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你什么都知道,就算我不说,你应该也知道吧?”
”...,算是吧。”
林序点点头,随即说道:
“但这个理由....说出来总是不那么合适----显得权欲太重。”
“你也只能跟我说说了吧?”
“是的。”
陈益民重重点头。
“但我能跟你说,并不是因为你的身份,而是另一个理由。”
“什么理由?”
“你也是个极致的功利主义者。”
话音落下,林序的眼神瞬间锐利了几分。
而陈益民则是继续说了下去。
“功利主义者...这个名头其实不太好听。”
“尤其是前几年,在西式民主四维的渲染下,广义的、经济学上的功利主义,简直就成了集权主义的代名词。”
“但实际上. ....如果我们给它换一个名字呢?”
“如果我们不叫它功利主义,而叫它“最大幸福主义’呢?”
“反正,功利主义的本质,也就是在经济学概念上,去追求整个社会的最大幸福嘛。”
“这样听起来,就好听的多了,对吧?”
“确实。”
林序深以为然地点头。
在末日的大背景下,自己最需要的,确实就是像陈益民这样的功利主义者。
时间是有限的,资源也是有限的,只有最大程度的调动、最严格的精打细算,才能帮助人类扛过末日。----这也难怪陈益民日后会走的越来越高。
他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和素养,实在是与这个世界太匹配了.. .…
看着林序的表情,陈益民也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所以,功利主义者和功利主义者之间的对话,就会变得很简单。”
“你当然能理解我为什么要做这样的抉择,我也能理解你在很多时候下达的那些. . ..”“略微有些极端的命令。”
“比如泰克里特的事情。”
“针对他的命令并不极端。”
林序耸了耸肩,陈益民则是眨了眨眼,神情有些复杂。
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从林序的视角来看,有一瞬间,他是失神的。
“是啊 .”
陈益民叹了口气。
“相比起不计代价的技术冲击、相比起用信息霸权建立联合体制,其实杀一个人真的不算什么。”“我们在变革的过程中,直接或者间接淘汰的人. .. .也是很多的。”
“当然,那种结构性的、体制性的策略,很多时候并不能被称作极端,仅此而已罢了。”
“你说话有点.”
林序琢磨着应该用什么措辞。
“有点云山雾罩的。”
“这跟我从资料里看到的你不太一样----而且,我感觉你好像有什么心事。”
“那是必然的吧。”
陈益民叹了口气。
“都这个时候了,我能没点心事吗?”
他的脸上带着几分豁达、释然的笑容。
随后,他当着林序的面靠倒在了椅子上,摆出了无比放松的姿态。
“虽然不知道未来的我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