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撒闻言却是一笑,理直气壮地说道。
“有什么关系?这里都是自己人!”
罗克赛额角微微一跳,对父亲的神经大条无力吐槽。
而爱莎夫人像是早就习惯了凯撒的风格,只是把视线移向旁边的薇薇安。
薇薇安还站在罗炎身后,手指抓着裙摆边缘,脸颊仍红着,似乎还没从先前的旖旎回过神来。凯撒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嘴角一咧,笑着打趣了一句。
“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薇薇安这么乖。”
薇薇安瞬间擡头。
“爷爷!”
凯撒哈哈笑着说道。
“哎呀,不小心把薇薇安的小秘密暴露了……我作证,薇薇安平时是很乖的,还特别乐于助人!就为这事儿,经常有人给我送礼感谢我呢!”
薇薇安脸更红了,急得跺脚。
“你,你不要乱讲!我哪有!”
凯撒笑够了,才重新看向罗炎。
“先进屋吧。离晚宴还有一段时间,我有些事情想和这位年轻的大臣聊两句……你不介意吧?”说着,他看了一眼罗克赛。
没想到父亲会看向自己,罗克赛愣了一下,下意识摇了摇头。
“我不介意……你们先聊。”
凯撒笑着点了点头,随后看向罗炎,语气比刚才稍微正式了一点。
“罗炎阁下,您呢?不知道您现在方不方便?”
罗炎微笑点头。
“当然。”
“那真是太好了!”
凯撒满意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们去书房谈吧,这边请!”
两人并肩踏上阶,穿过门廊,向庄园深处走去,至于马车则交给了庄园的仆人。
罗克赛站在原地,没有跟上。
看着两道消失在长廊拐角处的身影,他忽然感觉胸口有些堵。
明明,自己是罗炎的父亲。然而在这个家里,他却是最不知道该怎么靠近那个人的家伙。
爱莎夫人看了他一眼,轻声问了一句。
“你还好吗?”
罗克赛回过神,手指从袖口上收回。
“我……还好,只是……”
“只是从他身上看到了蒂法尼的影子?”
听到这句话,罗克赛愣了下,眼中闪过一瞬间的愧疚。
“爱莎,我……”
“我没事,你不用太顾及我的感受,”爱莎轻轻握了握他的手,语气平静地说道,“你从来不必在我面前假装蒂法尼不存在,那对我来说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情。”
罗克赛的手指僵了一下。
爱莎看着长廊尽头,那里已经看不见罗炎和凯撒的背影,只剩一排明亮的灯火。
“我嫁给你的时候,就知道你心里有一道旧伤。”她轻声说道,“那不是我造成的,也不是我应该嫉妒的东西。”
“爱莎……”
“但你不能一直把它藏在那里。”爱莎转过头,看着他,“尤其是在那个孩子回来的时候,我想他应该是怀着某种期待来到这里。”
罗克赛沉默了片刻,苦笑了一声。
“他已经不是孩子了。”
“可你还是他的父亲。”
这句话像一根针,让罗克赛微微低下了头,很久没有擡起。
“坦白地说,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罗克赛低声说道,“他看着我的时候,很平静,也很有礼貌。然而他越是这样,我越觉得……我好像已经错过了所有能做父亲的时候。”
爱莎没有立刻回答。
她知道罗克赛并非不爱那个孩子。
恰恰相反,正因为太在意,所以他才不敢靠近,甚至不敢以父亲的身份说一句关心的话。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已经没有那个资格。
“你是害怕他不需要你,还是害怕他真的需要过你?”
罗克赛愣住了。
爱莎却没有停下,只是温柔地继续说道。
“如果他不需要你,你会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位置。可如果他曾经需要你,你又会觉得自己亏欠得更多……我说得对吗?”
罗克赛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竞无法反驳。
爱莎轻轻叹了口气。
“罗克赛,你不能一边希望他像儿子一样靠近你,一边又把自己关在愧疚里,等他主动走过来。”远处传来了仆人们收拾马车的声音,门外夜风吹过庭院的树篱,树影在窗上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