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明变化太明显,就像一个饿了很多年的人,突然看见了食物。
林星月被他盯得浑身不舒服:“看什么?”
途明没回答。他一只手撑着棺沿,动作缓慢地站起来。
随着他的动作,原本缠在他身上的几根黑色锁链哗啦作响,一根接着一根落地。
三百年没见天日,他整个人干瘦得厉害,破旧道袍挂在身上,空荡荡的。
可随着他站直身体,原本几乎感觉不到的气息开始一点点往外散。
地下空间里的阴气像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竟然自动往四周退去。
张浩邈脸色微变,淳阳子已经挡到了林星月前面:“途明。”
途明终于把目光从林星月身上挪开,看了淳阳子一会儿:“你认识我?”
他的声音又哑又涩,像很久没有用过嗓子。
但他对淳阳子认不认识他不感兴趣,又重新看向林星月,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从脸,到手,再到她胸口的位置。
林星月对他的目光很不舒服,冷声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途明忽然笑了声:“原来在这。”
林星月皱眉:“什么在这?”
回应她的是途明突然抬手,石棺旁那个玉盒猛地一震,里面的银黑色残片自行飞起,落进他手里。
几乎就在途明碰到残片的一瞬间。
林星月胸口狠狠一烫,比此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嘶。”她下意识按住胸口。
胡月娥立刻扶住她:“星月?”
“没事。”林星月嘴上这么说,眼睛却死死盯着途明手里的东西。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途明也在看她。看到她的反应后,他脸上最后一点疑虑消失了,嘴角一点点咧开:“果然。”
林星月现在一听这两个字就烦:“你们惊魂门是不是只会说果然?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
途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残片,自顾自地道:“果然啊,这东西认得你。”
林星月眉头紧蹙:“一个破铁片,认识我?你到底想做什么。”
途明忽然笑了。
“铁片,确实挺贴切的,我当年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也以为它只是块不知道从哪里掉下来的破烂。”
他用拇指轻轻擦过残片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