生神力,又是泰斗境,一双铁拳之下,不知死了多少敌人。   然而……   铁狼的拳头在距离叶天面门半米的位置处骤然停下,无论如何发力,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这是怎么回事?   铁狼眼神一闪,脸色剧变。   他的拳头,竟然被一层无形的力量挡住了。   不。   不是挡住。   是被……“捏”住了。   一股恐怖到无法形容的力量,将他的拳头牢牢禁锢。   进不得。   退不得。   “你……”   铁狼抬起头,刚好对上叶天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当即心头一震,死亡的窒息席卷全身。   这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冷漠!   看他如看蝼蚁那般漠然。   叶天嘴角噙笑,摇了摇头,“你就这点本事,也敢在我面前出拳?”   话音落下。   他连手指都没动一下,只是眸光一凝。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铁狼的拳头,连同整条手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捏碎了一样。   骨骼寸寸断裂,血肉模糊。   “呃啊!!!”   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声凭空乍响。   铁狼抱着那条已经完全变形的手臂,踉跄后退,脖子上青筋暴跳,冷汗如雨。   此时此刻!   对他来说,除了那撕心裂肺的剧痛外,更多的是……   恐惧。   深入骨髓的恐惧。   铁狼跟着王耀庆南征北战这么多年,从未遇到过如此恐怖的对手。   “铁狼!”   王耀庆一声爆喝,快步上前将其扶住,目光落在那条软塌塌垂下来的手臂上,瞳孔微微收缩。   手骨、臂骨,全部粉碎。   这条手臂……   废了。   “叶天!”   王耀庆猛地抬起头,眼中怒火滔天,杀气翻涌:“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伤我西北狼境的人!”   “伤他?”叶天轻笑一声,道:“你应该庆幸,我今天心情不错,否则……”   他语气一顿,眼中寒芒乍现。   “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话毕。   一股无形的杀气轰然爆发。   整个酒店大堂内的温度骤降。   王耀庆的脸色一变再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好强!   好恐怖的杀气!   哪怕是在狼王付天罡的身上,他也没感受过如此恐怖的杀气。   他……到底杀了多少人?   “好……很好!”   王耀庆说完,弯腰将铁狼放在地上,然后站起身,眼中战意升腾。   “叶天,你很强,这一点,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但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叶天眉头一挑:“哦?什么错误?”   “你动了王家。”   王耀庆一边说,一边脱下身上的军装,随手扔给身后的队员,露出里面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   背心下,是线条分明的肌肉,和遍布全身的伤疤。   刀伤、枪伤、还有某种野兽利爪留下的狰狞抓痕。   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我王耀庆十三岁入伍,十五岁进西北狼境,二十岁当队长,二十五岁封王,三十岁四星。”   他每说一句,身上的气势便暴涨一分。   “这十七年来,我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人都多,西北狼境十万将士,没有人敢在我面前放肆。”   “你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天灯阁阁主,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说着,他向前踏出一步。   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   “今日,我便让你知道,在这西北地界上,谁……说了算!”   话音落下的刹那间。   王耀庆径直掠出,速度快到拉出一道残影,场中除了叶天之外,没有人能捕捉到他的轨迹。   瞬息之间。   王耀庆再次现身时,已经出现在了叶天的面前,双拳裹挟着万钧之力,悍然轰出。   拳风呼啸,虚空震颤。   这一拳的威力,是铁狼百倍不止。   四星战王,绝非浪得虚名。   然而。   叶天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甚至还有闲心转过头,对沈晚秋说了一句。   “老婆,往后站站,别溅一身血。”   沈晚秋红唇微扬,笑靥如花,非常听话的向后退了两步。   至于小琳早就抱着秦剑退到了十米开外,躲在一根大理石柱子后面,只探出半个小脑袋,目不转睛。   蓦地!   叶天回过头,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拳头,轻轻的叹了口气:“不知死活。”   说完!   他漫不经心的随手一拍。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紧接着!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王耀庆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大堂的墙壁上。   “咔嚓!”   整面墙应声而倒。   烟尘四起!   众人看着碎石堆里面的王耀庆,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有震惊、有难以置信、还有恐惧!   “噗!”   王耀庆一口鲜血喷出,打破现场死寂。   “战王!”   十三狼队的队员齐声爆喝。   下一秒!   他们同时拔刀出鞘,就要冲上去。   “退下!”   王耀庆低喝,将十三狼队拦下。   随后,他挣扎着站起身,一把擦掉嘴角的鲜血,死死盯着叶天,忽地,放声大笑。   “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   “好!好一个天灯阁阁主!”   王耀庆眼中战意翻涌:“难怪连云鹤真人都死在了你的手里,难怪忠南山不敢与你为敌,你确实有狂妄的资格。”   “但是……”   他话锋一转,周身真气快速运转。   “你越强,那九件至宝的价值就越高!今日,我王耀庆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将你拿下……”   话音未落。   王耀庆双掌合十。   “轰!”   一股狂暴的真气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狼王印!”   王耀庆一声爆喝,双手结出一连串玄奥复杂的印记。   几个呼吸间!   一道巨大的银狼虚影出现在虚空,逐渐凝实。   银狼足有三丈之高,浑身毛发如银针倒竖,一双猩红的狼眼中燃烧着嗜血的光芒,仰天长啸。   “嗷呜!”   狼嚎震天。   整座长安酒店都在为之颤抖。   “这,这是狼王印!”铁狼抱着断臂,眼中满是惊骇之色,“战王竟然被逼到了这一步……”   十三狼队的队员也齐齐色变。 第948章 参见叶帅   狼王印,是西北狼境的镇境绝学,唯有四星以上的战王才有资格修炼。   此印一出,战力暴涨三倍。   但代价也极其惨重。   轻则经脉受损,卧床数月。   重则修为倒退,此生再无寸进。   王耀庆才三十岁,正值巅峰,使出这一招,说明他已经被叶天……   逼到了绝境!   “叶天!”   王耀庆声音变得沙哑,双眼猩红如血,正在和身后的银狼虚影一点一点的融为一体。   他整个人散发出一股蛮荒凶兽般的恐怖气息。   “这一拳,是我十七年戎马生涯的巅峰一击,你若能接下,我王耀庆认栽!”   话毕。   他脚下的地面猛然炸裂。   旋即!   王耀庆化作一道银色闪电,裹挟着银狼的滔天凶威,朝叶天暴射而去。   所过之处……   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音爆。   大堂内的水晶吊灯被这股恐怖的气息波动震得剧烈摇晃,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周围那些西风堂的小弟和吃瓜群众,在这股气势下,站都站不稳,连连后退。   王崇山双拳紧握,激动得老脸涨红,“好!好!这一拳,必杀叶天!”   可此时,站在风暴中心的叶天,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看着爆射而来的王耀庆,摇了摇头,略显失望的说道:“这就是你的最强一击?太弱了!”   话音落下!   他伸出食指,轻轻点在那道银狼虚影的眉心处。   “叮!”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刹那间。   空气凝固。   那头不可一世的银狼虚影,在这一指之下,就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半空中。   蓦地!   “咔嚓。”   伴随着突如其来的碎裂声响起,一道细密的裂纹在银狼的眉心处浮现。   然后,裂纹迅速蔓延。   从眉心到额头。   从额头到全身。   眨眼之间,整头银狼虚影便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犹如被敲碎的瓷器。   “这……这不可能……”   王耀庆瞳孔骤缩,满眼难以置信。   他倾尽全力的一击。   他燃烧修为换来的一击。   他引以为傲的巅峰一击。   竟然被对方一根手指……点碎了?   “没什么不可能的。”   叶天收回手指,语气平淡,“你的狼王印,差远了,比起在我手上坚持三个回合的付天罡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话音未落。   他屈指一弹。   “砰!”   沉闷声响起。   王耀庆鲜血狂喷,再次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那堆碎石之中。   这一次。   他没有再站起来。   银狼虚影彻底碎裂,化作漫天银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十三狼队的队员全部僵在原地,满脸骇然之色,一度忘记了呼吸。   王崇山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随即化作深深的恐惧,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后背紧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   而马长河更是不堪,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脸色惨白,瑟瑟发抖。   至于……   城主韩宏和城卫军军长冯刚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惊。   一指。   仅仅一指。   就击败了使出狼王印的四星战王!   这个叶天的实力……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酒店大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碎石偶尔滚落的声音。   “咳咳咳!”   碎石堆中……   传来一阵虚弱的咳嗽声。   王耀庆挣扎着撑起上半身,胸口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正在汩汩往外冒血。   他抬起头,看着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男人,眼神那叫一个复杂。   不甘。   愤怒。   屈辱。   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力感。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王耀庆声音沙哑且虚弱,每说一个字,嘴角都会流出鲜血。   叶天正欲开口说话。   可就在这时。   只听“叮”的一声。   电梯门再次打开。   一道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电梯里传出。   军靴踏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嗒嗒嗒”的声响。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闻声望去。   只见!   一个面容冷峻,身穿黑色作训服、身形挺拔如松的年轻人大步走出。   正是沈破军。   “沈将军!”   王耀庆看到来人,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火光,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身上的伤太重,根本无法起身。   他只能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出声。   “沈将军……此人胆大包天,对我等西北狼境将士痛下杀手,请您出手……拿下他,西北狼境……感激不尽!”   王崇山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的扑到沈破军面前,声泪俱下。   “沈将军!求您出手!求您救救犬子!这个叶天无法无天,连西北狼境都不放在眼里,您一定要替我们做主啊!”   马长河也跪在地上,大声附和:“请沈将军出手,拿下此人!”   沈破军!   五星上将!   北境龙象军第一军军长!   他的实力,绝对在四星战王之上!   如果他愿意出手,叶天必死无疑!   不过。   沈破军只是淡淡的扫了三人一眼。   然后,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他龙行虎步,走到叶天面前。   立正。   敬礼。   “属下沈破军,参见叶帅!”   声音不大,却犹如惊雷般在酒店大堂中炸响。   叶帅。   这两个字,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王耀庆浑身剧震,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出现了一种近乎崩溃的茫然。   叶帅?   沈破军叫他……叶帅?   整个龙国,能让北境四大五星上将之一、龙象军第一军军长沈破军,立正敬礼、口称“叶帅”的人……   只有一个。   北境之主。   那个传说中凭一己之力镇压北境诸国、让百万敌军闻风丧胆的男人。   那个从未在人前露过面、却让整个龙国军界奉若神明的存在。   “不可能……”   王耀庆嘴唇哆嗦,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不可能……你怎么会是……你怎么可能是……”   他后面的话,被一口涌上喉头的鲜血堵了回去。   可接下来的一幕,让这些本就处于震惊中的众人,差点经掉了下巴。   叶天抬腿一脚踹在了沈破军屁股上,咬牙道:“让我在这儿解决这些蝼蚁,你可倒好,吃饱喝足下来了!”   沈破军被踹一个趔趄,欲哭无泪,“叶帅,我冤枉,是您让我配合您演戏的,我奉命行事啊!”   叶天沉着脸,怒道:“你是不是入戏太深了?从他们下来的那一刻,这场戏就杀青了,你应该下来护驾了!”   沈破军闻言,嘴角直抽,低头回道:“叶帅,我下次知道该怎么做了!”   叶天冷哼一声,道:“下次?没有下次了,你这个月工资减半!”   “是!叶帅!”   沈破军哪敢有半点意见。   叶天收回目光,看向倒在地上的王耀庆,缓缓开口:“你来说说,今天这个事,你想怎么善了,我把决定权给你!”   王耀庆眼神一闪,沉声道:“叶帅,不知者无罪,我不知道您是叶帅,您能不能给属下一个机会?”   叶天听后,不禁一愣,嗤笑一声,道:“不知者无罪?一句话,你就把自己赦免了?你当我是白痴吗?”   王耀庆深吸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眉头紧皱,压低声音。   “叶帅,这里是西北,不是北境,我就算有什么错,有什么过失,也轮不到您来责罚吧!”   叶天脸上的笑容很是灿烂,问道:“那你的意思是,你以下犯上,我还处理不了你了,是吗?”   王耀庆挣扎着站起身,嘴角上扬,笑道:“没错!你若是动了我,那就是不给狼王的面子!”   “混账!”   沈破军一声爆喝,抬手就要解决了这个不知死活的蝼蚁。   可就在这时!   一道洪亮的声音从酒店门外传来。 第949章 严惩不贷   “付天罡前来拜见叶帅!”   这道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死寂的酒店大堂中轰然炸响,震得水晶吊灯都在“瑟瑟发抖”。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酒店大门。   一道魁梧的身影,踏着阳光大步走了进来。   付天罡。   西北狼境之主。   与北境之主、东荒之主、南疆之主平起平坐的龙国四大边境主宰之一。   他身披一件墨绿色的军大衣,肩头上金色狼头在晨光中璀璨夺目。   而那张常年被西北风沙磨砺的脸棱角分明,双目深邃,看不出喜怒。   但此刻,这位名震天下的西北狼王,额头上竟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身后跟着两名肩扛五星的副将。   再往后,是整整二十名狼卫,个个气息彪悍,修为最低也是泰斗巅峰。   然而!   这些平日里在西北横着走的狠人,此刻全都低着头,连大口气都不敢喘。   “嗒嗒嗒。”   付天罡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叶天面前。   然后!   立正,敬礼。   动作干脆利落,和刚才的沈破军如出一辙。   “西北狼境付天罡,不知叶帅驾临长安,有失远迎,请叶帅责罚!”   声音洪亮,姿态放得极低。   他是西北狼王不假,手握百万狼军不假。   但在北境之主面前,在龙国唯一一位凭战功封帅、以一己之力镇守龙国北大门十载的男人面前……   他差了不止一筹!   而且,付天罡前不久刚刚得知一个惊人的消息,眼前这位已经不仅仅是北境之主了,还是那镇天域,国主!   当然……   这个秘密,叶天不说,他也不敢暴露出来。   王耀庆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侥幸变成了绝望。   他刚刚还在用“这里是西北,你管不到我”来威胁叶天。   可下一秒!   他最大的靠山、他引以为傲的狼王,竟亲自赶来,对着这个男人……   立正,敬礼,自请责罚。   “爸……你,你害我不死啊……”   王耀庆嘴唇颤抖着,满眼绝望的看向角落里面如死灰的王崇山。   后者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靠在墙上,双腿一软,好像一滩烂泥似的滑坐下去。   昨天和今天,他还在幻想儿子能借着西北狼境的威势压住叶天。   直到现在,王崇山终于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北境之主!   一个连付天罡都要敬礼的存在。   他王崇山算什么东西?   他王耀庆又算什么东西?   马长河更是瘫在地上,面无血色。   他费尽心机拉拢王家,挑拨王耀庆对付叶天,自以为布了一盘大棋。   结果……   到头来却发现,自己连棋子都算不上,充其量只是棋盘上一粒可以被随手弹开的灰尘。   至于,韩宏和冯刚同时跪了下去。   他们没有资格站着。   叶天瞥了眼面前躬身行礼的付天罡,掀起嘴角,“付帅,好久不见。”   付天罡抬起头,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回叶帅,确实许久未见,上次那件事结束后,我就想去江城拜访您了,可一直忙于军中事务,迟迟没有机会!”   叶天笑着点了点头,道:“嗯!看得出来,你确实很忙,忙的带出这么一群出色的兵,不愧是你狼王!”   付天罡心头一紧,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他刚接到手下密报时,正在狼境大营里批阅军务,当看到“叶帅亲临长安,王耀庆率十三狼队围攻”这一行字时。   他差点把桌子掀翻。   王耀庆围攻北境之主?   这已经不是找死的问题了,而是要把整个西北狼境拖进火坑!   他抓起衣服,从狼境大营一路狂飙赶到长安。   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叶帅……”   付天罡正要开口解释。   可叶天却抬手将其打断,淡淡的说道:“你不用解释,就像你手下战王说的,这里是西北,轮不到我指手画脚!”   付天罡闻言,脸色骤变,额头上那层细密的汗珠瞬间变成了豆大的冷汗,顺着棱角分明的脸滚落下来。   “叶帅言重了!”   付天罡急忙躬身,声音颤抖,“龙国四境,同气连枝,北境之主的威严,岂是区区一个四星战王可以冒犯的!”   说着,他猛然转过身,那双深邃的虎目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死死盯着瘫在碎石堆里的王耀庆。   “王耀庆!”   一声爆喝,如同平地惊雷。   王耀庆浑身一颤,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行礼,可胸口那个血洞传来的剧痛让他连动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   “狼……狼王……”   虚弱的声音,透着无尽的恐惧。   “你干的好事!”   付天罡大步走到王耀庆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曾经自己最器重的部下,眼中满是失望和愤怒。   “我让你接待沈将军,你就是这么接待的?带人围攻北境之主,你他妈是想让整个西北狼境都跟着你陪葬吗?”   王耀庆颤抖如筛,正要开口。   可就在这时。   付天罡突然抬起手,掌心真气翻涌。   王耀庆顿时感到一阵死亡的窒息,急忙说道:“狼王,你……”   付天罡脸色阴沉,寒声道:“以下犯上,虽然罪不至死,但活罪难逃,今日,我就废了你这一身修为!”   “不……”   王耀庆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可付天罡并未手下留情。   手起掌落!   “噗!”   王耀庆一口鲜血喷出,十七年的武道修为尽数溃散,气息萎靡,一头栽倒在地,双目空洞,像个活死人一样。   “不!!!”王崇山跌跌撞撞的扑倒在王耀庆的身边,泪流满面,泣不成声,“耀庆,对不起,对不起……”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叱咤风云的西风堂堂主,只是一个眼睁睁看着儿子被废却无能为力的父亲。   “耀庆……耀庆你醒醒……爸错了……爸不该叫你回来……”   王崇山颤抖着用手去捂王耀庆胸口上的血洞,可却根本捂不住,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   付天罡收回目光,面无表情的转过身,看向躲在角落里的马长河。   后者在感受到这道冷冰冰的目光后,连忙跪在地上,脑袋不停的磕向地面,一下比一下用力。   “砰!砰!砰!”   沉闷声接连响起。   马长河磕得头破血流。   “狼王饶命!叶帅饶命!马某有眼无珠,被猪油蒙了心,求二位……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我一条狗命!”   付天罡不敢擅自做主,看向叶天,征求意见:“叶帅,此人如何处置?”   叶天抬腿,缓步走上前。   马长河抬起头,脸上鲜血淋漓,模糊了视线,断断续续的说道:“叶,叶帅,我,我错了,求求您……别杀我!”   叶天嘴角噙笑,突然问了句:“马会长,我记得我让你给自己挑一口好棺材,你挑了吗?”   “我……我……”   马长河浑身颤抖,裤裆一热,一股腥臊味弥漫开来。   这位在长安城呼风唤雨、垄断各行各业数十年的马家家主,此刻竟被吓得失禁了。   叶天微微皱眉,向后退了半步。   “看来你没挑。”   说着,他转过头,看向付天罡,问道:“他在秦岭设伏截杀我夫人,你说……该怎么处置?”   付天罡闻言,眼中杀气大盛,寒声道:“截杀叶帅夫人,斩立决!”   话毕!   付天罡没有任何犹豫,一掌拍下。   “噗!”   红白液体四溅!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马家家主,西北商会会长马长河直接被爆头,倒在了血泊之中。   现场鸦雀无声。   付天罡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朝着叶天躬身行礼:“叶帅,马家,王家,我会一律严肃处理!”   叶天微微颌首,笑道:“有你这位西北狼王的话在,那我就放心了,我到现在还没吃饭呢,要不一起?”   付天罡开口婉拒:“叶帅,我就不去打扰您和夫人了,我处理一下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您这顿饭,助助兴!”   叶天嘴角上扬,笑的非常灿烂。   “辛苦,狼王了!”   说完,他拉起沈晚秋的纤纤玉手,起身离开。   沈破军紧随其后。   可当他从付天罡的面前经过时,突然脚步一顿,冷冷的丢下一句。   “严惩不贷!” 第950章 妖云   夜色降临。   长安城这座十三朝古都,依旧繁华,厚重的历史底蕴,让人惊叹。   叶天牵着沈晚秋的纤纤玉手走在长街上,宛如一对普通的年轻情侣一样。   沈晚秋换了一袭白色长裙,长发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畔,平添几分慵懒的风情。   “老公,马家倒了,王家废了,西风物流的渠道也拿到了,长安城的事……是不是算告一段落了?”   “差不多。”   叶天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街边那些卖糖人、捏面人的小摊,忽地眼睛一亮,拉着沈晚秋朝一个糖人摊走去。   “老板,照我老婆的样子捏一个。”   卖糖人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汉,眯着眼端详了沈晚秋片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豁牙。   “好嘞!这位夫人可是老头子我捏了四十年糖人,见过最俊的姑娘!”   沈晚秋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侧过脸。   而叶天倒是兴致勃勃的站在一旁观赏起来,看着老汉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在糖稀中翻飞。   不一会儿!   一个巴掌大的糖人便初具雏形。   一袭长裙,长发挽髻,眉眼清冷,竟真有几分沈晚秋的神韵。   “给。”   老汉将糖人递了过来。   叶天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一番,啧啧称赞:“像!太像了!”   沈晚秋翻了个白眼,道:“那你可要好好留着,别化了!”   叶天掀起嘴角,笑道:“当然!”   说完,他掌心涌出一道龙之力,将糖人儿笼罩,顿时平添几分生机。   活灵活现!   刚刚还很不屑的沈晚秋顿时眼睛一亮,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朝着捏糖人的老汉走去。   叶天不禁一愣,好奇的问道:“你去哪?”   沈晚秋头也不回的说了句。   “捏一个你!”   叶天嘴角一抽,哭笑不得。   ……   十分钟后!   叶天和沈晚秋一人拿着一个栩栩如生的糖人走在长街之中。   突然!   繁星点点的夜空出现一团漆黑如墨的乌云,翻涌肆虐。   沈晚秋不禁打了个寒颤,“老公,怎么……突然变天了?”   叶天抬头看去,正要开口说话。   可就在这时!   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叫。   “你看快看大慈恩寺的方向!”   众人纷纷扭头看去。   只见!   大慈恩寺的上空,乌云最浓。   而乌云的上方,隐约可见一道披着红袍的身影,凭虚而立。   沈晚秋看着身边蠢蠢欲动的叶天,很是无奈的说道:“老公,你该不会是想去凑凑热闹吧?”   叶天嘿嘿一笑,道:“知我者,老婆也!”   沈晚秋撇了撇嘴,“你啊!没危险,自己创造危险!”   叶天咧嘴笑道:“就去看看,我保证不插手,更何况,广济方丈和我们也算有点交情!”   沈晚秋摸着脖子上的菩提子,红唇微启:“好吧!如果广济方丈真有危险,你可不要袖手旁观!”   “遵命!老婆大人!”   叶天说完,一把拉起沈晚秋,身形一晃,凭空消失。   而他们刚刚所在的位置,有两个小孩左顾右盼,瞪大眼睛,又喊又叫。   “妈妈,我看到神仙了!”   “嗯嗯!有两个人……嗖的一下,就,就不见了!”   ……   与此同时,大慈恩寺。   大雁塔顶。   广济方丈盘膝而坐,身前铜炉中三炷清香静静燃烧,青烟袅袅升起,在夜风中凝而不散。   他双目微阖,手捻佛珠,口中低诵经文,苍老的声音在塔顶回荡,与檐角铜铃的轻响交织在一起,庄严而肃穆。   塔下,数百僧众整齐列队!   人人手持法器,梵音如潮,将整座大慈恩寺笼罩在一片庄严的佛光之中。   而在那片佛光的正上方……   乌云翻涌,煞气滔天。   一道身披红袍的身影凭虚而立,居高临下,俯瞰着脚下的千年古刹。   红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根本看不清此人的面容,只能看到一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燃烧着阴冷的光芒。   “广济。”   红袍下传出一道沙哑刺耳的声音。   好像是两块生锈的铁板在摩擦。   “五十年了,玄奘的舍利子,该交出来了。”   广济方丈缓缓睁开双眼,一双慧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阿弥陀佛。”   他宣了一声佛号,声音平静如水。   “老衲当是谁,原来是阎罗殿的朋友,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贵干?”   “少装糊涂。”   红袍身影冷哼一声,周身煞气肆虐,将周围的乌云竟然染成了血红色。   “本座今日特地亲自来取玄奘舍利,广济,交出舍利,大慈恩寺可保平安,否则……”   阎罗殿主语气一顿,抬起一只枯瘦如柴的手,五指虚张,继续说道:“今夜之后,这千年古刹,便从长安城除名。”   话音落下!   滔天煞气轰然压下。   “轰!”   整座大雁塔随之剧烈一颤。   檐角的铜铃疯狂晃动,铃声阵阵。   塔下的僧众齐齐色变,有几个修为尚浅的小沙弥被这股煞气压得口鼻溢血,踉跄倒地。   不过,广济方丈端坐不动,只是手中佛珠转得速度更快了几分。   “施主可知,这颗舍利子,乃是玄奘法师毕生修为所化,镇压地宫千年,护佑长安城万年太平。”   他抬起头,那双慧眼中第一次露出锋芒。   “若将舍利交予你,你必定拿来修炼邪功,到时长安城将生灵涂炭,而施主将永坠深渊,你可担得起这个罪业?”   “罪业?”   阎罗殿主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   “桀桀桀!”   “广济,你守了一百二十年的塔,念了一百二十年的经,到头来还是这般迂腐不堪!”   “什么罪业,什么因果,在本座面前……都是废话……”   话音刚落!   他抬手一掌拍下。   虚空中,一只由煞气凝聚的巨大血手印凭空出现,直径近百米,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压,朝大雁塔轰然砸落。   这一掌若是落实,莫说大雁塔,便是整座大慈恩寺,都将被夷为平地。   “结阵!”   广济方丈一声低喝。   塔下数百僧众同时诵经,手中法器齐齐爆发出耀眼的佛光。   佛光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光罩,将整座大雁塔护在其中。   “轰!”   血手印重重砸落在光罩之上。   刹那间!   天地变色!   金色光罩剧烈震颤,表面泛起层层涟漪。   数百僧众不约而同的闷哼出声。   其中,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嘴角溢血,但没有人后退半步。   光罩,撑住了。   阎罗殿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浮现一抹更浓的杀意。   “倒是有几分本事,不过……”   他双手结印,周身煞气暴涨,身后居然浮现出一道巨大的修罗虚影,三头六臂,青面獠牙。   每一只巨手之中,都握着一件由煞气凝聚的修罗之镰。   “本座倒要看看,你们这图秃驴能撑到几时!”   话音未落!   修罗虚影六臂齐挥。   六把修罗之镰同时落下。   “修罗灭世!”   “轰!轰!轰!轰!轰!轰!”   六声巨响接连炸开。   金色光罩上的涟漪越来越密,越来越急。   僧众们的诵经声越来越急促,可也越来越微弱。   有十几个修为尚浅的小和尚已经七窍流血,瘫倒在地,可依然咬紧牙关,躺在地上,用力抱紧手中的法器。   广济方丈端坐塔顶,面色不变。   他守了这座塔一百二十年。   从二十岁那年接过方丈之位开始,他便知道会有这一天。   玄奘法师的舍利子,不仅封印那条恶蛟,同时也被传承千年的阎罗殿觊觎,恶蛟在,阎罗殿不敢妄动。   可现如今,恶蛟已经被那位斩杀!   阎罗殿便彻底没了顾虑。   可让广济没想到的是,阎罗殿主会如此迫不及待。   “阿弥陀佛。”   广济方丈再次低声宣了一句佛号。   随即,他缓缓站起身。   苍老佝偻的身躯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单薄,可他站得笔直,如同一棵扎根大雁塔顶百年的老松。   “施主既然执意要取舍利,老衲……便只能得罪了。”   他抬手,将手中的佛珠轻轻抛出。   一百零八颗佛珠漂浮在半空。   每一颗都绽放出耀眼的金光。   金光交织,化作一百零八道佛门真言,盘旋在大雁塔周围,将那道摇摇欲坠的光罩重新加固。   然后!   广济双手合十,袈裟无风自动。   一道磅礴的佛力从他体内涌出,直冲云霄。   虚空中。   一尊百丈高的佛陀虚影逐渐显化。   佛陀面容慈祥,双手结着无畏印,周身绽放无量金光,将半边夜空都照得亮如白昼。   阎罗殿主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大日如来法相!?” 第951章 阎罗殿主真身   阎罗殿主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大日如来法相!?”   他沙哑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凝重。   大日如来法相,乃佛门无上秘法,非大德高僧不可施展。   此术一旦施展,便是以自身精血和毕生修为为引。   召唤如来法相加持己身!   但这门秘术的代价……   极其惨烈。   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当场圆寂。   “广济,你疯了!”   阎罗殿主厉声爆喝:“你守了这座塔一百二十年,就为了那个死和尚留下的舍利子,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阿弥陀佛。”   广济双手合十,面容平静如水。   他身后的佛陀虚影愈发凝实,百丈金身将整座大慈恩寺笼罩其中。   那些被煞气压得七窍流血的僧众,在金光的沐浴下,伤势竟在快速愈合。   “老衲的命,早在接过方丈之位时,便已交给了佛祖,若能为长安城、为天下苍生守住这颗舍利子……”   他微微一笑,那双慧眼中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看透生死的淡然。   “那便……死得其所。”   话音落下。   他向前迈出一步。   身后的佛陀虚影同时抬手,一只巨大的金色佛掌,裹挟着毁天灭地的佛光,朝阎罗殿主当头拍下。   这一掌!   汇聚了广济一百二十年的苦修。   这一掌,承载了佛门千年的传承。   这一掌,是他此生最强的……也是最后的一击。   阎罗殿主红袍下的双眼充满凝重。   他双手结印,身后的修罗虚影六臂齐挥,六把修罗之镰同时斩向那只金色佛掌。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夜空中炸开。   佛光和煞气疯狂碰撞。   虚空都在这一击之下剧烈扭曲。   大慈恩寺上方的乌云被撕开一道巨大的缺口,月光从缺口处倾泻而下,与金色佛光交织在一起。   一时间!   将整座长安城照得亮如白昼。   全城百姓抬头推窗仰望。   他们看到了此生从未见过的景象。   大雁塔顶!   一尊百丈佛陀虚影与一尊三头六臂的修罗虚影,正在殊死搏杀。   “那……那是什么?”   “佛祖显灵了!是佛祖显灵了!”   “大慈恩寺!是广济大师!阿弥陀佛!”   ……   塔顶。   阎罗殿主闷哼一声,红袍下的身形连连后退,每一步踩在虚空中,都会留下一道黑色的脚印。   煞气翻涌,久久不散。   反观广济,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但他那张苍老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半分血色,大日如来法相的金光,也比刚才黯淡了许多。   “广济。”   阎罗殿主稳住身形,言语中透着一丝震惊,“本座倒是小瞧你了,一百二十年的修为,竟能挡住本座的修罗灭世。”   “不过……”   他话锋一转,那双猩红的眼眸中寒芒爆射,“你这大日如来法相,还能撑多久?一刻钟?一盏茶?还是……”   他抬起枯瘦的手,五指虚张。   “下一刻?”   话音落下。   阎罗殿主体内的煞气再次暴涨,身后的修罗虚影仰天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六臂齐齐挥舞......   六把修罗之镰将夜空撕开六道裂缝,从中涌出无穷无尽的煞气。   煞气凝聚成无数只扭曲的鬼爪,从四面八方朝广济方丈抓去。   鬼爪所过之处,虚空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广济方丈面不改色,双手合十,口中低诵佛号。   “阿弥陀佛!”   身后的法相双手结印,一道金色的光罩将其笼罩。   鬼爪撞在光罩上,发出“嗤嗤嗤”的刺耳声响,每一只鬼爪都会在光罩上留下一道漆黑的抓痕。   但很快,那道抓痕便被佛光修复。   然而……   这修复的速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进度减缓。   正如阎罗殿主所说......   一百二十年的修为,终究有限。   广济方丈身体微不可察的晃动了一下,嘴角溢出一缕鲜红的血液,合十的双手,微微颤抖。   “方丈!”   塔下的僧众看到这一幕,个个目眦欲裂,齐声大喊。   几个修为最高的高僧想要冲上塔顶,可却被那道金色光罩挡在了外面。   广济方丈用自己命布下的这道结界,不是为了护住自己。   而是为了护住塔下的弟子们。   “阿弥陀佛……”   广济方丈缓缓闭上眼睛,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守了一百二十年的塔。   念了一百二十年的经。   今日……   终于可以……去见佛祖了。   然而!   就在他准备燃烧最后一丝精血,将大日如来法相催动到极致,与阎罗殿主同归于尽的那一刻。   一道淡淡的声音,从塔下传来。   “广济和尚,你这是何必呢?”   广济方丈猛地睁开双眼。   塔下。   一男一女并肩而立。   男人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女人一袭白裙,长发挽髻,清冷绝美,脖子上那枚菩提子在佛光的映照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正是叶天和沈晚秋。   “叶施主……”   广济方丈的声音微微颤抖。   他不知道叶天是什么时候来的。   但他知道……   自己不用死了。   不。   是天下的太平……保住了。   叶天抬头,望向半空中那道红袍身影,略有些不解的问道:“你为什么不告诉他,舍利在我这里?”   广济双手合十,朗声道:“阿弥陀佛!贫僧已经欠了施主一次,不想再欠第二次!”   叶天撇了撇嘴:“你倒是讲究!”   话音刚落!   一道充满震惊的声音响起。   “叶天!?”   凭虚而立的阎罗殿主在看到叶天的瞬间,猩红的双眼骤然收缩。   旋即,他仰头大笑。   “啊哈哈哈!”   “好啊!叶天,没想到我不去找你,你反倒自己送上门来了,今日,就让本座送你和这个老秃驴一并……上西天!”   叶天瞥了眼头顶的阎罗殿主,淡淡的说道:“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阎罗殿主的笑声戛然而止,怒道:“放肆!你敢这么和本座说话?”   叶天眉头一挑,满眼戏谑:“不然呢?不过……话说回来,纳兰家雇你来杀我,恐怕是最错误的决定!”   “不不不!”   阎罗殿主频频摇头:“这是他们最正确的决定,因为,只有我才能杀了你!”   叶天嗤笑一声,道:“你哪来的自信?”   阎罗殿主没有说话,而是向前一步,踏在虚空之上。   “咚!”   虚空震颤!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波纹向四周扩散开来。   阎罗殿主身上的煞气,比之前强横了不止一倍。   那红袍下的身躯开始膨胀,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体内破壳而出。   “叶天,你当真以为,本座敢来长安城,就没有任何准备吗?”   阎罗殿主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   话毕!   他抬起手,枯瘦的手指抓住红袍的边缘,猛地一扯。   “撕拉!”   红袍碎裂。   露出了他的真身。   大雁塔下的僧众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广济方丈那双古井无波的慧眼中,也第一次浮现出了震惊之色。   那是怎样的一具身躯?   半边是血肉,半边是白骨。   血肉那一侧,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好像活了一样在皮肤下游走。   白骨那一侧,骨骼是一种不祥的漆黑,每一根骨头都散发着浓郁的煞气。   骨缝之间隐约可见暗红色的光芒在流转,似是岩浆在地底涌动。   而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脸。 第952章 阴阳相融   是一张女人的脸。   一张苍白如纸、嘴角咧到耳根的……女人的脸。   阎罗殿主咧着嘴,无声的笑着,一双空洞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下方的叶天,眼中翻涌着无尽的怨毒和贪婪。   “三百年前,本座在落日城,以九百九十九个童男童女的精血为引,以自身一半血肉为祭,修成这半骨半魔之躯。”   阎罗殿主的声音从半张男人的嘴里说出,而另外半张女人的嘴则在同步蠕动,发出一个尖锐刺耳的女声。   两个声音重迭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和声。   “三百年了,你是第二个让本座现出真身的人,上一个,我记得是……”   阎罗殿主像是在回忆一样,自言自语,“一个名叫温九墟的家伙,害得我拼尽底牌才将其斩杀!”   此话一出!   大慈恩寺上方的夜空骤然一暗。   月光被吞噬。   佛光被压制。   甚至就连广济方丈身后的法相,都在这一刻剧烈震颤起来,金光闪烁不定,像是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温九墟?”   叶天眉头一挑,眼中寒芒乍现。   从时间上推算,应该是第七十一代守陵人。   那个守护始皇地宫、传承五千多年宿命的家族,上两代家主,竟然死在了这个畜牲的手里。   阎罗殿主在看到叶天的表现后,先是一愣,随即阴森一笑,重迭的声音中多了一丝玩味:“你认识他?”   叶天双眼微眯,杀气弥漫,缓缓说道:“认识!”   “桀桀桀!”   阎罗殿主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   可他笑着笑着,笑声戛然而止,满脸狰狞,声嘶力竭。   “那个老东西,三百年前仗着一身本事,闯进我落日城,毁了我十三座分殿,杀了我七百弟子。”   “最后,若不是本座以半身血肉献祭,强行突破,还真拿不下他。”   “那一战,本座虽然杀了他,但也付出了半具肉身的代价,在落日城下闭关三百年,才勉强恢复到现在这个样子。”   “不过……也是那一战,让本座悟出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叶天淡淡的问道,右手不动声色的将沈晚秋往身后护了护。   “这世上最强的力量,不是佛,不是魔,不是那些自诩正统的武道传承。”   阎罗殿主的声音骤然拔高。   “而是......融合!”   “将佛与魔融合,将生与死融合,将男与女融合,将一切对立的力量强行糅合在一起,打破这天地的规则!”   “三百年来,本座在落日城下,不止是在养伤,更是在......创造!”   话音落下。   他双手结印。   那半张男人的脸和半张女人的脸同时张口,吐出两道截然不同的气息。   一道漆黑如墨,煞气滔天。   一道惨白如骨,阴气森然。   两道气息在半空中交织缠绕。   瞬息之间,居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太极图。   只不过,这个太极图不是黑白分明,而是黑与白在相互吞噬。   每一次碰撞,都会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波动。   整座长安城都在为之颤抖。   “这是……阴阳逆乱!”   广济方丈失声惊呼。   “魔头,你竟修炼这等禁忌邪术?”   阎罗殿主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禁忌?什么是禁忌?不过是弱者给强者定下的枷锁罢了。”   “广济,你守了一百二十年的塔,念了一百二十年的经,到头来,还不是要眼睁睁看着本座将这座千年古刹毁掉?”   话毕。   他双手猛然向下一压。   那道黑白交融的太极图轰然坠落。   所过之处,虚空寸寸碎裂。   大雁塔顶的琉璃瓦被这股恐怖的力量碾成齑粉。   塔下的僧众们同时鲜血狂喷。   那道由广济方丈布下的金色光罩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阿弥陀佛!”   广济方丈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号,眼中浮现一抹决绝之色。   他正准备燃烧最后一丝精血,将大日如来的法相催动到了极致。   可就在这时。   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交给我吧!”   叶天的声音响起。   广济方丈回过头,看到了那个年轻人的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笑意。   “可是......”   “没有可是。”   叶天松开手,向前迈出一步。   一步踏出,脚下的虚空骤然凝固。   一道金色龙纹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龙纹所过之处,那些碎裂的虚空、崩坏的瓦砾、摇摇欲坠的佛光,全部定格在了原地。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一样。   阎罗殿主瞳孔骤然收缩,惊叫道:“这是......龙纹领域?”   叶天脸色一怔,很是诧异的说道:“你倒是有几分见识。”   说着!   他抬头看向那正在坠落的太极图。   凌空一指。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大慈恩寺。   那道凝聚了阎罗殿主三百年修为、融合了佛魔之力、足以将大慈恩寺夷为平地的太极图,在叶天的一指之下……   碎了。   黑白两色的光点漫天飘散!   阎罗殿主僵在了半空中。   那张男人的脸上满是惊骇。   那张女人的脸上满是恐惧。   两张脸,两种表情,扭曲在一起,说不出的诡异。   “不可能......”   阎罗殿主喃喃自语,声音中透着一种近乎崩溃的茫然。   “这不可能......这是本座用了三百年才领悟出来的......你怎么可能......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境界?”叶天想了想,摇头道:“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   “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中金光大盛,“杀你,绰绰有余。”   话音落下。   他抬手,五指虚张。   虚空中,九道龙形虚影同时浮现。   一时间,龙威浩荡。   九龙盘旋,龙吟震天。   整座长安城的夜空,都被这九条真龙的虚影照得亮如白昼。   “九......九龙?!”   阎罗殿主的两张脸充满骇然之色。   “不可能!这世上怎么还会有龙!?龙族早已灭绝!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叶天咧开嘴,露出满口白牙,笑道:“我是要你狗命的人!”   “吼!”   九龙虚影同时咆哮,爆射而出。   阎罗殿主想要逃。   可他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龙威之下,虚空早已被禁锢。   阎罗殿主拼尽全力催动体内的煞气,半骨半魔的身躯上,那些黑色符文疯狂闪烁。   但那九龙虚影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他的意识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快到他的身体还没来得及感受到疼痛。   只听“噗嗤”一声。   九龙虚影贯体而过。   阎罗殿主僵在半空中。   下一秒!   两张脸同时变得狰狞,嘴里发出一道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啊不……!”   这声音传遍了整座长安城。   无数百姓从睡梦中惊醒。   紧接着!   “轰!”   阎罗殿主的身躯在半空中炸开。   半边血肉、半边白骨,尽数化作灰烬。   然而就在这灰烬之种,一道若有若无的黑色残影,从爆炸的中心仓皇逃窜,想要遁入虚空。   “想跑?”   叶天眉头一挑,抬手打了个响指。   “啪。”   一道龙之力径直掠出,将黑色残影笼罩其中。   “呃啊……!!!”   残影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便被龙之力轻而易举的摧毁。   整个过程快到让人没有反应过来。   阎罗殿主,就此彻底陨落。   这位在落日城下潜修三百年、以童男童女精血铸就的半骨半魔之躯、一手掌控阎罗殿数百年的绝世魔头。   在叶天面前,连一招都没撑过去。   夜空中,乌云散尽。   月光重新洒落,将大慈恩寺笼罩在一片清冷的银辉中。   塔顶,广济方丈双手合十,朝叶天的方向深深一揖。   “阿弥陀佛!叶施主又一次救了大慈恩寺,救了长安城,此恩此德,大慈恩寺永世不忘。”   叶天转过身,看着这个重伤垂危的老和尚,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举手之劳,方丈不必放在心上。”   说到这里,他语气一顿,补充一句,“对了,那颗舍利子,方丈若是想要回去,我这就让我夫人还给你。” 第953章 事后   “阿弥陀佛!”   广济方丈双手合十,摇了摇头,眼中浮现一抹释然之色。   “叶施主,您这是在折煞贫僧啊,舍利既已认主,便是与沈施主有缘,老衲若是强行取回,反倒违了佛祖的本意。”   他抬头望向夜空,望着那些正在散去的乌云,声音悠远而平静。   “一百二十年了,老衲守着这座塔,守着那颗舍利子,等的便是这一天。   ”如今恶蛟已除,阎罗已灭,舍利归主,老衲……终于可以放下了。”   话音落下。   他缓缓闭上双眼。   身后那尊百丈高的大日如来法相,也随之化作漫天金色光点,彻彻底底的消散在了夜风之中。   大雁塔的铜铃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清脆悠远的响声。   塔下的僧众齐齐跪地,低声诵经。   梵音如潮,久久不息。   ……   半个时辰后。   叶天牵着沈晚秋的手,并肩走出大慈恩寺的寺门。   夜风微凉!   二人身后的古刹在夜色中愈发庄严肃穆,铜铃声渐行渐远,终不可闻。   沈晚秋挽着叶天的手臂,轻声问道:“老公,阎罗殿……怎么处理?”   叶天轻轻捏了捏那张倾国倾城的俏脸,笑道:“放心吧,自会有人处理。”   沈晚秋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可下一秒,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摘下菩提子,道:“刚才阎罗殿主现出真身的时候,这颗菩提子……好像在发光。”   叶天抬手接过,入手温热,催动龙之力,悄然渡入其中。   蓦地,他眉头微微一挑。   菩提子内部的九层佛禁,竟然已经被打开了三层。   每一层禁制中,都封存着一道极其精纯的佛力,以及一段玄奘法师留下的传承记忆。   第一层,是一部名为《般若降魔咒》的佛门秘法,可净化煞气、镇压邪祟。   第二层,是一部名为《大慈大悲手》的掌法,攻守兼备,威力不俗。   第三层……   叶天眸光一闪。   第三层禁制中,竟然封存着一道玄奘法师的残念。   那道残念,和始皇留在定秦剑中的执念相似,但又有所不同。   始皇的执念,是为了镇压深渊。   玄奘的残念,则是为了……传道。   【阿弥陀佛】   一道苍老的梵音在叶天的脑海中响起。   【贫僧玄奘,西行取经十七载,带回经书六百五十七部,译经一千三百三十五卷,然,贫僧一生所学,真正的精髓不在经书之中,而在……】   残念停顿片刻,似在等叶天追问。   而叶天很配合的在心中问了一句。   “在哪里?”   【在心里】   玄奘的残念微微一笑,随即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流,涌入叶天的识海之中。   刹那间。   无数经文、手印、法门、心得,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不是武功秘籍,不是传承。   而是……一种感悟。   对天地、对众生、对因果的感悟。   叶天站在山门外,闭着眼睛,久久没有说话。   沈晚秋眨着一双美眸,充满担忧之色,可并没有出声打扰。   良久。   叶天睁开双眼,金光一闪而逝。   他看着手中的菩提子,沉默片刻,然后郑重其事的将它重新挂回沈晚秋的脖子上。   “老婆,这枚菩提子,你一定要一直戴着。”   “怎么了?”沈晚秋有些好奇。   “玄奘法师在里面留了传承。”   叶天轻声说道,满眼敬意。   “是他毕生的感悟和智慧,这些东西没办法用言语传授,只有佩戴这枚菩提子的人,才能慢慢体会到。”   顿了顿,他补充道。   “假以时日,你的心境将会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到那时,再修炼武道,事半功倍,一日千里。”   沈晚秋闻言,低头看着脖子上的菩提子,一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作一抹温柔的笑意,“那岂不是说,我以后也能帮你打架了?”   “岂止啊。”叶天一把揽住她的纤纤细腰,轻笑一声,道:“以后说不定,我还得靠沈大女侠保护呢。”   “贫嘴。”   沈晚秋翻了个白眼,将俏脸靠在了那并不宽阔的胸口上。   夜风轻拂,月光如水。   两人并肩站在大慈恩寺的山门前,身后是千年古刹的梵音余韵,身前是长安城的万家灯火。   这一刻,岁月静好。   ……   翌日清晨。   长安酒店,总统套房。   温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   沈破军站在客厅中央,一身军装笔挺,肩头上的五星在晨光中格外耀眼。   他面前,叶天穿着睡袍,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神态慵懒。   “国主,龙象军百人精锐已于昨夜抵达秦岭矿洞,接管了地宫外围的防务。”   沈破军立正汇报,声音沉稳有力。   “按照您的吩咐,矿洞内部列为最高机密,除您和国母外,任何人不得进入,违令者……斩。”   叶天听后,微微颌首,抿了一口咖啡,问道:“矿洞周边的寨子呢?”   “也已安排妥当。”   沈破军回道:“镇西寨的村民全部签了保密协议,龙象军会以‘地质勘探’的名义长期驻扎,不会引起外界怀疑。”   “做得不错。”叶天放下杯子,抬头看向沈破军,忽然话锋一转:“破军,你觉得……付天罡这个人怎么样?”   沈破军脸色一怔,随即沉声道:“付天罡?此人治军极严,驭下有方,西北狼境在他的统领下,虽不及我北境,但也算是一支铁血之师,只是……”   “只是什么?”叶天问。   “只是他手下的人,良莠不齐。”   沈破军直言不讳,眼中寒芒一闪。   “西北狼境虽有百万狼军,但并不是铁板一块,如王耀庆之流,仗着几分军功和家族势力,目中无人,肆意妄为。”   “此次若非国主亲自出手,换作旁人,只怕早就被他们吃得骨头都不剩,付天罡作为狼境之主,难辞其咎。”   叶天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沈破军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叶天沉吟良久,开口问道:“我废了王耀庆,付天罡心里,会不会有疙瘩?”   “他不敢。”   沈破军的回答非常干脆,“王耀庆以下犯上,按军法当斩,付天罡若敢因此事对国主心存芥蒂,便是自寻死路。”   “我当然知道他不敢。”   叶天轻笑一声,然后站起身,缓步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长安城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中,古城墙、钟楼、大雁塔,鳞次栉比的建筑一直延伸到天际尽头。   十三朝古都的厚重底蕴和现代都市的繁华喧嚣,在这座城市里奇妙且完美的交融在一起。   “付天罡这个人,本事是有的,野心也是有的。”   叶天缓缓开口,声音平静。   “但野心这东西,和本事一样,都要用在刀刃上,他若是能把心思放在正地方上,我倒是愿意帮衬他一把。”   “可他若是把心思放在别的地方……”   叶天没有把话说完。   但沈破军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付天罡的生死荣辱,全在国主一念之间。   “国主,属下明白了。”   沈破军立正敬礼,眼中精光爆射。   “我会在长安多留几日,一则督促矿洞防务,二则……替国主好好看看这位付帅,是否值得一用。”   “去吧。”   叶天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沈破军转身,大步离开。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叶天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脚下的长安城,掀起嘴角,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长安城的事,差不多该收尾了。   马家倒了。   王家废了。   阎罗殿覆灭了。   忠南山封山了。   这座千年古都在短短几日之内,经历了数十年,甚至百年未有的剧变。   而造成这一切的人,此刻正穿着一身睡袍,站在五星级酒店的落地窗前,悠哉悠哉的喝着咖啡。   若是让那些还在收拾残局的各方势力知道,始作俑者现在这么悠闲,怕是会气得吐血。   “老公,想什么呢?”   身后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   沈晚秋披着睡袍,光着脚丫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一头长发有些许的凌乱,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但那双清冷的眸子已经恢复了几分清明。   “想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叶天转过身,朝她伸出手。   沈晚秋自然而然的握住,随后被他轻轻拉入怀中,红唇微启。   “我觉得我们暂时回不去新京了!”   叶天脸上的笑容一僵。 第954章 收账   叶天脸上的笑容一僵,下意识的问了句:“为什么?还有什么麻烦吗?”   沈晚秋摇了摇头,红唇微启。   “没什么麻烦,只是……”   “现如今西北物流打通,镇天域的建设可以正是开展了,我想再去一趟,你如果没时间,我自己去镇天域也行!”   叶天抬起手轻轻刮了刮沈晚秋挺翘的琼鼻,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什么事有陪老婆更重要?”   沈晚秋红唇一撇,醋味十足,“当然是陪别的女人了!”   “咳咳咳!”   叶天剧烈的咳嗽起来,脸色涨红一片,寒蝉若禁。   能让这位连千古一帝都自愧不如的男人,如此“害怕”的,恐怕只有这个女人了。   沈晚秋嫣然一笑,道:“好了!不逗你了,你要是没时间,我就自己去,我不生气,更不会怪你!”   叶天用力抱紧这个善解人意的女人,满眼柔情:“有时间,而且,这次去北境刚好顺路去东北纳兰家走一趟!”   “纳兰家?”   沈晚秋美眸一闪,道:“东北王?”   叶天双眼微眯,杀气一闪即逝,“没错!有些账是时候收一下了!”   沈晚秋没有问太多,调整一下站姿,让自己更舒服一些。   二人静静相拥。   ……   龙国东北,大兴岭外。   在一望无际的苍茫林海深处,群山环抱之间,有一片与世隔绝的谷地。   谷地中央,矗立着一座气势恢宏的古老府邸。   朱漆大门上镶嵌着九十九颗铜钉,门楣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上面有四个大字:纳兰王府。   这里,便是龙国仅存的四大王府之一,世代坐落于东北的纳兰家祖宅。   然而此刻,这座屹立了数百年、见证了朝代更迭、风雨沧桑的王府,却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压抑气氛所笼罩。   府门紧闭,守卫森严。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所有侍卫都绷着脸,眼中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   他们听说……   纳兰家得罪了一个不该得罪的人。   王府的天,怕是要塌了。   纳兰王府深处,议事大殿。   殿内灯火通明,只有一人。   纳兰家家主纳兰青城坐在主位,面色阴沉如水,搭在扶手上的双手微微颤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就在昨晚,他听到一点风声。   西北长安城发生一场旷世大战。   其中一人就是那阎罗殿殿主。   而另外一人则是纳兰家百年来的头号大敌,叶天!   至于二人战况如何….   纳兰青城已经派人去打听了。   他一夜未眠,只为等一个消息。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打破议事大殿内的安静。   纳兰青城回过神儿,抬起头,沉声道:“进来!”   “咯吱!”   大殿的门被推开,一个白袍老人快步走了进来,在纳兰青城身前三米的位置处停下脚步,弯腰行礼。   “家主!阎罗殿那边又有消息传回来了!”   纳兰青城呼吸一滞,压低声音。   “说!”   白袍老人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纳兰青城隐隐有一股不祥的预感,拍案怒吼:“说!长安城那边有什么消息!”   白袍老人心头一紧,“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颤抖着说道:“回……回家主,阎罗殿殿主……死了!”   “咔嚓!”   太师椅的扶手应声而碎。   纳兰青城怒目圆睁,咬牙问道:“那……叶天呢?”   白袍老人匍匐在地,连头都不敢抬,小声道:“叶天……毫发无伤!”   话音刚落。   纳兰青城猛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身形竟微微晃了两下。   他一手扶住碎裂的扶手,一手按住胸口,脸色在灯光的映照下青白交加。   “毫发无伤……”   他喃喃重复,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彻骨的寒意,“阎罗殿主亲自出手,他居然……毫发无伤?”   白袍老者趴在地上,屏住呼吸。   议事大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   纳兰青城那猩红的双眼重新恢复了焦距,声音沙哑:“你……你去把纳兰青锋给我叫来!”   白袍老者如获大赦,急忙回道:“是……是家主!”   说完,他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转身跑出大殿。   纳兰青城坐在那张碎了扶手的太师椅上,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   “咯吱!”   殿门再次被推开。   纳兰青锋踉踉跄跄的走了进来。   短短几日,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纳兰二爷像是老了十岁。   两鬓斑白,眼窝深陷,嘴唇干裂。   他身上还缠着绷带,每走一步,胸口那道被叶天一拳轰出的淤伤都会撕扯出钻心的疼痛。   纳兰青锋低着头,不敢直视主位上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睛,小声道:“大哥……你叫我。”   纳兰青城抬起头,一言不发。   空气突然安静。   一股无形的压力在殿内弥漫开来。   纳兰青锋心头一紧,大汗淋漓,鼓起勇气,开口打破安静:“大哥……”   然而!   他的话,还没说完!   纳兰青城便非常平静的说了句:“昨夜,长安城传来了消息。”   纳兰青锋下意识的问道:“什么消息?”   纳兰青城淡淡的说道:“阎罗殿主,死了。”   纳兰青锋听后,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失声惊叫:“什么?阎罗殿主……死了?”   纳兰青城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嗯,他的对手是叶天!”   纳兰青锋瞳孔皱缩,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满怀期待的问道:“那叶天……”   “毫发无伤……”   纳兰青城的话音未落。   “噗通!”   纳兰青锋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大哥,我……我……”   “这是你选的路。”   纳兰青城说着,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纳兰青锋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这个跪在地上的亲弟弟,眼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冰冷。   纳兰青锋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大哥,我……我去找叶天,我愿意用我的命,来……平息他的怒火!”   纳兰青城深吸口气。   然后,他竟然弯下腰,将纳兰青锋给扶了起来。   “大哥,你……”   纳兰青城摇了摇头,道:“不怪你,这件事我也有责任,我们都低估了叶天的实力!”   纳兰青锋感觉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圈,抬手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突然开口:“大哥,消息准确吗?”   纳兰青城当即皱起眉头,道:“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吗?”   纳兰青锋连忙解释道:“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是说,阎罗殿主那么强,叶天他……怎么会毫发无伤?”   纳兰青城冷哼一声,道:“我要是知道原因,当初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将纳兰家推入如此险地了!”   纳兰青锋张了张嘴,最终试探性的询问道:“大哥,那我们……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纳兰青城双眼微眯,寒声道:“虽然,叶天的强大超乎我们的想象,但他要真敢找上门来……”   他语气一顿,眼中精光爆射,继续说道:“这里是我纳兰家百年基业所在,更是……大兴岭!”   纳兰青锋眼神一闪,道:“大哥,你的意思是去请山里面那几位?”   纳兰青城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场,掷地有声:“我纳兰家养了它们这么久,也是时候让它们出出力了!” 第955章 风起纳兰   “山里面那几位?”纳兰青锋眼神一闪,苍白的脸上恢复一丝血色,“大哥,你是说……那几位?”   他压低声音,言语中透着刻骨铭心的敬畏,以及一丝被强行压制的恐惧。   “可是大哥,祖训有言,非到纳兰家生死存亡之际,不得惊扰那几位清修,我们……”   “现在难道不是生死存亡之际吗?”   纳兰青城猛地将其打断,眼中泛着无尽杀机,严词厉色。   “阎罗殿主死了!”   “一位半步超凡、甚至可能已经踏入超凡境的绝世强者,就这样被叶天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碾死了!”   “你告诉我,现在不是纳兰家生死存亡之际,什么时候才是?!”   纳兰青锋浑身一颤,无言以对。   是啊。   阎罗殿主都死了。   那个在他们眼中几乎等同于无敌的存在,死了。   下一个,会是谁?   答案不言而喻。   “可是……”纳兰青锋还是心存顾虑,“那几位……请神容易送神难,它们要的代价……”   纳兰青城冷哼一声,满眼杀气。   “什么代价,能比纳兰家的存亡更重要?况且,它们要的,无非是血食、是供奉、是那片猎场的百年使用权!”   “这些东西,我纳兰家给得起!”   说到这里,他语气一顿,眼中浮现一抹狠戾之色。   “你去准备,按祖制,备三牲六畜,取地库中那三株八百年份的血参,再……选九个根骨上佳的童男童女。”   纳兰青锋瞳孔骤缩,失声惊叫。   “大哥!童男童女?!这……这可是祖上严令禁止的!若是让其他三大王府察觉,我们……会成为众矢之的啊!”   纳兰青城负手而立,望向大殿外那片连绵不绝的苍茫林海,声音幽幽。   “等其他三大王府知道的时候,叶天早已葬身大兴岭腹地,成为那几位果腹的血食,死无对证,谁能奈我何?”   纳兰青锋看着大哥的背影,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第一次发现,这个素来沉稳、以大局为重的大哥,骨子里竟藏着如此疯狂的赌性。   为了除掉叶天,不惜违背祖训,甚至不惜以童男童女为祭。   但……   这也是纳兰家唯一的路了。   负荆请罪,将脖子伸到叶天的刀下,祈求宽恕?   那比死更让纳兰青锋难以接受!   “好!”   纳兰青锋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我这就去准备!这一次,定要让那叶天……有来无回!”   纳兰青城没有说话,抬手一挥。   纳兰青锋转身离开。   大殿内再次剩下纳兰青城一人。   他双眼紧闭,好像老僧入定了一样,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   纳兰青城猛然睁开双眼,精光迸溅,背对着大殿门口,命令道:“陈伯,备车,去岭上!”   大殿门外传来白袍老人颤抖的声音,“家主,老爷子正在闭关,您这个时候去会……会不会打扰他老人家清修?”   纳兰青城仰起头,吐出一口浊气,道:“现如今的纳兰家需要老爷子回来主持大局,我……难当大任啊!”   白袍老人再次说道:“”“可是……”   “没有可是!”纳兰青城神色一冷,道:“按照我的命令去执行!”   “是!家主,老奴这就去准备!”   “沙沙沙!”   门外。   白袍老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   与此同时,长安城。   清晨的阳光洒满机场跑道。   一架线条流畅的私人飞机静静的停在停机坪上,舷梯已经放下。   叶天和沈晚秋在沈破军的陪同下,缓步走向舷梯。   “国主,纳兰家那边……需不需要我派一队龙象军随行?”   沈破军落后半步,低声请示。   “不必。”   叶天摆了摆手,语气随意。   “一群跳梁小丑,翻不起什么大浪,你留在长安,把矿洞和付天罡那边给我盯紧了,这才是正事。”   “是!”   沈破军立正敬礼。   可他眼中还有一丝担忧。   “只是国主,纳兰家毕竟盘踞东北数百年,底蕴深厚,恐怕不止明面上这点实力,您和国母此行……”   “破军。”   叶天停下脚步,转过身,似笑非笑的说道:“你觉得,狮子会在意绵羊布下了什么陷阱吗?”   沈破军神色一凛,随即低下头。   “属下明白了。”   “明白就好。”   叶天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牵起沈晚秋的纤纤玉手,踏上舷梯,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   “走了,等我们从镇天域回来,希望听到的是好消息。”   舱门关闭。   片刻后。   飞机穿云破雾,冲天而起,向着那片被群山和原始森林覆盖的广袤土地……   疾驰而去。   而在那片土地的核心地带。   纳兰王府如同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正张开它最后、也最疯狂的獠牙,等待强敌的降临。   一场血雨腥风即将在大兴岭上演。   ……   三个小时后。   冰城太平国际机场。   一辆黑色路虎停在出机口,旁边站着一个一身痞气,相貌英俊的年轻人,嘴里叼着烟,吞云吐雾。   男人时不时的朝路过的漂亮女人抛媚眼,行为举止很是轻浮。   可越是这样,越招女人喜欢。   从他出现到此时此刻,半个小时的时间,微信已经成功加上了五个相貌身材一顶一的美女。   而且都是那些女人主动提出来添加联系方式的。   如此风骚的男人,除了喆林省少总军赵阎外,还能有谁?   早在叶天登机前,就给赵阎发去了消息,让他在冰城机场出机口候驾。   “当当当!”   一阵高跟鞋踩地的声音由远及近。   赵阎闻声望去,当看到来人时,不禁掀起嘴角,笑的很是开心。   然而,还不等他开口。   一道性感的御姐音响起。   “帅哥,能认识一下吗?”   赵阎上下打量一番。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连衣裙的女人站在面前一米远的位置处。   一头大波浪卷发慵懒的披在肩头,妆容精致却不浓艳,一双桃花眼含笑带媚,同样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四目相对!   赵阎吐出一个烟圈,痞笑一声,道:“美女,想怎么认识?”   女人从限量款爱马仕包里抽出一张名片,两根修长的手指夹着,轻轻塞进赵阎胸前的口袋。   而且,那白皙的指尖在他的胸口上停顿片刻,若有若无的划过。   “我叫韩冰,韩式集团的,今晚有空吗?姐姐请你喝一杯!”   赵阎正要开口,余光忽然瞥见出机口两道熟悉的身影。   叶天牵着沈晚秋的手,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咳咳咳!”   赵阎被呛得连连咳嗽,一把将烟头摁灭,抬手将身前的女人扒愣到一旁,义正言辞:“让开!贫道不近女色!”   说完,这货脸上的痞笑瞬间收敛,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离老远,他就大声喊了句:“叶哥!嫂子!一路辛苦!”   韩冰踩着高跟鞋,连退数步,勉强稳住身形,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她看着刚才还对自己眉来眼去的男人,此刻抛弃了自己,像个见了班主任的小学生一样,屁颠屁颠的跑向那对年轻男女,心里顿时有些不爽。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沈晚秋的身上时,那份不爽瞬间变成了自惭形秽。   那个女人……   一袭简单的白色长裙,长发随意挽在脑后,清冷绝艳,气质出尘。   明明没有任何刻意的装扮,可却让整个机场大厅都黯然失色。   韩冰用力踩了两下地面,银牙紧咬,怒气冲冲的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比来时快了几分。   而赵阎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气走了一个美女,当然即便是知道,也不会放在心上。   毕竟,叶天在他心中的地位是……   无可替代!   赵阎满脸堆笑的接过沈晚秋手中的小行李箱,道:“嫂子,我来我来,您可千万别累着!”   沈晚秋倒也没客气,将行李箱递了过去,淡淡的说:“赵阎,你挺忙啊。”   “不忙不忙!”   赵阎嘴角一抽,连忙转移话题,“叶哥,车在外面候着呢,咱们是先去酒店,还是直接去纳兰王府?”   叶天揽着沈晚秋的纤纤细腰,缓缓开口,“先去酒店,让你嫂子歇歇脚,纳兰家的事,不急。”   “好嘞!叶哥,这边,酒店我都安排好了,咱们现在就过去!”   赵阎说完拎着行李箱,急忙跟上。 第956章 纳兰明镜   冰城。   香格里拉大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落地窗外,松江如一条银色的绸带,蜿蜒穿过这座充满欧陆风情的城市。   阳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几艘游船缓缓驶过,拖出长长的水痕。   沈晚秋站在窗前,端着一杯刚泡好的龙井,望着窗外的江景,轻声道:“这座城市,比我想象中的要安静。”   “安静?”   这时,赵阎从门口探进半个脑袋,嬉皮笑脸的说道:“嫂子,那是您没赶上时候,等到了冬天,这里人山人海!”   叶天坐在沙发上,翻看着赵阎提前准备好的关于纳兰王府的资料,开口问道:“我让你查的事情,查清楚了?”   赵阎立马收敛笑容,快步走进客厅,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几张照片和一份地图,铺在茶几上。   “查清楚了,叶哥。”   说着,他指向地图上一个被红笔圈出来的位置,满脸严肃。   “大兴岭腹地,纳兰王府祖宅后方三十里,有一片被划为禁区的原始森林。”   “当地猎户管那儿叫……黑风口,祖祖辈辈都不敢靠近,传说是……山里头住着东西。”   叶天拿起一张照片,定睛一看。   照片拍摄的距离很远,画面也有些模糊,只能隐约看到黑风口上方的天空中,笼罩着一层终年不散的灰色雾气。   雾气之中……   似乎有什么巨大的轮廓若隐若现。   叶天眉头一挑,饶有兴致的说:“山里头住着东西?有点意思,继续说!”   赵阎点了点头,又抽出几张照片,铺在茶几上。   这几张拍的是黑风口的外围,画面里依稀可见几根东倒西歪的石柱,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我让当地一个老猎户带路,可他只敢走到这儿,说再往前就是山神爷的地盘,去了就回不来了。”   赵阎一边说,一边指着石柱,眉头紧皱,语气严肃。   “那些石柱我看了,不是普通玩意儿,上面刻的符文,年头至少好几百年,而且……还在运转。”   “还在运转?”   叶天先是一愣,随即接过赵阎手里面的照片,仔细看了起来。   照片上的石柱虽然残破,但符文确实隐隐有微光流转,看上去像是在维持着某种古老的阵法。   赵阎微微颌首,满眼凝重。   “对,老猎户说,每年七月十五,黑风口内会传出来怪声,有时候像狼嚎,有时候像人哭!”   “方圆几十里的牲口听了都吓得趴在地上不敢动。”   “叶哥,这事儿在当地不算秘密,老一辈人都知道,只不过没人敢往外说。我查了县志,最早能追溯到三百年前。”   叶天没有立即接话,而是看着那张拍摄于纳兰王府祖宅正门的照片,问道:“纳兰家那边呢?”   赵阎急忙回道:“正常的不能在正常了,叶哥,你说会不会纳兰家还不知道阎罗殿主已经死了的消息呢?”   叶天双眼微眯,眼中灵光一闪,道:“纳兰家肯定已经知道了,再探再报,我这两天现在冰城歇歇脚!”   “好嘞,叶哥,我这就去办!”   赵阎领命退下。   沈晚秋屈膝坐在叶天的怀里,仰起头,红唇微启,好奇的问道:“老公,为什么不立即动手?”   叶天意味深长的说道:“大兴岭深处有我想要的东西!”   沈晚秋听后,没有多问,只是轻轻的“哦”了一声。   叶天低头看着怀里的美人,嘴角上扬,坏坏一笑,道:“我还想好好感受一下你什么是……冰火两重天!”   话音落下。   沈晚秋“咛嘤”一声,非常主动的抬起莲藕一样的双臂,环抱住叶天的脖子,送上香吻。   ……   夜色渐深。   大兴岭深处,纳兰王府。   王府后院,有一处依山而建的巨大石洞。   洞口被两扇重达千斤的断龙石封死,石门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这里,是纳兰家的祖祠。   也是历代家主闭死关的禁地。   此刻!   纳兰青城正襟危跪在石洞之外。   保持这个姿势,跪了整整一个下午,双膝早已麻木,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但他不敢动,甚至连腰都不敢弯。   “轰隆隆……”   伴随着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   断龙石缓缓向两侧移开,露出一条幽深黑暗的甬道。   一股夹杂着腐朽和檀香气息的阴风从洞内吹出。   纳兰青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随后,只见一道枯瘦、佝偻的身影,拄着一根比他本人还高的乌木龙头拐杖,从黑暗中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拐杖点在地上,发出“笃、笃、笃”的声张。   每一声……   都像是敲在纳兰青城的心脏上。   老人身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袍,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固定在头顶。   他的脸上布满皱纹,好像老树皮一样,眼窝深陷,一双浑浊的老眼半开半阖,偶尔会闪过一丝让人心悸的精光。   此人便是纳兰家的定海神针。   上一代东北王,纳兰明镜。   “父亲!”纳兰青城扣首行礼,声音因为激动和震惊而微微发颤,“不孝子青城,惊扰父亲清修,罪该万死!”   纳兰明镜没有看他,只是慢吞吞的抬起头,望向夜空。   今夜的月亮很圆,很亮,银辉洒满整个山谷,将纳兰王府映照得如同覆盖上一层白霜。   他看了很久,才慢慢收回目光,看向跪在自己面前的纳兰青城身上。   “我闭关多久?”   沙哑的声音响起。   纳兰青城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连忙回道:“父亲,到今天,您刚好闭关三年零五个月!”   纳兰明镜又问:“我闭关前,和你说我此次闭关多久?”   纳兰青城虽然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要问这个,但还是如实答道:“您说闭关……十年!”   “十年……”   纳兰明镜自言自语的重复了一遍,那根乌木龙头拐杖在地面上轻轻一顿。   “笃。”   一声闷响。   整个后院的空气都随之发生震颤。   纳兰青城的心脏骤然收缩,满头大汗,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我闭关前,将纳兰家交给你,让你执掌王府,统御东北。”   纳兰明镜声音沙哑,听不出喜怒。   “你当时是怎么答应我的?”   纳兰青城匍匐在地,声音越来越弱,说到最后几个字,几乎微不可闻。   “我……我答应父亲,定当殚精竭虑,守住纳兰家数百年基业,绝不辜负父亲重托。”   “守住基业?”   纳兰明镜冷哼一声,低下头,一双浑浊的老眼看向跪在地上的纳兰青城。   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失望。   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   他缓缓开口,问道:“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才闭关三年,你就要来敲我的断龙石?”   纳兰青城猛地一颤,脸色剧变,一头磕向地面。   “咚!”   “父亲!纳兰家……纳兰家遭遇了百年未有的危机!儿子无能,无法化解,只能来请父亲出关主持大局!”   “什么危机?”   纳兰明镜开口问道。   虽然,他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平静,可拄着拐杖的五根枯瘦的手指不禁用力收紧。   纳兰青城不敢隐瞒,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纳兰昊天在新京被叶天当街抽耳光开始,讲到纳兰青锋动用阎罗令请阎罗殿出手。   然后又讲到阎罗殿主亲赴长安城却反被叶天所杀。   最后讲到纳兰青锋已经去准备祭品,打算请大兴岭深处那几位出手。   整个过程……   纳兰明镜一言不发,就那么静静的听着。   当纳兰青城讲完,后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夜风吹动林海的声音,从远处的山岭上隐隐传来。 第957章 纳兰青城的慌乱   “说完了?”   纳兰明镜突然开口问道。   纳兰青城匍匐在地,不敢抬头,断断续续的说道:“说……说完了。”   纳兰明镜沉声道:“抬起头来。”   纳兰青城浑身一震,慢慢抬起头。   然后,他看到一只枯瘦如柴的手掌,在自己视线内迅速放大。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后院炸响。   纳兰青城直接被抽飞了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上,滑落在地,鲜血狂喷。   但他不敢擦,甚至连哼都不敢哼一声,只是重新跪好,把头埋得更低。   “这一巴掌,打你有眼无珠。”   纳兰明镜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到纳兰青城面前,沙哑的声音透着滔天般的怒火。   “连对手的实力都没摸清楚,就敢接二连三的往上撞,你是怎么当纳兰家家主的?”   “咚!”   纳兰明镜手中的拐杖用力一顿。   纳兰青城又飞了出去。   这一次,他整个人都陷进了墙壁之中。   “噗!”   纳兰青城吐血不止。   纳兰明镜怒目圆睁,声寒如冰。   “这一下,打你纵容青锋。”   “他是什么货色,你这个当大哥的不知道?你明知他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却还把阎罗令交给他?”   “你是嫌纳兰家死得不够快吗?”   纳兰青城挣扎着爬出来,重新跪好,声音嘶哑:“儿子……知错。”   “知错?”   纳兰明镜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曾经引以为傲的儿子,眼中充满了失望。   “你最大的错,不是低估了叶天,而是你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一个能随手捏死阎罗殿主的人。”   纳兰青城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父亲,您的意思是……”   纳兰明镜的声音低沉而凝重。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弹指间灭杀半步超凡,你告诉我,整个龙国,有几个人能做到?”   纳兰青城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我告诉你,一个都没有。”   纳兰明镜眉头紧皱,满脸凝重。   “就算是其他三大王府那几个闭关几百年的老怪物,也未必能做得比他更干净利落。”   “这样一个存在,你不想着如何化解恩怨,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激怒他,甚至去请黑风口那几位?”   “你知道请它们出来的代价是什么吗?”   纳兰青城低下头,声音颤抖。   “我,我知道,三牲六畜,三株八百年以上的血参,九个童男童女,还有……那片猎场的百年使用权。”   “你知道的只是表面。”   纳兰明镜冷哼一声,转过身,抬头望向大兴岭深处那片被灰色雾气笼罩的天空。   “那几位,是我纳兰家先祖用血契锁在黑风口的。”   “三百年前,先祖为了请它们出手,付出的代价是三分之一的纳兰家嫡系血脉,而三百年后的今天,你觉得它们再出来一次,会要什么?”   纳兰青城闻言,脸色瞬间一片惨白,答案就在嘴边,可却说不出口。   纳兰明镜满眼怒气,直接开口:“它们会要……整个纳兰家,你以为你在请救兵,实际上,你在给纳兰家掘墓。”   纳兰青城听后,双腿一软,瘫坐在地,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样。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犯下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   纳兰青城支支吾吾的问道:“父亲……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纳兰明镜没有回答,只是拄着拐杖转过身,望向纳兰王府大门的方向。   他看了很久,才慢慢开口。   “怎么办?青锋呢?他现在在哪?”   纳兰青城脸色一怔,急忙回道:“青锋可能已经下山去找那九个童男童女去了!”   纳兰明镜怒道:“蠢货!立刻打电话,把他给我叫回来!”   纳兰青城不敢怠慢,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拨通纳兰青锋的电话。   “嘟~”   “嘟~”   “嘟~”   ……   通话音接连响起。   电话迟迟没有接通。   纳兰青城心急如焚,暗暗祈祷:接电话,青锋接电话啊……   “喂!大哥?”   突然!   纳兰青锋压的很低的声音传来。   纳兰明镜直接开口:“你在哪?”   纳兰青锋刚一听到这个声音,感觉熟悉又陌生,竟开口问了句:“你是谁?”   纳兰明镜怒道:“我是你爹!”   纳兰青锋勃然大怒,一边压着声音,一边低吼:“混账!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冒充我父亲……”   纳兰青城嘴角一抽,急忙将其打断:“青锋,真是父亲大人!”   纳兰青锋的话戛然而止,哆哆嗦嗦的说道:“父亲?您……您真是父亲?”   纳兰明镜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咬牙道:“你现在在哪?给我赶快滚回来!”   纳兰青锋像是邀功一样,道:“爸!我在黑风口,马上就要见到那几位了!”   “什么?!”   纳兰青锋和纳兰明镜异口同声。   “爸,我……”   纳兰青锋的声音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是一阵孩子的哭泣声。   此起彼伏!   紧接着!   “嘟嘟嘟!”   挂断忙音响起。   纳兰青城一脸颓废的坐在地上,道:“完了,完了,全完了!”   纳兰明镜握着手机的枯瘦手指微微发抖,青筋在松弛的皮肤下根根凸起。   “备车。”   他只说了两个字。   纳兰青城愣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父亲,您……”   “备车!”纳兰明镜猛地转过身,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去黑风口!现在!马上!”   “是……是!”   纳兰青城连滚带爬的冲出后院。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   三辆黑色越野车便从纳兰王府鱼贯而出,沿着一条隐藏在密林中的崎岖山路,朝大兴岭深处疾驰而去。   纳兰明镜坐在第一辆车的后座,闭目不语。   车内气氛压抑得像是凝固了一样。   纳兰青城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偷偷打量着父亲那张布满皱纹且阴沉的脸,几次都欲言又止。   他能感觉到,父亲身上那股沉淀了近百年的沉稳和从容,此刻正在一点一点的土崩瓦解。   这是纳兰青城第一次在父亲身上,看到“恐惧”这种东西。   “父亲……”   纳兰青城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您之前说,那几位等了三百年,就是在等一个撕毁血契的机会,那如果青锋已经……已经进去了,我们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得去,来不及……”纳兰青城没有睁眼,声音低沉,“也得去。”   话音刚落。   车子突然剧烈一颠,驶入了一段更加崎岖的山路。   两侧的树木越来越密,遮天蔽月。   空气中的温度莫名的开始急剧下降,车窗上很快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花。   明明是盛夏七月,可这片原始森林的内部却冷得像寒冬腊月。   又往前开了约莫半个时辰,车子在一片开阔的地带停下。   在这条路的正前方,矗立着几根东倒西歪的石柱。   石柱上的符文正散发着幽幽的暗红色光芒,像是一只只半睁半闭的血色瞳眸,在黑暗中窥视着闯入者。   而在石柱的后方,便是黑风口。   那是一道被灰色雾气笼罩的巨大峡谷裂缝。   雾气翻涌不休,像一锅沸腾的水。   裂缝深处,隐隐有低沉的嘶吼声传出,时远时近,让人头皮发麻。   “父亲,到了。”   纳兰青城先下车,拉开后座车门。   纳兰明镜拄着拐杖踏上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抬头望向那道峡谷裂缝,苍老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浓重的忌惮。   “青锋的车。”纳兰青城抬手指向停在石柱旁的一辆越野车,声音颤抖,“他……他已经进去了。”   “轰隆隆!”   蓦地!   繁星点点的夜空,突然雷声大作。   一道道闪电撕裂苍穹。   电闪雷鸣! 第958章 割袍断义   电闪雷鸣之下,纳兰明镜那张苍老的脸更加阴沉,仿佛能滴出水来。   纳兰青城站在一旁,脸色苍白,鼓起勇气,小心翼翼的问道:“父亲,我……我们接下来怎么……怎么办?”   纳兰明镜抬头看向雷声大作的夜空,发出一声长叹,摇头道:“时也命也运也,这可能就是我纳兰一族的命吧!”   纳兰青城眉头微皱,很是不解:“父亲,您的意思是……”   话,还没说完!   石柱后面的丛林中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听上去急促且凌乱。   纳兰青城眼神一闪,挥了挥手。   纳兰家一众护卫立即上前一步,体内真气翻涌,将纳兰明镜父子二人护在中间,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而纳兰明镜脸色不变,双眼死死盯着黑风口。   “沙沙沙!”   脚步声越来越近。   “咔嚓!”   突然,一道闪电直劈而下。   将黑风口映照的恍如白昼。   恰巧这时!   那些嘈杂的脚步声的主人出现在石柱的前面。   正是纳兰青锋哥一众纳兰家护卫。   一行人神色慌张,惊魂未定。   尤其是纳兰青锋!   他看上去非常狼狈,满脸恐惧,额头上面沾着泥土,一步三回头,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   纳兰青城见状,快步上前,“青锋,那些孩子呢?”   “啊!”   听到突如其来的声音,纳兰青锋吓得失声惊叫起来。   不过,当他看到来人是自己的大哥时,不禁感到一阵尴尬,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故作镇定。   “大……大哥?你,你怎么来了?”   纳兰青城眨了眨眼睛,小声道:“不仅我来了,父亲……也来了!”   纳兰青锋闻言,先是脸色一怔,随即慢吞吞的侧头看去。   只见,纳兰明镜正沉着脸,死死盯着他,那眼神……好像是要大义灭亲,隐隐泛着一抹杀气。   “混账!”   纳兰明镜一声爆喝。   纳兰青锋瞪大眼睛,满眼不解的向纳兰青城求助,“大哥,怎么回事?”   纳兰青城张开嘴,不等发出声音。   纳兰明镜再次怒吼道:“跪下!”   纳兰青锋一脸懵逼的看向四周,道:“跪下?大哥,父亲让谁跪呢?”   纳兰青城脸颊一阵抽搐。   忽然,他抬腿就是一脚踹在了纳兰青锋的腿上,怒道:“跪下!”   纳兰青锋左看看右看看。   结果……   小丑竟是他自己!   纳兰青锋深吸口气,不服气的问道:“父亲,您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   纳兰明镜身形一晃,几乎瞬移来到纳兰青锋的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黑风口。   纳兰青锋被这一巴掌抽的口鼻溢血。   纳兰明镜咬牙道:“那些孩子呢?”   纳兰青锋虽心有不服,可面对盛怒之下的父亲,他不敢造次,只能小声回道:“在,在庙里面!”   纳兰明镜瞳孔皱缩,声音颤抖:“那几位……把那些孩子吃了?”   纳兰青锋摇了摇头。   纳兰明镜和纳兰青城不由得松了口气。   可接下来纳兰青锋的话,让纳兰明镜和纳兰青城父子二人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它们将孩子带走了……”   话音未落!   “啪!”   纳兰明镜再次抬手甩出一巴掌。   这一次,他用了七成力量!   纳兰青锋被抽飞十几米远,鲜血狂喷,趴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站起身来。   纳兰明镜老脸铁青,咬牙道:“你这逆子,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纳兰青城脸色剧变,急忙站了出来,“父亲息怒啊,青锋他……他也是为了纳兰家啊!”   纳兰明镜怒不可遏,咬牙切齿。   “为了纳兰家?他这是想毁了纳兰家百年基业,当初我为什么不让他接手纳兰家,就是因为他太蠢!”   纳兰青锋挣扎着坐起来,刚好听到这句话,顿时暴怒,双目猩红,死死盯着纳兰明镜,忽地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好啊!没想到我在父亲您的心里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我蠢?啊哈哈哈!”   刺耳的笑声在林海中回荡。   纳兰青锋面目扭曲,声嘶力竭。   “我是蠢!可我再蠢,也知道一个道理,谁想让我死,我就让谁先死!”   说着,他抬手指向纳兰明镜。   “你!还有你!”   纳兰青锋的手指又转向纳兰青城,眼中满是癫狂的恨意。   “你们两个,一个是我的亲生父亲,一个是我的亲大哥!可你们……可你们想过我的感受吗?!”   “我,纳兰青锋,为纳兰家奔波半生,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可到头来,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个蠢货!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哈哈哈……凭什么?!”   “凭什么所有过错都要我来扛?”   “动用阎罗令的是我,可默许的人是你!纳兰青城!”   纳兰青城脸色骤变,厉声喝道:“青锋!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纳兰青锋咧嘴一笑,满嘴是血。   “你忘了?那天在酒店,我问你,要不要请父亲出关,你说什么?你说……再等等,看看阎罗殿能不能得手。”   “怎么,现在出事了,你就把所有的屎盆子都扣在我的头上了,自己当那个顾全大局的好家主?我呸!”   纳兰青城双拳紧握,指节捏得“咔咔咔”作响,额头上青筋暴起,可他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因为纳兰青锋说的,是实话。   “还有你!”   纳兰青锋转向纳兰明镜,眼中没有丝毫敬畏,只有被逼到绝路的疯狂。   “你闭关三年,不问世事!一出关,不问青红皂白,先打我一巴掌,再骂我一句蠢货!你凭什么?!”   “凭我是你爹!”   纳兰明镜一声暴喝,声若洪钟,震得周围的黑松林簌簌作响。   “凭我纳兰明镜执掌纳兰六十年!”   “凭我经历了纳兰家三代兴衰!”   “凭我一眼就能看出,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你惹了叶天,就是给纳兰家招来了灭顶之灾!你以为你是在为纳兰家争口气?可你这是在把纳兰家往火坑里推!”   纳兰青锋低下头,沉默不语。   纳兰青城见状,以为弟弟知错了,深吸口气,劝道:“青锋,过来给父亲赔个不是,快点!”   纳兰青锋慢慢的抬起头,猩红的双眼泛着滔天般的恨意。   “道歉?”   “哈哈哈!”   他像是疯了一样放声大笑。   纳兰青城隐隐有一股不祥的预感,大声喝道:“青锋,你想干什么?”   纳兰青锋没有说话,而是一把抓住自己的衣服,满脸狰狞,歇斯底里。   “割袍断义!”   “嘶啦!”   这一刻,衣服被撕裂的声音好像盖过了苍穹之上的雷声。   纳兰青锋撕下长袍,狠狠摔在地上,一字一顿,道:“从今往后,我纳兰青锋,与纳兰家……再无瓜葛!”   说罢!   他转身,踉跄着朝黑风口那道翻涌的灰色雾墙走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   每一步,都踩得极重。   像是要把所有的怨毒和不甘,都踩进这片冰冷的黑土地里。   “青锋!你疯了!”   纳兰青城目眦欲裂,纵身便要追上去。   “站住。”   纳兰明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苍老而疲惫,可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父亲!”纳兰青城回过头,满脸焦急,“他进去就是送死!”   “他已经死了。”   纳兰明镜拄着拐杖,看着纳兰青锋决绝的背影,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浮现一抹悲哀之色。   “从他撕下衣袍开始,纳兰青锋……就已经死了。”   纳兰青城忙道:“可是……”   “没有可是。”纳兰明镜将其打断,声音低沉,像是在对纳兰青城说,更像是在对自己说,“这是他自己选的路。”   纳兰青锋似是听到了这句话,他的身影,在雾墙前停顿了一瞬。   可他并没有回头。   只是仰起头,望着那道被灰色雾气遮蔽的峡谷裂缝。   裂缝深处,那低沉而巨大的嘶吼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腥风扑面!   带着浓烈的腐肉和血腥的气息。   雾墙中……   似是有什么东西在缓缓睁开眼。   那是一双双暗红色的竖瞳,大大小小,高高低低,密密麻麻,在灰雾深处亮起,一眼望去,令人神魂颤栗。   它们看向纳兰青锋。   眼神中带着贪婪,带着戏谑,带着一种亘古的饥饿。   “来。”   一个声音在纳兰青锋脑海中响起。   不是任何一种语言,但却让他瞬间明白了其中含义。   “吾等,赐你……复仇之力。”   纳兰青锋裂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回过头,最后望了一眼远处灯火通明的纳兰王府,望了一眼那个拄着拐杖、身形佝偻的老人,还有   那个站在老人身边、满脸焦急的大哥。   然后,他转回去,张开双臂,像拥抱一个阔别已久的老友,一步跨入了那道灰雾之中。   “我……要他们……全都……死!”   “轰!”   雷声大作! 第959章 我叫庞光   灰雾翻涌,将纳兰青锋彻底吞没。   “轰!”   雷声炸响!   一道水桶粗的紫色闪电从天穹劈落,正好砸在黑风口的峡谷裂缝上方。   刹那间!   整片大兴岭都被照得亮如白昼。   然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夜风停了。   雷声歇了。   虫鸣鸟叫,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只有黑风口那道翻涌的灰雾,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浓、变黑。   仿佛有什么沉睡了无数年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的苏醒。   “完了。”   纳兰明镜闭上眼睛,手中拐杖的龙头,被他硬生生捏出了裂纹。   “血契……破了。”   ……   冰城,香格里拉大酒店。   总统套房内,暖黄的灯光将房间映照得温馨而暧昧。   沈晚秋从浴室里走出,湿漉漉的长发披在雪白的香肩上,裹着一条浴巾,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瓷器般细腻的光泽。   她走到窗边,从背后轻轻环住正在眺望松江夜景的叶天,将倾国倾城的俏脸贴在并不算宽阔的后背上。   “老公。”   “嗯?”   “你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   叶天转过身,将其揽入怀中,低头在秀发上深深吸了一口,满脸陶醉:“美人在怀,心跳不快,那还是男人吗?”   沈晚秋抬起头,一双清冷的眸子里浮现一抹笑意,纤纤玉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少来,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她顿了顿,目光越过叶天的肩膀,望向北方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天空,红唇微启:“那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叶天脸上的笑容并未减少,同样转过头,望向北方。   在他的视野中,大兴岭的方向,一股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妖气,正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冲霄而起。   妖气漆黑如墨,翻滚不休,隐约可见其中有三颗巨大的兽首虚影,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没什么大事。”   叶天收回目光,轻描淡写的说道:“不过是几只被拴了几百年的畜生,挣断了链子,跑出来撒欢罢了。”   沈晚秋眨了眨眼:“那……需要我们过去吗?”   “不急。”   叶天说着,将她拦腰抱起,走向卧室,脸上的笑容非常灿烂:“链子断了,再拴上就是了,不过,在这之前……”   他下低头,亲在沈晚秋那水润诱人的红唇上,坏笑道:“咱们先办正事。”   ……   翌日!   阳光明媚,风和日丽。   冰城的空气非常清新,而且不同于西北的燥热,这里明显要凉爽许多。   叶天和沈晚秋穿戴整齐走出房间。   赵阎急忙迎了上来,欠身行礼。   “叶哥!”   叶天点头回应。   赵阎开口问道:“叶哥,咱们直接去大兴岭,还是……”   叶天摇头道:“不急!既然来了冰城,那我肯定要去见一个老朋友!”   “老朋友?”沈晚秋秀眉一挑,好奇的问道:“什么朋友?”   叶天神秘一笑,道:“我这位老朋友可不简单!”   沈晚秋俏脸一怔,成功被勾起了好奇心,能被自家男人称为“不简单”的人,可想而知,是有多么不简单了!   而一旁的赵阎更是抓耳挠腮,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一见叶哥口中的“老朋友”了。   “叶哥,那咱们去哪?”   叶天笑着说道:“去丽思卡尔顿!”   赵阎眼睛一亮:“收到!”   ……   丽思卡尔顿。   冰城最奢华的酒店,没有之一。   出入皆是整个黑龙省的名流。   然而!   今天的丽思卡尔顿场面更是壮观!   门口停满了豪车和各种挂着特殊牌照,享有特权的车辆。   门童全程弯腰行礼,时不时的就会看见一个经常出现在电视里面的大人物,一方巨鳄随处可见!   而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是……   今天的丽思卡尔顿有一位老人要在这里举办70大寿。   神医,林峰!   林峰这个名字,在整个龙国北方,乃至整个龙国,都称得上如雷贯耳。   不是因为权势,也不是因为财富。   而是因为那一手活死人、肉白骨的医术。   据说……   这位林老爷子祖上曾是前朝太医院之首,一手“太素九针”冠绝天下。   几十年来,被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大人物,数不胜数。   军界、政界、商界……   受过他恩惠的人,遍布龙国各个领域。   因此!   哪怕他已经隐居冰城多年,深居简出,极少与外界来往,但今日七十大寿,依旧有无数人不远万里赶来祝寿。   丽思卡尔顿的宴会大厅。   金碧辉煌。   巨大的水晶吊灯垂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大厅内摆了近百桌,座无虚席。   ……   而此时的叶天被堵在了路上。   赵阎握着方向盘,急的满头大汗,心里暗暗盘算:   一会儿要是耽误了叶哥去见老朋友,我可就遭殃了。   赵阎正愣神呢,只听“咣当”一声。   他抬头看去,张开嘴爆了句粗口:“卧槽!这孙子,生别啊!”   只见,前面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奥迪成功将赵阎的路虎别停,前保险杠出现一大片划痕。   赵阎一脸苦逼回过头,道:“叶哥,不好意思,耽误你时间了!”   叶天摆了摆手,“没事!你先下去看看,处理一下!”   赵阎点了点头,不等开口说话。   “砰砰砰!”   车窗突然被一股大力敲响。   赵阎皱着眉头,降下车窗,拉下脸,沉声道:“你……”   “我什么我?你他妈瞎啊?没看到老子要变道吗!”站在车外的年轻人手指赵阎,口吐芬芳,态度那叫一个嚣张。   一时间,赵阎愣住了,看着年轻人怔怔出神。   反观年轻人见赵阎不说话,更加肆无忌惮,“你他妈看什么看,没听到老子问你话呢吗?”   “呵呵呵!”   赵阎怒极反笑:“我赵阎活了这么多年,还她妈没见过比我嚣张的人!”   “那今天你就见到了!”年轻人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道:“少她妈废话,我问你,为什么不给我让道?”   赵阎深吸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给你让道?首先你连转向都没打,其次,我直行,我凭什么给你让道?”   “凭什么?”年轻人回手指着自己的牌照,冷笑一声,道:“凭这个车牌!放在古代,你他妈得在道边跪着!!!”   赵阎听到这话,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暴毙当场。   “你他娘的可真是个人才,不就是挂个黑龙省副总政的车牌吗?你在这儿蝌蚪身上纹青蛙,你装你妈呢!”   年轻人怎么也没想到赵阎居然认识自己的车牌,而且还敢破口大骂。   他当即跳了起来,指着赵阎,威胁道:“小子,你他妈是不是以为自己开个虎子,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赵阎着实是懒得废话,一把抓住年轻人的已经,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伴随着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年轻人直接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好半天没起来。   而赵阎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居高临下,满眼怒气:“我这小暴脾气,老子没找你麻烦,你他妈还敢来聊次我!”   年轻人捂着直冒金星的眼睛,挣扎着坐了起来,大喊大叫:“你他妈完了,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庞光!”   “庞光?”赵阎嗤笑一声,道:“你他妈咋不叫前列腺呢?”   然而!   周围吃瓜群众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纷纷脸色一变,议论声此起彼伏。   “庞光?黑龙省副总政庞大海的儿子?”   “就是他!庞家那位小霸王,在冰城横着走的主儿!”   “完了完了,这开路虎的小伙子怕是要遭殃了,自古以来商不与官斗啊……”   ……   庞光从地上爬了起来,半边脸肿得老高,五道猩红的指印清晰可见。 第960章 手,刺挠!   庞光捂着脸,眼中满是怨毒,指着赵阎的鼻子,声嘶力竭的咆哮。   “你他妈敢打我?你完了!你全家都完了!我爸是庞大海!黑龙省副总政!一句话就能让你蹲一辈子大牢!”   赵阎撇了撇嘴,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慢悠悠的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对着庞光的脸吐出一个烟圈。   “说完了?”   庞光被烟圈喷了一脸,呛得连连咳嗽,怒火更盛:“你……”   “你什么你?”   赵阎一把揪住庞光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痞气十足的脸上浮现一抹狠色。   “老子管你爸是庞大海还是庞小海,就你这种货色,也配在老子面前耍横?”   说着,他抬手又要扇下去。   “住手!”   就在这时!   一道低沉的喝声从后方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   一个穿着黑色夹克、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个气息彪悍的保镖。   中年男人面沉如水,眉宇间带着一股久居官场的威严。   正是黑龙省副总政,庞大海。   “爸!”   庞光像是见到了救星,顿时有了底气,挣扎着大喊:“爸!他打我!你快让人把他抓起来!我要让他把牢底坐穿!”   庞大海没有立即回应自己的儿子,而是侧头扫了一眼赵阎的路虎,见是外地车牌后,脸上顿时浮现一抹怒气。   他看向赵阎,沉声喝道:“当街打人,你眼中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赵阎冷笑一声,道:“我她妈有没有王法我不知道,但是你一个副总政不知道什么是道路安全法吗?”   庞大海脸色一沉,周围的人越围越多,而且还有不少人在拿手机拍照录像,现如今网络这么发达。   要是将他给发到网上,势必会引起不小的轰动,最后即便是能压下去,可能也要让自己的仕途受到一些影响。   念及至此!   庞大海压住火气,挤出一抹官场上的惯用笑容,推了推金丝眼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又不失风度。   “年轻人,交通事故自有路警处理,但你动手打人,这就不对了,我看你是外地来的,也不为难你,这样吧……”   他顿了顿,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姿态,“你给犬子道个歉,赔偿医药费,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   “爸!”庞光捂着脸,难以置信喊了起来,“他把我打成这样,道个歉就完了?我要他坐牢!我要他……”   “闭嘴!”庞大海回头狠狠瞪了儿子一眼,压低声音,“这么多人在拍,你想让你爸明天上热搜吗?等回去再说!”   庞光被这一瞪,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但那双眼睛依旧死死盯着赵阎,充满了怨毒之色。   反观赵阎!   这货叼着烟,像看戏似的看着这对父子一唱一和,等他们表演完了,才慢悠悠的弹了弹烟灰。   “说完了?那轮到我说了。”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路虎前保险杠上的划痕,冷笑一声,缓缓开口。   “你儿子强行变道,蹭了我的车,全责,修车费不多,也就二十来万,庞副总政,您是现金还是刷卡?”   庞大海脸上的笑容一僵,眼角抽搐了两下:“二十万?你这是讹诈!”   “讹诈?”   赵阎走到路虎车尾,拍了拍后保险杠上一块不起眼的铭牌。   “看清楚,防弹定制版,全龙国也不少,就三辆,一块漆面五万,蹭成这样,收你二十万都是看在你是副总政的面子上打了折。”   围观的人群在听到这番话后,顿时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而庞大海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重新审视面前这个一脸痞气的年轻人,心里隐隐生出一丝不妙的预感。   开得起这种车的人,绝非等闲之辈,更不会是普通人。   但事已至此,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一个副总政若是被一个外地小子压住了气势,以后在冰城还怎么混?   “你是什么人?”庞大海沉声问道,语气中多了几分试探。   “我?”赵阎咧嘴一笑,“一个给大哥跑腿的司机罢了。”   “你大哥是谁?”   “我大哥的名字,你还不配问。”   庞大海瞳孔微微一缩,正要发作。   结果!   庞光火冒三丈的站了起来,大喊大叫:“你少他妈在这儿吓唬我,当老子是吓大的吗?有种让你大哥下来!”   赵阎眸光渐冷,脸上的笑容也尽数敛去,寒声道:“小子,你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话音落下!   一股化作实质的杀气轰然爆发。   无论是庞光还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庞大海,在感受到这股杀气时,同时脸色剧变,死亡的窒息,席卷全身。   庞大海眼神一凝,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严重低估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来历,急忙调整好状态,故作镇定。   “年轻人,这样吧,钱,我可以赔给你,但是你打人的这个事,必须道歉,不然,咱们就走正常流程!”   “你……”赵阎刚开口,结果路虎内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阎子,正事儿要紧,别耽误时间!”   赵阎闻言,急忙点头。   “是!叶哥!”   叶哥?   庞大海眉头紧皱,大脑飞速旋转,将自己这些年接触过的所有大人物的姓氏都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   可最终……   他并没有找到任何一个姓“叶”大人物。   赵阎转过头,瞥了眼庞光,不咸不淡的说了句:“不好意思,刚才手有点刺挠,用你的脸蹭了蹭,是我冒昧了!”   此话一出!   现场众人纷纷忍俊不禁。   庞光闷哼一声,怒道:“你他妈这是道歉呢?”   赵阎眼睛一横,“我劝你见好就好,别给脸不要脸!”   庞光还想说什么。   可却被庞大海抬手拦下,“闭嘴,把钱赔给人家,然后抓紧离开,还有正事要办呢!”   “正事?爸,我挨打不是正事?”庞光捂着脸,拔高嗓门,咬牙切齿,“你儿子被人当街抽耳光,你让我算了?!”   庞大海脸色铁青,没有再理会自己这个逆子的叫嚣,而是从怀里掏出支票,写下一个数字,撕下,递了过去。   “二十万,一分不少。”   赵阎接过支票,对着阳光一照,吹了声口哨,随手塞进口袋。   “庞副总政果然爽快,行了,这事儿翻篇了,赶紧把你儿子领走吧,再搁这儿杵着,我怕我手一会儿又要刺挠了!”   “你……!”   庞光气得浑身发抖,可不等发火,就直接庞大海一把拽住胳膊。   “走!”   庞大海一声低喝,转身就走。   庞光挣扎着回头,死死盯着赵阎,像是要把这张脸深深地刻进自己的脑海中,事后报仇!   不过,赵阎完全将其无视了,转身上车,路虎重新启动,缓缓驶离。   赵阎从后视镜里看着庞家父子离去的背影,嗤笑一声。   “叶哥,这庞大海倒是个人物,能屈能伸,比他那个蠢货儿子强多了。”   叶天闭目养神,淡淡的说道:“能在副省级的位置上坐稳的,没有蠢人,他刚才不是不想发作,是在摸你的底。”   “摸我的底?”赵阎一愣,道:“我一外地牌照,他能摸出什么来?”   “摸不出来,所以才没轻举妄动。”   叶天睁开眼,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等他把你的底细查清楚,就该秋后算账了。”   赵阎嘿嘿一笑,道:“是吗?那太好了,我正愁找不到理由呢!”   叶天脸色一怔,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再次闭上双眼,“慢点开,我真没时间陪你胡闹了!”   “遵命!”   赵阎大喊一声。 第961章 救命恩人   车窗外,冰城的街景飞速倒退。   车内,沈晚秋歪了歪头,看着叶天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红唇微启:“老公,你那位老朋友,到底是什么人?”   “他?”   叶天睁开眼,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一个救过我命的人。”   “救过你的命?”   沈晚秋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很难想象,以叶天如今的实力,这世上还有什么人能伤到他,更遑论需要别人来救他的命。   除非……   “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叶天似是看穿了沈晚秋的疑惑,目光望向窗外,声音变得有些悠远。   “那年我十五岁,刚进北境,第一次上战场,被三个敌国宗师围杀,身中七刀,五脏俱裂,经脉尽断。”   他的语气非常平淡,听起来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北境的军医看了之后,说没救了,让准备后事,是林老头……”   “他当时正好在北境采药,听说了这件事,便连夜骑马跑了两百里地山路,赶了过来。”   “然后呢?”沈晚秋忍不住追问。   “然后?”   叶天轻笑一声,缓缓开口。   “然后他用了七天七夜,把我从阎王爷手里抢了回来。”   “后来我才知道,他那七天七夜没合过眼,我醒过来的时候,他直接累得一头栽倒在我床边,睡了整整两天两夜。”   沈晚秋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那确实是救命之恩。”   “不止是救命之恩。”   叶天摇了摇头,眼中浮现一抹罕见的敬意。   “我伤好之后,武道根基受损,几乎成了废人。”   “是他用祖传的太素九针,替我重铸经脉,又把他师父留给他保命用的一株千年血参王喂给了我。”   “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叶天。”   “他是我叶天这辈子,少数几个欠了命的人。”   话毕!   车厢内安静了下来。   赵阎难得的没有插科打诨,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了几分。   他跟在叶天身边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叶哥提起这段往事。   十五岁。   身中七刀。   五脏俱裂。   经脉尽断。   这些词,光是听一听,都觉得浑身发冷。   而叶哥能走到今天,成为让四境之主都低头行礼的北境之主、镇天域国主,背后到底经历了……   多少常人无法想象的苦难?   “到了。”   沈晚秋清冷的声音将赵阎的思绪拉了回来。   丽思卡尔顿酒店,到了。   此刻的酒店门口,依旧豪车云集。   只不过比起之前,多了一股肃穆的氛围。   所有来宾在进入宴会大厅之前,都会被门口的侍者客气的拦下,进行身份核验。   没有请柬的人,一律不准入内。   赵阎停好车,三人并肩朝着酒店的大门走去。   门口的侍者见到沈晚秋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恢复职业化的微笑,伸手拦住了三人的去路。   “三位贵宾,请出示请柬。”   赵阎大大咧咧的问道:“什么请柬?”   侍者愣了一下,但脸上的笑容不减,耐心解释起来。   “今天是林峰林老爷子的七十寿宴,只有持请柬的贵宾才能入内,三位如果没有请柬的话,还请……”   “我们不参加寿宴。”叶天开口,语气平淡,“我们是来见林老先生的。”   侍者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上下打量了叶天一眼,眼神中多了几分审视。   今天来的贵宾,无一不是名震一方的大人物。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穿着普通,看不出什么来历,身边虽然跟了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但这年头……   漂亮的女人和有权势的男人并不总是划等号。   “这位先生,实在抱歉,林老爷子今日寿宴,不见外客。”侍者的语气还算客气,但态度已经冷淡了几分。   赵阎正要发作,被叶天一个眼神制止。   “你进去通报一声,就说一个叫小叶的故人来访,林老先生会见的。”   “小叶?”   侍者重复一遍,嘴角抽了抽,差点没绷住。   今天来的客人,哪个不是恭恭敬敬的称呼一声“林老”或“林神医”。   这人倒好,上来就是一句“小叶”。   你以为你是谁?   侍者正要委婉的请他们三人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略显尖锐的声音。   “哟,这不是刚才那位开虎子的爷吗?你们也来参加林神医寿宴吗?怎么?连门都进不去了?”   叶天和赵阎同时皱眉,回头看去。   只见庞光不知什么时候也到了酒店门口,半边脸还肿着,五道指印清晰可见,但他此刻却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庞大海站在他身侧,面沉如水,没有开口,只是冷冷的看着这一幕。   “庞副总政,庞公子!”   侍者见到来人,脸上的冷淡瞬间切换成恭敬,躬身行礼,“二位里面请,贵宾席已经安排好了。”   庞光很是得意的瞥了赵阎一眼,故意拔高了嗓门。   “听到了吗?没有请柬,就赶紧滚蛋,别在这儿丢人现眼!这地方,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赵阎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脆响,咧嘴一笑,“姓庞的,你是觉得刚才那一巴掌没挨够,还想再来一下?”   庞光脸色一变,下意识捂住脸后退了半步。   庞大海眉头紧皱,上前一步,挡在儿子身前,声音低沉,充满警告。   “年轻人,这里是林神医的寿宴,你最好收敛一点,在这里闹事,不管你什么身份,后果你都担不起。”   “我担不起?”   赵阎嗤笑一声,正要怼回去。   可一旁的叶天皱着眉头对侍者说道:“还请你进去通报一声,就说北境的故友来见,林老一定不会怪罪你的!”   侍者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在这里当侍者,已经站了一上午,见过不少想混进去攀关系的人,各种借口层出不穷。   可眼前这位……   张口“北境故友”,闭口“林老不会怪罪”,这口气真不是一般的大。   “先生,实在抱歉。”   侍者的语气已经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今天来的贵宾,每一位都是林老爷子的故友,没有请柬,我真的不能放您进去,这是我的职责,还请您理解。”   庞光在一旁阴阳怪气的附和。   “就是!人家服务员也不容易,别为难人家嘛!没请柬就赶紧让开,别挡着有请柬的人进去!”   赵阎扭过头,眼中寒芒迸溅。   “你是不是真以为在这儿,我就不敢抽你了?嗯?”   庞光心头一紧,到了嘴边的狠话又被他给硬生生的咽了回去,缩着脖子往他父亲的身后躲了躲。   庞大海面沉如水,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林神医的寿宴,讲究的是身份和礼数,连张请柬都拿不出来,还在这儿大放厥词,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现在的年轻人,稍微有点能耐,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这话一出。   周围不少围观的名流纷纷点头,看向叶天三人的眼神多了几分鄙夷。   然而!   叶天并没有动怒,只是淡淡的看了庞大海一眼。   那眼神平静如水,可却让庞大海的心脏骤然收缩了一下,一股从未有过的死亡窒息席卷全身。   就在这时!   酒店大堂内传来一阵骚动。   两个年轻人结伴而来。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书卷气息,嘴角还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此人正是林峰唯一的孙子……   林逸风。   另一个则是一身黑色劲装,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周身隐隐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凌厉气场。   纳兰昊宇。   纳兰王府三代中的佼佼者。   而且,这个纳兰昊宇还是纳兰昊天的堂兄,纳兰青城的独子,纳兰王府真正的小王爷。   比起那个被叶天当街抽耳光的纳兰昊天,纳兰昊宇无论是修为、城府,还是在纳兰家的地位……   都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这二人并肩而行,气场不相上下。   所过之处,一众大佬和巨鳄纷纷让出一条路来,主动点头问好。   “林少,纳兰小王爷!” 第962章 孙洪磊   侍者见到这两人,态度比刚才面对庞大海的时候还要恭敬三分,几乎是九十度弯腰行礼。   林逸风微微颔首,正要迈步进入宴会大厅,余光忽然瞥见门口僵持的几人,脚步一顿,问道:“怎么回事?”   说话的同时,他抬腿走了过来,目光在叶天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侍者脸上,语气温和可又不失威严。   侍者连忙躬身回道:“林少,这三位没有请柬,但说是林老爷子的故友,想让我进去通报一声,对了……”   侍者指了指叶天,又说:“他还说自己是林老爷子的北境故友!”   林逸风眉头一挑,打量叶天一眼。   作为林峰的唯一的孙子,他自幼跟在爷爷身边,见过无数爷爷口中念叨的故交旧友、达官显贵。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他从未见过。   至于“北境故友”四个字……   林逸风心中暗暗摇头。   爷爷年轻时确实经常去北境采药,也确实结识了一些军中的人物,但那些人多是戍边的将领,哪有这么年轻的?   “这位先生。”林逸风礼貌开口,“今日是家祖七十寿诞,宾客众多,若人人都要通报,恐怕……有失体统!”   “林少,跟他们废什么话!”   纳兰昊宇不耐烦的皱起眉头,冷冷扫了叶天三人一眼,态度非常强硬。   “没有请柬就赶走,这种场合,不是什么人都能来攀交情的。”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沈晚秋身上,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但很快便被傲慢所取代。   “这位小姐倒是可以留下,至于你们两个……滚!”   赵阎先是一愣,随即怒极反笑。   “哈哈哈……老子长这么大都受过这这屈儿,今天在这冰城短短一个上午的时间,接连受挫,叶哥,弄不弄他们?”   叶天没有回应赵阎这个问题,而是看向盛气凌人的纳兰昊宇,缓缓开口。   “你姓纳兰?”   纳兰昊宇闻言,下巴微微扬起,傲慢之色溢于言表,声音冰冷。   “不错,纳兰王府,纳兰昊宇。”   “你既然知道我纳兰家的名号,就该知道,在东北这片地界上,我纳兰家说的话,就是规矩……现在,滚!”   “纳兰家?”叶天重复一遍,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看来一个纳兰昊天给你们纳兰家的教训还不够啊,我不去找你们,你自己倒送上门来了!”   纳兰昊宇眉头紧皱,瞳孔微缩。   堂弟纳兰昊天的事,他当然知道。   父亲纳兰青城曾提起过一个名叫“叶天”的年轻人,说是此人让纳兰家吃了大亏,丢了颜面。   但为了纳兰家的名声,此事被严格封锁,知道细节的人少之又少。   难道……   眼前这个人,就是那个让纳兰家接连吃瘪的叶天?   不可能!   纳兰昊宇很快否定了这个念头。   那个叶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又怎么会连张请柬都拿不出来,被一个区区侍者挡在门外?   哼!   这不过是巧合罢了。   “你认识昊天?”纳兰昊宇满眼不屑,掷地有声,“既然认识,那就该知道得罪纳兰家的下场。”   说着,他突然一步踏出,体内真气悄然运转,一股凌厉的气势瞬间爆发。   “我再说最后一遍,滚。”   赵阎实在忍不住了,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教训教训这个纳兰家的小王爷。   可有人比他的速度更快!   林逸风上前一步,站了出来,微微欠身,语气保持着最基本的客气,但态度很冷,不容置疑。   “这位先生,不管您和我爷爷是否认识,今日是寿宴,请您不要在这里闹事,否则……”   他语气一顿,眸光渐冷,“我只能请安保人员送您离开了。”   庞光见状,幸灾乐祸的跳了出来,笑得格外张狂。   “听到了吗?林少让你们滚,滚啊!刚才在路上不是挺嚣张的吗?怎么现在跟个孙子似的?连门都进不去了吧!”   庞大海则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上扬,脸上浮现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周围一众宾客的眼神各异。   有幸灾乐祸,有鄙夷不屑,也有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在他们看来,这三个没有请柬的“不速之客”,被纳兰家小王爷和林家少爷当众驱逐,简直是自取其辱。   然而!   面对这一切,叶天依旧脸色平静。   他缓缓抬手,阻止了蠢蠢欲动的赵阎,脸上的笑容逐渐褪去。   “看来……今天想见个老朋友,还得先清场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间。   一股极其恐怖的杀意以叶天为中心,悄然弥漫开来。   林逸风首当其冲,脸色骤变,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他张开嘴,发不出一点声音。   而纳兰昊宇的情况更加糟糕。   他那只踏出去的脚僵在半空中,体内运转的真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碎,瞬间溃散。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彻底将他淹没。   这种感觉……   他只在爷爷纳兰明镜身上感受过,而且远不如现在这般强烈!   “你……”   纳兰昊宇脸色惨白,冷汗直流,勉强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庞大海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至于庞光更是不堪,瘫倒在地,脸上的幸灾乐祸早已被惊恐所取代。   其余的吃瓜群众无不脸色剧变,同时向后退去。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下。   一道爆喝声凭空乍响。   “放肆!住手!”   众人下意识的闻声望去。   只见,大堂外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龙行虎步,迎面走来。   看到来人庞大海脸色狂喜,大喊一声:“洪磊,你来的正好,快,快将这个人拿下,他想破坏林神医的寿宴!”   纳兰昊宇强压下吐血的冲动,大喊一声:“没错!孙总教头,赶快动手!”   宴会场内外顿时响起一阵议论声。   “是孙洪磊!是孙总教头!这下有好戏看了!”   “听说孙总教头三年前就已踏入了泰斗巅峰,距离传奇境也只有半步之遥,整个黑龙省能胜过他的人,屈指可数!”   “这小子完了,仗着有点本事就敢在林神医的寿宴上闹事,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来人正是黑龙省总教头,孙洪磊!   一尊泰斗巅峰的强者!   传言他曾在大兴岭深处徒手搏杀过一头八百斤重的熊瞎子,一拳将熊的头骨打得粉碎。   三年前,有五位泰斗境的杀手潜入冰城,欲刺杀一位大人物,被他一人一枪,尽数斩杀于松江畔。   从那以后,孙洪磊便成了黑龙省军界的定海神针。   此刻,他大步走来,目光如刀,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叶天身上。   “何人胆敢在林神医的寿宴上放肆?”   声音低沉,如闷雷滚动,震得宴会厅穹顶的水晶吊灯都在微微颤动。   然而!   孙洪磊并未像众人预想的那样,直接动手,一双虎目,死死盯着叶天,眉头紧皱,拧成了一个“川”字。   面前这个年轻人给他带来一股极其强烈压迫感。   可对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就那么似笑非笑的站在那里。   孙洪磊并非有勇无谋!   相反,再这样一副粗犷的长相下,他有一颗非常谨慎的心。   孙洪磊凝实叶天,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要在林神医的寿宴上捣乱,居心何在?”   “居心何在?”叶天轻笑一声,那弥漫全场的恐怖杀意如同退潮般瞬间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在场的所有人只觉得压在心头的那块巨石突然被搬开,不由自主的大口喘着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我来给老朋友祝寿,可却被一群不长眼的狗挡在门外,你倒反过来问我……居心何在?”   孙洪磊瞳孔骤缩。   此人不仅对自己的威压视若无睹,反而轻描淡写的将其化解。   这么说来……   他的实力或许和自己不相上下。   “孙总教头!”   纳兰昊宇脸色阴沉,沉声爆喝。   “此人出言不逊,不仅侮辱我纳兰家,还妄想破坏林爷爷的寿宴,你不将他速速拿下,还在等什么?”   庞大海也反应过来,推了推眼镜。   “孙总教头,这么多贵宾都看着呢,若任由一个无名小卒在这里大放厥词,丢的可是咱们整个黑龙省的脸面!”   孙洪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动手?   不动手? 第963章 强势   就在孙洪磊犹豫不决时。   一直皱着眉头闭口不言的林逸风突然上前一步,朗声道:“孙教头,还请将此人请出去,但不要下杀手!”   孙洪磊不由得对这位林家少爷高看一眼,心思缜密,做事滴水不漏。   哪怕是叶天叶不禁在心里暗暗感叹:林峰倒是有个好孙子!   周围人更是拍手叫好。   “林少不愧是林神医的孙子,心地善良!”   “是啊!如果换做旁人,还会顾忌他的性命?肯定就让孙教头痛下杀手了!”   “医者圣心!我有预感,林少未来定能青出于蓝胜于蓝!”   ……   “心地善良?”   赵阎嗤笑一声,满眼玩味。   “叶哥,这帮人还真是会给脸上贴金啊,明明是怕闹出人命不好收场,非要说成是心地善良,我都替他们臊得慌。”   林逸风脸色微变,但并未反驳。   他确实存了这份心思。   眼前这个叫叶天的男人,给他的感觉太过诡异。   那股杀气……   太可怕了。   可怕到让他这个见惯了大场面的林家少爷,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恐惧”。   但他不能退。   今天是爷爷的七十大寿,若是让一个无名小卒搅了局,林家日后在东北还怎么抬得起头?   “孙教头。”林逸风深吸口气,言语客气,但却不容置疑,“还请您出手。”   孙洪磊咬了咬牙。   事已至此。   他若是再不出手,丢的就不只是林家的脸,而是整个黑龙省的脸。   “得罪了!”   孙洪磊一声低喝,体内真气轰然爆发,泰斗巅峰的强大气场如同潮水般席卷开来。   一时间。   宴会厅外的水晶吊灯剧烈摇晃。   周围的宾客连连后退,生怕被波及。   “喝!”   孙洪磊一步踏出,脚下的瓷砖寸寸龟裂。   他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裹挟着万钧之力,朝叶天暴射而去。   砂锅大的拳头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音爆。   这一拳,他用了八成力道。   足以将一尊泰斗境的强者轰成渣。   然而!   叶天依旧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他甚至还有闲心转过头,对沈晚秋笑了笑,打趣道:“老婆,往后站站,别溅一身血。”   沈晚秋红唇微扬,倾国倾城的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乖巧的向后退了两步。   而赵阎更是直接躲到了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找死!”   孙洪磊被叶天这副轻描淡写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他在黑龙省当了十年总教头,何曾被人如此轻视过?   拳头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两分。   十成力道!   这一拳,就算是传奇境强者,也要暂避锋芒!   然而!   就在这势大力沉的一拳即将落下时,叶天漫不经心的抬起手,伸出食指,轻轻一点。   “砰!”   只听一声闷响。   孙洪磊的所有攻势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定格在原地。   “这……这怎么可能……”   孙洪磊失声惊叫,一脸难以置信。   自己倾尽全力的一拳,居然被对方一根手指……挡住了?   不!   不是挡住!   是“定”住了!   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将他的拳头牢牢禁锢。   进不得。   退不得。   “你……”   孙洪磊抬起头,正好对上叶天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淡漠的眼神,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再说……   你的全力一击,在我面前,连儿戏都算不上。   “太弱了。”叶天摇了摇头,很是失望。“泰斗巅峰,就这点本事吗?”   话音落下。   他屈指一弹。   “砰!”   又是一声闷响。   孙洪磊好似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酒店门口的立柱上。   “咔嚓!”   立柱应声而碎。   碎石飞溅。   孙洪磊鲜血狂喷,瘫倒在地,放弃了挣扎。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一度怀疑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黑龙省三十万城卫军总教头。   泰斗巅峰强者。   结果,被一个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一指弹飞了?   “这……这不可能……”   庞大海脸上的幸灾乐祸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惊和恐惧。   他下意识的推了推掉在鼻梁上面的金丝眼镜,手指微微发抖。   庞光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纳兰昊宇脸色骤变,出于本能的向后退去。   同时,在他的脑海中冒出这样一个念头:这人究竟是谁?   而今晚的少东家……   林逸风彻底僵在了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叶天收回手,转身走到纳兰昊宇身前一米的位置处,停下脚步。   后者浑身一颤,冷汗直流,断断续续的问道:“你,你想干什么?”   叶天闻言,掀起嘴角,笑的非常灿烂,可眼中却浮现一抹杀气:“纳兰家的小王爷?你刚才说……让我滚?”   纳兰昊宇眼神一闪,本想硬气的回一句“是又怎样”,但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不敢说出口。   因为他知道……   面前这个家伙是真的敢杀了他。   那股杀气,做不了假。   “我……我……”   纳兰昊宇“我”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叶天撇了撇嘴,抬起手……   然后在所有人满眼震惊的注视下。   他的手掌和纳兰昊宇的脸来了个亲密接触。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不重,但极其羞辱。   叶天凑到纳兰昊宇耳边,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回去告诉你们纳兰家主事的,洗干净脖子等着。”   话音刚落!   突然,站在一旁的庞大海咬着牙,上前一步,硬着头皮喊了一嗓子。   “站……站住!你……你打了人,就,就想这么走了?”   叶天眉头一挑,闻声望去。   这一眼,平静如水。   可对于庞大海来说,好像被判了死刑,死亡的窒息瞬间席卷全身。   “你……”   “庞副总政。”   叶天缓缓开口,语气平静。   “你那个儿子,刚才在路上强行变道,蹭了我的车,全责,你不仅不认,反而仗势欺人,要我的人道歉赔偿。”   “这些,我都懒得跟你计较。”   “但你现在,又跳了出来……”   他语气一顿,眸光渐冷。   “你是觉得,我脾气很好吗?”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   一股无形的气势轰然爆发。   庞大海毫无招架之力。   整个人重重的砸向地面。   “你……你想干什么?我是……”   叶天面无表情的将其打断:“你再多说一个字……死!”   话音落下!   现场鸦雀无声。   庞大海更是咬紧牙关,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叶天懒得废话,扭头看向面前的林逸风,嘴角上扬,笑着问道:“林少,不知道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林逸风嘴角一抽,心里暗暗叫苦。   可以进去吗?   我若是说不可以,那是不是也和面前的这几位一样?   念及至此!   林逸风眯起双眼,精光一闪,道:“阁下,你这是铁了心要破坏我爷爷的寿宴,是吗?”   叶天摆了摆手,正欲说话。   结果就在这时!   酒店大堂深处,传来一道苍老而洪亮的声音:“逸风,外面怎么回事?闹哄哄的!”   众人闻声望去。   只见!   一个身穿暗红色唐装的老人,拄着拐杖,缓步走来。   老人满头银发,精神矍铄。   一双眼睛虽然有些浑浊,但偶有精光闪过,丝毫不显老态。   此人便是今天的主角……   神医,林峰。   “爷爷……”   林逸风连忙上前,正要解释。   林峰却抬手将其制止,目光落在站在门口,嘴角噙笑的叶天身上。   这是……   林峰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骤然爆发出慑人的精光。   手中的拐杖“咚”的一声掉在地上。   “小……小叶!?” 第964章 私生子?   “小……小叶?!”   林峰的声音,透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推开身前的一众宾客,踉踉跄跄的快步迎了上去。   “林老头,好久不见。”   叶天掀起嘴角,脸上那副冷冰冰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好小子!真的是你!”   “啊哈哈哈!”   洪亮的笑声响彻整个宴会大厅。   林峰一把抓住叶天的肩膀,上下打量起来,双眼渐渐泛红,声音哽咽。   “好……好小子,我……我都快……快认不出来你了!”   他说话的同时,老泪纵横。   “十年前你走的时候,还……还是个毛头小子呢!”   叶天任由这个老人拍着自己肩膀,脸上的笑容不减,道:“您老倒是没怎么变,还是那么精神。”   “少拍马屁!”   林峰擦了擦眼角,哈哈大笑。   可很快,他就注意到了门外的一片狼藉,以及瘫坐在碎石堆里的孙洪磊,还有跪在地上的庞大海。   一时间!   林峰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皱着眉头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   “林神医!”   庞大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喊大叫。   “林神医!此人……此人当众行凶!打伤了孙总教头,还……还羞辱我!请林神医做主!”   “做主?”林峰闻声看去,眼中寒芒乍现,“你说……他当众行凶?”   “对对对!”庞大海连忙点头。   “他怎么没打死你?”   庞大海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在场的所有宾客,也全都愣住了。   大家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这位德高望重、温文尔雅的林神医,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林……林神医?”   庞大海一脸懵逼的看着林峰,支支吾吾的问道:“您……您说什么?”   “我说……”林峰一字一顿,声音洪亮,掷地有声,“他怎么没打死你!”   全场死寂。   只有林峰的声音,在大堂中回荡。   “你庞大海是什么货色,整个冰城谁不知道?仗着自己几分权势,纵子行凶,鱼肉百姓!”   “平日里你作威作福也就罢了,今日竟敢在我林峰的寿宴上,刁难我的故人,你……”   林峰越说越气,抬起拐杖指着庞大海的鼻子,吼道:“你给我滚!从今往后,别再登我林家的门,滚!!!”   庞大海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这句话,比杀了他还狠。   林峰的医术登峰造极,能起死回生,不知道有多少权贵,一方巨鳄,都欠他一条命。   现如今,自己被林家列入黑名单,那也就意味着他庞大海在黑龙省,都将寸步难行,前途一片黑暗。   林峰骂完庞大海,转过头看向脸色阴沉的纳兰昊宇。   后者心头一紧,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林爷爷……”   林峰冷哼一声,道:“你又是怎么回事?也为难的我的故友了?”   纳兰昊宇的脸色阴晴不定,身为纳兰王府的小王爷,在东北地界上横行多年,何曾被人如此当众质问过?   可偏偏,质问他的这个老人……   是林峰。   是那个连他爷爷纳兰明镜见了都要客客气气、以礼相待的神医林峰。   “林爷爷,您误会了。”   纳兰昊宇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僵硬。   “我只是……只是替您维护寿宴的秩序,此人没有请柬,还动手伤人,我……”   “没有请柬?”   林峰冷哼一声,将其打断,抬手拍了拍叶天的肩膀,声音洪亮。   “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纳兰昊宇张了张嘴,没有接话。   林峰朗声道:“他叶天是我林峰的忘年交,今天只要他站在这里,就是这场寿宴最尊贵的客人!”   话音落下。   全场死寂。   而纳兰昊宇如遭雷击,怔怔的看着叶天,失声惊叫:“你是……叶天!?”   叶天嘴角噙笑,饶有兴致的点了点头,道:“看来你听过我的故事!”   纳兰昊宇听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怎么可能没听过?   堂弟纳兰昊天被当街抽成死狗。   纳兰青锋被一拳轰成重伤。   甚至,让纳兰家不惜祭出阎罗令,都要斩杀的仇人!   这些消息虽然被纳兰青城严密封锁,但他作为纳兰家的小王爷,又是纳兰青城唯一的儿子,又岂会不知?   只不过……   只不过,他做梦也没想到,那个让整个纳兰王府谈之色变的叶天,此刻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你……你……”   纳兰昊宇连退数步,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在地,幸亏身后的随从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叶天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笑着问道:“我什么?”   纳兰昊宇深吸口气,强装镇定,咬牙道:“叶天,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没想到你居然还敢来冰城?”   叶天双眼微眯,杀气弥漫:“我不仅敢来冰城,再过两天,我还要去大兴岭,去你纳兰家转转!”   “你……”纳兰昊宇怒极反笑,“哈哈哈!好啊,你可要说话算数,到时候,我纳兰家肯定会好好招待你!”   “招待”二字,被纳兰昊宇咬的极重,透着一股森然杀机。   眼看着现场的气氛剑拔弩张,隐隐有失控的趋势。   林峰站了出来!   “咳!”   他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冷冷的看了眼纳兰昊宇,缓缓开口,   “纳兰小辈,今天我给纳兰明镜一个面子,不和你一般计较,回去告诉你爷爷,纳兰家和我林家的交情就此结束!”   此话一出,四下皆惊。   现场一片哗然。   “什么?林神医居然要和纳兰家决裂?据说两家可是世交!”   “这个叶天对林老爷子有什么恩情?是林老爷子杀人被他看到了吗?”   “放屁!以林神医的身份,别说杀人了,就是把你插地里,别人也只能说是人参!”   ……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声。   纳兰昊宇双拳紧握,咬牙切齿:“林爷爷,您确定要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和我纳兰家断绝来往?”   纳兰王府和林家的交情,可以追溯到上三代。   林家祖上曾任前朝太医院院首。   而纳兰家先祖在战场上受了致命伤,是林家先祖用一手太素九针从鬼门关里抢回了命。   从那以后,纳兰家世代为林家提供大兴岭深处的珍稀药材,林家则为纳兰家的重要人物提供医疗保障。   这份交情,持续了一百多年。   可现在,林峰居然为了一个叶天,要断了这份百年世交?   “无关紧要?”   林峰冷笑一声,拄着拐杖突然往前迈了一步。   纳兰昊宇不堪重负的向后退去。   “咚!”   林峰将拐杖重重的顿在地上,拔高嗓门,掷地有声。   “纳兰小辈,你给我听好了,在我心里,哪怕是十个纳兰家,也抵不上一个叶天,滚!”   纳兰昊宇剧烈一颤,用力点了点头,道:“好!好你个林神医,今天这番话,我会原封不动转告我爷爷,告辞!”   说完!   他便转身,大步离开,看起来略显狼狈。   林峰冷哼一声,环顾四周。   “刚刚谁在背后说对叶天落井下石,阴阳怪气了,自己主动点,站出来,我林峰的寿宴,你们不必参加了!”   林峰的声音在大堂中回荡,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那些刚才还对叶天冷嘲热讽、幸灾乐祸的宾客,此刻个个面色如土,额头上渗出一层汗珠。。   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   也没有一个人敢抬头。   整个宴会大厅,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清晰可闻。   “怎么?”林峰老脸一沉,手中的拐杖又往地面上用力一顿,“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怎么都成哑巴了?”   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几个刚才叫得最欢的宾客,此刻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面去。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被他们百般刁难、冷嘲热讽的年轻人,居然是林神医的忘年交。   而且看林峰这态度……   何止是忘年交?   该不会是他妈私生子吧!   “好好好,都不站出来是吧!?”   林峰连连点头,苍老的脸上充满怒气,转头看向一旁的林逸风,“逸风!” 第965章 天要亡你   “爷爷。”   林逸风应了一声,连忙上前,心中隐隐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林峰大手一挥,命令道:“你去把刚才门口的监控调出来,我倒要看看,都有哪些人对我林峰的客人出言不逊!”   林逸风听后,脸色微变,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当看到爷爷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时,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是,爷爷。”   他转身离开,心中暗暗叫苦。   今天来的宾客,哪一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要是真把监控调出来当众播放,那得罪的可不是一家两家,而是整个东北的权贵圈。   不过,他更清楚,爷爷的脾气一旦上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林神医!”   就在这时,人群中终于有人扛不住压力,颤颤巍巍的站了出来。   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体态臃肿,满脸横肉,此刻吓得脸色煞白。   “林神医,我……我刚才一时糊涂,说了几句不该说的话,我向叶先生道歉,请您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说着!   他转身,面朝叶天,九十度弯腰行礼,声音颤抖且恭敬。   “叶先生,对不住!实在对不住!我有眼无珠,狗眼看人低,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放在心上!”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很快,人群中陆陆续续站出了七八个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个个衣着光鲜,气度不凡。   可此时此刻,他们全都低下了那颗在东北地界上高高扬起的头颅,对着叶天弯腰道歉。   态度之卑微,与方才的趾高气扬的他们判若两人。   “叶先生,对不起!”   “叶先生……刚才多有得罪,请您……请您见谅!”   “叶先生……”   一时间,道歉声此起彼伏。   那些没有站出来的人,则暗暗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多嘴,同时也在心中重新评估起这个叫“叶天”的年轻人的分量。   能让林峰如此维护,甚至不惜与纳兰家断绝百年世交。   这个叶天的来头,绝对比他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叶天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摆了摆手,淡淡的说道:“行了,今天是林老头的大寿,我也不想扫了大家的兴,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闻言!   那七八个人如蒙大赦,连连道谢,逃似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连口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林峰冷哼一声,也没再追究,一把抓起叶天的手腕,笑声洪亮。   “哈哈哈!叶老弟,走!咱们两个可是十多年没见了,今天一定要好好喝一杯,不醉不归!”   说着,他转头看向沈晚秋,目光在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停顿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化作满意的笑容。   “这位就是弟媳妇吧?好!好啊!这个臭小子有眼光!”   沈晚秋微微颔首,脸上浮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声音清冷,但不失礼貌:“林老好,我叫沈晚秋。”   “好好好!沈晚秋……这名字好!”   林峰抚掌大笑,越看越满意。   “走,都进来,别在门口站着了!”   赵阎跟在最后面,嬉皮笑脸的喊了一嗓子:“林神医,那我呢?”   “你?”   林峰回头看了一眼,感到一阵眼熟,“你和喆林省赵泰来是什么关系?”   赵阎嘿嘿一笑:“回林神医,赵泰来是我爷!”   话音落下!   现场又响起一阵冷气倒吸的声音。   赵泰来?   喆林省总军军长!   真正的封疆大吏,手握军权的大人物!   难怪会不把纳兰昊宇还有庞家父子二人放在眼里。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庞大海在赵泰来的面前根本不够看。   林峰听到赵阎的回答,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赵泰来的孙子?好好好!你爷爷还欠我一条命呢!这样吧,你爷爷欠的债,就算在你身上,一会给我多喝点!”   赵阎嬉皮笑脸的凑上前。   “林神医,我爷爷说了,他那条命早就还了,上次您去喆林,他可是把珍藏了三十年的老山参都给您炖鸡了。”   “放屁!”   林峰笑骂一声,挥起拐杖。   “那根破山参值几个钱?能跟我救他命的交情比?你这小子跟你爷爷一个德行,满嘴跑火车!”   赵阎也不躲,笑嘻嘻的挨了一下。   “得嘞!今天我替我爷爷敬您几杯,不过林神医,您可悠着点,我的酒量比我爷爷强多了,别到时候把您喝趴下!”   林峰气得吹胡子瞪眼,“嘿!你这臭小子,我还怕你不成,谁认怂,谁孙子!”   赵阎小声嘟囔了一句:“认怂当孙子也不亏,反正我就一孙子辈的,要是没认怂,当了爷,那也赚了!”   一行人有说有笑,走进宴会厅。   林峰拉着叶天的手,像是怕他跑了似的,一路上絮絮叨叨,问东问西。   “这些年怎么也不来个信?”   “北境那边还顺心吗?”   “身上有没有落下什么暗伤?回头我给你号号脉。”   叶天听到后面这句话,笑着回道:“林老头,你忘了,我的医术可不比你差!”   林峰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压低声音,满脸震惊的问道:“你小子,真把那个……鬼医十三针给学会了?”   叶天笑着点了点头,道:“嗯!”   林峰脚步一顿,眼中精光暴射,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   “好小子……那套针法,我祖父当年穷尽毕生也只参透到第三针,你竟然……全学会了?”   “运气好罢了。”   叶天轻描淡写的笑了笑。   “运气?”   林峰摇头失笑,拍了拍叶天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和感慨。   “老头子我活了七十年,见过无数的天纵之才,天之骄子,可真正让我服气的,你是唯一一个。”   说话间!   几人已走到宴会厅最前方的主桌。   这张桌子原本坐了八位在东北地界上举足轻重的人物,此刻见林峰过来,纷纷起身相迎。   “林神医!”   “林老!”   林峰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坐下,然后亲自拉开主位旁的两张椅子,对叶天和沈晚秋招呼一声。   “叶老弟,弟媳妇,坐这儿。”   八位贵客面面相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   主位旁的这两个位置,正常来讲,原本是留给林家嫡系子孙的,可现在却被安排给了这对年轻人。   如此看来,这个叶天的分量,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重。   待众人落座,林峰端起酒杯,站起身,环顾四周。   宴会厅内数百位宾客瞬间安静下来。   “诸位!”   林峰的声音中气十足。   “今日是我林峰七十寿辰,感谢各位不远万里来给老头子捧场,但在开席之前,我要向大家正式介绍一个人……”   他侧身看向叶天,声音洪亮。   “这位是我的忘年之交,也是我林峰这辈子最敬重的人没有之一!”   “没有他,我林峰这条老命早就交代在北境了,可以说,我后来救的那些人,有一半的功劳,都要算在他头上!”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叶天的身上,有震惊,有好奇,也有难以置信。   林峰是什么人?   龙国医学界的泰山北斗,救人无数,恩泽遍天下。   他竟然当众说,自己的命是这个年轻人救的?   而且……   还是“最敬重的人”,没有之一?   这得是多大的恩情?   叶天站起身,端起酒杯,朝着林峰微微欠身,缓缓开口。   “林老头,言重了,当年可是你先救的我,这份情,我叶天记一辈子,来,这杯酒,祝你福寿安康。”   “好!”   林峰眼眶微红,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宴会正式开始。   觥筹交错,笑语欢声。   气氛重新热闹起来。   ……   与此同时。   大兴岭,纳兰王府!   纳兰昊宇脸色铁青来到议事大殿。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门内传来一道苍白声音。   “进来!”   纳兰昊宇保持着敲门的动作,脸上的愤怒被震惊所取代。   这个声音是……爷爷?   爷爷出关了!?   如此最好!   叶天,真是天要亡你啊! 第966章 把脸伸过去让他抽   纳兰昊宇推门而入,走进大殿。   殿内灯火通明,但却只有两人。   纳兰明镜拄着龙头拐杖,端坐在主位之上,双目微阖,面沉如水。   纳兰青城垂手立在一旁,脸色苍白,眼窝深陷,短短的一夜之间,竟像是老了十几岁。   “爷爷!”   纳兰昊宇刚一进殿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悲愤,“孙儿在冰城被人当众羞辱,请爷爷为孙儿做主!”   纳兰明镜慢吞吞的睁开双眼,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开口吐出一个字:“说。”   纳兰昊宇急忙将在林峰寿宴上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他说叶天嚣张跋扈,并且当众掌掴自己,而林峰又是如何为了叶天与纳兰家断绝百年世交。   “爷爷,那叶天还让我带话回来。”   不等纳兰明镜开口,纳兰青城便抢先一步,一脸惶恐的问道:“什么话?”   纳兰昊宇抬起头,满眼怨毒,厉声道:“他说……让纳兰家主事的,洗干净脖子等着!”   话音落下!   大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纳兰青城脸色骤变,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纳兰明镜。   然而!   此时的纳兰明镜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握着拐杖的手在微微用力,沙哑的声音响起,“他还说了什么?”   纳兰昊宇咬牙切齿,“他还说……过两天要亲自来大兴岭,来我纳兰家‘转转’,爷爷,此人欺人太甚!若不将其碎尸万段,我纳兰家颜面何存?”   “砰!”   突如其来的一声闷响打破殿内的死寂。   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纳兰昊宇应声而飞,重重的砸向地面,气血上涌,一口鲜血喷出。   “噗!”   他捂着红肿的脸,很是不解的问道:“爷爷,你,你打我干什么?”   纳兰明镜站起身,浑浊的双眼瞪的溜圆,满脸愤怒。   “混账东西,我本以为你父亲这一代就已经够蠢了,可万万没想到,你们这一代更是废物中的废物!”   纳兰昊宇抬起头,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那个经常夸自己是天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爷爷会指着他的鼻子说他是废物中的废物。   “爷爷,你……”   “闭嘴!”   纳兰明镜一声暴喝,拐杖重重顿在地上,整座大殿都跟着震颤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你爹和你二叔,已经把纳兰家推到了悬崖边上?你倒好,还嫌死得不够快,又去招惹那个叶天!”   纳兰昊宇跪在地上,捂着脸,眼中满是委屈和不甘。   “爷爷,是叶天!是他先动手的!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抽我耳光,还让我带话回来,这口气……”   “这口气,你咽不下,我纳兰家就得陪葬!”   纳兰明镜将其打断,声音沙哑,透着滔天般的怒火和一丝丝疲惫。   “你以为我为什么提前出关,还不是因为那个叶天,还有你二叔那个混蛋,他把黑风口里面的那几位放了出来!”   纳兰昊宇心头一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虽然不知道黑风口内具体有什么禁忌存在。   但从小他就被长辈告诫,纳兰王府祖宅后方那片禁区,是纳兰家的禁地,任何人不得靠近。   传说那里封印着极其可怕的东西。   “爷爷……二叔他……”   “他已经不是你二叔了。”纳兰青城突然开口,声音低沉且沙哑,“他割袍断义,走入黑风口,再也没有出来。”   纳兰昊宇听到这里,大脑一片空白,跌坐在地上。   纳兰明镜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到殿门口,望着大兴岭深处那片被灰雾笼罩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青城。”   “父亲。”   “备两份厚礼。”   纳兰青城一愣,“两份?”   “一份,送到冰城林家,亲手交给林峰,就说……纳兰明镜给他赔个不是,纳兰家对不住他百年的交情。”   纳兰明镜的声音出奇的平静。   “另一份,备最重的礼,九株千年老参,外加……那枚血玉麒麟。”   纳兰青城瞳孔骤缩,失声惊叫。   “父亲!血玉麒麟是祖上传下来的信物,您这是……”   “备礼。”   纳兰明镜没有解释太多,只是重复了一遍,然后闭上眼睛,吐出一口浊气,继续叮嘱起来。   “然后,你亲自去冰城,找到叶天,替我纳兰家……请罪。”   “请罪?!”   纳兰青城和纳兰昊宇同时色变。   “爷爷,纳兰家的颜面不要了吗?”   “是啊!父亲,道个歉就可以了,至于向叶天……请罪吗?”   纳兰明镜猛地转过身,一双浑浊的老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沉声爆喝。   “不请罪,难道让我纳兰家数百年的基业,毁于一旦吗?”   “阎罗殿主死了!黑风口的封印破了!你二叔生死不明,那几位随时可能冲出大兴岭,内忧外患,四面楚歌!”   “你们还在跟我谈颜面?纳兰家的脸,早就被你们丢尽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间。   纳兰青城的脸色就苍白无血,双腿一软,直直的跪倒在地。   “父亲……儿子知错。”   “知错有什么用?”   纳兰明镜冷哼一声,拄着拐杖,走了过来,居高临下,掷地有声。   “错了,就得认,就得赔,就得跪着把头磕到地上,我让你去请罪,不是让你去丢人,是让你去救纳兰家!”   “叶天此人,杀伐果断,但也有情有义,林峰当年救他一命,他能记十年,亲自前往林峰寿宴拜寿,所以……”   “你若能拿出纳兰家十成的诚意,未必不能换来一线生机…可你若再执迷不悟,抱着那点可笑的颜面不放……”   纳兰明镜说着,闭上眼睛,声音苍老,“那我纳兰明镜,就只能眼睁睁看着纳兰家,毁在你们手里。”   话毕!   大殿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纳兰青城跪倒在地,脖子上青筋暴起,满头大汗。   良久。   纳兰青城慢慢站起身,挺直的脊背微微弯曲,像是卸下了什么包袱一样。   “父亲,我明白了。”   他转身,踉踉跄跄的走出大殿。   而此时的纳兰昊宇还瘫坐在地上,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茫然,最后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爷爷……”   “你也去。”   纳兰明镜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跟你爹一起去,把你那张脸,送到叶天面前,让他抽,抽到他消气为止。”   纳兰昊宇张了张嘴,但没敢再说一个“不”字,急忙挣扎着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跑出大殿。   一时间!   大殿内只剩下纳兰明镜一人。   他拄着拐杖,慢慢走回主位,枯瘦的手掌抚摸着那已经被捏出裂纹的拐杖,过了好久,发出一声长叹。   “先祖在上……不肖子孙纳兰明镜,对不住纳兰家的列祖列宗啊……”   苍老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久久不散。   ……   与此同时,冰城丽思卡尔顿。   宴会已接近尾声。   宾客们陆续告辞,每个人离开时都会特意绕到主桌前,毕恭毕敬的向林峰和叶天行礼道别。   没一会儿的功夫,偌大的宴会厅便只剩下了寥寥数人。   林峰拉着叶天的手,满眼不舍,“叶老弟,你这次来冰城,怎么也得在我这儿多住几天,咱哥俩好好叙叙旧!”   叶天笑着摇了摇头,道:“林老头,恐怕不行,我还有一笔账,得去大兴岭收一收。”   林峰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醉意都减退了几分,沉默片刻后,压低声音,问道:“是……纳兰家?” 第967章 庙下四大妖   叶天微微颌首:“嗯。”   “纳兰家……”   林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叶老弟,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   叶天脸色一怔,问道:“什么事?”   林峰脸色严肃,声音凝重。   “纳兰明镜这人,我太了解了,这个老东西能沉得住气,也舍得下本钱。”   “你今天当众打了纳兰昊宇的脸,我和纳兰家断了交情,这事儿传到纳兰明镜耳朵里,他的反应只会有一个……”   叶天饶有兴致的问了句。   “什么反应?”   “认。”   林峰吐出一个字,眼神复杂。   “不但认,而且会认得非常彻底、干脆,甚至干脆到让你不好意思下手。”   “我估摸着,最迟明早,纳兰家的人就会带着厚礼登门,不是来找你麻烦,而是来给你……赔罪。”   叶天轻笑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的说道:“赔罪?那也得看我接不接受。”   “我知道你不会轻饶他们。”   林峰话锋一转,语重心长。   “但叶老弟,纳兰家毕竟是四大王府之一,盘踞东北数百年,根深蒂固。”   “你若真把他们逼急了,狗急跳墙,鱼死网破,对谁都不好,更何况……”   他语气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沉声道:“大兴岭深处那几位,可不是善茬。”   叶天眉头一挑,眸光闪动:“林老头,看来你知道的不少啊,说来听听!”   林峰自然不会对叶天有任何隐瞒。   只是,他在说之前,拿起酒杯猛灌一口,烈酒入喉,面色瞬间变红,眼神中透着一丝忌惮之色,缓缓开口。   “纳兰家后山有一处禁地,叫黑风口,那里面有一座庙,名为山神庙,而在庙的下面有……有四头大妖!”   “一头山君,一头巨蟒,一头青狐,还有一头……据说是一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山魈。”   “这四头大妖,是纳兰家先祖用血契锁在黑风口的!”   “三百年前,纳兰家初到大兴岭,想在此地扎根,可大兴岭深处是这些畜生的地盘,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双方斗了整整五十年,纳兰家死伤无数,最后被迫和四头大妖签下血契。”   叶天眼中精光大盛,很是感兴趣的问道:“什么血契?”   林峰深吸口气,娓娓道来。   “共生血契!”   纳兰家世代供奉四头大妖,以三牲六畜、天材地宝为祭!”   “而它们不得踏出黑风口半步,同时在纳兰家遭遇灭顶之灾时,出手相助。”   “三百年来,纳兰家靠着这份血契,稳坐东北王的宝座,无人敢轻易招惹,就是因为知道他们身后站着四头大妖。”   林峰说到这里,看着叶天,眼神变得愈发凝重。   “血契这东西,有利就有弊。”   “纳兰家享受了大妖庇护的同时,也要付出代价。”   “代价就是……纳兰家的血脉遭到反噬,据我所知,纳兰家历代都会有嫡系子弟在成年之前莫名其妙的暴毙!”   “死状极惨,全身精血像是被抽干了一样,纳兰家这些年人丁凋零,和这血契脱不了干系。”   叶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忽然开口,又问了句。   “那四头大妖,都是什么实力?”   林峰眉头微皱,沉吟片刻。   “山君、巨蟒、青狐,这三头大妖应该是传奇之上,至于那头老山魈……”   “说实话,我也不清楚它是什么境界,不过,纳兰家的先祖,早在三百年前就是半步超凡境的存在!”   “然而,能让他不惜以血脉为代价签下血契,那老山魈的实力,只怕……不在超凡之下。”   话音刚落。   一旁的赵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超凡之上?   那是什么概念?   整个龙国,已知的超凡境强者,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而那头老山魈,居然可能是超凡之上的存在?   “超凡之上……”   叶天喃喃重复了一遍,嘴角却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如此说来,这一趟大兴岭之行,要比预想的更有意思了。”   “我就知道你小子会是这反应。”   林峰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一脸严肃的再次叮嘱几句。   “叶老弟,我必须提醒你,那四头大妖在大兴岭深处盘踞了不知多少年,那片原始森林是它们的主场。”   “你若是贸然闯入,天时地利人和,你一样都占不到。”   “我明白。”   叶天站起身,拍了拍林峰的肩膀,笑道:“放心吧林老头,那四头大妖若识相,我留它们一条活路,若不识相……”   他语气一顿,眼中寒芒乍现。   “那黑风口,就是它们的埋骨之地。”   话音落下。   一股无形的气势轰然爆发。   穹顶的吊灯剧烈一晃。   林峰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恍惚间,仿佛又看到了十年前那个浑身是血、却咬着牙一声不吭的少年。   只是如今,那个少年已经成长为了一尊……足以让天地变色的存在。   “好好好。”   林峰连说了三个好字,眼眶微微泛红,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既然你心意已决,老头子我就不劝了,来来来,咱们继续喝!”   ……   夜已深。   明月高悬,繁星点点。   丽思卡尔顿酒店的顶楼总统套房。   叶天裹着浴巾走出浴室,醉意朦胧,酒气扑鼻。   沈晚秋拿起毛巾,温柔的擦着那充满爆发力的身体,俏脸微微泛红。   叶天闭着双眼,享受着千亿女总裁的服务。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沈晚秋贴心的擦完了叶天身上的每一寸皮肤。   可就在她站起身,准备把毛巾放回浴室时。   叶天一把将其拉住,用力一拽。   “啊!”   沈晚秋失声惊叫。   整个人都倒进了叶天的怀里。   “你……”沈晚秋红着脸,娇嗔道:“干什么?大坏蛋,放开我,我把毛巾放回去!”   叶天双眼微阖,含糊不清的说道:“你擦完了吗?”   沈晚秋俏脸一怔:“擦完了啊!”   叶天摇了摇头,“不!你还有一个地方没擦!”   沈晚秋秀眉一挑,气呼呼的说道:“哪里没擦?你说啊!”   叶天一把扯下浴巾,用手一指。   “这里!”   沈晚秋定睛一看,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布满红晕,最后红的像是滴血了一样,“你,你这个大流氓~”   叶天嘿嘿一笑,道:“老婆,辛苦辛苦你了,帮忙擦干净哦~”   沈晚秋红唇紧咬,慢慢俯下娇躯。   ……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亮。   叶天美滋滋的睁开双眼,伸了一个懒腰。   枕边的沈晚秋睡得正香,俏脸红润有光泽,嘴角噙着一抹满足的笑意。   很显然,昨晚过的很愉快!   叶天小心翼翼的将手臂抽了出来,翻身下床,披上一件睡袍,来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阳光倾泻而入。   “呼!”   他吐出一口浊气,醉意全无。   突然!   床上的沈晚秋“咛嘤”出声,幽幽转醒,一双美眸缓缓睁开,看向站在落地窗前,被阳光笼罩的叶天。   这一刻,他光芒万丈!   沈晚秋红唇微启,没好气的说道:“好了!已经很刺眼了,你就别在那凹造型了!”   叶天掀起嘴角,坏坏一笑,道:“老婆,早上好啊,我看今天阳光明媚,风和日丽,不如我们锻炼一下?”   沈晚秋闻言,双眼瞪的溜圆,急忙拉起被子,将那宛如艺术品一样的胴体严严实实的遮了起来。   “不要!你要是再这样,我可要搬救兵了,这阶段和你在一起,我都快要散架子了!”   叶天撇了撇嘴,道:“搬救兵?你以为这儿是新京呢啊,你能找谁来帮你?”   沈晚秋翻了个白眼,道:“怎么没人?梦溪可是时刻待命呢,你信不信,只要我一个电话,她立刻飞奔过来!”   叶天嘴角一抽,连连点头。   “信!我信还不行吗?”   沈晚秋冷哼一声,“算你识相,不过,你放心吧,我暂时不会叫她来帮忙的,先让那丫头挺几天,到时候等你去了北境,让她要你的命!”   叶天听后,仰天长叹。   “谋杀亲夫啊!”   “咯咯咯!”   沈晚秋掩嘴轻笑。   然而就在这时!   “叮咚!”   门铃声突然响起。   打破了房间内的旖旎。 第968章 血玉麒麟   叶天眉头一挑,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转身走到门口,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的是赵阎。   他难得的没有嬉皮笑脸,而是一脸正色,沉声道:“叶哥,纳兰家的人来了。”   “哦?”叶天靠在门框上,饶有兴致的问道:“来了几个?”   “两个。”赵阎伸出两根手指,“纳兰青城,还有纳兰昊宇,就在酒店大堂候着,说是……来请罪的。”   叶天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林老头猜得还真准,让他们等着。”   “等多久?”赵阎问。   “等我吃完早餐。”   叶天说完,便要关门。   赵阎急忙挤眉弄眼的说道:“叶哥,那纳兰青城可是纳兰家的家主,当代东北王,就这么晾着?”   “怎么?”叶天撇了撇嘴,打趣道:“你心疼他了?”   “我心疼他个der!”赵阎嘿嘿一笑,“我是想说,要不要我下去给他们加点料?比如泼盆洗脚水什么的?”   叶天抬手伤了这货一板栗,没好气的笑骂道:“少给我丢人现眼,去,让酒店餐厅准备早餐,送到房间来。”   “好嘞!”   赵阎说完,揉着后脑勺,屁颠屁颠的跑了。   ……   酒店大堂。   纳兰青城垂手而立,微微欠身,一夜未眠的双眼中布满血丝。   在他身后,纳兰昊宇低着头,半边脸还残留着昨天被叶天抽出来的指印,红肿未消,旧的淤青上又添了新的。   那是纳兰明镜打的。   父子二人就这么站着,一动不动。   “爸……”纳兰昊宇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不爽和愤怒,“那叶天到底要让我们等到什么时候?”   “闭嘴。”   纳兰青城头也不回,一声低喝,“他让我们等多久,我们就等多久。”   “可是……”   “没有可是。”   纳兰青城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纳兰昊宇,一字一顿。   “你记住,今天就算他把唾沫吐在你脸上,你也得给我笑着擦干净,然后说一句‘谢叶先生赏’,听明白了吗?”   纳兰昊宇浑身一颤,从未在父亲的脸上看到过如此卑微的表情。   他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扎进掌心,低下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明白。”   随着时间的流逝。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越聚越多。   大家看向纳兰家父子二人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好奇。   纳兰青城!   纳兰王府的家主,当代东北王。   放眼东北,甚至整个龙国,能让他站着等的人,会是什么样的大人物?   一时间,议论声此起彼伏。   “卧槽!我这是起猛了?纳兰青城在弯腰等人?”   “好家伙!不知道什么人能让东北王这么卑微!”   “我听到一些小道消息,好像是纳兰家的小王爷昨天在林神医的寿宴上得罪了什么人?”   “嘘!都小点声儿,不要命了吗?”   ……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大堂里的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   不是因为不好奇,而是因为纳兰青城身上那股越来越沉重的气场,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他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犹如一尊石雕般。   纳兰昊宇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双腿微微发颤。   不知过了多久。   “叮。”   电梯的开门声响起,在寂静的大堂中格外清晰。   紧接着!   赵阎吊儿郎当的走了出来,嘴里叼着烟,环顾大堂四周,最后目光落在纳兰父子的身上,咧嘴一笑。   “哟,还等着呢?不好意思啊,我叶哥刚吃完早餐,漱了口,换了身衣服,让你们久等了。”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纳兰昊宇猛地抬起头,双眼猩红,泛着滔天般的怒火。   可当他正要发作时!   一旁的纳兰青城突然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将自己的骨头捏碎。   随即!   纳兰青城上前一步,对着赵阎,微微欠身行礼,“赵少总军言重了,能等叶先生,是我们的荣幸。”   赵阎闻言,脸色一怔,上下打量了这位东北王一眼,心中暗暗感叹:不愧是纳兰青城,能屈能伸!   “行了,跟我来吧,叶哥在茶室等你们。”   说完,赵阎便转身朝大堂深处的茶室走去。   纳兰青城深吸一口气,整理一下衣服,抬腿跟上。   纳兰昊宇低着头,跟在父亲身后。   举步维艰!   ……   茶室的门虚掩着。   赵阎推开门,侧身让到一旁。   “叶哥,人来了。”   茶室内,阳光透过窗户洒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   叶天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   沈晚秋坐在一侧,双手捧着一本书,神态恬静。   二人惬意的好像一对神仙侠侣。   叶天并未抬头,只是淡淡的说道:“进来吧。”   纳兰青城不敢怠慢,迈步走进茶室,在距离叶天三步远的位置处停下,双手抱拳,九十度弯腰行礼。   “纳兰王府,纳兰青城,携犬子纳兰昊宇,前来向叶先生……请罪。”   声音沙哑,但却掷地有声。   纳兰昊宇站在后面,看着父亲弯下的脊梁,眼眶通红,止不住的颤抖。   可想到纳兰明镜昨晚的警告和训斥后,他还是老老实实弯下了腰,咬牙道:“纳兰昊宇,向叶先生请罪。”   叶天抿了口茶,缓缓开口。   “请罪?纳兰家主言重了,我一个连请柬都拿不出来的无名小卒,哪担得起你这‘请罪’二字。”   此话一出,纳兰昊宇脸色剧变,心头一颤,看上去略显慌乱。   而纳兰青城表现的倒是非常冷静,保持着弯腰行礼的动作,声音洪亮。   “犬子有眼无珠,昨日在寿宴上冲撞了叶先生和夫人,是我管教不严,在下难辞其咎。”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两个长方形盒子,双手奉上。   “这里有两份薄礼,一份是向林神医赔罪的,另一份,是向叶先生赔罪的。”   “九株千年老参,是我纳兰家百年积攒的全部家底。”   “另外,还有这枚……”   纳兰青城语气一顿,小心翼翼的打开其中一个方盒。   盒子里面,摆着一枚通体血红的玉麒麟,玉质温润,雕工精致、古朴,隐隐有血光在其中流转。   “血玉麒麟,是我纳兰家祖传信物,传说其中蕴含麒麟精血,若是有缘者得之,可以领悟麒麟神通!”   在纳兰青城打开盒盖的瞬间,叶天就感受到一缕极其微弱的神魂波动,抬头望去,眼中精光一闪。   “血玉麒麟……”   他伸手接过方盒,取出麒麟。   入手温润,隐隐有一股温热的气流在玉中流转,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沉睡,但又随时可能会苏醒。   叶天双眼微眯,龙之力悄然运转。   蓦地!   异变突生。   只见,血玉麒麟红光大盛。   整个茶室被映照得如同血海翻涌。   纳兰青城和纳兰昊宇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威压逼得连退数步,后背紧紧贴在墙壁上,满脸骇然之色。   沈晚秋放下手中的书,清冷的眸子看向叶天掌心的血玉麒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而赵阎更是夸张,嘴里叼着的烟“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失声惊叫:“卧槽……叶哥,这玩意儿活了?”   并没有人回答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叶天掌心的那枚血玉麒麟。   麒麟双目原本是闭合的,可此刻竟缓缓睁开,两道光束直冲穹顶。   一股苍茫、古老、带着蛮荒气息的威压,从玉佩中轰然爆发。   茶室内的温度骤然攀升。   空气中隐隐有火焰虚影跳动。   “吼!”   一道低沉的嘶吼声从玉佩中传来。   声音不大,但却震得在场所有人的神魂都在颤抖。   纳兰昊宇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   纳兰青城的情况稍好一些,不过,也满头大汗,靠扶着墙壁才勉强站稳。   他死死盯着叶天掌心的血玉麒麟,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枚祖传信物,纳兰家世代供奉了数百年,从未有过任何异动。   家族中历代高手,包括父亲纳兰明镜在内,都曾尝试过用各种各样的方法,想将其激活。   滴血认主、真气灌注、神魂沟通……   所有能想到的办法都用尽了。   可这枚血玉麒麟,始终如同一块普通的玉石,没有任何反应。   久而久之,纳兰家甚至开始怀疑,所谓的“麒麟精血”不过是一个传说,这枚玉佩只是一件寻常的古董罢了。   然而此刻! 第969章 纳兰青城的如意算盘   血玉麒麟叶天的掌心里!   它……活了!   叶天低头看着掌心躁动不安的血玉麒麟,嘴角浮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麒麟精血……倒是不假。”   他五指微微收拢,一股更加磅礴的龙之力注入其中。   刹那间!   血玉麒麟爆发出的红光骤然收敛。   那双睁开的麒麟双目重新闭合,苍茫而古老的威压逐渐消散。   茶室内的温度也随之恢复了正常。   火焰虚影消失不见。   一切归于平静。   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幕,从未发生过一般。   叶天随手将血玉麒麟放回方盒,盖上盖子,随手扔给赵阎。   “收着。”   赵阎手忙脚乱的接住,一脸懵逼:“叶哥,这……这就完事了?刚才那动静,我以为你要召唤神兽了呢!”   叶天没有回应,转头看向还贴在墙上的纳兰青城,缓缓开口。   “礼,我收了。”   纳兰青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狂喜,正要开口。   可叶天的话锋一转。   “礼我收,不代表这笔账就一笔勾销了。”   纳兰青城脸上的笑容一僵,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叶先生,您……”   叶天抬手将其打断。   “纳兰青锋三番两次买凶杀我,这件事绝不是一缕麒麟残血就能抵消的,不过,你儿冒犯我一事,可以暂且搁置!”   纳兰青城眉头紧皱,这个结果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如果将一切矛盾都归于纳兰青锋的头上,对于纳兰家来说……   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毕竟,现如今的纳兰青锋已经脱离了纳兰家,而且进了黑风口。   若是……   叶天想要找纳兰青锋的麻烦,那势必要进黑风口。   以他的实力,面对黑风口里面的那几位,孰强孰弱,还真不好说。   但有一点!   无论睡醒,最后都将两败俱伤!   纳兰家所有的危机都能借此机会……彻底解除。   念及至此,纳兰青城眼中浮现一抹精光,但转瞬即逝,不敢表露出来。   他连忙深吸口气,上前一步,双手抱拳,姿态放的极低。   “叶先生宽宏大量,纳兰家感激不尽,至于青锋……”   “他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为一己私仇,不惜违背祖训,擅闯禁地,早已与我纳兰家恩断义绝!”   “叶先生若要寻他,纳兰家绝不阻拦,更不会插手半分!”   这番话……   说得斩钉截铁,恩断义绝。   既撇清了纳兰家和纳兰青锋的关系,又暗中将叶天引向了黑风口。   一旁的纳兰昊宇,虽然还瘫坐在地,但听到父亲的话后,眼底不禁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色。   借刀杀人。   只要叶天进了黑风口,对上那几位,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到那时,纳兰家今日所受的屈辱,就能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叶天端着茶杯,似笑非笑的看着纳兰青城,仿佛一眼看穿了他的小心思。   目光平静如水,但纳兰青城却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里里外外都被看了个通透,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叶天脸上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道:“纳兰家主,你心里的那点小算盘,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纳兰青城闻言,心头一震,连忙将腰弯得更深了些,解释道:“叶先生误会了,在下绝无……”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   叶天将其打断,将茶杯放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纳兰青城浑身一颤,瑟瑟发抖。   然而,还不等他开口说话。   叶天再次缓缓开口。   “我这人有个习惯,越是龙潭虎穴,越想进去走走,既然你把路都指好了,我不去,岂不是辜负了你一番心意?”   说着,他站起身,走到纳兰青城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动作很轻,可却让这位当代东北王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回去告诉纳兰明镜,他的赔礼,我收了,纳兰家与我的恩怨,暂且记下。”   “至于黑风口,我自会去走一趟,因为,我对里面那几头畜生,很感兴趣。”   话毕!   叶天收回手,负手而立。   “送客。”   赵阎立刻上前一步,对纳兰青城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纳兰家主,请吧。”   纳兰青城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多说一个字,再次弯腰行礼,然后扶起地上的纳兰昊宇,踉踉跄跄的转身离开。   待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赵阎才凑上来,一脸不解的问了句。   “叶哥,纳兰青城这孙子明显没安好心,想借刀杀人,你怎么还答应他去黑风口?”   “借刀杀人?”   叶天撇了撇嘴,很是不屑的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道:“谁是刀,谁是鱼肉,还未可知呢。”   他眼中寒芒一闪。   “他想借那四头大妖的刀,来杀我,正好,我也想借这个机会,把那四头畜生一锅端了,顺便……”   “给纳兰王府好好上一课,让他们知道,在我面前玩心眼,只会死得更快。”   赵阎听后,嘴角一抽,道:“难道这就是艺高人胆大吗?”   叶天没好气的说道:“少废话,把血玉麒麟给我,然后在门口站着,在我没出去之前,任何人不得靠近!”   “好嘞!叶哥!”   赵阎说完,急忙将装有血玉麒麟的盒子递了过来,然后转身离开。   这时,一直安静看书的沈晚秋开口问道:“老公,我用不用出去?”   叶天掀起嘴角,笑道:“不用,你留下现场观摩,看看你男人是如何唤醒一头……麒麟的!”   沈晚秋翻了个白眼,风情万种,红唇微启:“德行!”   “哈哈哈!”   叶天放声大笑,随即,双手闪动。   一道道龙形符文腾空而起,将整个茶室笼罩其中。   而沈晚秋的周身有一道单独的龙纹屏障,确保万无一失。   叶天做好这一切后,取出血玉麒麟,催动龙之力,灌入其中。   刹那间!   红光大盛,血气翻涌。   整间茶室被一股蛮荒气息吞没。   若不是叶天提前布下的龙纹禁制,这栋丽思卡尔顿酒店恐怕会在瞬间被这股威压夷为平地。   血玉麒麟悬浮在半空中,通体赤红如血,那双原本闭合的麒麟双目此刻已经完全睁开。   两道猩红的光束直冲穹顶,在龙纹禁制上激起层层涟漪。   “吼!”   一声低沉的嘶吼从玉佩深处传来。   这一次!   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震撼。   赵阎守在门外,并没有感受到任何异常,只是觉得心发慌,头皮发麻,神魂俱颤。   他缩了缩脖子,点燃一根烟,喃喃自语:“叶哥这是在搞什么大动作……”   茶室内。   叶天负手而立,衣袍被那股磅礴的麒麟威压震得猎猎作响。   他抬头看着那枚悬浮的血玉麒麟,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一缕麒麟残血,被封存了不知多少年,居然还有这般威势,倒是不错。”   沈晚秋坐在角落的龙纹屏障内,清冷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这一幕。   她脖子上的那枚菩提子散发出温润的佛光,与麒麟的威压相互抵消,让她得以安然无恙地见证这一切。   “老公,它……是活的吗?”   沈晚秋红唇轻启,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惊叹。   与此同时!   一直沉睡的墨渊突然睁开双眼。   “吼!!!”   这个小家伙张开嘴发出一声龙吟。   叶天见状,脸色一怔,急忙抬手,将墨渊制止。   然后,他看向沈晚秋,神秘一笑。 第970章 麒麟神通   “活的?”   叶天摇了摇头,目光深邃。   “不算活,也不算死,这是麒麟陨落之后,残留在世间的一缕精血,被某位大能以通天手段封入这块血玉之中。”   “精血中有它的残魂,有它的不甘,也有它的……力量。”   他抬手,五指虚张。   一道更加磅礴的龙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出,将血玉麒麟包裹其中。   “既是残魂,那便……醒来吧。”   话音落下。   龙之力与麒麟精血轰然碰撞。   刹那间!   一道巨大的麒麟虚影从血玉中冲天而起!   那麒麟通体赤红,鳞甲如血玉般晶莹剔透,四蹄踏着熊熊烈焰,一双龙目中燃烧着亘古不灭的战意。   它仰天长啸,声震四野。   若非龙纹禁制的阻隔,这一声咆哮,足以让半个冰城的玻璃尽数碎裂。   “吼!!!”   麒麟虚影低下头,那双燃烧着火焰的双目死死盯着下方的叶天。   它的眼神中,有审视,有警惕,有敌意,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好奇。   “凡人。”   麒麟虚影开口,声音苍茫而古老,像是从洪荒时代跨越时空而来。   “是你……唤醒了本尊?”   叶天抬起头,与那双火焰麒麟双目对视,神色平静如水。   “是我。”   麒麟虚影沉默片刻,眼中的火焰跳动了一下,似乎在打量着眼前这个胆敢唤醒它的人类。   “你身上……有龙族的气息。”   麒麟虚影的声音中多了一丝惊讶。   “不止是龙族,你的血脉中……还有一股本尊从未感受过的力量,那是什么?”   叶天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你在这枚血玉中沉睡了多久?”   麒麟虚影不禁一怔,旋即,缓缓开口,声音变得飘忽不定。   “多久?本尊……也不记得了。”   “或许是一千年,或许是一万年,又或许……自那场上古大战结束之后,本尊便被困在了这方寸之地。”   “时间对吾而言,早已失去了意义。”   它低下头,那双火焰麒麟目重新聚焦在叶天的身上,充满审视。   “凡人,你还没有回答本尊的问题,你体内的那股力量……究竟是什么?”   叶天负手而立,稳如泰山,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在问别ä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