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尚书客气啦,免礼吧,来,赐坐。”
太妃抬了抬手,身子往起来坐了坐:“田尚书可是稀客啊,户部公务繁杂,今日怎么有空,跑到我这幽僻深宫里来了?”
田广源依礼落座,半虚前席,一脸和气:“臣掌户部,平日里总要核算后宫岁用。近日翻看账册,见宫内各项支用浩繁,恐太妃这里或有周转局促。
“难免心中记挂,就冒昧前来,探视一二,尽一尽人臣之心呐。”
这话说得很是堂皇,太妃咯咯笑了一声。
后宫用度自有内府司职,何时轮到户部尚书特地跑到后宫来体恤了。
不过,开言就谈钱,这个风格深得太妃之心。
她也不接话,更当然不会反驳,就听他接着说,让他自己摊开底牌。
田广源见太妃并不搭腔,但脸上分明还是很有兴趣,这就又向身侧侍从递出一方锦盒,而且亲自掀开盒盖。
内侍将锦盒捧上,太妃远远望见,立刻变了脸色。
她握着玉串的手猛地攥紧,玉珠互相磕碰,发出一声脆响。“都下去!”
殿内除了孙内侍能自由出入,其余宫人全部退下。
田广源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伸手指着锦盒:“此物,还请太妃过目。”
半块金锭静卧在锦面之上,断口的切割处并不齐整,更像有意切出些独特的纹路。
一块金锭一分为二,太妃当然再清楚不过,何时对得上,是用来作何用处的信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