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他就是个油腔滑调的坏蛋,满脑子歪心思的臭流氓,你少替他说好话。”
“可是姐姐现在明明在笑呀。”
裴知意动作一顿,立刻收起嘴角的弧度。
“我那是……那是被他气的!冷笑!”
裴知许看着姐姐红透的耳尖,抿着嘴唇偷偷笑了起来。
“好啦好啦,是冷笑,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许许!你现在也学会笑话姐姐了是吧?”
裴知许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乖乖缩回轮椅靠背里,眼睛里的笑却怎么也藏不住。
等江寻擦着手上的水渍从厨房出来,折叠小餐桌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
裴知意坐在桌边,捏着笔在白纸上写写画画,手边整整齐齐码着两套高三数学模拟卷。
她拍了拍身旁那张塑料方凳。
“洗完了就坐过来,做题。”
江寻刚坐下,笔还没从兜里掏出来。
啪。
裴知意从笔袋里抽出一把三十厘米长的不锈钢尺拍在桌上,在灯泡底下泛着冷冰冰的银光。
江寻眼角抽了两下。
我去,这玩意儿抽下来,手还要不要了?
“不是吧裴老师……咱讲讲道理,现在提倡文明教学,这凶器能换成塑料的吗?实在不行木头的也成啊。”
“不行。”裴知意两手搭在桌沿上,嘴角勾起一点弧度。
“铁尺打着声音脆,提醒效果好。”
“不过看在你刚才还算老实的份上,标准给你放宽一点,两套卷子,错题加起来不超过二十道,我就不动手。”
江寻扫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导数和立体几何,咽了口唾沫。
“行,你亲口说的啊,二十道,一言为定。”
裴知意抱着胳膊往后一靠,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
“计时两小时,现在开始。”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地响。
裴知许捧着一本旧小说坐在旁边,时不时抬头偷看一眼抓耳挠腮的江寻。
江寻做得很吃力,快急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