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见好就收还则罢了,要是还敢变本加厉,到时候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厉害,你们是真不怕他苏状元啊。”林知府一脸佩服道,心里却暗暗觉得,这帮苏杭士绅,狂得有些没边儿了。
便听顾恂傲然道:“状元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儿子就是状元!也没他这么跳过!”
“那当然,状元和状元不一样的。”林知府点点头,心说你家的状元是个母的,人家的是公的……顾恂哪能听出他的心里话?还在那撚须自得道:
“当然不一样,我家鼎臣是天下读书人的楷模,以维护士林体统为己任。哪像他?上来就想动江南的根基。”
“是是。”林知府附和颔首,又关切问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跟他摊牌?”
“快了,再耗上半月,就该出乱子了,到时候刘六刘七还没打过来,江南先到处乱起来了,就不信他不慌?”
“确实,江南是朝廷的财富重地,容不得半点闪失,皇上再宠幸他,也得走马换将了。”林知府深以为然。
“没错,火候一到我们会跟他谈的。他最好识相点,自己夹着尾巴回北京。要是还敢变本加厉,顽抗到底,到时候有的是他吃不了兜着走的!”顾恂落子飞快,智珠在握。
两人正说着,门子急急忙忙走进来,手里举着个封套:“老爷,唐状元派人送手书来了。”“瞧瞧,又来位状元。”林庭棉笑着接过来,展开一看,笑容瞬间僵住了。
顾恂凑过来问道:“怎么了?”
林知府也不瞒他,把信递过去,叹气道:“唐状元成了苏松巡按,叫我去上塘街的粜米处相见。瞧这事儿闹的·……”
顾恂接过信一看,脸色也是一变:“苏松巡按?怎么这么突然?再说新科状元不在翰林院待着,外放什么巡按?”
“他就是放了,你能怎么着啊?”林知府苦着脸道:“再说也不算突然,他这回衣锦还乡,分明是带着任务回来的。”
“状元当巡按,我可惹不起,得赶紧去拜见。”说着他便吩咐长随,给自己备轿更衣,又一脸恍然道:“怪不得他一回苏州就不咸不淡,油盐不进,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看来来者不善啊,老公祖。”顾恂也有些不淡定了。
“确实,善者不来。”林庭棉抬脚让丫鬟帮自己穿官靴,沉声道:“看这架势,是冲着衙门粜霉陈米这事儿来的!”
“让老公祖代我等受过了。”顾恂忙拱手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