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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正正地把人抓在自己手里。

明明再往前迈半步就能在一起了,哪用得着什么锁链和地下室?

“看吧,姐姐都不反驳呢。”

裴知许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自嘲,眼眶却慢慢泛出红晕。

“可是姐姐,许许就不一样了。”

“江寻哥哥对我,根本没有男女之间的喜欢。”

“他看我的眼神,永远像个心软的哥哥在照顾妹妹……”

说到这儿,裴知许顿了顿。

她抬起清澈的眸子,直勾勾地望着姐姐娇嫩的脸蛋,声音轻了下去。

“不,准确一点说,甚至都不是可怜。”

“而是一种深得快要把他压垮的愧疚感。”

“其实许许一直很好奇,为什么江寻哥哥每次看着我的腿,眼神里都会有那么重的愧疚呢?”

“就仿佛……许许身上所有的不幸,这双废掉的腿,还有那些年在泥坑里受的罪,全都是他造成的样。”

“姐姐这么聪明,难道一点都没察觉吗?”

裴知意神色一呆,白皙粉嫩的脸颊瞬间褪去了血色。

愧疚感……

这三个字瞬间刺痛了她。

在学校里、医院里、烤肉店里、还有刚才在门外提起哈佛保送的时候……

江寻每次想要松开她的手,想要拉开距离的时候。

那双眼睛里永远是是一种近乎自虐般的痛苦与愧疚。

——明明是他把她们拉出泥潭的,他为什么总是一副欠了她们的样子?

“看来姐姐也感觉到了呢。”

见她不说话,裴知许小巧饱满的唇角扯起一抹弧度。

“他对我们的好,根本就像是在赎罪一样。”

“可是姐姐,你知不知道,每天坐在旁边看着你和江寻哥哥抱抱、亲亲,看着你们十指紧扣,你知道许许心里到底有多嫉妒吗?”

轮椅上的少女忽然抬起两只白生生的柔嫩小手,死死抓紧膝上的羊毛毯。

赤着的一双白皙玉足贴在冰凉的脚踏板上。

五颗圆润粉嫩、像珍珠似的小脚趾头,此刻也因为情绪波动而轻轻蜷缩了一下。

“许许真的快忍耐到极限了啊……”

“我没有姐姐那么健康的身体,我站不起来,不能跟他并肩走在阳光底下,也没法陪他去上课……”

“我也想站在他身边啊!”

“想给他洗衣服,想用手指勾着他的手心,想被他当成一个真正的女孩子那样喜欢着!”

晶莹的泪珠簌簌滚落,一滴接一滴砸在她白皙娇嫩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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