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还记得当年在东宫,你这个翩翩少年郎,总是想方设法要探我虚实,明里暗里,常要和我较量一番。”
王晏哈哈笑着,既无介怀,反而还带着几分长兄般的喜爱和维护云澜之意。
上官云澜生在宰辅世家,外公又是富甲一方,他从小生活环境高贵优渥。而他的家庭也带给他广博的见识和心怀天下的抱负。
王晏出身寒微,其父只是个秀才,一辈子靠教书为生。他的家庭带给他谦和低调的处事之风,而王晏虽常是不显不露,却是实打实的有大智慧和真才实学在身的人。
当年同为太子侍读的时候,云澜就已经发现了这一点,还是少年郎的云澜不免因家世而有几分骄矜,屡次找王晏比试较量。
忆及往事,云澜也笑了:“都是少年时好胜之心太盛。但我最终还是惊奇的发现,王晏兄从未落过下风。而且,那时对我的忍耐宽和,也让云澜对兄长暗生敬佩。”
平定崇王之叛的时候,王晏在云澜的父亲上官信身边多有调度用人的奇谋良策,使得朝堂运筹帷幄,终得圆满。
因而如今,他们早已是同历过生死和大胜的同袍挚友,今日的云澜在他与禾满穗面前,只有面对兄嫂的敬重与亲和,而全无半分矜贵疏离。
王晏又是爽朗一笑,他在云澜面前轻松自然,不似面对大多数朝臣那般警醒谨慎,也足可见得信任云澜的襟怀坦荡:“哪里用得上什么敬佩,不过是待人处事的习惯罢啦。”
他看着云澜问他:“你这新婚初月未过,不好好陪着娇妻游玩。怎的今日一个人来我这寒宅,莫非有什么紧要的急事?”
王晏知道,若是一般的事,他二人之间不拘礼数,云澜派个可靠的人来说明即可。
云澜在新婚之月亲自登门,那此事断然不是小事。
就在上官云澜来找王晏,共同筹谋找到段华、挖出真相的时候。京郊一处偏远隐秘的院落,也有远来报信的人到了。
送信的人显然是事先被叮嘱过,确认过四下无人,用特定的节奏为信号敲响了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