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师饶命!那都是误会!绝对是误会!”
裴知意哼了一声,松开手,却还是没从他腿上下来。
她垂下眼帘,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绞着他的睡衣扣子,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江寻。”
“嗯?怎么了?”
她咬住泛白的粉唇,长睫毛轻轻颤动,眼底里透露出一丝不安。
“我.....接二连三对你做这种事,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很不矜持的女生啊?”
她是真的很担心。
但身体又控制不住地想要和江寻发生点接触。
空气安静了片刻。
江寻看着她低垂的发旋,心里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她明明平时连别的男生看她一眼都要犯恶心。
现在却笨拙又勇敢地凑上来亲他、牵他的手。
江寻眼底的嬉皮笑脸收得干干净净。
他伸出左手,温柔地覆在她绞着扣子的冰凉小手上。
“怎么会。”
“知意,你很好,特别好……我其实特别开心。”
听到那声“知意”,裴知意身子轻轻一颤,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飞快抬手蹭了下眼角,整张脸烧得通红,慌慌张张从他腿上爬下来,在旁边坐得笔直。
江寻也赶紧挪开半步,揉了揉发麻的大腿,耳根发烫。
两个人并排坐在地毯上,谁也没吭声。
过了好半天,裴知意才清了清嗓子,一把拽过茶几上的试卷。
“做、做卷子!说好今晚补习两套的,不准偷懒!”
“好好好,做卷子!”
江寻如蒙大赦。
裴知意把草稿纸铺平,视线扫过江寻的右手,眉头微蹙。
她把刚递出去的黑水笔又收了回来。
“你右手不方便,别拿笔了。”
“啊?那我怎么做?”
“你读题,把解题思路一步步报给我,过程我替你写。”
她拿起红笔,笔尖在第一道大题上点了点,瞬间切回严师模式。
“快点,第一道立体几何,先找法向量。”
江寻收敛心神,看着卷面开始报条件。
“以D点为原点建立空间直角坐标系,先求平面ABC的法向量……”
沙沙沙。
裴知意握着笔,在草稿纸上飞快演算,字迹娟秀工整。
讲到导数压轴题的时候,江寻卡壳了,视线不由自主地往旁边瞟。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的侧脸上,连她脸上的细腻皮肤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咬着笔帽,葱白的手指点着其中一行算式,耐心地给他拆解。
裴知意
“你看这步,把负号提出来,分母平方后再代公式,是不是就顺了?”
江寻没吭声,就那么撑着下巴,直勾勾地看着她。
裴知意没听到动静,疑惑地转过头,正好撞进他专注的眼神里。
她脸上一热,举起红笔“啪”地敲在他脑门上。
“看题!看我干嘛!我脸上有公式啊?大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