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艾琳将手中的剑锋对准了他,「伤人者也被刀刃所伤,我认为这很公平。」
血族的力量赋予了她无与伦比的坚韧与恢复力。
若是比拼承受伤害的能力,正是血族的舒适区!
西默蛊的嘴角微微扬起。
公平?
那可未必。
按在他右手之下的伤口正燃烧着细小的黑色火苗,而他的圣痕也开始随之发亮。
铭刻在他血肉上的「万苦之躯」,正在吸收这一剑带来的伤害!
然而,令西默蛊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以往,每一道伤口都会让他变得更加强大。
刀剑劈开的血肉会在短时间内愈合,而痛苦则会埋入他的灵魂,成为下一拳的力量。
但这一次,那漆黑的火焰却顺着伤口钻入了他的身体,沿着神圣的痕迹一路蔓延。
被他吸入体内的力量正在迅速失控!
灼热的痛楚从胸口很快扩散到全身,皮肤下的圣痕一条接一条亮起,仿佛有熔化的铁水在他的血管中流淌。
西默蛊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吼,左膝缓缓触地。
额前渗出一滴冷汗,他擡起头,惊疑地看向艾琳,最终目光落在了她手中的那柄剑上。
漆黑的火焰缠绕在金色的剑刃上,每一缕跳动的火苗都散发着令他厌恶的气息。
他在其中闻到了死亡和吞噬。
还有某种凌驾于凡人意志之上的东西————
「你的剑————不是传颂之光!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的剑毫无疑问就是传颂之光,至于灼伤你的————
艾琳低头看向手中的剑,眼神逐渐柔和。
「是我的神明大人赐予我的力量。
,」
西默蛊的脸色彻底变了。
「我从这股力量里闻到了邪恶的气息————
他强撑着站起身,努力压制着胸口的伤势,同时双眼死死地盯着手持长剑的艾琳。
「它会侵蚀你的灵魂————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正说话间,他胸口的伤势仍在扩大着,圣痕附近的皮肤已经出现了焦黑的痕迹。
艾琳擡起眼,表情古怪地看着他。
「回头?」
「放下那把剑,向帝皇承认自己的错误,」西默蛊的声音变得急促,「圣克莱门大教堂————会审判你的罪行,也会净化你身上的邪恶力量。你会得到赦免,只要你仍然心向光明。
「」
最后觉得这句话还不够有说服力,他咽下了一口唾沫,又继续说道。
「你曾是圣光选中的勇者,千万别因为一时的贪念————让自己沦为魔鬼的傀儡。」
「魔鬼?」
艾琳注视着他,忽然笑了。
「你口中所谓的魔鬼,不止一次拯救了你脚下的这片土地。而你口中的圣克莱门大教堂,还有那个总是睡不醒的帝皇,当这片土地上的人们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却一次又一次地缺席。」
「当罪恶肆虐时一次次袖手旁观,等到鲜血流尽才姗姗来迟这样的人,与魔鬼的帮凶又有什么区别?
,「该回头的是你们!
」
西默蛊一时语塞。
倒不是他没话说了,只是那灼烧灵魂的痛苦实在太过剧烈。
金色圣言在黑炎的灼烧下逐渐扭曲,而他胸前的伤口还在流血。
西默蛊握紧左拳,手臂上的铁链发出细密的断裂声,而同时摇摇欲坠的还有这片灰白的空间。
圣言戒律————
快要支撑不住了!
艾菲尔堡内,塞维尔站在窗边,将远处的厮杀尽收眼底。
艾琳仅仅挥出两剑,巴格利亚便彻底败下阵来。
西默蛊的领域,也明显压制不住她。
那个坎贝尔的勇者不知道遇到了怎么样的奇遇,按理来说即便击败了迷宫中的魔王,这份功绩也不足以让她拥有这等恐怖的实力。
更让人不寒而栗的是,直到现在为止她都没有展开自己的领域。
很明显,她甚至没有使出全力。
塞维尔握着银色长杖,神色一点点变得凝重起来。
叛军的士兵已经开始欢呼胜利,最前方的伤兵互相搀扶着站起来,重新捡起散落在泥地里的步枪。
帝国半神带来的恐惧正在消散。
而更加棘手的是,他若是再拖延下去,西默蛊很可能会死在艾琳剑下。
帝国的颜面与半神之间的同僚情谊,这一刻全都压在了这位帝国皇家魔法大学校长的肩上。
塞维尔闭上眼睛。
片刻后,他举起手中的银色长杖,风元素开始在掌间凝聚。
窗外的云层缓缓旋转,细小的电弧贴着云层的边缘游走,让那些提前欢呼胜利的叛军士兵重新冷静了些。
然而就在他张开嘴,正要念出咒语的时候,一道优雅的声音忽然从他的身后传来。
「我劝你还是不要念咒比较好。
「我最讨厌别人从背后偷袭。
,>
?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