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后,朱厚照也闻讯而至,让苏录把孩子抱出来一瞧,不禁摇头道:“啧,长得可真丑,你两口子的好处是一点没随呀。”
苏录无奈道:“刚生下来的孩子都这样,长开就好了。”
朱厚照却开怀笑道:“男孩家丑点俊点不打紧,这个干儿子朕认下了!”
“哦哦。”苏录应得很敷衍。谁让朱厚照已经认了一百多个干儿子?贬值太严重了。
“这个干儿子跟别的干儿子不一样,这个是亲干儿子,别的都是纯干的。”朱厚照说着取出一把黄金长命锁,亲手给孩子挂上,锁面上刻着“富贵长安’四篆字,又赏下一大堆金银财宝、绫罗绸缎,擡手对苏录道:
“不许拒绝,这是给我干儿的。他从小到大的吃穿住用,朕包了,将来我还要封他当郡王呢!”“那行吧,我就不替他谢恩了,等他长大了自己谢。”苏录也知道皇帝想方设法想奖励自己一下,一直不给他个机会也不合适。
朱厚照又见了老太爷老太太,还有苏有才两口子。这对素来不耐繁文耨节的正德皇帝来说,绝对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等着开饭的功夫,二人在苏录的书房里,一边下斗兽棋一边说话。
“你打算几时动身?”朱厚照用老虎吃掉了苏录的豹子。
“就在这几日。等拙荆能下地了,臣即刻启程。”苏录把老鼠走进了水里。
“不等孩子满月了?”
“委实等不得了。”苏录手撚棋子,眉峰微蹙,“南方局势已经闹得不可开交,刘六、刘七的人马眼看就要打到长江边。地方上乱成一团,刘公公那边也快镇不住场子。若不是等着孩子降生,臣前几天就该南下了。”
朱厚照点点头,深以为然。
东南那帮大户先是纠集海寇截击海运船队。海上讨不到便宜后,又唆使地方拒交税粮,煽动百姓罢工罢市、冲击府县,再不狠狠整治,只怕要酿成大乱了。
这让朱厚照分外恼火,他好容易才快要平了刘六刘七之乱,准备腾出手来解决外部问题,江南又给他出幺蛾子,扯他的后腿,他能不怒从心头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