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就觉得你……好漂亮啊。”
说完后,屋里就只剩下呼吸声。
裴知意整个人定在了那里。
红色从脸颊一路烧上耳尖,连小巧精致的耳垂都肉眼可见的烧红了。
她慌乱地扯起被子,把大半张脸蒙进去,只剩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眨啊眨。
“大笨蛋……你、你乱说什么呢……”
江寻也回过神来了。
我去。
我刚才说了什么??
大半夜躺一个被窝里,对着病娇女主说“你好漂亮”。
……江寻你是嫌命长吗!
他赶紧翻了个身,往床里头挪了挪,干咳一声。
“好、好啦,这回真该睡了,裴老师晚安!”
身后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袖口被轻轻拽了拽。
江寻转头看了过去。
裴知意悄悄拉下被角,露出一小截红润又白皙的脸庞。
“……再讲最后一个嘛,好不好?”
江寻:“……”
“裴老师,数学老师拖堂就算了,你怎么讲故事也带拖堂的?”
裴知意抿紧了唇瓣,手指头把床单攥出一小片褶子。
就那么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行,他投降。
“说好了,真的是最后一个,明天复诊起不来可别赖我。”
“嗯!不赖你!!”
江寻清了清嗓子,把声音放低放慢,讲起从前看过的童话故事。
“从前,有三只小猪……”
“……”
“干嘛?童话故事,助眠专用,不许挑。”
裴知意把脸往被子里一埋,闷闷地笑了一声,不吭声了。
“老大盖了间草房子,大灰狼一吹,呼——就塌了。”
“老二盖了间木头房子……”
讲到这儿,身边的呼吸声已经变得又轻又长。
江寻停下来,偏头看过去。
女孩睡着了。
睫毛安安静静地垂着,两片粉嫩的唇瓣微微张开,一呼一吸都带着茉莉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