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东桂堂时苏录听说康海还在等他。
“对山兄,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啊?”他笑着走进客堂,双手搓着冻麻了的脸。
“办报以来,这都是常态了。”康海起身相迎道:“社论已经写好了,请大人定夺。”
“好,我拜读一下。”苏录顾不上脱下厚厚的貂皮内衬官靴,便在康海身边坐下,接过他亲手撰写的社论清样,在灯下细读起来。
“好好!好一篇雄文!”他不禁拍案叫绝道:“真叫人热血沸腾啊,恨不大军一起出塞,与鞑虏决一死战!”
“大人看看,有没有什么要修改的地方。”康海道。
“没有。”苏录摇摇头,把文稿递还给他道:“对山兄状元之才,现在又是位老总编了,你的文章我没必要再吹毛求疵。”
“多谢大人信任。”康海表情没什么变化,心里却十分熨帖,这位年轻的大人愈发张弛有道了……该抓紧的时候,一定会抓紧。该放手的时候,也一定会放手。
但他还是主动提出疑问道:“但在报纸上将我们出兵的时间公之于众,是不是涉嫌泄露军事机密?”
这条可是苏录当初给报社拟定章程时,严令禁止的……
“放心吧,这是皇上特意吩咐的。”苏录却笑着摆摆手道:“要把出兵时间大书特书、广而告之。达延汗要是看不到,我们还办法把报纸送给他呢。”
“兵者诡道也?”康海恍然。
“没错,报纸还有一个很大的用处就是可以进行宣传战,虚虚实实,实实虚虚,让敌人摸不清我们的意图。虽然这回我们的出兵时间是真的,但达延汗不一定会相信……他去年已经被皇上在大同吊了一年,今年也是皇上回京才出兵,你说他看到报纸,会是什么反应?”
“觉是在虚张声势吓唬他?”康海猜测道。
“肯定会有这种猜测……”苏录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