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想错了。
泰坦妮亚微微摇头,说道:
“伊斯图丝编织命运之线,凡物生灵与诸神不朽皆在其中。”
“但是,伊斯图丝也做不到干涉主宰诸神命运的程度。”
“命运史书……则是一位众神之上的存在留下的,在无形中记载着诸神的神职、权柄,维系着多元宇宙的善恶平衡,能写尽世间万物,包括诸神不朽的命运。”
命运史书,众神之上......
伽罗斯的瞳孔收缩,龙脸肌肉下意识绷紧。
“众神之上?有这样的存在吗?高等神祇和永恒生命……还不是尽头?”
他情不自禁的问道。
在伽罗斯的认知里,高等神祇,和永恒生命,就是站在众生金字塔最顶端的存在了,他不朽之后的追求和目标,也就是站在这一层次。
“你没有达到这个层次,自然还不清楚……”
泰坦妮亚想了想,说道:
“提前告诉你也无妨,这不是非常隐秘之事。”
她擡头看向庭院之外的浩瀚景色,目光变得悠远。
随着她的视线,庭院边缘的景致开始变化。
瀑布花园之类的景色褪去,浩瀚虚空随之浮现,什么也不存在,连光芒与黑暗也没有,不存在任何可以被感知的东西。
“众神之上,神上之神,多元宇宙创世之神,一切诸神之父,伟大的……奥欧神。”
“在无法追溯的遥远时代,奥欧神于无尽的虚无之中诞生……”
泰坦妮亚以一种吟唱般的口吻,叙述起来。
伽罗斯认真聆听,也擡首望向庭院之外,望向无垠的虚无。
同时,随着泰坦妮亚的娓娓道来,一段壮丽的创世史诗,在红铁龙的面前展开。
奥欧神在虚无中诞生,一呼一吸,便吐纳太初混沌。
混沌翻涌、凝聚,
原初宇宙自虚无成型,物质世界、外层位面与万千晶壁的根基雏形就此铺展。
随原初宇宙一同苏醒的,便是原初荒神。
他们根植于创世本源,是世界本身的化身。
奥欧审视自己的造物,见原初宇宙狂暴无序,万物浮沉。
于是,祂缔造了命运史书。
多元宇宙所有位面、生灵的宿命,世界兴盛与衰败的轨迹,尽数被写进其中。
自此,奥欧不再干预世间变幻。
祂悄然隐退,遁入虚无深处,再未现身,不知去向。
岁月缓缓流淌,生命萌芽。
生灵献上敬畏与祈愿,信仰自凡心之中滋生,信仰汇聚成神之火花,初代诸神相继诞生。
新生神祇自生灵信念而生,渴望塑造秩序,稳定现世。
原初荒神诞生自宇宙混沌,不愿改变。
双方理念相悖。
时间流逝,分歧不断累积。
终于,战火点燃,席卷整个原初宇宙。
黎明之战,就此爆发。
战争之中,无数世界化为焦土。
新生诸神节节败退,难以与古老的荒神们为敌。
然而,有荒神洞彻了发展的真谛,意识到时代的向前无法避免,唯有顺应时代潮流,才能恒在永在,而后毅然高举神火,改头换面,站在诸神之中,甚至成为了诸神领袖,引领着初代诸神,与原初荒神开战。
漫长的厮杀。
一个又一个千年后,原初荒神或被杀死,或被封印,或遭放逐至多元宇宙边缘之地,诸神取胜,接管万千世界,划分神职,建立神系,执掌万物兴衰……
说到这里,泰坦妮亚停了下来。
伽罗斯则静静不语,还沉浸在泰坦妮亚所讲述的遥远时代中。
里面有一些内容,是传承里面记载的。
但也有很多,是他第一次听闻。
关于创世的神话史诗,伽罗斯自然也知道一些,但流传在世的版本太多了,真真假假无法分辨,而泰坦妮亚所说,真实性无疑是最高的。
半响之后。
红铁龙回过神,望向泰坦妮亚。
“所以……诸神与不朽皆会受到束缚,无法在主物质位面肆意破坏的铁律,也是这位创世神留下的?”
“是的。”
泰坦妮亚点了点头,说道:“即便是高等神祇,永恒生命,也无法突破这一规则铁律,它是多元宇宙的基石之一。”
听到这里,伽罗斯内心浮现一个疑问。
面对这样级别的规则铁律,自己的适应权能理应也该老老实实卧着,难以抗衡分毫。
但他偏偏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适应权能确实在适应这一铁律。
虽然缓慢,但这真的在发生。
为什么?
自己的权能,能厉害到顶住神上神订下的规则?
伽罗斯觉得,这其中或许有一些问题。
“反正,这对我是一件好事。”
他思索几秒后,微微摇头,心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