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顺着他的视线往前看。
前方雾气比一路走来都要浓。
两棵足有三人合抱粗的老树之间,立着一块无字石碑。
石碑从中间裂开一道细缝,暗红色的痕迹从裂缝里一路向下,没入泥土,乍一看像年深日久留下的铁锈。
胡月娥却皱起了眉:“有血。”
夏平看她:“是人血吗?”
“人、鬼、妖都有。”胡月娥走近两步,鼻尖轻轻动了动,脸色越来越嫌弃,“乱七八糟,像是全倒在一起泡过。”
林星月:“……”
这形容听着怎么像东北乱炖。
淳阳子蹲下身,手指并未直接触碰那些血迹,只隔空虚虚划过。
一道淡黄色法光自指尖亮起,地面顿时泛起细密的红色纹路。
一条,两条,最后密密麻麻铺向四周。
众人这才发现,他们脚下竟然全是阵纹。
只是之前被泥土和落叶盖住,根本看不出来。
张浩邈脸色微变:“不是普通的聚阴阵。”
淳阳子颔首:“外面聚集的阴气只是养料。真正的阵,在这里。”
林星月左右看了一圈:“阵眼呢?”
淳阳子蹲在旁边研究了一会儿,最后抬头:“人。”
夏平眉头紧皱:“什么意思?”
“阵眼不是死物。”淳阳子指向林中,“是活的。”
话音落下,一道极轻的呻吟声突然从雾里传了出来。
“救……”
所有人瞬间转头。
那声音太轻,若不是这里实在安静,几乎听不见。
夏平立刻抬手,两名士兵持枪戒备。
胡月娥看向左前方:“那边。”
众人迅速过去。
走出不到百米,所有人脸色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