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辕书房中暖意融融,苏录和王琼谈兴正浓。
“我已经规划好了,结余的小四百万圆都有用项……江南的河渠塘浦大半还是洪武年间所修,百余年下来淤塞的淤塞,倾颓的倾颓,水利欠债太多了。”苏录说着,从文件箱中找出一本厚厚的规划,递到王琼手里。
王琼接过来一看,封面上写着《江南水利十年规划》。
大到太湖治理、主干水道疏浚、修建水库蓄洪,小到运河水网连通,田间沟渠饮水……大大小小上千项工程,综合了防涝运输以及农田灌溉,并逐项列出了工程的详情、工期、人工和预算。
甚至还都附着相当精确的图例,显然是下了大功夫的。王琼好奇地看一眼编纂部门——詹事府水利工程处。
处长的名字赫然是‘苏录’,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现在工程费用这么高了吗?”王琼翻着规划,微微皱眉。
“是。”苏录点头道:“官府不能白征劳役了,得出钱雇佣工人,成本自然大增。所以我们才不得不把江南的水利工程,分拆到十年完成……”
“这是征收地丁银必然的结果,所以不能把地丁银当做可以支配的收入……它其实是货币化的劳役,必须专款专用,否则官府将什么工程都干不起。”他又补充道。
“明白了。”王琼笑道:“还以为这笔钱能干点别的呢,原来是我想多了。”
说着又问道:“年年都这么多工程,江南的民生能吃得消吗?”
“没问题的。官府基建本身就能拉动经济,只要不征白役,不误农时,所有人工都按市价发工钱,实际就是在向民间撒钱……何况我们干的都是有利于百姓安定、经济繁荣的水利工程。”苏录笑道:
“钱从官府流回民间,不仅实现了再分配,还实现了增值,解决了困扰江南的痼疾,经济自然会大大发展。百姓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不会吃不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