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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蝉子有些惭愧,道:“辛苦你了。”

孙悟空从树梢上跳下来,围着金蝉子转了两圈,玄天金睛在他身上扫来扫去,忽然咦了一声。

孙悟空道:“师父,你这金身怎么感觉又不一样了?原先那万丈金身够吓人的了,如今看着,倒像是个普通人。”

金蝉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道:“杀业尽偿,功德成道,这一难,为师反倒是因祸得福了。”

他抬起头来,望向西方的天际,目光之中一片澄澈。

金蝉子道:“走吧,休整一夜,明日继续西行。”

与此同时,大秦,咸阳。

时空裂缝在皇宫之外的天穹之上开启,王翦先行一步,自裂缝之中踏出,落在宫门之前。

他刚一落地,便扯开嗓子,朝着宫内高声喊道:“速去禀报陛下!有贵客临门!”

守门的黑甲卫士认得王翦,正要行礼,却见王翦身后的裂缝之中,一个青衫道人负手踏出,其身旁还跟着一位黑衣女子。

那青衫道人落地无声,可咸阳城上空的万里气运云海,却在这一刻齐齐一沉,仿佛整个天,都随着这人的脚步矮了三分。

咸阳宫,章台殿。

王翦大步流星地踏入殿中,甲叶铿锵,声如闷雷。

他单膝跪地,抱拳道:“陛下!宫门之外,鸿元大天尊亲临,末将已将其请至正阳门外,请陛下示下!”

嬴政头也没抬,手中朱笔在竹简上批下一行小字,语气平淡,道:“什么大天尊。”

“朕这些年见过的至尊还少么?西天的佛祖,天庭的玉帝,哪个不是一方至尊?名头一个比一个大,真到了朕的咸阳,还不是得按朕的规矩来。”

王翦急了,道:“陛下,这位不一样。杨眉大仙知道么?三千魔神之中排行第二,拿着混沌至宝,被这位一指点没了。末将亲眼所见,这绝非虚言!”

嬴政手中的朱笔微微一顿。

可也仅仅只是一顿。

他抬起头来,瞥了王翦一眼,道:“王翦,你随朕多年,怎么如今也学会长他人志气了?朕这咸阳城,气运镇压万里,黑甲百万,便是圣人来了,也得给朕盘着。”

“既然来了,便是客。可朕的客人,得按着朕的礼数来。”

嬴政将朱笔往案上一搁,声音陡然一沉,道:“传白起。带三百甲士,去正阳门外,把这位大天尊给朕围了,带上殿来见朕。”

“朕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神仙人物,能让朕的大将军吓成这个样子。”

王翦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可见嬴政已经低下头去继续批阅奏章,只得把话咽了回去,躬身退出了大殿。

退出殿门的那一刻,王翦抬头看了看天,心中默默地为自家陛下捏了一把汗。

……

正阳门外。

白起一身玄甲,腰挎长剑,领着三百黑甲卫士大步而来。

他也是大巫之身,一身功体强横如日月,行走之间,周身气血隐隐有江河奔涌之声。大秦军方之中,若论杀人,王翦是刀,那他白起,便是那口磨得最亮的刀。

远远地,白起便看见了宫门外的那两道身影。

一个青衫道人,负手而立,神情闲适,正在仰头看着咸阳城上空的万里气运云海。其身旁立着一个黑衣女子,面容清冷,双目微阖,仿佛这世间没有任何东西能让她多看一眼。

白起本想大步上前,厉声喝令,拿人围殿。

可就在他看清那黑衣女子的一瞬间,他体内那奔腾如江河的大巫气血,忽然之间,凝固了。

不是畏惧。

是臣服。

那是一种自血脉最深处涌上来的本能,仿佛行走在旷野上的野狼,忽然看见了自混沌之中走出的祖兽。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一软,扑通一声,单膝砸在了青石板上。

三百黑甲卫士齐齐一懵。

他们这位杀神一般的武安君,怎么还没动手,先给自己跪了?

白起没有理会身后的骚动。

他死死地盯着那黑衣女子,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这一身大巫血脉,源自上古巫族,能让巫血自行臣服的存在,普天之下只有一种。

巫族的血脉源头。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躬身抱拳,声音都带了几分颤,道:“敢问两位……可与巫族有什么关联?”

鬼芈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看了白起一眼,眼神平淡无波,淡淡地说了一句,道:“你眼前这位,便是巫族族长。”

轰。

白起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

巫族族长。

巫族自上古之后分崩离析,血脉散落洪荒,多少元会以来,巫族无首,如一盘散沙。而大秦一脉,身负巫血,始终尊奉着祖巫的传承。眼前这个青衫道人,竟然是巫族族长?

白起再无半分迟疑,双膝跪地,以头触地,沉声道:“大秦白起,拜见族长!”

他这一跪,身后三百黑甲卫士虽然不明所以,可也齐刷刷地跟着跪倒了一片。

能让武安君如此尊崇的人物,那能是简单人物么?

甲叶铿锵之声响成一片,三百甲士跪了满街,咸阳城门口的百姓纷纷侧目,一个个目瞪口呆。

杨易这才收回望向云海的目光,低头看了白起一眼。

杨易道:“起来吧。巫血倒是纯粹,杀伐之气也养得不错,就是戾气重了些。”

白起不敢起身,恭敬道:“末将一身杀业,怕是有污族长法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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