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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六盼睁着圆圆的大眼睛。

“周孤生,我听见小狗在喊救命。”

周满月也揉着眼睛坐起来。

狗的声音,更大了。

周满月看了看外边。

“爸爸,我要出去看小狗。”

张七宝躺在床上缓了一下。

他第一次做这样的梦。

梦见有一个孩子叫他爸爸。

窗外的狗吠声,已经连成了一片。

张七宝单身一个。

翻身下床。

套上一件棉袄就往门外跑。

天官赐福的门开了。

张七宝出现在门前。

所有的狗都看着张七宝。

狗的声音,渐渐停住了。

小黑狗咬住张七宝的的睡裤,往外拉。

张七宝还没有回过神来。

就已经随着小黑狗。

走到那片被十几只狗围住的空地。

冰凉刺骨的地上。

一个脏兮兮。

血淋淋的小孩。

横躺在那里。

周孤生已经抱着周满月出来了。

周孤生看看张七宝。

又看看地上的孩子。

抱着周满月走过去。

张七宝已经抱起了那个孩子。

摸了摸,浑身都是凉的。

张七宝不顾孩子身上的恶臭,抱着孩子就往屋里走。

小黑狗跟进了院子。

那十几只狗也都跟着进了院子。

张七宝把五壶热水全都倒进了浴桶里。

然后是灵泉水。

一瓢又一瓢。

他把小孩身上的衣服往下扒。

衣服落下的那一刻。

饶是活了两辈子的张七宝。

所有的动作停住了。

呼吸也轻了。

排骨一样皮包骨的小身子。

到处都是伤痕。

深深浅浅。

斑斑驳驳。

张七宝不知为什么眼眶就红了。

这是吃了多少苦。

受了多少罪。

才会成了这样。

看这个孩子的身高。

比周满月还要小。

是,那个小英雄吗?

垃圾孩。

狗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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