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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齐刷刷地回过头。

轮椅上,那个一直半睁着眼、像是睡着了的霍老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抓起了搁在轮椅边上的红木手杖,狠狠往地砖上一戳。

她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竟清亮了几分,直直地盯着霍启良。

“跪下。”

声音又干又哑,却像一记耳光,扇在了满屋子人的脸上。

霍启良浑身一哆嗦,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冰棺前。

连个屁都没敢放。

张衡在心里,默默给老太太点了个赞。

九十三岁,两个字,比他三根手指头还好使。

这就叫,血脉压制。

林晚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霍启良,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

“跪着也行,一会儿交警来了,你就跪着吹。”

霍启良的肩膀,肉眼可见地又塌下去了一截。

旁边的霍启明闭了闭眼,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冲张衡和林晚,深深地欠了欠身。

家门不幸,让外人看笑话了。

老夫人喊完那一声,像是用光了所有的力气,眼神又一点一点浑浊了下去。

她抬起枯瘦的手,朝冰棺的方向,颤巍巍地伸了伸。

福伯立刻推着轮椅,把她送到了冰棺边上,又弯腰掀开了棺盖的一角。

冷气白蒙蒙地往外冒。

老夫人把手伸了进去,摸了摸冰棺里那张脸。

摸了很久。

一点一点,像是在摸一件丢了很多年、终于又找回来的东西。

然后,她咧开没剩几颗牙的嘴,像个小孩一样,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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