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初来乍到嘛,心里难免缺少一些安全感,而且当时我有那么一丁点......就只是一丁点哦!一丁点的调皮!”
“但是师兄你可严厉了。”
鱼云微背负着双手,绣花小鞋踢着路边的石子。
“师兄你动不动就教我读书。”
“每当我做错什么事情的时候,师兄你总会打我的手心。”
“我读书不认真,师兄你也会打我的手。”
“当时我也很想跟师兄你打架的,但是师兄你境界太高了,我根本打不过师兄你,也就没办法了。”
“所以一开始啊,我还是挺讨厌师兄你的呢。”
鱼云微扭过头,哼哼地说道。
“这样子吗?那后来呢?”
萧墨笑着问道。
虽然他不知道鱼云微说的这些内容的真假,但他清楚鱼云微在部分事情上肯定有所保留。
就比如鱼云微说她自己有一点调皮,但是在萧墨看来,很可能不只是“一点”这么简单。
不过萧墨听起来倒是觉得挺有趣的。
“后来呀......”
鱼云微嘴角露出一抹追忆的微笑,仿佛自己内心最珍贵的宝物正被一点点地掀开。
“后来我做了些事,惹得师兄你生气了,当时师兄你好像真的生气了,特别严肃的那种,师兄你对我说‘师父很忙,师父也很傻,管不了你,既然如此,那我就来管你’。”
“虽然师兄你也比我大不了几岁,但师兄真的像是我的父亲和兄长一般,尽管当时我依旧很倔强,很不喜欢师兄你,可心里确实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好像,那是第一次,我被人那么在乎过......”
“再到后面,我与师兄一起修行,一起长大,师兄成为万道宗圣子,成为整个西域闻风丧胆的大魔头。”
“在万道宗大乱之时,是师兄稳住了局面。”
“师父离世之后,我哭得很伤心,更是师兄一直待在我的身边。”
说着说着,鱼云微抬起头,看着萧墨的侧颜,眼眸之中满是温柔:“尽管很多人都说师兄你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但是在我看来,师兄你是天底下最温柔的人!”
听着鱼云微的话语,萧墨心头微微一动。
在萧墨的脑海中,逐渐浮现出一幅幅模糊的画面。
在那画面中,萧墨看到一个身穿红裙的女子,她腰间佩着一把长刀,微笑地说道“从今开始,我就是你的师父了,叫一声师父来听听。”
他看到一个小男孩,将一个小女孩从魔门送到一座寺庙,小男孩往回走,小女孩则一直跟着,最后小男孩拔出长刀,在地上划了一条界限,对她冷冷地说着“你要是再往前一步,我就斩了你”。
他看到长大成人的男子,与师父背对坐在山顶,二人一言一语,可最后,男子再也得不到师父的回应。
他看到一个男子给师父建了一个墓碑,他站在墓碑前许久许久,而赶回宗门的女子跪在墓碑前不停地哭泣着。
“师兄......怎么了,师兄......”
就当萧墨看着脑海中闪过那一幅幅画面之时,鱼云微踮起脚尖,在萧墨的面前不停地晃着小手。
“没怎么......我只是在想着你刚刚说的话,我应当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萧墨像是做了一个梦般,缓缓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